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法术……好像也真的对他们没有起什么作用。
身中数招的情况下,换做寻常筑基期修士早就已经死透了,可这群人除了嘴里偶尔蹦出什么“奶我”“救救”之类的词外,照样还是活蹦乱跳,能打能叫。
令人心惊之余,那些弟子也开始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倒戈。
如果不是有李长老压阵,他们恐怕现在也会心生退意。
退了不仅能保住衣服,还能保命!
为玩家们的行为而困扰的不止李长老带过来的弟子,那些倒戈的弟子在心里暗笑几声之后,正准备作壁上观时,突然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玩家们纯粹是无差别攻击啊!不论敌我,逮到一个穿着衣服的就扒。
虽然他们可能也分不清敌我就是了。
“停!我是自己人!”
一位已经倒戈的弟子紧紧扒拉着衣服,出声提醒。
“自己人啊。”那玩家一听,更高兴了:“那你赶紧脱。”
都自己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脱个衣服以示友好不过分吧。
啥?!
那名倒戈的弟子几乎可以说是把问号刻在脸上了。
自己人也害?!
“嗨,反正你们之后也不在流云阁了,留着衣服也没用,不如给我,我拿着有用。”
看出了那人的不情愿,玩家自有自己一套说服人的方法,手上动作也不停。
那弟子想了又想,愣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衣服在自己身上没用,在他身上就有用了。
思考中,衣服已经悄悄从他身上离开。
……
那弟子的万千思绪,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灵魂提问:
“可我,不,可你们不是来攻打流云阁的吗?”
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进货?
扒他衣服的玩家早就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但他的疑问依旧得到了解答。
一位正好路过这里的玩家,正好听到了他的问题,又正好发起了善心,答道:
“那咋了,这两者又不冲突。”
“攻占流云阁是大目标,迟早会完成的。但我们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把你们的衣服都扒光。”
反正任务总归是会完成的,但是怎么完成的你别管就是了。
那玩家说着说着,定睛一看,突然来了兴致:
“诶,你这件里衣看起来也挺不错诶,在哪……”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问一问在哪里做的,做完主线任务之后,富裕了也去做一件。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那弟子就一脸惊恐地跑没影了。
“真没礼貌。”
玩家摇摇头,转身就做出了更没礼貌的事情。
等到李长老终于在诸多奶妈以及微生物的保护下解决掉云破月,回过神,腾出手想来解决其他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不太正常的场景。
李长老眼前一黑,又一黑。
再打下去,门派在不在不说,弟子们清白好像就要不在了。
“你们速速退到我身后!列阵!”李长老一声大喝。
门下弟子忙不迭退至他身后,像逃难似的,聚成一团。
倒戈的弟子不敢闯入其中,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匆匆提醒了几句小心后,远离玩家们,躲到了最边缘、最偏僻的地方。
玩家们倒是敢,且像再次混入其中,却因为头顶的文字太过显眼,被聚集起来的弟子们联手打了出去。
场面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玩家们耸耸肩,重新将目光放在李长老身上。
不过是换个顺序的事,大不了打完之后再扒呗。
玩家们对面,李长老脸色有些难看。
一番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方才想得太简单了。
怪不得这群人能突破门口的守卫,逼得何长老向他求援。
不过也就到这里了。
何长老是靠着阵法修炼成长老的,攻击力本就一般。
他与何长老,他手下的弟子与何长老手下的弟子,怎可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李长老眼神一凝,杀意外放,态度也端正了起来:
“列阵,一个不留。”
“是!”
他身后的弟子们齐声喝道,三两步之间,摆好了阵型,形成一个整体,周身灵力外放。
所有弟子的灵力交融在一起,凝聚成一把悬空的巨大长剑。
“去!”
为首的大弟子操控着长剑,指向玩家最密集的地方。
同一时间,终于没有了顾忌,李长老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再次锁定云破月,一掌拍下。
等等!?
