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三合一(1 / 2)

第29章 三合一

陆珩的身体僵住了,他此刻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暂时停滞了。

眼神对望,有那么一刻,他还想过继续亲上去,就像林砚每天会对着他做的那样,可他迟疑了。

被子忽然掀了起来,他被动扯着,因为此刻的他没穿衣服,只能靠着这条棉被裹住自己。

紧紧地拉着这个被子,陆珩没敢动,生怕下一秒,连被子都全拉走了。

“陆总,你是在我梦里吗?”林砚含糊其词,他半眯着眼,傻傻地笑着,“梦里出现个大帅哥。”

陆珩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作响,林砚那双迷蒙的眼睛半睁着,氤氲着醉意和梦境般的不真实感。

在梦里?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却又扯起另一根更隐秘的弦。

他趁着林砚这自以为是的梦境,鬼使神差地,又一次低下头,极轻极快地在那因醉酒而异常柔软温热的唇上又啄了一下。

这一次如蝴蝶点水,一触即分。

林砚似乎感觉到了,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是不满美梦的短暂。

眼皮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完全睁开,又沉沉地阖上了,呼吸变得均匀了些,似乎更深地陷入了“梦境”里。

陆珩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地将自己被抽出来。

身体因为紧张和某种被压抑的冲动而有些僵硬。

他动作极轻地站起身,高挑的身影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用放在床边的浴巾重新将自己裹紧,确保不会有什么不得体的疏忽,然后才俯身,试图将林砚塞回被窝里。

“嗯……别动……”林砚不满地皱眉,挥了一下手,正好打在陆珩的手臂上,力道软绵绵的,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陆珩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那触碰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低哑:“好好,不动你。睡好。”

像是哄孩子一样,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拉上来,盖到林砚下巴处,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垂眸看了片刻。

林砚睡得似乎安稳了些,脸颊还泛着酒后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

陆珩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客厅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林砚回来时的味道。

陆珩走过去,先将散落在地上的垃圾收拾干净。

今晚林砚进门时歪歪斜斜,碰倒了好些东西,他都一一扶正,放回原位。

他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免发出声响。

陆珩皱了皱眉。

林砚的酒量其实不算太差,但显然今晚超出了他的负荷。

收拾完残局,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还好,林砚家冰箱尽管食材很少,却有一瓶土蜂蜜。

他拿出蜂蜜,烧上热水,准备冲一杯蜂蜜水解酒。

等待水开的时候,他靠在料理台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卧室的方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热水壶逐渐加热发出的微弱嗡鸣声,以及他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触感和一丝淡淡的酒香,那种温热酥麻的感觉挥之不去。

陆珩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眼神晦暗不明。

他从未允许自己如此越界。

水烧开了,快要爆发的尖锐鸣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迅速关掉火,用开水调和了温水和蜂蜜,仔细搅匀。

端着蜂蜜水回到卧室,林砚似乎睡得更沉了。

陆珩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在床沿坐下。

“林砚?”他低声唤道,“起来喝点水再睡。”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陆珩只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林砚,乖,醒醒。”

他说话很轻,语气温柔,跟林砚每次哄煤球一样的态度,也许很多时候这样的是也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他。

林砚终于被扰得半醒,极其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嘟囔着:“……吵……睡觉……”

“喝了这个再睡,不然明天早上头疼。”陆珩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软,他托住林砚的后颈,试图将人半扶起来。

这个动作让林砚的身体软软地靠进了他怀里。

隔着薄薄的浴巾,陆珩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

他的身体又是一僵,但手上却没松开,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砚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过蜂蜜水,递到他嘴边。

“乖,喝一点。”

林砚似乎听懂了,也可能是本能地寻求水分,就着陆珩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蜂蜜水润湿了他的嘴唇,也洒了一点出来,顺着下巴滑落。

陆珩眼神一暗,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那滴水珠滑过林砚的脖颈,没入睡衣的领口。

他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抬了抬,最终却只是抽了张床头的纸巾,轻轻替他擦掉。

一杯水喝了小半杯,林砚就扭开头不肯再喝了,脑袋一歪,重新陷入枕头里,眼看又要睡过去。

陆珩无奈,将杯子放回床头。

看着林砚因为刚才的动作,睡衣领口歪斜,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被子也被踢开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再次帮他整理好被子。

指尖不经意擦过林砚的皮肤,那过高的体温让他顿住了。

喝醉了的人容易发热,但也容易着凉。这样睡着,明天恐怕真的会难受。

陆珩站起身,走进浴室,用温水打湿了一条毛巾。

他回到床边,用温毛巾仔细地给林砚擦了擦脸和脖子,试图帮他降降温,也擦去一些酒后的黏腻。

冰凉的触感让林砚舒服地叹了口气,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毛巾,像只餍足的猫。

这个无心的亲昵动作让陆珩的手又是一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动作更加轻柔,擦完脸后,犹豫再三,还是掀开被子一角,用毛巾轻轻擦拭了林砚的胳膊和手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林砚的体温似乎降下去一点,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深沉。

