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线
“林砚,给，纸。”顾涵把纸递过去。
林砚没有接，而是把手一转自己去抽纸,没有搭理对面的人。
只留下一只空悬在桌面上无处安放的手,然后又默默收回。
顾涵微微愣了一下，其实早就能知道林砚对他的态度不会好，但是这样的态度,他确实不好受，心凉了半截。
耷拉下去的手轻轻的搭在腿上，手掌覆盖在膝盖上,他捏了捏这里的旧伤,伤口愈合早就没了痛。
可此刻那股旧伤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让他的心思又郁结，化不开。
这几天他一直像以前那样靠近林砚，可林砚好像早就不理他，也不吃他这套了,但是时间长了就好了。
林砚心里的坎总会过去的。
昏暗的光开始笼罩城市，吃饭的地方人挤着人，时间飞逝，眨眼的功夫这座城就全黑了。
邻桌的菜香又顺着空气飘过来，这里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服务员快速的擦着桌子。林砚抖了抖腿，焦急地看了看手机，也该回去公司了。
裤子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赵铭看了眼后，没有接。
几人本想吃完饭就走，却被赵铭拦了下来,“不急在坐会啊。”
他很享受别人的吹捧，在这坐在不动，主心骨不动，旁人也迟迟不敢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但林砚想起了今日陆总提醒他的事情，软件上线，他得盯住不能有任何差池，眼看着时间快要到了，赵铭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终于，林砚坐不住了，“赵总监，时间差不多了，得走了。”
虽然这里离公司比较近，但是也得早一点去。
几人动身走了，赵铭看了眼手机，垂眸又收了回去，没再出声。
林砚走得并不快，过一个红灯就能到他们公司，看着眼前的路口，又想起来了捡到煤球的那天，有了煤球之后他的世界都变了。
不止工作顺利，就连陆总都认可了他的实力。
这对他来说真的很受用，工作后的打击从未断过，从在学校就一直不顺利。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干这行，靠着最后一点气吊着，就是这里给的工资还不错。
不然他们几人也不会死命的在这里待着，虽然总哼着累，但也没有人真的提过要走。
加上最近陆总给的奖金又多，大家的抱怨都少了很多。
想起陆总，林砚低头看向手掌上贴着的那块创可贴，贴面的边缘翘起来角，他用手轻轻又将翘起的边给抹平，心里的暖意上升，就像手上还残留着陆总的温度。
让人浮想联翩。
顾涵跨了几步追上了林砚，“小砚，等我一下。”
听到讨厌的声音，林砚的步伐加快了一些，他真的发自内心的不想在见到这个人了。
明明也提醒过这个人了，怎么就不听呢，大家都是同事，林砚并不想闹得太僵，总想着过去的事情了都过去了，他不想再纠结了。
可怎么总是出现在他眼前时刻提醒着他的遗憾。
这让人怎么能过去？
到最后都是算了而已，他内心知道他过不去。
“你能不能别再靠近我了。”林砚停了下来。
“可是我们以前也…”
“你也说了是以前。”林砚的态度很冷，刚才在脸上还留有的笑容此刻消失殆尽。
顾涵却装作不懂，又靠近了一些，“现在也一样。”
林砚叹了口气，他没再像刚才那样，语气柔和了一些，但更多的是无奈，“这几年你都没有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希望你一直保持。”
说完后，林砚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我放不下啊。”顾涵在林砚背后喃喃道。
两人的身后多了几双眼睛，每个人都能看出来林砚对顾涵的态度非常不好。
“你们说砚哥跟这人是发生了什么啊？”陈欣有些好奇，“砚哥那会对人这种厌烦啊。”
杨扬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咳咳。”王浩清了清嗓子，眼睛斜了过去，故作深沉地说，“如果他对我也做了那样的事，我觉得我比砚哥更不待见他。”
“什么事啊。”
两人凑上来，听着八卦。
半个小时前，陆铭这里接到举报，说他们上线的软件涉险抄袭，那个软件他叫停了，也及时让公关团队做了处理。
这样能最小减轻公司的损失，而且才能把那个人推出来。
陆珩早就想到了，之前赵铭把林砚的名字划走的时候他就想过会有这天。
派人盯着赵铭，监测到他账户里多了五十万，然后下一秒这五十万又转了出去，察觉不对劲，他让何凌晨盯着。
何凌晨十分钟前紧急汇报，提前做了应急预案，网上才没了声音，刚一发布都被撤。何秘书办事细节，严谨可靠，没闹大之前所有声音都没了。
处理完成后，何秘书想到什么说，“林砚的项目被窃取，需要告知他吗？”
眼睫轻颤，陆珩抬眼，从早上知道那些事情后他就心疼，不知道林砚当时是怎么处理的，怎么熬过那些日子。
他转动着笔，笔的重量很轻，如果没有刻意捏住，这支笔的重量却不足以让他驻足。
如果这次不是他想到不对劲，想到去查之前的项目，是不是林砚所受到的那些委屈就跟这支笔一样。
轻到被人忽略。
这样的情况可能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但是未来绝不会再有。
“他不用知道。”陆珩颠了颠这支笔，轻如鸿毛，却砸到了他的心上，留下了不小的痕迹。
赵铭这里焦急的看着手机，一直没有动静，刚回拨过去的电话都被拒绝。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太奇怪了，如果这事情没有闹出去，公司的股市没有影响，那他后续入职那家公司基本无望了。
手机一遍又一遍的被他点亮，可过去了几分钟依旧没有任何事发生。
想过无数的可能，唯一没想过但却是现在最可能的情况，不会这件事被陆总察觉了吧。
刚这样想着他跟部门里的几个人前后一起来到办公室。
陆总跟何秘书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
林砚见到陆总后打了声招呼，“陆总。”
陆珩笑了笑，跟林砚点了点头，随后下一个人跟他打招呼时，他收回了笑容。
几人落座后开始看着自己上线的软件，发现没有报错，都在这里盯着看了会。
“陆总。”赵铭喊了一声。
陆珩没有理会，而是走进了办公区域内，看了看一个又一个人，然后走到了林砚的身后。
他弯着腰，整个人都快贴到林砚的后背。
感受到了自己身后的人，那股古龙味的香水侵入鼻尖，林砚的心扑通扑通的。
他直起了身子，想要转身，却在侧过脸的瞬间看到了陆总。
差一点，他的唇就要亲到陆珩的脸。
滚烫的耳尖，逐渐红温的脸。
这些都被坐在他身后的陈欣拍到，陈欣捂着嘴，把手机悄悄地从电脑桌的挡板漏出来，她贴着版面。
咔嚓。
又留下一张照片。
两个长得好看的人同时出现在一张照片上，谁懂这种养眼的场景。
“陆总…”林砚有些支支吾吾。
陆珩抬起手，一只手搭在林砚的椅背上，另一只手附在林砚搭在鼠标上的手。
中指放在鼠标的滑动键上上下滑动，眼神紧盯着屏幕。
林砚咽了咽口水，紧张到无法言语，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而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陆总上下滑动的中指摩擦着他的食指，指腹间的摩擦，有些道不清的暧昧。
这氛围下，拉大了林砚对指尖的感受，他突然把腿往里一夹。
“做的不错，看着反馈都挺好。”陆珩转过头看向林砚。
此刻的林砚在他眼中就像一只害羞的小猫，怎样看都可爱。
他都没注意到，林砚的眼睫毛居然那么长，然后还回避着他的眼神。
一瞬间没忍住，陆珩抬手揉了揉林砚的头，“继续加油。”
说完后，陆珩起身走了。
林砚看着自己放在鼠标上的手，食指微微动了动，那块被抹平的小翘角又翘了起来。
就像他的心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赵铭，来我办公室。”陆珩说了句。
赵铭闭上了眼，是什么样的结果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总裁办公室里，文件啪的一声丢在地上。
“陆总，我…”赵铭还想辩解，却看见了地上散落的照片。
瞬间明白了，陆珩早就在调查他。
所以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你自己走人还是我开除你？”陆珩最终还是选了个比较柔和的方式。
