70-80(1 / 2)

第71章 注视着 所有人的肉/体

风早佑洛整个人脑子都凌乱了。

没想到竟然有刃会给他来这么一招。

他对每一把刀每天在做什么都了如指掌, 却未曾想算漏了主控刀这种生物会做出这种事。

就为了能第一个和他见面。

就风早佑洛愣住的时间,压切长谷部已经屁颠屁颠冲了过来。

他像一只与主久别重逢所以尾巴抡圆的小狗,直白又热情:“主!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不论是什么, 只要是您的命令,我都万死不辞一定为您完成!”

真有活力。

手上的扫把在付丧神的手中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随着他的坚定的眼神和他和有力的话,就起来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

当!

“……主?”

莫名其妙被弹了个脑瓜崩,压切长谷部带着委屈地看向主人,但是一想到主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之后,眼中的几分迷茫与伤心就收了起来。

“咳咳, 很响,是个好头。”

风早佑洛收回自己的手指,面不改色。

不是这家伙的错, 毕竟换班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看着扰乱自己准备的家伙,真是忍不住想要惩罚一番。

这个脑瓜崩就当做是对他的惩罚吧。

虽然这家伙其实并不知道这动作的含义,也不知道自己破坏了他的打算。

看人懵懵的没回过神, 风早佑洛举了举手里的狐之助道:“我把狐之助找回来了,想来大家应该会和它会相处得更好些吧?”

满心满眼都只有少年的压切长谷部这才看见对方怀里的那只黑漆漆的狐狸,狐狸颈脖上的铃铛清楚地写着他们的本丸编号。

狐狸的身份再加上熟悉的样子, 瞬间就对应上了曾经在记忆里那只软趴趴到处睡的存在。

“主……”

虽然不知道吧,这狐狸找出来具体用有什么用, 但是一想到这是主人为他们着想才做出的事情,他就满眼感动, 叫了一声就声音哽咽起来。

“竟让您为我们如此费心,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啊。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和它好好相处、更完美地执行您的命令。”

声音铿锵有力,看得出他的决心很强烈。

“不用什么都为了执行我的命令啦。”

风早佑洛带着人向门外内走去, 听着这话,无奈叹了口气,“有时候也可以为自己想想啊,比如说有了熟悉的狐之助的话,或许在帮助外援配合等方面就更加融洽了。”

一个本丸一只狐之助也能有利于他对两座本丸的区分,毕竟若是一个不小心将他们的事情搞混了的话,破绽真是立刻马上就显现出来了。

“您不必担心,就算是现在我们的作战也是无懈可击的,请相信我们的力量,一定能为您带来胜利。”

听到审神者对他们的能力不太相信的样子,压切长谷部瞬间谨慎起来,毕竟作为一把刀剑,绝对不能被质疑的就是战斗能力。

“好好好。”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心中无奈有无可奈何,毕竟人类和狗狗之间话不投机也很正常吧?

风早佑洛知道这把刀的性格就是主人命令至上的模样,甚至在同事们间都是以主控闻名的。

但在这样时时刻刻都想要相处表现自己很靠谱的状态他还真有些应付不来。

简直就是一只高精力又听话的好狗狗。

他是懒惰的低精力星人。

看着身边精力充沛的付丧神,风早佑洛的视线突然停住,紧接着细细在对方身上刻画。

话说……他是不是趁现在开始就在这座本丸里把所有刀剑的身形记下来为好?

那样的话,巧克力大作战开始的时候,他就可以带着答案速通了!

审神者的目光越来越炽热,压切长谷部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心中不断泛起波澜。

主在看他在看他在看他……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有一撮头发翘起来了可恶!

主一定不要注意到一定不要注意到啊!

碎碎念覆盖了压切长谷部的心,他的脑袋红得都要爆炸了。

“主人!您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今剑路过突然看见熟悉的身影,在确认对方的身份之后,便瞬间扬起笑容跑了过来。

僵持的氛围被打破,黑狐之助看着不争气失落的压切长谷部简直恨不得自己亲身下场教他固宠。

这完美的屁股,这完美的胸肌,这完美的脸蛋——这群刀怎么手拿利器都做不到俘获主公大人的心,像个木头桩子一样。

蹦蹦跳跳穿着木屐的小天狗身姿灵活,表情活泼,看起来就一副富有活力的样子。

今天的他还没有被出阵折磨。

风早佑洛回忆清单,这家伙的出阵时间被安排在了夜晚,现在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好好好,多谢今剑的关心。”

他摸摸小短刀的脑袋,“今剑看起来开心的样子,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这孩子的轮廓有棱有角的,实在是好记。

“嗯嗯!小狐丸带回来了好多甜甜的丸子,但是大家都不在又不能久放,所以我吃了好多好多,”今剑伸出手指数了数,“它的味道特别好,如果有机会的话主人和我一起尝尝吧,如果您喜欢甜的东西的话。”

甜甜的丸子?

风早佑洛在脑海中摸索一番,倒是有了目标,不可否置:

“甜的东西我确实很喜欢的,就先期待一下吧。”

视线下移,一但起了背答案的心思,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从付丧神的身上扫过。

一寸一寸,缓慢的,一点都不放过。

今剑迷茫地眨了眨眼。

主今天怎么这么热情,难道是今天的他格外帅气吗。

黑狐之助忽然招了招爪子:“今剑殿,好久不见,知道您和小狐丸殿过的很好,真是很让狐开心呢。”

今剑惊讶:“狐之助你回来了呀?小狐丸知道你走掉的时候,还遗憾了好久呢。”

“狐之助和小狐丸的关系很好吗?”

风早佑洛顺势把黑狐之助塞进今剑怀里。

小小一只抱久了手臂也酸酸的。

一直站在一边的压切长谷部趁机插了进来:“是的,以前狐之助和小狐丸殿经常一起讨论梳毛的好方法,一来二去,他们的关系比起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关系确实是要更加亲近一些。”

“原来如此。”

风早佑洛点头,想到了那一晚给那只毛茸茸的巨大狐狸梳毛的时候。

手指在毛发间划过的触感确实很好,就算是他的做不太熟练的梳毛,梳理起来也很顺畅。

话说当时还想着拿狐之助练习自己的梳毛手艺,以便俘获毛茸茸,让他们乖乖在自己手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结果在那一夜之后完全他忘记了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自己的伟大目标。

“是这样的,主人很喜欢小狐丸那?”今剑摸着小狐狸,敏锐察觉审神者的表情变化。

风早佑洛点头,也不隐瞒:“喜欢哦。”

今剑:“那太好了。”

“嗯?”