巨大手掌才刚拍下,李长老竟是先变了脸色。
这人,不是刚刚才被自己杀过吗?
那现在出现在他眼下的,又是谁?
不用细思,就已经让人极恐了。
“我靠!你!”
被锁定追踪的云破月这次没能逃过这一掌,话还没说完,就连带着T技能全开的微生物一起,被狠狠砸进了坑里。
这一掌,普通金丹期修士硬抗下来都得重伤,区区一个筑基,毫无生还可能。
远处,其余玩家们被那把长剑杀的四处乱窜,嗷嗷叫着分散开来。
形势一片大好,李长老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只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云破月和微生物二人,想要确定他们彻底死亡。
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几秒过后,原本被狠狠压在坑里的云破月起身,一个跳跃,继续从坑里跳了起来,顺带朝着李长老比了个中指,以示心中的鄙视。
没有被激怒,心中一片冰凉的李长老不信邪地移开视线,又看向被他手下弟子们击杀了的玩家。
那群玩家也再次站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朝那把长剑扔了几个法术。
“没用?这玩意不属于实体,属于能量混合体?”
发现技能直直穿透了长剑,玩家们摸着下巴思考。
已经没空去听玩家们说了什么,看着场上数量没有丝毫减少的玩家们,李长老,以及他身后的弟子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些人,可以复活!
原先的种种不对劲此刻都迎刃而解。
但这一刻,那些弟子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己最好能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这还怎么打啊!
难怪何长老会跑!
难怪何长老门下的弟子会倒戈!
“不,没有人可以无代价的复活!”
李长老立马做出和前面的何长老一样的判断。
也和何长老一样的乐观。
“他们本身实力不过尔尔,何况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战斗,方才又死过几次,撑不了多久的!”
只看到玩家们吵闹,没有体会过玩家们认真起来的战斗力,李长老心存侥幸,又是一掌拍出,指挥着身后的弟子们:
“跟我一起杀!”
“又是一样的台词。”云破月对这个人,和这种重复情节很有意见:“收手吧阿祖,你明明都快怕死了。”
惊鸿留影看了眼房间,温眠眠那边还没有动静,于是也跟着劝:
“就是,骗别人可以,别骗自己。早点投降,你也能早点下班,我们也能早点回去交任务,多好。”
不一定能劝动,但多说一句多能拖一会儿。
拖不了就死一死。
不然打着打着这什么长老又跑了可怎么办。
他可是行走的一千莹玉啊!
李长老冷笑以对,手中攻击不停。
随后引来更多玩家的吐槽:
“你看这个笑,同样都是冷笑,凌歌冷笑的时候都比他好看。”
“就是,你看他笑起来那样,好阴险,还是凌歌好打。”
听到这个名字,李长老手中动作微顿,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应付起玩家们零散的攻击。
他知道凌歌?
没有漏掉这个细节,沈清辞双手交叠,指尖轻轻敲打着手背。
那就不能再让他逃走了。
第67章
认识凌歌,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这位李长老认识凌歌,就有些不对劲了。
凌歌被灭门是什么身份?
流云阁再怎么说,也只是方圆千百里内最强的门派而已,阁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是个元婴修士。
放在这偏僻小地或许够看了,可放到整个修真界,这样的门派,不过是沧海一粟,过江之鲫。
这种情况下,这位李长老凭什么去认识凌歌?
又为什么会在听到凌歌名字后展露出不对劲来?
沈清辞略一思索,直接将白琅纹唤来,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为何会与那些人合作。
白琅纹上一秒还在种地,同时与原本的弟子们相看两厌,这一秒就不受控制地被拉了过来。
心里怨气十足,但不敢不照实说:
“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似乎……”
他咬了咬牙,还是没能抵抗住契约的力量:
“似乎是主家那边曾经传来的口信,他们曾经传我去过一趟,回来后,我便知道了这个计划。”
说罢,他急急又加了一句:
“但与我合作的人绝不是主家的人!我可以确定!”