其实赵铭也没有想到，因为之前陆总开除人总是毫不留情，所以这次算是给了他一点情面？
“我自己走吧。”
即便有不甘，可赵铭也知道，要是被开除他之后肯定在这行混不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照片，心里也了然，“是林砚吧，是他和你说的？”
“哼。”陆珩冷哼了一声。
“我没想到高傲不可侵犯的陆总居然……”
“闭嘴……”
陆珩呵斥道。
“我都要走了，还不能说？”赵铭癫狂的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你跟林砚，你俩真是狼狈为奸。”
陆珩压着心中的气，留下最后一丝体面，“你不配提林砚，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赵铭收着东西离开了。
孙宁依依不舍的和赵铭告别。
职场或许就是这样，冷酷，现实，他在这里工作了快十年，到最后走了也没能留下什么。
抱着轻飘飘的纸箱离开了这里。
牛马群里欢呼雀跃，但是几人还是恢复了理智。
王浩是个大帅比：其实他这个年纪被开也挺可怜的，中年失业。
cx小天使：对啊，但是他该。
cx小天使：对了，我拍了几张照片，林工要不要看看，斜眼笑jpg。
cx小天使：［图片］。
cx小天使：［图片］。
林砚点开一看，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不淡定了。
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跟陆总，他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随口回了个表情包。
退出后，林砚看见了一条好友申请。
丁悦。
第42章 过去
林砚立马同意了好友申请,有些受宠若惊。
心里不忍在想陆总妈妈为什么要加他啊？
哎呀，好难猜啊。
基本的礼貌必须要有，同意的一瞬间,他立马发去消息：陆夫人好。
丁悦~：你好啊,小砚，叫阿姨就好啦。
林砚还在想着要怎么回复的同时，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丁悦~：我家小猫,一直没有回来，你能给我留意一下吗
丁悦~：陆珩带去办公室养了几天，就不见了,一直没有回来。
回忆了一下,林砚之前去陆总家好像并没有见到猫，没有猫的痕迹。
所以陆总说他也养猫就是养在了办公室吗？
如果在公司附近丢了的话有点不好找哎，而且也过了一段时间，有点难说还在不在。
不过，阿姨都开口了,林砚肯定要帮忙留意着的。
但是没有照片他怎么知道小猫的样子啊。
随后小猫的照片就发了过来，林砚点开一看，只有一个侧脸，圆鼓鼓的眼睛，肥嘟嘟的小脸颊，这样子看着挺像煤球的，也是银灰色的毛发。
但是也不一定万一就只是长得像呢。
就像之前猫咖店老板的那只猫一样，长得像,被认错。
林砚砚砚砚~：好滴阿姨。
林砚抬头，总监办公室的灯已经黑了，那个人走了。
虽说赵铭这几年总让他们干活,还把他们的项目改的稀碎，但是一起共事了那么久，突然走了，难免有些感慨。
在这样的大公司，时代的改变及发展总是会淘汰一些人，而后又会注入新鲜血液，循环往复。
总会有人笑又有人愁。
也不知道林砚还能在这个岗位上待多久。
回到家，林砚疲惫不堪，他抱着在门边等他的煤球，“球球，你说如果有一只像你一样的小猫在外流浪怎么办啊。”
煤球蹙眉，思考了一下，然后用脚一下一下的踩着林砚的胸膛。
他很享受林砚的怀抱，在他怀里不一会就能睡着。
收回了踩胸膛的脚，煤球把脑袋靠着他的胸口，感受林砚强劲有力的心跳。
林砚低头轻了一口小猫。
然后又开启了话痨模式，“煤球，我们总监被开除了，你说他也挺惨的，这个年龄被开除可怎么办。”
居然还担心他，林砚你也太善良了吧，阿，喜欢他的理由又加一。
“你说他有小孩，还有父母。”林砚喃喃道，“这下突然没了收入可愁了是不。”
煤球用脚啪的一下打在了林砚的下巴上。
别心疼别人，心疼一下自己。
“哎，你说我要是到了他那个年纪。”林砚顿了顿，“也可能有家庭，有小孩。”
说完，煤球又补了一脚，不过这次是打在林砚的脸上。
“嘶。”林砚吃痛，“你打我干嘛啊？我说的有问题吗？”
另一只脚又砸到林砚的脸上，林砚捏着煤球的小脚，换了句话，“有孩子不一定，可能会有家庭。”
煤球没有挣扎。
所以这次的说法煤球很满意，没再挣扎着脚打在林砚脸上。
嘿，林砚笑了笑，“好好好，我只有你这个孩子，好吧。”
嗯，煤球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林砚。
“有你这个小孩就足够了。”说完，林砚放开手，用力的在煤球的嘴边压了一个吻。
煤球还在等着林砚往下说，但是林砚却没有再继续，而是准备睡前工作去了。
厕所的水流哗啦一下顺着重力往下砸，煤球等在厕所，怎么不夸夸他啊。
一天的疲惫消散，然后抱着小猫上床躺着。
开启一天的吐槽。
不过，今天林砚睡得很快，没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然后煤球抬起了他的头。
怎么就睡着了，那么累的吗？
之前不是要抱着他说好一会话吗？今天有那么累？
煤球先是一只脚放到林砚的眼睛上，林砚没有动静。
下一秒，煤球请他的另一只小脚来帮忙，把林砚的眼睛扒拉开，扒开来一条缝，然后林砚又紧闭上了眼。
煤球又再次发力，成功把林砚的眼睛扒开。
林砚虚掩的眼睛看见一只小猫用自己粉扑扑的小脚扒拉着他的脸。
实在是太累了，林砚用力抱着小猫，带着困意的声音，“煤球，别闹了。”
煤球叹了口气，你今天都还没夸夸我，我开始帮你解决一大小人啊。
为什么不夸夸我。
煤球的小脑袋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但他被林砚搂的很紧，没了办法，林砚的怀里实在是太舒服了。
不一会他就睡着了，但心里还想着我一定要等到你夸我那天。
一早，林砚被煤球跑酷的脚步声弄醒，他睁开眼，小家伙在追他给买的小毛球。
追几步停下来用脚扒拉了一会，又开始追，随后彻底趴下跟毛球做斗争。
林砚宠溺的笑了笑，煤球真的好可爱。
见林砚做起了身子，煤球顿时端坐起身，翘起后退，舔着大腿根部的毛。
走上前本准备把小煤球抱起来rua，但他眼睛瞥见餐边柜耷拉着一根数据线，他有些奇怪，正准备走上去。
煤球像受惊般，突然原地起跳，这一动静也把林砚吓到，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怎么了，煤球。”抱起煤球，“是我踩到你尾巴了吗？”
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要去干什么，看煤球没事后收拾收拾就去公司了。
煤球嘘了一口气，还好林砚被自己打扰忘记了，他转头看了眼被自己拔下来的摄像头插头还处于那个位置，不由松了口气。
去到办公室，林砚桌上又放着早餐只不过这次放的是一杯热奶咖还有一盒虎皮蛋糕卷。
旁边的工位没有人，林砚把这些东西全部物归原主。
“哎，你们去吃早饭吗？”林砚喊着。
“嗯。”陈欣转头回应，“一起吗？砚哥。”
“我跟你们一块。”
说完就走了。
顾涵在门口看着林砚朝自己走过来，慢慢和自己越靠越近，擦肩之后短短一瞬，身体的香味都不足以停留就越来越远。
就像两条毫不相的线，有过交点之后越来越远。
只不过一个再没有回头看，一个久久不能平静。
*
“陆总，田教授那边回复，今天中午有时间。”何凌晨汇报着工作任务。
“好。”陆珩回了一句，然后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灰，他又轻轻的拍了拍。
林砚的床底应该用机器人扫一扫了，他拿起手机，开始远程控制着，然后觉得麻烦，给定时了，隔两天就扫一下床底。
“是接田教授过来还是？”
“我过去。”陆珩说着准备动身收拾东西过去找田宇。
从这里去到学校那边还有些远，现在这个点过去正好赶上午饭。
他和田老约的就是中午点，晚上他没有时间，不能组饭局，只能中午的时间去了。
有些事情还是得搞清楚，虽然他已经知道个大概，但是还是得从当年事情亲历者得口中知道会比较具体。
只有知道得具体，他才明白该怎么做。
司机把陆珩送到了饭店楼下，何凌晨定的饭店就在学校旁边，方便田教授。
走到包房，陆珩推开门，里面还没有人，他退去自己的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
然后去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等着。
对于田教授他一直是很尊敬的，这次亲自来也能表明他的立场。
门被推开，一个看着和蔼可亲的男士走进来，他半眯着眼睛，笑着的眼角全堆满了皱纹，他看向陆珩。