“没什么主人。”

三条家的胜算,又多了一筹。

几人走着走着很快就离开了压切长谷部的清扫范围,负责任的忠犬只能含泪看着主人和别的刀剑远去的声音而无能为力。

多么狼狈。

就连随时随地陪伴在主人的身边都做不到,像这样的家伙,究竟还怎么能算作能为主人实现一切的刀剑!

压切长谷部燃起熊熊斗志,他一定会变得对主来说越来越有用。

而现在,就算是打扫卫生,这也是主命,为了完成主命,就要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想这样想着,压切长谷部瞬间充满了力量,整个人小宇宙爆发,举起扫把向着自己的打扫大业进发。

另一边,风早佑洛身边的队伍一路壮大,他就着和大家聊天的功夫,一路走过马当番,畑当番,浣当番,厨当番,甚至是最多人的手合。

有刀剑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的视线也紧紧跟随,来者不拒,有一个是一个。

这可都是答案,背背背——

手合场上,在双方眼神中迸发的电光让这场本质是训练的战斗瞬间上了一个层次。

留有余力的动作变得更加迅捷,就连力道也变得更加利落,原本留出弱点有来有往的样子全然不再,他们竭尽全力。

明明并非拿着开了刃的本体,手里只是用作练习的木刀而已,却一个个跟挥舞着要杀了对方一样,气势骇人,一个比一个猛。

审神者到来的那一刻,他的视线若约而至。

那酥酥麻麻分毫不落扫视全身,似乎在评判他们的眼神也同样落了过来。

简直就像把他们当做没有生命的兵器一样,眼神一寸一寸扫过,里面没有感情,有的只有让人胆寒的打量。

真是……

战斗的手愈加用力,眼中的狠厉之色也变得更加深沉。

举起的木刀狠狠劈下,耳边的厉喝伴随着断裂的声音激烈向上,果不其然,来自主人的视线也顿了一瞬。

甩掉手中的断刃,与对手同时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下新的武器,碰撞的声音再起,他从同伴的眼里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兴奋。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兴奋!

主人在看着他们的一切,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露出不帅气的一面。

风早佑洛看着这群凶得可怕的刀剑,面色迟钝一瞬,悄悄问蹲在身边的黑狐之助:“以前的时候,他们也这样吗?”

把同伴当敌人地揍。

黑狐之助心中一言难尽,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狐设,语气平静:“是这样的,毕竟在训练中留手的话,就达不到提升的目的了。”

都已经是最高练度了,提升什么?

风早佑洛迷茫,但还是摒弃不重要的杂念,继续记忆身影轮廓。

这可都是参考答案啊,没有学生可以拒绝期末考试前来一份答案。

然而,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天色悄然暗了下去。

风早佑洛一惊,匆忙回家,脑中警铃大作,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当他冲进天守阁的那一刻,就看见跪坐在自己房门前身影寂寥的短刀。

或许是习惯使然,他的视线条件反射开始临摹对方的轮廓。

特点不够鲜明,怕是会在粟田口的腿腿大军里成为一员猛将。

“大将,在别人家里,您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打量别人的刀剑吗?”

药研藤四郎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了过来,但那份平静却让风早佑洛猛地回神,心头一紧。

付丧神见他没有回话,便起身走近,手心抚上他的脸颊,声音低沉:

“……是否是因此,才会看得入迷,甚至忘记了归家呢?”

第72章 大度 是正室的美好品德

“你、你在说什么呢?”

风早佑洛语气颤抖, 目光不自觉地移开,“什么入迷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是和那位大人一见如故多聊了两句而已。”

他持续嘴硬, 尽量把事情往合理的方向圆。

对这样的回答,药研藤四郎只是收回了手,没有多说什么,然后沉默地看着他。

看得风早佑洛一阵不自在。

大将是否知道,自己脸上那未曾消去的,就像是见了……的模样。

就算是短短的送狐之助回去的时间,也要趁机去见那个家伙吗?

——盯着主人的可不止你们。

——你所认为的优势, 对方也有。

山姥切长义的话在他脑海中翻滚。

一直放任着,等待着,从来不曾恐惧过, 但是在分离了一个月后再次无限期地等待主。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恐慌。

慌乱的心促使付丧神来到审神者的门前,他知道对方回来肯定会来这里。

于是他蜷缩在大将的必经之路,等待绝对会降临的见面的那一刻。

然而等待的时候, 心中却生起了不甘。

为什么他只能在这里被动地等待,为什么一直诉说着没事的心会这样痛苦,为什么他不能告诉大将……他也想被这样偏爱。

因为他是可靠的“药研藤四郎”。

可靠的“初锻刀”。

可靠的“近侍。”

压在他身上的身份太多, 这些都让他无法像那个引诱大将的家伙一样任性。

可是,如果想要让大将一直一直在身边, 再也不将目光投给无所谓的人的话……他又要怎么做呢?

是否要做的更多、更明显一点。

甚至,就让大将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样就绝对不会出现离开和看不见的状态了。

风早佑洛被他看得奇怪,他感觉今天的药研藤四郎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多?

不论是山姥切长义突如其来的“寝当番”,还是猛地出现的黑狐之助, 亦或是……作为导火索的晚归?

虽然大家对他不在正常时间回来往常也会说两句,但是他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严重的,因为他的刀总会纵容他。

最坏的下场就是要哄哄这群粘人的家伙。

毕竟是他自己放纵出来的性子,总不能惹了之后还要厌恶嫌弃。

他一直很喜欢这样粘糊自己的付丧神。

“药研。”

风早佑洛抓住对方放下的手,“是我回来的太晚不开心了吗?”

他的声音柔软,带着不可忽视的爱惜。

少年带着付丧神的手重新贴上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撒娇道:“对不起,让你担心是我的错,不要因为我让自己难过好吗?”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放过。

但是往常早就无奈软下来的紫色眼睛在此刻没有任何波澜,甚至罕见地生出几分阴暗。

风早佑洛有些不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逃离他的掌控。

这很不对。

他仔细观察对方的状态,结合刚刚的反应心中猛地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沉思一瞬,忽的松开那只手任其落下,他目光坚定,在那双暗沉的眼睛快要完全浸墨的一瞬冲了上去……一触即分。

药研藤四郎愣住,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脸红的少年,一双水润的绿色眼睛羞涩的不敢看他。

但是刚刚温热的触觉并非幻想。

在刚刚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奇怪的想法的时候,他的大将轻轻柔柔亲了上来。

……太不可思议了。

风早佑洛看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样子,而且脸色似乎还变得僵硬,瞬间懊悔。

如果是自己自恋想到哪方面去了的话,大家的以后不会对他避之不及吧?