陆珩去浴室冲洗了毛巾,自己也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冷静一下纷乱的心绪。

他看着镜中的男人,眼神深邃,带着一丝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

他回到卧室,再次检查了一下林砚的情况,确认他睡得安稳。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应该变成小猫,却又舍不得变回去,这是他难得的一次能以真实身份出现在林砚面前的机会。

即便他知道林砚喝醉了,第二天醒来都不记得这些事。

他看了一眼床的另一侧,足够宽敞。又看了一眼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

最终,他选择了靠近床边的扶手椅,轻轻坐了下来。

他不敢上床,甚至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再次失控,也怕惊扰了对方的“梦境”。

卧室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林砚安静的睡颜。陆珩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椅子里,目光久久地落在林砚脸上。

第二天,林砚的头晕的实在是厉害,他扶着头起来坐在床上,用力的晃了晃。

隐约记得昨晚自己喝了什么东西,还是陆珩给他喂的。

想想都觉得害怕不可思议,陆总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梦里,居然还会喂他喝水。

居然敢做这样的梦,林砚觉得自己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他转过头,煤球正安静的躺在椅子上,蜷缩着身子,睡得很深。

煤球宝宝都没有跟自己睡觉了,林砚有点难受,撇着嘴,“煤球。”

听到自己的名字,煤球睁开了眼,看了眼林砚但却没有要起身的动静。

煤球都不想靠近自己了。

林砚发誓以后一定不喝那么醉,小猫都讨厌自己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有些湿润,像被人用毛巾擦拭过一般。

转头一望看见了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或许他自己还没有醉到不能动的地步,还能自己泡蜂蜜水喝,他晃了晃头,什么都想不起来。

随后艰难地起身,爬着去上班。

“砚哥,早。”陈欣给林砚打了声招呼,语气轻快。

“你不晕吗?”林砚好奇。

“还好啊。”

林砚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了好一会,手机屏幕亮,他抬眼一看,买的摄像头终于是到了,这下可以随时看煤球在不在家了。

今天下班就去拿。

“晕死我了。”王浩喊了一嗓子然后一屁股坐在工位上,闷头趴了下去,“这酒后劲可足。”

“是呢,还好我喝了点蜂蜜水,今天才好受一点。”

王浩头一侧,看着林砚,“你真厉害,还能泡蜂蜜水喝,我女朋友都不管我,直接给我扔沙发上。”

几人的谈话在林砚耳边转,他不语,一直在回想昨晚发生的事,那个蜂蜜水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时候弄的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境会那么真实吗?

他想起来的事,又不太确定。

逼自己回忆最后的结果都是想不起来了,他只能恍惚的想起,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陆总。

只能想起那么多了。

或许他快醉之前,他们讨论了陆总,所以他才会梦见吧。

嗯,只可能是这样的情况。

办公室另一位来了,杨扬进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闷头整理自己的包,林砚注意到他时不时的瞟向陈欣那。

陈欣的反应也有些奇怪,故意别开不看那一边。

“不是哥们,你没事吧。”王浩打了一下杨扬。

杨扬惊慌,一屁股坐下慌乱地收拾自己的包,仿佛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啊,没,没事啊。”

“你不是说你之前喝这个酒断片了吗?”

“啊,对,之前。”

王浩没有再追问,他只觉得这个人的酒还没有醒过来,“我还被我女朋友骂了一顿。”

“活该,让你喝那么多。”陈欣打趣地说王浩。

王浩不服,怼了回去,“喝的最多的是杨扬,你怎么不说他。”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没说话。

“哎,不是。”王浩后知后觉也察觉出了异样,“你两咋回事。”

两个人都没有直视对方,纷纷回避了。

最终还是陈欣开口,毕竟再不说话,这人就要察觉不对劲了,“赶紧趴着吧你,那么多。”

“你俩不对劲。”王浩指着两人,“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吃夜宵了。”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而林砚察觉了什么,杨扬从来没有这样子紧张过,还时不时的往他们这边瞟。

不过他没有说,没有想往常一样揶揄他们,成年人的事交给他们自己来处理。

一个部门的几个人来,全是晕晕乎乎的。

每个人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摆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点开一看,是胡小月发来的消息。

胡胡不糊涂:林砚师哥,这几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啊。

林砚看着键盘发呆,他要说点什么呢,直接拒绝,不太好。

这个女生还是太体面,本来林砚以为不理她,或者不处理,她自然也就明白了林砚的意思。

成年人的时间总是有些隐形的规则,不直说就是拒绝,不回应也是拒绝。

他一直觉得,成年人了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或者就不用说。

事赶上来了,自己总不能一直坐视不理,他还是回复了消息。

林砚砚砚~:不好意思啊,最近这几天真的没空。

胡胡不糊涂:好吧~_~。

林砚没有再回复,他头实在是晕,然后他把手机背扣过去。

刚放下后又震动了好一会。

他又被迫拿起手机,本来就晕,看着屏幕他的头更晕。

一看,是顾涵发过来的消息。

涵小涵:小砚,我过段时间就来报道了,我们两个抽时间见见?