“唉，让你久等了。”
来人走进包间，他脱下衣服。
陆珩见到走上前，帮田教授拉开椅子，“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唉，谢谢，谢谢。”田宇坐下后直接开口说，“不知道陆总亲自来这一趟是为什么事啊？”
大家都是明白人，在职场混迹多年，有没有事一眼就明白，所以直说就好。
田宇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项目需要和未来科技公司合作了，找他无非就是为了他两个学生的事情。
或许是有些心虚，他也没能想到陆珩会那么早就来找他，只能说明陆珩也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并且当年的事情涉及到一个人的职业素养，陆珩会来找上他也是迟早的事。
但陆珩没有直接说，“先吃点。”
说完，转了转眼前的餐盘，把大补的鸡汤转到了田教授的面前，主动起身给田教授盛一碗汤。
有些心急，田宇这让总有这个毛病，都算是明牌的事不直接说会让他抓心挠肺，肝火忽旺。
等不到陆珩的回应，他直接问，“你说，是不是我那两个学生给你惹麻烦了。”
“没呢，田老师教育的学生都特别优秀。”陆珩慢慢开口，“特别是林砚，专业素养特别扎实。”
听到自己的学生被夸，田宇也高兴的合不拢嘴，“确实，小林可是我最得意的门生。”
“就是。”陆珩附和道，“这样优秀的学生，没有继续在田教授身边深造而是来了我们公司，的确是屈才了。”
这话一出，田宇瞬间了然，都是老狐狸就不用装小白兔了，直接说，“你是为了林砚跟顾涵的事来的吧。”
一下就猜到了来的理由，陆珩也不再遮掩，随后说道：“算是吧，毕竟我们公司用人我得背调才放心，不然你说我们这样的公司起伏波动太大可是会毁了一个公司。”
“他答应过我不会再犯。”
这个他，应该说的是顾涵，陆珩眉头上挑，看似无意却在认真的听着。
“当年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不然不会来问我。”田宇说到。
“嗯，知道一些。”陆珩说着，但还是上手给田宇夹菜，示意他边吃边说。
“那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田老师，我就直说了。”陆珩放下筷子，神情淡然，“当年的事情明明受害者是林砚，为什么不帮帮他。”
闻言，田宇叹了口气，有种无奈，仿佛在说，终于有人来问他了。
这件事情，当事人好像都觉得已经过去了，但他心里还是不安，总觉得当年的事情他考虑的欠妥，但是有没有办法。
“当年，林砚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个东西就是他的。”田宇说，“因为他们两的关系很好，好到每天都跟粘在一块一样。”
听到这话，陆珩深深的咽了口气，这样的局面他能想象得到。
都是过去，他这样安慰自己。
“你说天天同吃同住，每天都一起讨论课题，所以项目有雷同那是没有办法的，而且也没有办法去证实。”田宇叹了口气，“两个都是我的学生，并且都在同一年进入决赛，手心手背都是肉。”
说完后，他又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像一块石头又砸在了他的心上，每一次回忆起这件事他心里都不安。
总觉得是自己把林砚一个那么开朗的小伙子变成了这样，事事都小心翼翼。
“我只能让林砚换了个项目，最后获得铜奖。”田宇继续说，“后来直博的名额也因为顾涵的成果高于林砚也给了顾涵。”
直博都是层层筛选，公开透明，靠着成果去申请，所以顾涵能顺利得到这个名额也并不奇怪。
“后来我让林砚第二年来考我的博士，他也婉拒了，就好像对我也失望了。”田宇摇了摇头，“而且小林家里也出了事，他妈妈去世，毕业就工作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人生的变局，亲人的离世都压在了同一时期，所以林砚当时也很绝望吧，身后空无一人。
只能自己平静的接受了一切。
“你明明知道是顾涵的问题，为什么不能帮帮林砚。”陆珩问。
他确实有怨，明明没有错的人却输得那么惨。
田宇看向陆珩，无奈的笑了笑，“陆总，我以为你会懂我的做法。”
思考了一瞬后，田宇也接受了自己这样做的事实。
“如果被发现获得的作品是抄袭，我们课题组会被禁赛三年，那么多学生等着毕业。”说完后田宇停了一会，又接着说，“博士名额都已经确定，这时候撤销，我第二年就没有招生的资格，我本来是打算留给林砚的。”
一瞬间，陆珩也明白了田宇的做法，身居高位的人每天要想的事情有很多，如果都只是一时的情绪而不考虑后果的话，那他自身会承受的更多。
跟管理公司是一样的，底下那么多人等着发工资过活，如果只委屈一个人就能成全剩下的所有人时，恐怕陆珩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都是以大局为重。
陆珩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田宇试探的问，“陆总你会开除顾涵吗？”
“不会。”
悬着的心突然落地，田宇也开始吃着东西。
随后听到身边的人很坚定地说，“我会让林砚堂堂正正的赢回来。”
第43章 比赛
“哎,我们几个人得去参加比赛哎。”王浩拿着手机看公司群里发来的消息。
另外两人也加入了这一话题。
“什么比赛？”陈欣问。
“互联网大赛。”王浩咂舌，“怎么感觉是研究生时期才会去参加的比赛。”
“你可别贫了。”杨扬收回正在打键盘的手，“这比赛是近几年含金量最高的了,要不是我们公司是主办方之一都可能参加不了。”
“啊,那前几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哎。”王浩说。
“因为前几年都没轮到我们部门。”杨扬解释到。
前几年都是其他部门的去参赛了，他们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不用想也知道,是赵铭没有让他们参加。
参加比赛除了能打知名度以外，没有任何的实质性回报，而做项目分的到的奖金多,所以赵铭自然不愿意让他们耗费精力去比赛。
林砚带着耳机隔绝一切声音,没有听到他们所讨论的话题，他的背被轻轻戳了戳。
“怎么了。”
“要去比赛。”王浩把手机转过来，指着屏幕对林砚说，“之前不都是团队一起出一个项目吗？”
王浩依旧喃喃道。
“所以这次要一人弄一个？”林砚摘下耳机问道。
一个项目很耗费精力，没几天弄不下来,但是他们平时的项目出的比较多，很多的项目都没能上交给客户。
所以也可以用这些项目拿去参赛。
倒也可以去参加，林砚默认了要参加的事实，继续打着键盘，敲代码。
“哼。”孙宁撇了一眼其他人。
几个人讨论的时候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平时他们都会刻意避开这个人再开始讨论。
但总会有注意不到的时候。
其实也不是当他面不能讨论，就是这人比较欠，怎么都要说一句,抬高自己，打击别人的话他才高兴。
随后孙宁阴阳怪气地说，“平时都在混吧,这下知道慌了。”
说完，几个人都没理，无视了他，见没人接他的茬，他抬着高傲的头，迈着轻松地步伐，没有看别人，仿佛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而后拿着水杯去茶水间了。
杨扬白了他一眼，“真以为赵铭走了就轮得到他。”
“就是，一天天也不知道在神气什么。”
林砚没有理会孙宁的话语，这个人总是这样，就是这个比赛他不知道怎么弄了。
他上一次比赛还是在学校，时间隔的有些久，比赛的感觉都找不到了。
这样的比赛要经常参加才能找到基本的感觉，要想获胜的话也得知道受欢迎的题材是什么。
或者什么样的题目方向才更适合。
所以林砚也没了信心，就是一个比赛，要不应付应付。
他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挑一个之前被废的文件，打算修改修改用来参赛。
旁边的人又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真好啊，小砚，又能和你一起比赛了。”
闻言，林砚咬着牙，额间的青筋突起，这个人提起什么他都不会在意，因为他早就无所谓了。
但是他非要说比赛，林砚的心被狠狠戳中，有些事情他不是不在乎了，也不是不想追究了。
是没办法了，只能算了。
毕竟挣扎过也没好的结果。
他心里的狠在无数个日夜被慢慢磨灭，不愿想起罢了。
但这个人偏偏要提起，心里的恨意被挑起，林砚捏紧拳头，不想再忍让，而是直戳了当，“是吗？希望这次你能赢的干净。”