脸上的红晕消去,他小心翼翼的抓住药研藤四郎的手,可怜兮兮道:“你不喜欢我刚刚的行为吗?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药研藤四郎语塞。

生气,他怎么会生气呢?是主人主动亲他,他怎么会因为这种好事而生气?

看着对方慌乱的样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恶趣味,但是和那一双祈求的绿色眼睛对上的时候,一切欲擒故纵的想法全都消失了。

他看着对方,紫色眸子清楚地溢出他自己都未曾度量的爱意。

那些一直存在的在乎与占有,还有永远用力把持住的底线,在对方主动跨越那条线的时候全都碎裂了。

他早就已经被眼前的人类俘获。

明明是,不该拥有任何私有情欲的神明……

但是他可是【风佑】的刀剑啊,刀剑喜欢自己的主人,刀剑爱上自己的主人,又何错之有?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药研藤四郎不太确定,他出声确定。这实在是太过突然。

“我不知道。”

“拜托了,请告诉我正面的回答。”

付丧神想要知道……

这次的惊喜突然得他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明明刚刚还在生气,明明眼前的少年还在向他道歉,但是扑通扑通跳的飞快的心脏已经让他将那些不好的情绪全部都抹去了。

大将,也在意他。

就算是喜欢外面的人又如何,他才是和主人时时刻刻相伴的人,他才是和对方最亲密的存在。

年纪稍小的少年做事自然会有出格的时候,但是作为已经存在了千百年的神明,他自然会包容对方的一时蹉跎,耐心地等待。

毕竟,这就是作为正室的大度!

等到审神者的心中只剩下他们,想起这份大度是否会更加喜欢他们?

或者说……更加的爱他们?

并非是亲人或者好友之间的那种爱意,而是存在于平辈之间,被称之为爱情的爱。

药研藤四郎无法知晓这问题的答案,但是在所有的想法冒出来之前,在所有不好和痛苦的情绪生长之前,他的主已经用这样直白的举动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动作。

就算是不明白之下的意外之举也好……

他掀开眼皮,看着眼前的少年犹豫的样子,已经想到了最可怕的答案。

“喜欢的吧……”

风早佑洛不知道他的心转了多少个弯,只苦恼地嘟囔着。

付丧神听出了这句话中的逃避,他看审神者似乎想要逃离的样子,毫不犹豫握紧了掌心的那只手,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抚上对方的后脑勺,缓慢又轻柔地带着对方与自己对视。

风早佑洛为他的动作慌了一瞬,却没法逃避。

药研藤四郎缓慢地说:“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没有听清楚。对于您的命令,我想要逐字逐句地刻在心中,万万不可有理解错的地方。”

他的声音太温柔了。

“我说,”风早佑洛看出了点什么,心中不安的情绪散去,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至少绝对不是讨厌,至少绝对不是随意的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对自己的刀剑有那种情感。

但是在刚刚做出那样的举动的时候,他并非只是想逃避对方的怒火,就算是情急之下想出的办法,心中也带着一份恃宠而骄的底气。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纵容他的,就算不是他想的那样。

然而他赌对了,心中却徒然升起一股不可思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的刀剑竟然对他有了这种超出他想象的情感,又是在什么时候浓郁让对方都无法忍耐。

而他竟然也完全习惯了这样的相处。

“……这样也好,让您说出让自己都迷茫的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太为难了。”

药研藤四郎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沉重,“我不知道让您如此伤心的那家伙到底好在哪里,但是既然是您看上的人,我便暂且承认他的存在好了。只不过若他再让大将如此魂牵梦绕,甚至总做出在晚上半夜两三点让您去找他的这种事情,我一定会狠狠的阻止的。”

风早佑洛:“?”

他震惊:“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那他这么辛辛苦苦隐瞒着有什么意义?

这些家伙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黑化了吧。

但是左看右看他也没看到几分特征啊!

“当然知道,我们好歹也是您的刀剑,就在身边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一无所知?不要小瞧了我们的能力。”

药研藤四郎带着审神者走向屋内,天色越来越暗,身边拂过的风也带上凉意,在外面站久了并不是什么好事,等轻轻的关上门,他才继续道。

“不论是您对他的在意,还是您为其放下的时间与原则,我们都看在眼里,并为此而感到难过。”

他?

风早佑洛敏锐捕捉到这个词,心中猛然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发现的并非是真相,而是自己的行为造就了什么误会。

这样想着,他随着付丧神的话露出一些惊慌的神情。

没有被发现就好。

他得打起精神,看看在药研藤四郎的眼里真相是什么样子,好随之添油加醋引导,让真正的真相埋藏起来。

药研藤四郎看着他的样子也没有怀疑,反而更加笃定起来。

他并不认为自家做事漏洞百出的大将会将他欺骗,比如现在,真相不就一目了然吗?

“我们不会干涉您的决定,也不会妄想改变您的想法。”

“只是请您记住我永远在您身后,如果感到难过的话,就在半夜敲响我的门……”

他张开怀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闪过几分微不可察的执着。

“然后来我的怀里,好好哭一场吧。”

然后再更加更加喜欢他一点,更多地爱他一点。

仅此而已就可以了,但是这样的渴望已经足够贪婪。

他是贪婪的神明,却是主人忠诚的刀剑。

风早佑洛怔住了,短刀毫不犹豫接纳了想象中花心的自己……

此刻的形象比平时更加高大,有三米六了吧。

他突然抬手擦了擦眼眶,他没有哭,只是觉得酸酸的。

虽然对方想象的事情并不存在,但他也确实隐瞒了对方一些事情。

特别是……当他发现这把刀剑确实对他有那样的感情之后。

不曾拒绝,不曾伤心,也不曾因此而向他索要更多的东西,只是亲手告诉他——

大将,偶尔也可以选择我。

他张了张嘴正要回答,然而,身后的门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力踹开。

风早佑洛回头看去,只见加州清光拳头捏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主人!半夜也可以找我的,不一定要找这家伙!”

红眸死死地盯着若无其事收回手的药研藤四郎。

他咬牙切齿。

果然是小看这家伙了,竟然仗着自己被信任做出这种夜晚邀约的事情!

可耻!——

作者有话说:好多……刃!

第73章 哟 看看腿

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声音, 以及付丧神满脸的不服气和愤怒让本就不知所措的风早佑洛更是混乱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一样。

他连忙抓住加州清光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您一直没有回来,我就过来看看情况,结果一过来就听到这家伙说这种话……”

加州清光前半句还平稳些, 后半句就再次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家伙。

竟然时刻偷偷给自己谋取福利,如果不是他突然过来,就要让这家伙得逞了,这可不行。!