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吗。那次见面三个人两个人都是开心的,只有林砚觉得累,一直陪笑,僵住的嘴角。

林砚抿了抿嘴老实回复。

即将成为同事,就算再不喜欢也要维持本来的体面。

林砚砚砚~:这几天有些忙哎,等你来上班再聚吧。

涵小涵:不耽误你时间,就你们公司楼下好吗。

思绪飘远,林砚眼睛呆呆地望着屏幕。

他回忆起上次的聚会,听着田宇教授一个劲的夸他们两。

一个老师,遇到两个优秀的学生,有了固定的产出,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却是牺牲了一人,成全了所有人。

田宇教授喝多了一个劲的强调,林砚要是继续深造一定比顾涵强。

听到这话后,林砚抽了抽嘴角,看向顾涵。

对方也知道他投来的眼神是何意,但却没接茬,平静地继续陪着笑脸恭维田老师。

原来当年的事,影响到的只有林砚一个人。

对方见林砚迟迟没有回复,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涵小涵:给个面子嘛,小林。

眼神望向有些乱的桌面,林砚随意的把这些占位置的东西往旁边一扒,自己埋头趴下了。

随后在维持自己体面的同时他拒绝了顾涵。

林砚砚砚砚~:我看看安排,有时间就聚聚。

*

陆珩出小区时,找了一下自己的车,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他买的房子是有车位的,不过他不知道在哪,一直就没有停进去过。

得问问何秘书,不然老在外找车位不是办法。

遇到急事的时候还不一定在小区外围的这一圈找到一个车位,耽误事不说,每次都把他搞得累得不行。

最近他都没时间去健身,不过光这几天都运动量,从停车位跑回去就已经弥补了健身消耗的卡路里。

身材的优势,加上最近休息不错,陆珩每天精神头十足,神清气爽。他穿了件料子偏薄的衣服,清凉的感觉透过皮肤传来。

想起昨晚,透过包裹着的浴巾感受到林砚压过来的身体,在他的怀中,贴着他的肌肤。

甚至还有那轻轻的一吻。

他咬着嘴唇,像在回味昨晚,也在感受着林砚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

衣服凉凉的触感,跟昨晚他擦拭林砚身子时的触感相同。

内心的花扎根深厚,陆珩的心盛开出花蕊,渐渐被填满。

或许早就有了种子,埋在心底。

想起了就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的嘴角再没有下去过。

他上了车,转了转镜子,四处看了一下,然后开着车去公司了。

在车山上上下翻了一通,注意力都在车内,全然没有注意到,后方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走吧。”丁悦拍了拍陈叔的肩。

“好的,夫人。”

丁悦昨晚跟着陆珩的车来到这个小区。

她儿子进去后就没出来,本想着给他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有打。

转头打给了何凌晨。

知道他买的房子在那时,丁悦就直接上去了,本来以为陆珩会在家里,结果没有人,敲门也没有回应。

没了办法,只好给陆珩打电话。

不接。

她又给何凌晨打电话。

何凌晨赶着过来递给了她陆珩家门的另一把钥匙。

拿到钥匙后,丁悦直接去了家里,门一开,味道扑面而来。

灰尘掀起地沉闷,这间房子没有一点活人待过的迹象,更别说有猫了。

这间房一看就没人常住,东西倒是配置齐全。她去到卧室,打开后到都是陆珩的衣服。

有这些贴身的物品,但不代表就经常居住。

陆珩一直和她说在这里住,猫也养在这。

她看了一圈,没有任何猫的东西在这。

丁悦有些怒,还有点担忧。

出门看见陆珩的车依然停在原处,她就在楼下等了一夜,直到早上她看见陆珩从小区里出来。

一夜没怎么合眼的丁悦却不觉得累,只有对儿子的担心,她又打了个电话给何凌晨。

“小何,陆珩去公司了吗?”接通电话后,丁悦直接开口问道。

她得确认。

“陆总在公司,夫人您要过来吗?”

“不了。”

确认在公司就好,她心里已经明白了。

*

林砚去了趟快递站,拿了摄像头,把箱子放在电动车上。

这快递居然不给配送,离他住的地方老远,人生第一次买半价电子产品就遭到这种待遇。

虽然但是,能便宜好几百,下次还买。

他骑着小车回去,顺道还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海鲜牛肉什么的。

昨天喝酒,今天难受的不行,从早到中午他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下有了点胃口。

得回去好好做一顿饭犒劳犒劳自己。

一下就买了好几天的量,够他跟煤球吃上一星期。

陆珩走在进小区的路上,他又忘了问车位,本来想着就停下去了,但是不知道车位,要是占到别人的车位就不好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正好在外有个车位就停了。

他没走几步,后面有人叫他。

“陆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