他特意在干净两字加重了音。
对方闻言，忽然愣住，当年的事他以为林砚已经算了，不会再有什么反应，所以他才会误认为，只要哄一哄林砚，就又会和之前一样了。
“我…”顾涵哑口，“小砚，可你之前说过你…”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以前。”林砚忽然提高分贝，“没完了是不是。”
以前以前，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要提到以前，就算以前他们真的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对，以前他是没有追究，那也不是他本意啊，他只是没有能力再追究。
老师不向着他，妈妈又离世。
林砚只能一个人忍下去，这一忍就忍了那么多年。
既然这次要比赛，那么他要把当年那份给赢回来。
属于他的，过了多少年都应该是他的。
关闭了文件夹，林砚想要把之前想的项目完成。
想了会，他把自己所有的文件拷到U盘里，然后把这台电脑里的文件全都删除。
“我只是想你了，想你以前。”顾涵又说。
这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停，别再说了。”
过去的这三年林砚一直在工作，这人从来没有出现过，怎么这会出现了，还要一直和他说以前的事。
他不明白，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小砚，我只是放不下你。”
林砚突然起身，椅子被拖动，刺啦的声响引起关注，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出门了。
脚步越走越快，他走到茶水间看到孙宁在，然后退出了房间，转而去向阳台。
“砚哥。”
杨扬跟陈欣追了上来。
到了阳台，几个人贴着门说话，林砚看对面的两人，这两人迟迟没有开口。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你说啊。”陈欣撞了一下杨扬的肩膀。
“不是你要问吗？”杨扬无奈道，自己有一个八卦的女朋友，想八卦还非得拉上自己。
“你两有话直说。”林砚挑眉，看着这两人。
“就是，就是，那个顾涵是不是你前男友啊。”
贴在门边的门动了动，三人被这一声吸引，以为有人，林砚朝缝隙看去，也没人啊。
陆珩反应很快，轻轻一转，躲在了门后的盲区，从缝隙看不到他。
刚才他看到林砚气鼓鼓地冲出来，本想走上来问问怎么了。
那能想到一来就听到这样的对话。
不过，他的心却一阵阵的失落。
一直搭好的防线，不断的被击垮，从田宇口中得知他们关系很好，每天都在一块，然后又听到这样一句话。
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但他知道林砚并没有谈过恋爱，理智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感性却不断再说他们曾经关系很好。
一句话，把林砚给逗笑了，这人的联想能力真强，怎么会想到这方面
“我请问你，你一天都在想什么？”林砚歪头一看。
小情侣一天的话题都是在猜别人的八卦吗，林砚有些无奈，本想打一下她，意识到男朋友在旁边，然后打了一下杨扬。
杨扬吃痛，“哎，不是我说的，你打我干吗？”
“那我打她。”说完林砚把手转向陈欣。
“哎，哎，哎，那还是打我吧。”杨扬把陈欣护在自己的身后。
看着这一幕，林砚却忽然想起来，之前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被陆总护在身后。
心里顿起暖意，驱散了刚才的烦闷。
“但是你两很像哎。”陈欣说着，然后眼睛左右转了转。
林砚摇了摇头，“我没谈过恋爱，我跟他也只是同学关系。”
悬半空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慰，陆珩笑了笑，从门缝里深深地看了眼林砚，然后轻轻地离开了。
*
“陆总，明晚有家宴。”
陆珩叹了口气，又得应付，关键是这个还不太好推辞，必须得出席。
他捏着眉心，闭上眼。
明天的话，林砚是不是就准备去参赛了，他如果不在的话，林砚能行吗？
虽然知道林砚的专业没有问题，这样的比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他还是不太放心。
要是去家宴，他往回赶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那个比赛。”
“陆总放心，我会全程陪同。”
林砚回去当晚就在收拾行李准备去比赛，这一去就是三四天，他舍不得煤球。
煤球此刻在他的行李箱里躺着，小脚一踹咕噜咕噜的响，林砚的衣服都被他压出一个小坑。
“喔，宝宝，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林砚一把抱起了小猫，揣在兜里舍不得撒手，“宝宝，等我。”
林砚收着东西，煤球在一边监督。
小猫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林砚，哎，你剃须刀没拿。
煤球喵了一声。
然后林砚没有听到，依旧低着头收拾。
不是，你身份证啊。
没有这个怎么参赛啊。
算了，煤球一跃，跳到了林砚的电脑桌上，用自己的小脚扣开桌面的收纳盒，然后从里面找到了林砚的身份证。
身份证旁边还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写着，好运石：黑曜石。煤球认真地看完了这句话。
随后用嘴巴一叼，把身份证叼了出来，叼到了林砚的行李箱里，翘着脚舔毛，等着林砚夸奖自己。
林砚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身份证出现在行李箱，旁边还有在舔毛的小猫。
他宠溺的笑了笑，轻轻的摸煤球的头，“哎呀，煤球宝宝好厉害啊，都知道给我拿身份证。”
煤球挺起头，从昨天到今天，终于夸奖我了，“喵～”
要出远门林砚有些不放心，他想了想陈欣没有去比赛，到时候请她来看一看煤球，帮忙换个水添个粮什么的。
想着立马给陈欣发了条消息。
林砚砚砚砚～：铁子，想请你后天帮我看看小猫。
cx小天使：好嘟。
林砚砚砚砚～：就帮我铲个屎，添水啥的就可以。
林砚拍了拍小猫喝水的碗还有猫砂盆的位子，然后发给陈欣。
cx小天使：好嘟，明白，顺便去你家撸一撸煤球。
煤球不解的看着林砚，他为什么要拍我的厕所啊，想不明白，他又舔了舔自己的脚毛。
想煤球了就可以在监控了看看他，这样想着他抬头看了眼监控，一切正常，放心了，然后抱着小猫安然入睡。
翌日，林砚座上公司的车准备出发，翻了翻书包，突然找不到U盘，上下左右都没见到。
难不成在工位？
林砚又跑了回去，“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U盘。”
一路小跑，正好赶上电梯，到了工位一看，他昨天拷上的U盘正好放在桌上。
每次都是这样，记性太差了，林砚也很无奈。
走了出来，林砚被叫住。
陆珩一早就去商场找黑曜石，找了好几家商店都挑不到合适的，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想要挑一个好的给林砚。
昨天看到他写自己的幸运石是黑曜石他就想着要送给他，希望能给他好运。
好不容易找到，买完之后他就立马赶过来。
怕林砚已经走了，还好过来的正是时候，林砚还在办公室。
他叫住了林砚。
林砚回头一看是陆总。
“陆总。”
陆珩又穿着往日的西装，头发没有像以往那样梳高，而是随意的搭在额间，走了过来还会被风轻轻吹动，他正好逆着光，迈着长腿走来。
在林砚眼里，陆珩的身侧围着一圈耀眼的光，直到越走越近，他的脸才清晰可见。
还是那么立体标志的一张脸。
顺着陆珩的脸往下，林砚在他的衣领处看到一根小小的毛，这毛看着很眼熟，银灰色的。
陆夫人的猫不是丢了吗？还是说找到了？
不过那么贵的衣服应该不会有线头吧。
“要出发去比赛了吗？”陆珩的嗓音响起，温和的声线。
林砚听着发苏的声音，心里有些雀跃，完全把刚才看见猫毛的事抛到了脑后，然后乖乖地点头，“嗯。”
“陆总不和我们一起去吗？”林砚又发问，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陆总在。
“我有事去不了了。”陆珩笑着说到，然后举着手。
听到陆珩去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林砚有些失落，他或许心里想让陆总去的，或者是想要陆总陪着他。