既然都是主人的刀剑,至少也要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弯道超车这种事情算什么好汉, 怎么不敢当面和他对决,争取主人的爱意。

而且这家伙还比他晚一点来到主人身边!

“药研只是说我难过的话可以去找他安慰我而已,毕竟我要是哭得难受, 你愿意看着我一个人难受吗?”风早佑洛半真半假道。

“那当然不会。”

加州清光急急忙忙的否定,语气急切的反驳,“主人如果伤心的话,随便找谁都可以, 还请一定不要把可恶的情绪埋在心底,对身体不好。而且我们一定会为您解决让您伤心的源头。”

如果有人提出问题,他的主人答不出来的话, 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就没有问题了。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虽然他与那人无冤无仇,但是惹了主人生气的话, 那就是对方最大的罪恶。

“多谢清光光,你果然是最爱我的刀剑了~”风早佑洛软着声音哄他, 尾音飘飘然向上。

看着对方果然变得松懈下来的表情,他缓慢的松了口气。

药研藤四郎眸中闪了闪,抿唇还是没有说话。

虽然看着大将当着自己的面去哄别人的样子, 他心里很想凑过去,但是既然是一座本丸的同伴,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在大将还对外边那家伙有感情的现在,他不能先将自己的同伴推走。

只不过看着少年熟练的动作,他不禁想着这位仗着自己初始刀的身份以及他爱撒娇性格的付丧神,究竟用这样的手段哄去了主人多少次的偏心?

……大将,果然是最好的审神者了。

一直都是纵容他们,一直都在爱着他们,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对方都全盘接纳,一点反抗都没有。

他瞧着审神者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和松一口气的小动作,这都是为了让他们开心,对方的行动理由仅仅是因为他们本身,而非其他的外物。

这样的存在,就足够让人为其温柔倾倒。

他想说,他才是最爱对方的刀剑。

但是看着审神者好不容易把打刀哄好,脸上露出的轻松笑意,他就说不出来了。

不能给大将添乱,不能让好不容易完成的事情被打碎,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刀剑该做出来的事。

就算不开心,也绝对不能将善妒的一面表现出来,他只是大将的一把刀而已。

会永远在对方身边等待的刀。

等到风早佑洛顺着毛把人哄好又送出房间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但又不自觉地幸福着,他一句话就能哄好的付丧神,比什么都让人心软。

风早佑洛轻轻的关上门,而后叹了口气,他看着眼前的刀剑柔声道:“药研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也回去吧。夜深了,该睡觉了。”

“大将,刚刚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

就算是被打断了,他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刚刚的……我会去找你的,我也不是会想伤心时憋在心里的性子吧。”风早佑洛眨了眨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所以不用担心的。”

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他必中有数,选择了避而不答。

药研藤四郎也没有逼他,愿意给出选择他的机会,就已经让他满足了。

将所有人都冲出去之后,审神者身边终于安静下来。

风早佑洛瘫倒在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

他开始将今天的事情缓慢的在脑海中消化。

过了许久,门口突然又露出一条缝隙,一只红黄相间的狐狸偷偷摸摸从缝隙里挤了进来,然后用后腿将门轻轻闭合。

“主公大人……”

狐之助轻轻地蹲在床边叫他。

“说。”

感觉狐之助一来就不有好事,每次都会给他带来一些新的任务。

要么是时政下达的任务,要么是哪座本丸出事了。

但是现在看着小心翼翼的小家伙,他心中也怎么都厌烦不起来,只坐起身专注看它。

“以后真的不要我再去管那边了吗?”

狐之助摇了摇尾巴,它说得隐晦,生怕隔墙有耳,被听出什么破绽。

“嗯,也算让你轻松点,把这些日子辛苦了。”

他摸了摸小狐狸身上变得有些稀疏的毛毛。

这都是沉重工作的证据,能够从这样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应该是能让它开心的才对。

但是出乎意料,狐之助的耳朵趴了下来,它整只狐狸都变得萎靡。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门外,眼中满是失落与依依不舍,但是对于主公大人的决定,它确实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毕竟对方是为了它好,是为了让它能够轻松些。

而且那座本丸的管理权利,他没有得到的理由,难道要说自己想成为对方唯一的狐狸吗?

那样的话就会在自己身上贴上占有欲的标签,有哪个管狐会有这样的心思呢?

可恶啊!

明明它应该是主人,唯一的宠物才对——

眼中生出熊熊怒火,而后又在门口蹲坐许久。

风早佑洛感觉到了它没有离开的动静,却没想多管。

狐之助会自己缓过神来的,说的更多反而会让它难受。

对于不同的个体,就要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自家的刀剑们自然是需要他去哄才行,但狐之助的话,它自己就会调理好。

他要是冲上去抱抱哄哄,这家伙才是彻底调理不好了。

然而,从这天之后自家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就像打开了什么封印一样。

本来就黏黏糊糊的家伙变得更加粘人起来,眼中毫不掩饰地注视他,其中热切的情感更是直白。

像是被压抑的很了。

再加上他们不曾收到来自主人的拒绝,于是做起事来愈加的放肆。

坐在一起,拉拉小手都是小事,过分点的仗着自己体型大直接把审神者拉进自己怀里抱着,一副圈禁地盘的样子。

但偏偏风早佑洛也纵容着,惹得慢一步的人恼怒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会长高/手快一些。

坐在太郎太刀的怀抱里,浑身暖洋洋的。

身后是结实的胸膛,风早佑洛踏实地向后靠去,摆动小腿,惬意哼歌。

虽然上学很苦,但是天天看大家争来争去结果连心一横的亲吻都只敢亲自己的脸颊他就想笑。

实在是纯情。

和那边动不动就拉他进房间的刀完全不一样。

好玩得很。

若是太清淡了他还可以去A-052找点刺激,等回来就不清淡了。

这样美好的日子过着过着就迎来了巧克力大作战的正式开幕。

这次的战备扩充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终端上传来九宫格图片,每让自家刀剑按照组队要求去打一场并胜利就可以解锁一块剪影,解锁九块就可以看到全部剪影。

然后在一边输入付丧神的名字,如果和剪影对上就可以得到这把刀。

剪影分为上半身和下半身,上半身还好,大家的发型脸蛋还有衣服都很有辨识度,他猜得很轻松,很快本丸里就增加了几员大将。

可是看着那些清一色的短裤腿……

风早佑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在脑海里搜索对应的目标,但仍旧一无所获。

于是他只好开始在本丸里巡逻,看见一把刀就让他按着剪影摆出大概的姿势来。

“不对不对不是你。”