他口中的主家,正是五大家族之一的,最近风头正盛的白家。
也是凌歌在逆推之后开始怀疑,准备着手调查的目标。
听完他的回答,沈清辞不置可否,转而又问了另一个无关的问题:
“你还记得流云阁中的李长老吗?他性格如何,能藏得住事吗?”
“记得,他修为只比我低出一线,平日里为人冲动,听不得话,最爱与肖长老争夺资源,但应当不是很能藏住事。”
对沈清辞跳跃式的提问,白琅纹有些摸不着头脑。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沈清辞点点头,二话没说又把白琅纹拉了回去。
很好,可以彻底排除掉这个错误答案了。
沈清辞嘴角微微翘起。
想要误导他?
就这种手段,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
从发现暗处那些人没有彻底抹杀掉白琅纹,只抹去了他的记忆起,他的记忆在沈清辞眼中就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只能拿来排除用了。
那些人既然对秘境了解到可以在他毫无动静的情况下,明确推测出他的出现,就绝对不会猜不到,自己会跟白琅纹订下什么样契约。
所以从那一刻起,所有有关合作的记忆就都不可信。
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方才捕捉到的细节。
看来,这位李长老可以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可玩家们的进展似乎不太顺利。
或许,必要时刻,自己可以现身?
这个念头刚一在脑海中浮现,沈清辞自己就给否定了。
不行,暗处那些人之所以现在还没对他动手,就是因为不确定他的真正实力,或者说,将他的实力想象得过于强大了。
一旦他现身,实力必然暴露。
到那时,即使暗处那些人真的像他所谋划的那般,猜测自己和凌歌已经联手,只怕也不会再有忌惮了。
看来,实力也不能落下啊。
沈清辞在心中叹了口气,将尽早突破这件事的重要性又往上提了提。
如果现在他真有大乘期,甚至炼虚期的实力,凭借着秘境之灵这一特殊身份,就不用这样藏着掖着了。
这么想着,沈清辞同时手中动作也没落下,白琅纹储物袋里的灵石如流水般被尽数投入阵法中,又一点点被玩家们消耗。
也算是取之于玩家,用之于玩家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玩家们大概还能不停死死活活一个时辰。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速度,又分出心思注意着玩家们的一举一动,沈清辞思考片刻后,没有再动脚边其他的储物袋。
照这个进度下去,不说一个时辰,最多半个小时,玩家们就能够解决掉这些人。
至于李长老会不会,能不能跑路……
沈清辞看了眼凌歌所在的位置,寻思着要不要在透露点什么消息,好让他“资源”贡献出阵法来。
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温眠眠那边便有了动静。
沈清辞看了会儿,计上心来。
另一边,惊鸿留影一把抹掉额头上沁出的薄汗,再次刷新了对这个游戏物理引擎的认识。
给他打出汗了都。
当初打凌歌虽然整体花的时间久,但每一场战斗结束的都很快。
哪像现在,玩家们害怕李长老和弟子们跑路,一边等温眠眠找到锁灵阵,一边在边缘游走,以躲为主,动手为辅。
不下线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玩家们摆烂了,李长老他们可没有,一个个都铆足了劲,准备将玩家们杀到不能复活。
“喂,你再打,我们真不让了啊!”
被追着打了几招,惊鸿留影撸起袖子,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李长老顶着还剩百分之八十的血条,傲然立在上空,只打不说。
事实已经充分的证明了,和这群人说话,只会让自己气个半死。
就比如现在,明明是自己攻击力不行,却还腆着个脸说什么让。
“哇我真的。”他的这副表情让云破月很是嫌弃:“这十几块莹玉我不要了还不行么,动手吧兄弟们,一波秒了他。”
约定好平分的情况下,俘虏一个长老能拿到一千莹玉,她大概能分到十几块。
这么一想,为了这十几块莹玉,搞得她现在心情不好,憋憋屈屈地打架,怎么想都有点不值得。
她玩游戏为了什么,还不就为了图一乐。
谁让她不快乐,她就打谁!