这时林砚才看见陆珩手里拿着一个珠子，黑色的，形状不规则，却在日光下发出火彩，这颗珠子很特别，挂在银色的链子上。
怎么看着有点像黑曜石，陆总怎么知道这是他的幸运石啊，而且他从来没有带过这类东西。
心里不由得有些高兴，难不成陆总专门给他准备的，这样想着，掩饰不住的开心，他笑出了声。
陆珩也听到了这个笑声，看来不算晚，什么都不算晚。
“这个送给你，祝你好运。”陆珩抬手，扣着开口，然后走进，在林砚的面前停了下来，把项链带在了他的脖颈上。
链子的冰凉触感贴着他的脖子上，时而还有温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脖颈。
他知道那股温暖来自陆总，“谢谢陆总。”
陆珩放下手，自然垂在双腿边，侧了侧头，声音很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加油。”——
作者有话说：最近认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每天都好开心哇！！！
希望小宝们都要天天开心，好好生活喔，爱你们[抱抱]
第44章 心思
林砚摸着脖子上的石头,很高兴的笑了，望着车窗外，心里像有一只鼓,不停在敲响。
一声接着一声敲打着鼓面,他控制不住这鼓声。
所以随着他在自己心里敲响了。
这车是公司提供的中巴车，不算大，坐下他们部门的人位置都还有空余。
因为中途下了一趟车,再回来时之前自己的那个座位被顾涵给坐下了，林砚选了最后的位置靠窗坐下。
他们去比赛的地方虽然是另一个城市，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就够了。
坐在车上,林砚靠窗户睡着,做了一个梦。
额间不断的冒着细小的汗珠，后背沾着的衣服全被汗浸入湿透了，梦里顾涵又再一次获胜，而林砚惜败。
进入了梦魇，林砚的心空落落的,像是在某一个轮回里，不知道怎么让自己清醒。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很怕一切又重蹈覆辙。
过去的种种总在梦里闪现，林砚左右晃着头。
心里的不安渐渐涌了上来，然后梦里出现了另一个人，随后不安情绪慢慢地被驱散，最终被抚平。
林砚睁开了眼，他们已经到酒店门口了,领了房间卡后，他半挎着包直接去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没有完成的东西给继续下去。
卸下书包，自己的肩膀轻松了许多,他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坐在电脑桌前准备开始。
临开始前，林砚打开手机想要看看煤球在干什么，打开软件，又是黑压压的一片，监控又显示掉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监控买回来一直掉线，等了那么久的监控也没有用到。
回去看看，再检查检查要是有问题直接退了。
重新斥巨资买个贵的，这钱还是得花啊。
他手搭在大腿上，指尖触碰到一个凸起的东西，往下一摸，摸到一块有些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U盘。
看着这个U盘，他忽然想起来，这个U盘才是他保存参赛项目的文件，原来他一直装在裤包里啊。
松了一口气，他的老习惯，买的U盘都一个样子所以才导致自己记不得到底存在那里了。
还好他带了。
把这个项目最后的内容完成，这下应该就能安心的参赛了，一不留神自己就在这工作了一下午，肚子突然有些饿。
这时有人在门口敲门。
谁会来找他，林砚走上去开门。
见何凌晨提着两袋子东西出现在门口。
“何秘书。”林砚点了点头。
“林工，陆总让我给你这些东西。”何凌晨把东西递给林砚，“你要记得吃饭哦。”
林砚应了一声，没想到陆总还那么细心。
他接过，眼睛顺着往一边看去，以为另一袋东西也是给他的，抬手正准备接过，但是何秘书下一秒就直接走了。
望着何秘书，所以陆总是给每个来比赛的人都准备了这些吗。
没想太多，林砚得专心准备比赛，可越是让自己好好的准备比赛就越紧张，是因为过去失败过吗？
他竟然没有信心。
在床上翻来覆去，内心焦躁不安，他没有办法真的放宽心，也不知道怎么了此刻他居然想到了一个人，陆总。
看着摆在桌上的那堆东西。
要不给陆总发个消息说谢谢？
这样想着，林砚立马翻出手机给陆珩发去消息。
林砚砚砚砚~：谢谢陆总送来的东西，一定会好好加油，不给公司丢脸。
消息发过去了好一会，他不停的望着手机，一直没有回复。
隔了五分钟他又看着屏幕，还是没有消息。
是在忙吗？
又是五分钟还是没有等来消息，林砚把手机一丢，手不停的拍打着床，有些后悔给对方发过去这个消息了。
啊啊啊啊啊。
手脚并用，床上的床单都被他的大动作连带着弄乱。
正着急着，下一秒电话响了起来。
林砚举着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
“喂。”林砚的声音有些柔，蔫蔫的，全是失落。
可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林砚又提起了劲。
“怎么了，紧张吗？”陆珩轻轻地说。
这个熟悉的撩人心尖的声线出现在他耳边。
那么近，近的就像透过电话来到了林砚的耳边。
“没有，就是刚刚有些累。”林砚压不住内心的雀跃，“陆总你在忙吗？”
“没有，刚刚没看手机。”陆珩解释道，“吃饭了吗？”
“还没。”林砚轻轻咬着大拇指，压着自己翘起的嘴角。
怎么回事，陆珩明明让何凌晨送东西给林砚的，就是怕他忙着忘记吃东西，要不就是顺便对付几口。
“你吃点东西，不然撑不住，乖。”陆珩语气满是担忧。
呼吸停滞，拍打着的心跳鼓声像停了一拍，林砚的心尖似乎在此刻被人抹上了一层糖霜。
“陆珩。”
电话那端有人叫了一声。
“好。”林砚回复了一句，“陆总你先去忙。”
“嗯。”
挂断电话后，陆珩回过头，看见来人，这人身着中山装，杵着拐杖走过来，“大伯。”
“你怎么在这啊。”陆霆晏看见他放下的手机，拐杖重重的打在石材的地面上，“打电话吗？”
“嗯。”陆珩直起身子，硬挺挺的面对长辈，但头却低下了些弧度，谦卑却也不失风度。
“最近还好吗？”陆霆晏关切的问道。
家里的长辈对陆珩真正关心的没几个，他大伯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对他关切有加的亲人。
小的时候他总被他爸管教，也只有他大伯会护着他，若不是他大伯身体抱恙，不然也不会那么快让陆珩担起重任。
“我挺好的。”陆珩回到，“大伯你呢？”
“我就老样子，要不是身体不行了，也不至于让你年纪轻轻就独挑大梁啊。”
“没有，大伯身体最重要。”陆珩轻轻点头，“我就先进去了。”
这间别墅远离市区，没有喧嚣声，只有空灵的回响，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两个人，两人都低头看着陆珩。
“你觉得他的状况好多了吗？”丁悦问向身边的人。
她悄悄地观察着陆珩，因为平时陆珩不经常回家，能接触的时间不长，加上陆珩本就不怎么愿意和她说话。
想要关心却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或许她早就没了机会。
“陆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复查了，得看具体状况才知道。”这人说到，“您刚刚说，陆总并不抗拒您给他带项圈吗？”
这个人是陆珩在国外的心理医生，Mr.刘。陆珩回国后，Mr.刘也被邀请来国内，进入高校当老师。
正好他们家办家宴，丁悦就把人请来，好看看陆珩的状态是不是已经好了很多。
作为母亲不可能不担心自己儿子的状态，自从知道陆珩常年接触心理治疗后她才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儿子这些年过的有多痛苦。
她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总是在很多时候都缺失。
“嗯，我上次带到他手上，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抗拒。”丁悦回忆到上次给陆珩带项圈的场景，拿出项圈时，她总怕陆珩还在像之前那般抗拒，恐慌，但是都没有。
就连她强制给陆珩带上，他也没有反抗，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
“这算是好事。”刘医生思考着说，“或许对于陆总来说，有些伤痛正在被慢慢的治愈。”