“撂牌子,赐花~”

乱藤四郎站在他,随着他的判断将一朵花塞进秋田藤四郎怀里。

风早佑洛:“?”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乱藤四郎:“乱酱,你干嘛呢。”

短刀朝他wink,毫不羞涩,反而俏皮道:“一点学习嘛,主人不必在意。”

这是学的哪门子的东西。

风早佑洛哭笑不得,又只能让迷茫的秋田藤四郎先离开。

乱藤四郎清咳清嗓子,继续:“宣,药研藤四郎小主觐见——”

门打开。

“……”

绿眸和紫眸对上,里面是如出一辙的无奈。

他们无声叹息。

对着自家刀剑/兄弟,也只能宠着了。

等到药研藤四郎模仿着摆出来后,风早佑洛若有所思地凑近。

他嘟囔着:“对对对……诶不对……”

审神者伸手,从大腿外侧开始向下抚摸,曲线流畅,腿型精致不失力量感,很漂亮,但这不是他要找的刀。

不由得失落。

药研藤四郎紧绷着,看他这样子也知道剪影不是自己了。

乱藤四郎赶忙接上:“撂牌子,赐花~”

经历了半个小时的“选妃”,风早佑洛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最终只能开始plan b了。

那就是,去A-052照抄答案!!!

“我去我朋友家里看看,要是晚了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少年丢下一句话就溜之大吉,留下付丧神们面面相觑。

另一边,冲进A-052的风早佑洛像脱缰的野马,他目标明确速度极限。

一手推开一期一振的房门直言道:

“一期尼,拜托你了,看看腿!”

一期一振:“?”

他迷茫地弯腰卷裤角。

风早佑洛看他的动作,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补充:

“搞错了,是你弟弟的腿!”

一期一振:“???”——

作者有话说:17:??????

第74章 (含6000营养液加更)^^……

风早佑洛感觉他满脸震惊的样子, 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混账话。

觊觎别人弟弟,还觊觎到人家哥哥面前来了,他真是最混蛋的人!

“啊啊啊啊啊你什么都没听见你什么都没听见!”

他慌乱地后退两步, 用力将门拉上隔绝与对方的视线,但还没喘两口气平静下来,眼前的门又被再次拉开。

只见一脸平静的粟田口太刀眼神温柔,问他:“您要看谁的?”

“!!!”

这是气糊涂了吗?

风早佑洛脸色僵硬起来。

毕竟平日里最温柔的人,生气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他道歉:“还请当做我刚刚说的是胡话,非常对不起……”

“不,”一期一振打断他, 摇头,“您想看谁的?我都能帮您叫过来,并没有生气。”

他的话看不出究竟是在生气还是什么, 但是看他一脸真诚的,似乎说的是真话。

付丧神真切地回应审神者刚才那句想要看腿的话语,也是真切地愿意执行主人的命令。

这家伙,在卖弟求荣啊!

风早佑洛震惊。

他颤颤巍巍地拿出自己的通讯器, 将上面的图放在太刀眼前:“想要找到这上面的人是谁,所以我要看一下……”

“包丁。”

“诶?”

“是包丁哦。”

一期一振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虽然不知这样的活动为什么会出现在主人的通讯器上, 但他还是迅速解决了主人的问题。

他们本丸已经完全没有再增加刃数的要求了。

刚刚对方想要看腿的问题也解答了。

至于这活动,或许是主人某位好友的请求吧。

他眯起眼睛, 有些遗憾。

真正的原因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如果真的是的话, 他们粟田口的赢面可就大大增加了。

一期一振看着风早佑洛迷茫输入答案,又震惊看着完全正确的结果,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

“还有什么需要辨认的吗?”

作为兄长, 怎么会认不出来弟弟们的腿呢?

“暂时没有……”

风早佑洛实在震惊。

他没想到一期一振竟然是这样的刃,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弟弟的腿记得这么清楚啊。

像他这种天天和粟田口打交道的人,都没有把那群小家伙们的腿分清楚。

在他眼里,除了瘦的惊人的五虎退,其他的相似程度实在是太高,也就只能勉强从鞋袜的形状进行辨认。

比起这个弟控,他果然还是太逊了!

刚刚生起的紧张感散去后,他终于放松下来。

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太刀,他后知后觉地开口问道:“一期殿,最近感觉还好吗?”

见面了,总也要关心一下眼前的人才是。

“很好,”

一期一振听着他的称呼眸色一暗,却还是面色如常继续道,“有您的力量持续的供应这座本丸,在体内也能感受到你的气息,自然不会过的不好。”

“那就好。”

风早佑洛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刚刚他是推开门的时候,眼前的人似乎在整理着什么。

“你现在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吗?”

一期一振:“嗯,许久未曾去演练场了,同伴们说凑个队伍去那边看一看,就算是给新入职的同位体们做陪练了。”

风早佑洛疑惑:“那边好玩吗?”

他也许久没有去那边了,而且还从未作为随机匹配对手中最后那位实力超强的本丸的审神者去过。

演练场上进行随机队伍匹配,但是对于实力较弱的本丸来说,必定会匹配到一座实力极为强劲的本丸。

而碰到这样的安排,大家也知道用意,实力强劲的一方不会拿出全部的实力,在场上一来一回,也是默认算作指点。

但是,从来没有跟着这座本丸去过演练场的审神者【风佑】自然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谨慎!

看着少年疑惑又带着些向往的眼神,一期一振歪头,思索着描述:“还算有趣吧,毕竟本丸之间的战斗,大多会比本丸内的手合更加激烈些。”

队伍中的相互配合也让战况比个人之间的单独战斗要更加多变。

再加上他们实力过硬,观赏性也会好许多。

“诶?”风早佑洛露出几分思索的表情,“那这样的话,我也想过去看看。怎么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能一起的话,是我们的荣幸。”一期一振笑着,然而终究是没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称呼。

见主人随着他出现在队伍中,众人瞬间沸腾起来。

笑面青江靠近:“这都真是让人惊讶,主人也对演练场有兴趣吗?”