“不是莹玉的事。”惊鸿留影和她目的相同,想法不同:“真打起来了,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上哪找人,上哪报仇去啊!
这话一字不落,全落入李长老耳朵里。
后者回了一声嗤笑,仿佛在说你们也配?
笑完,顺手又是一招,将云破月击杀。
“特喵的,微生物你那玩意呢,给我拿十个出来!”云破月复活拍桌。
给老子炸!
“一共就做了五个,用了三,还剩俩。”微生物把最后那俩“炸弹”拿出来,表示爱莫能助。
“five!”都是自己人,云破月选了个比较文雅的骂人法子,一把将那俩“炸弹”抓过:“量产都不会,你学的什么玩意!”
“对得起你专业吗!”
“……我专业和这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吗。”
微生物无语归无语,不想放走李张老的心还是和他们一样的,提醒道:“这玩意一个大概就百分之十的血左右。”
说着,自动切换发言模式,以防偷听。
这群NPC坏得很,一个个的都跟顺风耳似的。
【微生物:如果不是偷袭的话,说不定还能被躲开,最好还是谨慎点用。】
“你放心。”云破月掂量了一下:“下次记得弄个高配版出来,最好一炸半管血。”
十个才能炸死一个金丹,格局还是小了点。
“没办法,都是只催生过一两次的灵植。”微生物伸手:“那你给我提供些高级点的。”
“他又打过来了!小心!快躲开!”云破月一个闪身,躲走了。
……
微生物嘴角微抽,任命地跟了上去。
倒不是说现在云破月还需要保护,主要玩家们一直不动手,他去哪都是被打。
看来,最适合T的生存环境还得是副本里。
微生物抬头望天,心中恳求策划赶紧出个什么副本。
他要在副本里大展拳脚。
祈祷中,李长老的血量又掉了百分之十。
血条什么的只是玩家视角,折算在现实中,就是又受了点小伤,眉眼间又多了几分戾气。
心里也又起了几分退意。
别看他一副疾言厉色,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可面对怎么都死不了的玩家们,心里说没有点惧意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现在优势再多,只要玩家们一直不死,他迟早也会被磨死。
更关键的是,从方才玩家们的对话中,他察觉到,凌歌也曾败在玩家们手中。
那是何等人物,曾经的五大家族之首——归墟凌家中的麒麟子,修为不说,身上那是异宝无数,随便拿出一个宝贝就可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自己。
这样的人物,听这意思,竟也败在了他们手中。
流云阁,看来是不能再留了啊。
幸好,幸好他想跑的话,这些人还留不住他。
还没等李长老下定决心,何长老的房间内,突然就传出来了一阵欢呼声:
“搞定了!你们等我!”
紧接着,一道白芒直直从何长老的房间中直升而上,接着迅速向外扩散,呈半球形,将周围所有人笼罩在内。
这个并不陌生的场景,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
“锁灵阵,你们怎么能找到这个!?”
李长老失声喊出,朝着最先发出白芒的房间质问道。
这不是何长老的得意作品,被他好好收着,锁在阵中,从轻易不示人的吗?
“不要用非酋的眼光去看待欧皇。”
赴汤蹈火鸡面跨出房门,摇摇头抢答,身边是正在比“耶”的温眠眠:
“这位,刚刚直接靠着直觉找到了放锁灵阵的地方,然后又紧急恶补了相关知识,直接就开阵了。”
有天赋不可怕,欧皇也不可怕,有天赋的欧皇,那就很可怕了。
“完美,这下可以无痛动手了。”
终于等来了想要的结果,云破月活动活动手腕,咧开嘴,笑得放肆。
同样笑了的还有惊鸿留影:
“妥了,现在就让他看看,我们到底会不会打。”
“先打长老,再秒弟子!”