听到这样的回复，丁悦很开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愧疚感会少很多。
以前陆珩他爸对陆珩的管教太过严格，她又不能陪在陆珩的身边，等她知道陆珩被他爸一直用很极端的方式对待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上次看到陆珩的办公室后，有些事情丁悦已经明白了。
或许陆珩也和他爸爸一样。
“对了，陆总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身边有没有出现新的人。”
“有。”丁悦想到了林砚那个孩子。
回想到那天是陆珩主动叫上林砚去他们家里吃饭，而且看陆珩那个样子是喜欢人家的，但就是迟迟没有后续。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这让丁悦有些不确定。
“那这个人可能是陆总被治愈的关键。”Mr.刘说，他想了一下，忽而开口，却顿住了，“但是陆总…”
迟疑了一瞬。
“刘医生，但说无妨。”
“如果是出现了另一半这样的情况，陆总可能会逃避。”
“什么意思。”丁悦刚刚的不确定在这得到了答案。
“就是他的潜意识会害怕，所以会在要靠近的时候逃避。”
丁悦皱眉，“那我能做些什么？”
*
林砚终于完成了自己的项目，赶在了比赛项目截止之前提交了上去，刚提交的那一瞬间网还卡住了一会。
显示提交成功后，他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做得有些累，一看时间八点多，他想要出门走走。
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开始一瞬间，他往前一看，门口的人有些熟悉，他盯着看了好一会。
门口的人也看着他，然后惊喜地开口，“林砚师兄？”
林砚走出电梯，“你是？”
他有些不确定的喊出对方的名字，“夏然？”
“哎，还真是你啊，好久不见。”对方高兴地说道，还以为师兄不认识自己了。
“是有三年不见了。”林砚说到，自己都快不记得对方了，“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对。”夏然有些激动，见到了好久没有见到的师兄，“你也是吗？”
“是的。”
“走走走，师兄我请你吃东西。”
“哎。”林砚本想说不用那么客气，但是却被推搡着拉到了小摊面前。
夏然落座，林砚也只好坐了下来。
“不用客气，师兄。”夏然坐到林砚的对面，“毕业就没有见到你了。”
林砚客气的笑了笑，他对这个师弟突然有了点印象。
记得刚见到他时，他才研一，那会他没那么健谈，还有些瘦，这会一看林砚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方了。
因为对面的人长胖了好些，五官被拉大，和过去有些差异。
勉强能认出来。
“我一直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都毕不了业。”夏然表示着自己的感激，继续说，“论文卡在关键处，要不是师兄出手相助，我可能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小事小事。”林砚都不怎么记得这件事了。
“哎，还是你仗义，而且你教我的那个办法很管用，保护自己的项目不被人窃取。”
说起这个，林砚有点印象，当时自己吃过亏，所以他也就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没想到被对方记了那么久。
点的东西陆续上桌，闻着香味，林砚被勾起，他拿起串开始吃。
“我就被窃取过。”夏然撸着串，叉开腿，“要不是你教我的办法我可能都没办法为自己作证。”
“啊。”林砚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得谢谢你啊。”夏然越说越激动，“不像那个顾涵师兄，一天压榨我们，我可讨厌他了。”
听着夏然回忆起之前的事，林砚没有过多的评价，那个人是好是坏他最清楚不过。
“他老是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夏然说，“要是被我知道，我直接一个举报。”
对方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林砚哭笑不得。
这小子跟之前的性格太不一样了，还以为他会是忍让的人，却变成了这样。
“我听说他进了你们公司？”夏然挑眉问。
“嗯。”林砚默默地吃着东西。
“你可得小心，我听说他之前可是因为窃取了别人的东西才直博的。”夏然说。
林砚但笑不语，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受害者。
这个话题林砚不想再提，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样啊？”
“我挺好的，嘿嘿。”夏然顺着林砚的话往下说，“就是我进不了你们那个大公司，我简历都投不进去。”
像未来这种大公司现在招人都看条件，学校并不是他们主要看的，而是要看有没有参加或者获过国家级别的奖项。
所以要是没什么成果也进不来了。
“没事，工作嘛，在哪干都一样呢。”林砚安慰到。
“嗯呢。”
两人告别后，林砚在外散了会步，消了消食才回到房间。
准备睡下时，手机收的两条消息，他点开一看，都是陆总发过来的。
陆珩：好好休息，不用紧张。
陆珩：晚安，林砚。
第45章 鸣不平
来到比赛的内场,林砚看了眼座位，他们参赛的人被安排在了中间的位子，其他观赛的人都安排在了旁边。
正前方有个很大的屏幕,像是占据了内场的大部分,内场没有开灯，黑压压的一片却有一些反光条亮出，科技感满满。
周围人都在忙碌,每个人都在为这个比赛做准备。
林砚走上前反复跟工作人员确定自己的项目已经提交。
隔了多年再次参加这样的比赛，心里难免会有些慌，怕自己出错,所以他逼着自己一再的去检查。
要确保万无一失才可以。
“师兄。”夏然也来到控制电脑这里确认自己的项目是否正确,“比赛下午才开始，你来那么早吗？”
“哎，来了啊。”林砚说，“来早点看看，熟悉环境。”
林砚正滑动着屏幕,确认有自己的项目后，退了出来，他皱眉，看见一个很熟悉的题目，但是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晃眼看错了。
“师兄。”夏然又喊了一声林砚，“你们是分开的吗？不是团队？”
林砚摇了摇头，“这次是让个人参赛。”
“噢，也是,个人参赛才能体现出你们的厉害。”夏然说道，然后偏头一看，看到了自己不想见到的人,眼睛一斜，“所以他也来？”
林砚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一看，是顾涵，这人也早早来内场了，“对，他跟我一个部门。”
夏然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以示安慰，并表现出了自己替他担心的深情，“师兄，你一定要小心他。”
其实昨天他就想问了，怎么会对顾涵那么反感。
“他做了什么你那么讨厌他。”
“哎，师兄，别提了。”夏然收回拍着林砚肩膀的手，叉到腰上，“他让我们几个人的专利都带上他的名字，不然就不给我们发工资。”
发工资？
见林砚一脸疑惑，夏然补充道，“就是老师发的那笔补助，他管着，不让我们签名确认，钱就发不下来。”
这顾涵，有点不仁义了啊，怎么会扣着这个不放啊。
“所以我们一个实验组的对他都特别狠，本来家里就不怎么支持继续念，每个月就指望那点补助过活。”说着夏然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拿捏了我们，所以前些年被欺压的狠了。”
“啊，他怎么能这样。”林砚虽然和顾涵认识那么多年，但从来没有意识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好像过去他所认识的顾涵不是这般阴险狡诈，可人总是会变的。
当年要不是顾涵足够会演，他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样。
回到自己的位子，杨扬和王浩分别坐在旁边，杨扬看着林砚想要开口和林砚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这事要是这个时间点说出来，会影响到的。
陈欣此刻在林砚家里急得不行，怎么回事，他家猫呢。
答应了砚哥今天来看猫，顺便铲猫砂盆，但是来了之后，猫的影子都没有。
怎么办啊，陈欣是最能理解这种心情的，自己家猫没了。