“想去看看,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而且大家战斗的样子真的很帅气呀。”

风早佑洛面上笑着,视线落在他身边的女鬼小姐身上。

有趣的孩子。

然而手指还不忘在通讯器上隔空向自家的本丸下达出阵的指令。

不能误事,他是顶级劳模。

和泉守兼定抱胸,潇洒又自信:“既然这样的话,可不能让您失望了呀。”

听着这话,众人对视一眼,本打算去做陪练的想法瞬间消去。

今天无论是碰到什么本丸,手下留情必是不可能的了,陪练这种事情也下次再说吧。

在主人的面前,当然要表现出碾压式的实力才行。

风早佑洛暂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给同事们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直到坐在审神者的位置,他看着对手本丸明显数值低很多的情报,再看看场上自家刀剑丝毫不留手的状况,才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一场结束。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和落败的同事握了握手:“抱歉……”

同事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全是战意:“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你给我等着瞧!”

战斗失败的刀剑们安慰着自家战意浓浓的主人,然后又向被猛地甩开手的风早佑洛投来歉意的视线。

真是既视感强烈啊。

和之前被打爆的自己。

风早佑洛不自觉感叹。

“主人,你没事吧?”

“倒是没事……”

风早佑洛有些出神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无奈地瞧着身边的刀刃们:“怎么看起来这么兴奋?”

一期一振想着自己最开始和主人解释的话,移开视线。

谁能知道,当少年出现的那一刻起,同伴们就不可能隐瞒自己的实力单纯做陪练了。

现在当然是怎么帅怎么来了。

“……打的入神了,就没注意,抱歉主人,下次一定注意。”

他们心虚着,都知道自己做的稍微有点过分了。

毕竟并非是同等实力的对手,反而用尽全力的去和对方对战,对他们来说汲取不到任何经验,对于对方来说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碾压。

“我知道了,大家很帅气很强大,不用在这种时候向我展示了。”

看得出来他们的隐藏意思,风早佑洛对着和自己再次扯上关系的原因有些无奈,去看自己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

不对。

他猛的顿住,看着那熟悉的本丸编号瞳孔骤缩。

不对吧,不对吧?

前辈怎么有空来打演练场的,而且还这么巧和他给碰上了!

希望对方千万不要突然在这群家伙的面前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

或者说,最好对方就不要跟过来呀!

但是等比赛开始,看着坐在对面潇洒肆意又带着些戏谑看向自己的男人。

风早佑洛都不敢抬头,他整个人紧绷着,坐在原位,目不转睛的看上场上一点也不敢和对方对视。

这场比赛打的很精彩,势均力敌,每一把刀剑的力量都发挥到了极致,但因为双方都是满练度的刀剑,并且配对也极为均匀,到最后时间到点了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双方握手。

风间优贵挑眉看他:“你倒是有心思,上完课就来这边继续工作,感觉怎么样?”

他的视线看一下那群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刀剑。

挑衅又无所顾忌。

就算是讨厌他又如何,反正现在他们的主人,可是把他当做尊尊敬敬的前辈呢,想要对他动手还得掂量掂量。

现在这群可恶的刀剑成为了他的亲亲后辈的刀剑之后,他竟都感觉顺眼了许多,只要不是那个讨厌的女人,他完全可以接受。

看着风早佑洛迟钝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他好笑地拍了拍对方的头:“别那么紧张,放松放松吧,反正你不对上我也输不了。”

“前辈……哪有这么说的。”

风早佑洛抽了抽嘴角,对方明知道自己紧张的不是这个。

而且满练度的本丸又不是只有两座。

“下次再努力一点,我期待很你能打败我。”风间优贵摇头。

风早佑洛按下这群看起来蠢蠢欲动的刀剑:“前辈请。”

绝对不能在这里打起来。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战意。

“傻子。”风间优贵狠狠地敲在他的额头上,毫不犹豫的嘲讽着,“像这样优柔寡断,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驾驭他们?”

敢违抗审神者的意愿动手,作为主人就应该狠狠的惩罚他们,用契约死死禁锢。

不听话的家伙,留着有什么用?

“……”

风早佑洛根本不敢开口。

怎么大庭广众之下的就开始教育他了?目送对方离开,他感到有些心累。

他叹气转身,浑身都透着一股萎靡的气息。

“大家继续吧,我有点累就先回去了,还有些作业等着我呢。”

万金油的理由百用不厌。

手中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最后一块剪影的战斗也已经胜利了,看着上面出现的熟悉的腿他离开的脚步一顿。

迟疑的视线落在太刀身上。

“主?”

一期一振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动静,想到什么,便主动靠近了来。

“还有什么需要嘱咐我的吗?”

风早佑洛点头,然后示意他低下头来,将通讯器的屏幕对在对方的面前,用气音说:“这个是谁呀?”

少年的呼吸就这样打在耳边,头挨着头,期待的眼神落在屏幕上,身上的热气向他奔涌。

体内和体外相似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没有丝毫逃避的可能性。

实在是让人沉迷的占有感,只打上属于主人的标签……他和对方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静下心来,他看着屏幕上的图:“是毛利吧。”

“好好好。”

答案正确。

风早佑洛很开心:“不愧是一期尼!好厉害!”

他问完话就走了,只留下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又想挽留的刀剑,和怔愣在原地的一期一振。

片刻,一期一振勾起一抹笑容,重新走向同伴:“继续吧,今天还没有打过瘾不是吗?我现在可是昂战意盎然啊。”

“啧。”

看着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大家也只能握紧了刀,希望下一次被亲近的是自己。

令人沉溺的喜爱与让人无法拒绝的称呼。

现在不打一场,一期一振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汹涌的情感该如何发泄。

看着累的在手术室里躺着休息的大家,风早佑洛无奈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大家累坏了吧,我们歇歇。”

五虎退双腿颤抖得靠在门口:“呜……主人……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换个队伍吧。我、我们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审神者哪里找来的帮手,每次的剪影都能非常快速的认出对象。

于是没有停顿,他们这样连轴转好几天之后,就算是钢筋做的血肉也坚持不住了。

身边的大老虎也无力趴下,勉强用巨大的身躯支撑主人能够站立,但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原本战斗中的凌冽,现在剩下的只有可怜与祈求。

“……我知道了。”风早佑洛看出来了,心虚摸了一把虎头,“辛苦了大家。”

因为战斗的时候对队伍内的成员装备还有状态都有要求,所以他组出来一对所有要求都能满足的队伍之后,就直接让大家连轴转了。

别说休息了,就连吃口饭都是跟他同一时间进行,然后就一起一直一直在战场上战斗。

就算是模拟战斗,不会真的受伤,但是疲惫却无法消除。

摸了摸五虎退的脑袋,又摸了摸大老虎的脑袋,看着两个家伙安心的睡在一起,他叹了口气。

找人把手入室里的各种大刀太刀胁差还有短刀全部都送回各自的房间去。

正松口气,鹤丸国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肩上还顶着一只玩具小狗:“主人会给自己的狗狗带项圈吗?”