“一个都不要放过!”
熟悉的倒计时再一次从惊鸿留影口中发出,带着必胜的自信:
“三、二、一、打!”
“站着打!来,不要怂直接上!一波秒了他!”
光影交织中,惊鸿留影顿了顿,很有人道主义地补了一句:
“沙雕你看着上!”
第68章
“把我名字念全!”
技能轰鸣声中,不要叫我沙雕冲着惊鸿留影无能狂怒。
这玩意念全和不念全是一个意思吗!
“下次一定。”惊鸿留影抽空敷衍了一句。
不要叫我沙雕咬着牙去盯血量,攥紧了手里新换的棍子。
决定了,等等就把那个谁当惊鸿留影敲!
至于为什么又轮到他来了。
没办法,谁让李长老余威犹在,倒戈的弟子们现在还缩在一边,没敢上来,他可不就只能从流水线上走下来,亲自动手了。
被他紧紧盯住的李长老正疲于应对。
不用担心这人会逃跑,彻底没有了顾忌之后,李长老这才深切的体会到,玩家们到底有多可怕。
先前狂轰乱炸的技能已经让他招架不及,只能躲闪。
可玩家们好像在先前的躲避中看穿了他的习惯,无论他躲到哪,都有玩家们的招式在提前等着他。
血条飞速下降,身上伤口渐多,又被困在这里,避无可避。
种种迹象,无不昭示着一个结果——他要完了。
但他不想完。
至少不想只有他自己完。
想到此处,新仇旧怨重新涌上心头,李长老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姓肖的平日里百般算计他,上个月又抢了他看上的千年灵婴果。
就算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种级别的锁灵阵,只能挡住有形的物质,对于声音之类的无形之物,是挡不住的。
李长老索性传音给最后那位肖长老,不提其他,只说这群人找到了何长老的宝贝,自己一个人拦不住,让他赶紧过来支援。
锁灵阵也是单向的,他现在不能出去,那外面的人就可以进来。
做完这一切,害怕自己不能亲眼见到肖长老的下场,李长老大喝一声,灵气外涌,逼退离他最近的十数名玩家后,扯过方才指挥得最多的惊鸿留影,挡在自己身前,用灵力将他死死禁锢住。
擒贼先擒王,先试试他们的反应。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这招对玩家们来说威胁程度不会高于零。
甚至还极大程度地让玩家们兴奋起来了。
“兄弟,真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想法,这情况你也知道的。”赴汤蹈火鸡面率先出击,将她唯一一个攻击技能甩出,毫不留手。
“是啊,这件事大家各有各的难处。”负平生紧跟在后。
“那我能怎么办,BOSS得打啊。”
“相信我,我绝对是冲着这长老去的,误伤你我也很难过。”
“别怕,等长老打完了我们就来救你!”
“没事,你在那多死一死,就当休息了。”
“真羡慕你,不用动手,在那里等奖励结算就行。”
冷冰冰的话语配合着兴高采烈的语气从玩家们嘴里说出,比之前更频繁的技能从玩家们手中砸出。
既能打BOSS,又能光明正大打惊鸿留影,这样的好事到哪去找啊。
“……你们等打完的!”惊鸿留影尝试着死命挣扎和往自己身后盲砸技能,未果,索性放弃,开始挨个记小本本。
反正痛觉调到最低了,他先把这个仇记下来!
等打完了,都得死!
知道这招没用,但不知道这招竟然这么没用,甚至还起了反作用。
李长老一脸嫌弃地将惊鸿留影甩开,又从倒戈的弟子里拉了一个过来,同样禁锢在身前。
这群叛徒,对流云阁已经没用了。
那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比如帮自己抵挡攻击。
这次,玩家们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
可扔出的技能已经来不及再收回了。
被忽然扯过来的那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眼前光芒大作,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袭来。
等他好不容易从剧痛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身边已经换了个地方。
一个身形有几分透明的男子正微微翘起唇角,看着他,第不知多少次问道:“亲,想死还是想签订契约?”