而且之前煤球丢的那一次给林砚急得不行，现在又丢了，陈欣都不知道怎么跟林砚开这个口。
她就应该坚持让林砚带猫去绝育的，不然这猫老想着往外面跑，三天两头不着家。
来回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猫的影子，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刚刚开门把小猫给放跑了还是怎么回事，这里都没有猫的影子。
急得她来回转，要不直接问砚哥，或者跟他讲。
但这个想法被杨扬阻止了，两人发着消息，都没敢打电话，生怕被林砚给听到。
cx小天使：咋办啊，煤球不在啊。
yy天才代名词：宝宝，你先别急，煤球不是总会跑出去吗？你等一会或许他就来了呢。
cx小天使：我在这已经一小时了，啊啊啊啊啊。
yy天才代名词：不要急宝宝。
cx小天使：要不我跟砚哥说吧。
杨扬斜眼看向林砚，对方正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双手不停的上下摩擦着裤子。
他从来没有见过砚哥这样紧张过，随后眼神扫到了后方坐着的顾涵后，他明白了。
加上之前从王浩嘴里知道的那些事情，所以这次的比赛对砚哥来说不一般，不能再有其他事情干扰砚哥了。
yy天才代名词：宝宝，这次比赛对砚哥来说不一般，你先把砚哥交代给你的事情弄一下，拍个照片给他。
cx小天使：好的。
林砚觉得旁边的人一直盯着自己，他转过头问，“怎么了？”
“啊，没事。”杨扬心虚的收回手机，把手机屏幕按灭。
看到杨扬忽然想起来自己让陈欣帮忙去家里看看猫的，所以他准备问一下，这一想着陈欣久给他发来了消息。
他点开看，是一张猫砂盆还有猫碗的照片。
林砚砚砚砚~：感谢感谢，煤球在吗？拍给我看看，我监控不知道怎么罢工了。
这一问，陈欣有些心虚，但还是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cx小天使：砚哥，煤球在你床上睡觉呢，我忘了拍，我现在已经出门了。
林砚砚砚砚~：好滴，感谢。
收回手机，林砚调整思绪，专心在想一会怎么汇报，怎么展示自己的项目。
*
陆珩今天起得很早，要赶一早的航班，不知道为什么，他放心不下，也不是怕林砚会输。
就是总提心吊胆的，怕林砚遇到什么事当场不知道怎么解决，所以他定了最早的一般飞机，赶过去。
房间的灯亮起，丁悦察觉到，她本来就没怎么睡，这下见到陆珩起来，她走过去问。
“你要回去？”
“嗯。”
又是这样惜字如金，不过丁悦也无所谓，继续问，“公司有事吗？”
陆珩看了眼表，得快点去机场了，不然就要误航班，“对，有个比赛，我得去盯着。”
说完，陆珩提着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飞奔下楼。
丁悦在身后看着，仔细想着昨天刘医生的嘱托，她真得那样做吗？
飞机落地，陆珩小跑着到航站楼，这会司机刚来接他。
坐在车上他不停的看着手表，生怕自己赶不上。
紧赶慢赶来到内场后，他快步跑了一会，林砚刚好在台上汇报，还好，没有迟到，刚刚好。
林砚在场上侃侃而谈，汇报着自己的想法，这个项目是他很多年前就想要做的，也是因为这个想法才会入这行。
想到最开始的初心，林砚的汇报也更多了些自信，说得更为动情，底下的评委都被林砚吸引了过去。
总共五个评委，大家纷纷看向对方，点头表示满意。
除了跟陆总说过这个想法，他没有跟任何人提到过，说着说着他看见在最后一排的人。
那个人好像陆总，视线聚焦后，林砚确定了那个人就是陆珩。
陆珩也看到了林砚投过来的眼神，立马给他竖起拇指。
像得到某种肯定后，林砚的汇报越加精彩，完美的把自己的项目呈现出来，以及他自己的研究内容还有创新点都说了出来。
汇报结束后，底下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陆珩抬起手，同样给了林砚最大的鼓励，而他的鼓励也淹没在了这一堆掌声里。
思绪飘到跟田教授一起吃饭的那天。
“陆总，希望你能给他一个公正的结果。”田宇说。
“教授放心，林砚自己会把当年失去的一切都赢回来。”陆珩说的很坚定，他从始至终都相信林砚会赢。
“那个比赛我会拒绝做评审，希望当年的事情能有个结果。”田宇独自喃喃。
掌声响了一波又一波，陆珩的思绪收回。
抬眼一看，林砚正从他的方向走过来。
林砚下台后直直奔向陆珩。
“陆总，您怎么过来了。”林砚掩饰不住的喜悦。
因为你，所以就来了。
“忙完就过来了。”陆珩说，“表现很好。”
听到夸奖，林砚的耳尖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顾涵盯着林砚的身影望去，见到林砚去到那个人的声旁时，他心里很不爽，又是陆珩。
所以林砚跟陆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陆总每次都会在林砚的身边。
从上次在食堂，他就隐约察觉到不对。
凭什么，明明过去林砚只是他一个人的。
为什么现在林砚都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
明明是林砚跟他说过他的就是我的这种话，为什么都不算数了。
顾涵上台汇报，目光总瞟向林砚跟陆珩，汇报的混乱，没有一点逻辑。
但他的这个项目的切入点跟创新点都很不错，如果他汇报的精彩的话，说不定还能加分。
林砚看着屏幕忽然皱眉，这个熟悉的内核，以及表达的方式，这项目怎么那么像自己写的？
干这一行的，做得久了会有自己固有的一套方式方法，林砚工作这些年早就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就是他没想到，顾涵会跟自己的风格一样。
还是说……
忽然他想起来自己放在办工作上的那个U盘，呲鼻一笑，不禁感叹这个人还真是改不了自己的毛病啊。
都那么多年了，还是说这样就是这样。
什么都要拿自己的去比。
时过境迁，林砚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林砚了，他已经有足够的方法去证明这个东西是自己的了。
本想要直接去戳穿。
但这时候，他犹豫了，因为他和顾涵代表的都是未来科技公司。
如果他去举报不就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太不给公司留面了，要是公司因为他的这个举动陷入危机，那他这样做就不行。
随后，身边的人开口，一瞬间周围的嘈杂都没了，林砚只能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去做你想做的吧，不用顾及太多。”
“嗯。”
林砚坚定的走向工作人员设置的检举处那里。
过去好像跟现实重叠了，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林砚身后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人给他勇气，让他不再犹豫，不再有顾虑。
他回头看了眼陆珩。
陆珩歪着头，从林砚的眼里望去，他还和上次一样，逆着光，身边围着一层光圈，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会出现在林砚身边的人。
给他关心，给他对抗一切的底气。
这一幕在林砚心里停留了好久好久，每每想去，心里都会泛起涟漪，似乎陆珩早就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回过头，林砚清楚自己的目标，正坚定的走过去。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站出来一个人，指着屏幕，高声喊道，“等一下，你们这还能拿别人的项目来作为自己的项目产赛的吗？”
寻声望去，是夏然。
有些惊讶，夏然为什么会起身喊到。
想起昨天跟夏然的对话，林砚明白了，只有夏然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习惯，所以他能看出来那个项目不是顾涵做的。
台下，所有人都有些懵，大家都在议论。
没有一人站出来说句话，这时候时间像静止了。
一句话把台上的人拉到沼泽中心，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顾涵，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你在说什么，这就是我自己的项目啊。”顾涵面不改色地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这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夏然很看不惯这样的行为，“你撒谎，大家看到最下方。”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大屏幕的最下方，这里有一个人的名字，林砚。