出于对社区规范的记忆,风早佑洛迷茫但点头:“会的。”

“我明白了。”

付丧神将手里的糕点塞进他手里,一溜烟就不见了。

这是做甚?

风早佑洛挠了挠头,疲惫地靠在柱子上啃糕点。

还挺好吃。

太郎太刀站在他身边,看他疲惫的样子不由得垂眸劝说:“歇一歇吧。”

“但是还不够。”

风早佑洛摇头。

经常去那座本丸、而且每次都能找到对应刀剑的他知道本丸最终的模样应该是何种程度。

再回过神来看自家的本丸,实在是遥远至极。

他还需更加努力才行。

可是他有精力去下达命令,作为执行者的刀剑付丧神们却无法跟随。

本丸中有足够练度的刀实在是不够,就算是有刀能够上场,但是力量不足,无法达成条件战胜的话,也是无济于事了。

带着大太刀回到书房,坐在一边享受油豆腐的狐之助看连忙将一边搁置的新文件放到桌上摊开。

它尾巴轻轻地摇晃,若有若无地挡住某刀的视线:“主公大人,新一届的战力颁奖大会即将开始了哟,请看。”

风早佑洛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兴趣。

这种事情和他这种本丸起步时间短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狐之助看出了他的意思,有些着急便用爪子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爪子有意无意的在一个地方踩着,若有若无地露出一个熟悉的数字。

感觉到它的反常,风早佑洛投来视线,便瞬间锁定,A-052的大名鹤然挺立。???

对哦,他怎么忘了这茬?

虽然自家本丸能力不足,但是那座本丸就在他接手的这段时间以来,不论是平常的出阵还是活动的调查与任务的执行,甚至是他出事的时候剿灭敌人……每一件事都做得十分完美。

出现在这种名单上简直是100%发生的事情。

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严肃起来,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太郎你先出去,我有要事要和狐之助商议。”

正在整理资料的太郎太刀听到命令,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

“是。”

他带上了门,整个房间里又变成了只剩下风早佑洛和狐之助的密闭空间。

风早佑洛谨慎地推开门缝左看右看,甚至用灵力去探查周围的景象都没有发现一个活物的气息才松了口气。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严肃地看着他那串编号,然后握着狐之助的爪子,期待地问:“这次的奖金多吗?”

“挺多的。”狐之助挠了挠头,“好像有100万左右吧……”

“一百万???”

风早佑洛看着这只云淡风轻的狐狸,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会被!

他现在整个本丸上下也就六十来万的小判,已经算是比较富裕的了。

“对,不止这些,还有锻刀材料多多少少也都有,只不过我也就没有记住,如果主公大人需要的话,我这就去查一查。”

“嗯嗯……不对。”风早佑洛正为奖金高兴,下一秒一脸痛苦地拉回了狐狸,“这些东西对于那座本丸来说简直是可有可无的。而且既然他们的奖金的话,我又不能挪过来给自家本丸用,可恶,白高兴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狐之助抖机灵,开始出坏主意,“只要是您要用,那群家伙也不敢多说什么吧,只会非常乐意地把这笔奖金奉上。”

说不定还要掏小金库自己给审神者补贴。

“这话说的是没错啦。”风早佑洛认同,但是他的良心隐隐作痛,“但我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用这家的东西养那家,实在是太奇怪了,有一种拿小三的钱养正房的感觉……

他怎么变成另一种概念的无能的丈夫了?

“而且现在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这个颁奖不会要我本人到场吧?”

如果一定要他本人到场,再加上这种颁奖活动一般都是全场直播。

到时候自己不在,要有哪把刀一个不小心打开,又看见他顶着别的本丸的审神者的名义上台领奖金——

风早佑洛不仅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想象自己回来会看见什么可怕的场景。

感觉下一秒就要全场暗堕,然后一个个都拿锁链把他锁起来,再做出不停的在他耳边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只有他们”的那种非常有精神污染的话的事情啊!

nonono。

“可以的……吧?”狐之助不太确定,它抖了抖耳朵,“毕竟颁奖时间也不是每一位大人都有时间来的。”

大家一直都在和时间溯行军战斗,总不能把战斗推一推,让敌人先不要打他,先让他去领个奖什么的。

风早佑洛一想,是这么回事,连忙松了口气。

“那就好。”

紧接着便从旁边拿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狐之助凑近,越看越迷糊:“主公大人……这是?”

风早佑洛头也不抬:“巧克力大作战的下一支速通队。”

狐之助:“?”

话题跳的太快了,上一秒还在和它讨论颁奖能不能不自己去,下一秒又开始组队……

“现在能够推掉的话那就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本丸里多点刀啊。之后想办法把本丸里的显示屏都砸了就行了。”

砸了?

狐之助疑惑,审神者这么果断暴力那?

这时,风早佑洛突然抬头朝它露出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毕竟,狐之助调皮到处跑不小心把显示屏给弄到地上摔碎了什么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狐之助:“?”

狐之助炸毛。

“主公大——唔!”

您知不知道本丸里有把刀叫做博多藤四郎啊!

您知不知道他是您亲手任命的财务番长啊!

您知不知道他真的会杀掉狐狸的!

风早佑洛不知道。

他只会笑眯眯地捂住想要反抗狐狸的嘴,然后说出温柔的话:“狐之助可是只有我一个主人的哦~实战之后,我让烛台切给你做三份油豆腐,不,五份吧。得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大功臣才行,不用害怕,他们不会把你剁成臊子的。如果他们要对你动手的话……”

少年轻飘飘补充:

“就躲到我怀里来吧,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

狐之助听着这话挣扎得更厉害了,什么油豆腐,简直是断头饭。

而且不会动手什么的,这话说出来,为什么感觉那么欠揍啊?!

它第一次看着自家主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感到一阵绝望。

噔噔噔!

“谁?进来。”

风早佑洛抬头,他快速将桌子上的文书收起,又把劫后余生的狐之助揣回怀里顺着毛撸。

“主,是我。”

压切长谷部走了进来。

只见他健步如飞,双眼明亮,一进来视线就死死贴在少年身上,怎么都挪不开了。

风早佑洛把文书揣进最底下,疑惑:“长谷部啊,你有什么事吗?”

靠谱的忠犬君又给他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呢?

是新的刀还是完美的战斗还是——

“主,请为我带上项圈吧!”

压切长谷部掏出了项圈。

“……?”

那是宠物用品吧长谷部君!

门口又传来声音。

“大将,怎么没关门?”

药研藤四郎敲了敲门,看了一眼拐角处收回的白色衣角,疑惑着走了进来。

宕机的风早佑洛来不及阻止。

“等等!药研——”

那个袒露在空气里的黑色皮质项圈清晰映入眼帘。

“?”——

作者有话说:药研:玩的好大啊大将

——

哪来的营养液!

第75章 会赚钱的鹤 九九成稀罕物

“……这是在做什么?”

药研藤四郎愣住, 似乎对眼前看到的一切有些不可置信。

风早佑洛一梗,没法回答。

他快速跨步,走到压切长谷部面前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起, 然后甩到一边逃离众人的视线。

做完一系列事情,才回头问道:

“长谷部,谁给你的这东西?”

药研——真不是他的意思——

天杀的,他家纯良的忠犬君怎么可能会主动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一定是有谁教唆他的。

压切长谷部没有隐瞒,认真回答他的问题:“鹤丸殿。”

“?”

“这家伙。”

风早佑洛咬牙切齿。

他说为什么鹤丸国永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又突然闪开,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只不过——

“长谷部你又不是狗狗,为什么要让我给你带项圈?”

药研藤四郎听这些话,突然向斜后方了一眼, 果然瞅见了熟悉的白色衣角,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那枚衣角很快缩了起来。

心中有了思量,他反手关门, 制造出声音,却还是留了一条缝。

压切长谷部垂着脑袋:“鹤丸殿说您说我是您的狗,而您会给您的狗带上项圈, 可是……”

“造谣!”

前半句话哪来的!

压切长谷部萎靡。

风早佑洛:“……”

这家伙到底在失落些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双手捧着付丧神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是我的刀剑, 是我的忠犬,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狗狗, 哪里有带项圈的道理。”

“主,我知道了。”压切长谷部眼神坚毅,“所以是鹤丸殿乱传命令, 我现在就去压切了他。”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要走,来的时候像阵风,跑的时候也试图像风一样一溜烟不见。

怕这家伙真去和人干上了,风早佑洛连忙拉住他的手:“也没那么严重,他就是喜欢整点惊吓罢了,现在确实是吓到我了。”

平日里转身突然窜出一只尖叫的白鹤什么的,他已经免疫了。

风早佑洛踮脚摸了摸男人的脑袋:“正好这次战备扩充计划的下一支部队我已经安排好了,其中就有你哦,担任打刀的位置吧,为我们带回更多的同伴。”

声音中带着哄的习惯,但是更多的是对眼前付丧神的肯定与期许,他希望眼前的刀剑能为自己带来胜利,也坚信对方会做到。

“是,只要是您的命令,无论如何绝对会完成的。”

压切长谷部虽然想说“主,他们都没我好用”,但是审神者渴望本丸中的刀剑越来越多的模样他也看在眼里。

作为一把会完成主人命令的刀剑绝对不会做对方成功上的绊脚石。

一边,沉默许久的药研藤四郎突然将那个被扔到一边的项圈递了过来,塞进审慎者的手里。

风早佑洛疑惑,项圈皮质的冰凉手感在手心格外明显。

“药研?”

“这东西……”

药研藤四郎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道,“是一枚御守。”

“啥?”

“御守。”

“……?”

这不对吧???

但是药研藤四郎肯定的样子,也不想再骗人。风早佑洛松开压切长谷部,将手中的项圈左看右看,翻来覆去的瞧着也没看出这东西和御守有什么关系。

对这种东西更加敏感的付丧神比他察觉的更早也更加精确,风早佑洛只能迷茫的看着这个看起来就很色/情的项圈突然变成了可以保命的道具。

瞬间就烫手起来了呀。

这谁想出来的法子,做御守的家伙规规矩矩地做不就好了吗?

怎么还要做项圈啊?!

有些同事会把御守当做婚戒送出去,如果一个没注意……

场景太美好,他不敢想。

“其实也不是不能用吧。”

药研藤四郎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一言难尽的看着那个项圈。

虽然知道鹤丸国永肯定不是单纯的恶趣味,但是当发现真相的时候,他还是瞬间语塞住了。

而且那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金库?!

“……这能给谁用啊?”

风早佑洛看着眼前体型差距巨大的两个人,试图将项圈的位置移到手腕或者什么别的地方,但是怎么试都不合适。

“难道真的只能戴在脖子上的吗?”

但这真不行,项链一类的饰品也就罢了……

但这是项圈!

不是别的什么啊——

“主,我可以。”

压切长谷部也知道换取御守所需要的数目不小,若是因为形状就这样扔掉的话,那对主人来说实在是太浪费了。

本丸的财政情况好不容易好了起来。

更何况只是项圈而已,主人会给他的狗狗带上项圈,那自己……

“不要当小狗狗当的那么顺畅呀,你这样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风早佑洛抓狂,但是又无可奈何,一脸纠结。

“大将,把鹤丸殿叫过来就行了吧?”

药研藤四郎直接提出罪魁祸首,不愿继续看自家大将苦苦纠结的样子。

毕竟这项圈又不是风早佑洛买的。

仿佛是听到了动静,某太刀准备拔腿开溜,然而下一刻就被练度惊人的短刀从暗处抓了出来,压到主人面前。

“鹤丸,这东西你哪来的?”

“咳咳咳……”鹤丸国永移开视线,心虚,“做外快攒了好久……”

付丧神是可以接其他的任务来赚取属于自己的金钱的,只不过一般是失去了主人却仍旧不愿与新的主人缔结契约和刀解的付丧神在做。

简称流浪付丧神。

某种程度上,失去了母亲且还没有等到风早佑洛的A-052就是这样的存在。

鹤丸国永起身,凑到审神者面前,一双金眸亮的可怕:“因为赚的不够多,所以可以选择的形状有限,只不过看见它的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再说,但是这件事带来的惊吓和惊喜已经达到了目的。

风早佑洛一拳敲在他的脑袋上,毫不留情:“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也做的有些过分了。”

压切长谷部对做他的狗没什么反驳的,但是要他真的把刀剑当狗狗……果然还是有点奇怪了。

“你自己用吧,既然你努力买到了,送给他人实在是太浪费了,自己赚的自己用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刚好省的给这家伙买御守了,一个本丸六个御守翻来覆去的用,实在显得有些寒碜了。

“……对不起。”

鹤丸国永嘟囔着,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脑袋,他直起身子,“它可以变形的,不要那么快下判决,明明是长谷部殿自己没有搞清楚功能。”

压切长谷部:“……”

他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