顾涵依旧不承认，“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看的云里雾里的评委们发话了，“请选手说明一下这个项目的所属权。”
“这里确实出现了别人的名字，但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创作的。”顾涵不慌不忙地说到，像个惯犯，早就把这个东西当作是自己的了，“我们同属于一家公司。”
挑着眉，顾涵眼神带着威胁的意味看向陆珩。
这关乎于公司的形象，他赌陆珩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不管，就像之前的田宇一样。
为了公司，保全他。
等了会，没有等到陆珩的回应。
却听到了另一人说，“我的东西怎么就成你的了。”
众人哗然，这样的事情或许大家都没有想象到，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刚才说话的人身上。
林砚不屈不挠，现在连同着过去的那些帐通通都要算回来。
“我说了这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的。”
第46章 身后
顾涵待在场上无地自容。
内场停滞了几分钟,每个人都看向刚才说话的林砚，底下的观众小声议论。
“他俩不都是一个公司的吗？”
“对啊，一个公司的能算窃取嘛。”
“哎呀,当事人都发话了,那肯定就是了，不然谁会给自己埋这样一个坑啊。”
场内的人议论纷纷，林砚看着台上的顾涵,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坚定的走了过去，“你好,我要举报七号参赛选手窃取他人项目参赛。”
检举处的人开口,“你有证据吗？”
“有。”这一声更为坚定，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林砚没有一刻不想这样，没有一刻不想为过去的自己争取的。
只是那时他人微言轻，没有人相信他。
林砚抬手上下摸索,想要找U盘，但是在衣服跟裤子包里翻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
这关键时候掉链子，他真是佩服自己。
抬头往前一看，他想起来了，好像被他装到了自己的包里，他的包好像还在位子上。
他转身要去拿。
一转身，陆珩早就在他身后，提着他的包,“给。”
“谢…谢。”林砚道谢，接过这只包，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他看到陆珩漏出的笑容。
温柔又有力量。
两人相视一笑。
林砚从包里拿出自己的U盘，递给了工作人员，“里面有我弄这个项目的所有材料。”
U盘交过去的那一瞬间，林砚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他终于过去的自已一个交代了。
从底层代码不难扒出来，如果和顾涵那个项目一致的话，这就能证实项目是林砚的。
最后主持人提出先让顾涵下来，让下一个参赛选手继续汇报。
林砚跟顾涵被请到一旁的房间里，因为现在没有具体的证据，先让两个人在这里等候。
或许顾涵也没有想到，这个U盘会出现吧，他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正常。
过了一会，林砚坐在一旁。
“为什么？”顾涵自顾自地发问，他转过头看林砚。
林砚好像比过去成熟了不少，没了之前的冲动，更多了一分沉稳。
原来林砚早就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林砚了，刚来公司的时候，他总觉得林砚还是之前那个林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林砚不一样了。
“什么为什么？”林砚觉得莫名其妙。
该问为什么的不应该是他吗？
只不过林砚早就不想纠结于他做这件事的本身了，因为只要想着去做了，就没必要再去纠结。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再去追究的必要了。
同样的事情，他做了一次就还会有下一次，会有无数次。
“你不是喜欢我吗？”顾涵声音发颤。
在他印象里，林砚总是那个会包容他，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会原谅他的人。
可事已至此。
对啊，为什么会到这一地步，不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吗？
这一句话把林砚脑子怎懵了，他什么时候喜欢过这个人，对这个人他一直都当成朋友对待。
倒是顾涵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
或许高中时候这个人是正常的，后面大学在到研究生，这个人的接触让林砚觉得很不舒服。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林砚带着质问的语气。
“难道不是吗？”顾涵说，“你不是喜欢男生吗？”
这一句话点亮混沌。
所以在过去跟他相处的时候，这个人是有意无意的在往感情的那方面引导，过去的种种是因为这个人知道他喜欢男生。
顾涵在相处时候刻意表现出的那一份特别只是因为知道他喜欢男生吗。
“所以你故意靠近我，你知道我喜欢男生，然后你利用我，这是喜欢？”林砚怒吼到。
“不是吗？”顾涵低着头，声音依旧发颤，他的手抖得厉害，“是你说过你的就是我的？”
这不是喜欢吗？喜欢不是包容吗？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误会？”林砚问到。
顾涵沉默。
他们两个人是一个地方的，顾涵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他从小就知道要出人头地，要过的比大多数人要好。
高中时期他认识林砚，林砚会主动和他聊天，会为他着想。
而且林砚是班上学习最好，人缘也最好的人。
所以他发誓自己一定要跟林砚一样，所有他们几乎所有时刻都在一起，每当他自己有拿不准注意的时候，林砚选什么他也选什么。
这是他认为的正确的事。
所以他错了吗？
他好像只是拿了林砚的一颗巧克力而已，林砚本来就有很多巧克力，只不过拿了一颗最不起眼的。
也是林砚说过给他的啊。
所以，他还是错了，不该拿。
“你还记得吗？”顾涵喃喃道，他陷入了回忆里，“我们以前经常在一块，很多东西都不分你我。”
“所以，你觉得我的就是你的了？”林砚不能理解这样的想法，他认为这些完全都不能混为一谈。
“或许吧。”顾涵说，“所以是我搞错了，林砚，不是你喜欢我，而是…”
而是我喜欢你。
这后半句话，顾涵没有说出口，他知道他不配，林砚的身边会出现更好的人。
“顾涵。”林砚无奈，“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喜欢过谁吗。”
眼眸微颤，顾涵深深地看向林砚，他才看清自己的喜欢，只不过他的喜欢伤害了别人，明白的太迟。
一切都没办法挽回。
“我…”顾涵哑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却无力诉说，“喜欢就是无条件的站在那个人的身后。”
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顾涵的口中说出来。
“所以林砚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砚没有理顾涵，这种问题没必要给他回复。
一切都尘埃落定，林砚坐上了返程的车，上车后，他又坐在了最后排的位子。
太累了，他身心俱疲，没一会脑袋耷拉着，跟着车左摇右晃，砰的一下他的头倒在了一个坚实的肩膀上。
或许是太累了，他并没有睁开眼。
杨扬无意的一个转头，看见了这一幕。
心想，陈欣应该会嗑吧。
拍给她看。
陈欣看见照片，嘴角上扬，但是此刻她也无心嗑cp。
要怎么跟林砚说煤球跑不在家呢。
算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