锁灵阵受施术人控制,自然也受沈清辞控制,这弟子的身体在濒死之际消失无踪,可其他人还留在场上。
没时间去思考弟子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李长老一不做二不休,在其他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索性又扯了两名倒戈的弟子挡在他身前。
刚才他分明看出来,面前这些人里,有一部分停手了。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们打自己人打得这么欢乐,却又能因为一群叛徒收手,但这至少说明他的这一招有效果了。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们,是他们杀害的你。”
“或者,怪自己为什么要当叛徒。”
李长老两手握着还在试图挣扎的弟子,在他们耳边低语。
此情此景,其余侥幸逃开,散作满天星的倒戈弟子,和仍在李长老身后摆着阵型的弟子还没什么说法,玩家们倒是表现出了十分的抗拒。
“啥玩意?这是人干的事?”
“好家伙,我说之前那群弟子怎么卖门派卖得这么快,原来是学你的啊。”
“果然,下梁歪了多半是因为上梁他不正。”
“畜生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微生物指着李长老鼻子骂,语气中多少夹了点私仇。
好熟悉的场景,之前打凌歌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贴心地将自己护至身前。
特么的身前那能叫护吗!那叫卖!
“首先他得有良心这种东西。”赴汤蹈火鸡面顺嘴接了句,伸出手指做起了加减法:“我的一千莹玉,在攻击我的十或者一百莹玉。”
“那还打不打了?”
怎么感觉打不打都很亏。
“这不纯纯把弟子当耗材吗我去。”
盯着血条的不要叫我沙雕也傻眼了。
这他还怎么上,把人打晕了也带不走啊。
惊鸿留影倒是眼珠一转,冲着后面还在乖乖摆阵的弟子们喊道:
“我真不是那种挑事的人,但后面摆阵的各位,这你们也能忍?!他现在能拉这些人挡刀,之后就能拉你们挡刀啊!”
策反策上瘾了,总想着嗷两嗓子,看能不能挑拨挑拨。
可惜,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李长老身后的那些弟子还只是脸色未变,没有停下动作。
或许在他们心中,自己和那些叛徒不同,是安全的。
这群弟子策反不了,惊鸿留影又试图直接从根源入手,策反李长老:
“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反正你们也出去不了,失败是迟早的事,不如早点投降,回去还能赶个晚饭什么的。”
“你放心,我们对天发誓,只要你或者你身后的任何弟子愿意投降,跟我们回去,我们绝对不会再伤害你们。”
李长老不作回应,神情也没有丝毫松动。
这群人对自己的死亡尚且如此淡漠,他又如何能相信自己能在这群人手中完整地存活下来。
何况他们似乎与凌歌有所渊源。
“唉,你这人心黑就算了,还这么油盐不进。”
两次策反都没有结果,惊鸿留影摇摇头。
这会儿玩家们还真有点进退两难。
一边是即将到手的一千莹玉,一边是已经谈妥到手了的数个一百莹玉。
孰轻孰重,还真不好说啊。
秘境内,一份热乎乎的不平等条约新鲜出炉,沈清辞注意到这一情况,刚准备出手修改任务内容,忽然又笑了笑,停下了手。
再等等看。
一路走来,在这个任务上玩家们凭借着自己的自由发挥,给了他许多“惊喜”,
他也想看看玩家们面对如此难以抉择的情况,会如何做。
很快,落月留白就给了沈清辞一个答案。
难以抉择,那就让他们自己抉择。
她没有去劝说李长老,而是对着那些还在乱窜的,不想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倒戈弟子们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不是我们要对你们出手,而是你们之前的师长在伤害你们。”
“我们不想出手,但不可能一直不出手。”
她先将话说死,断了倒戈弟子们内心的那丝侥幸,接着又道: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就这样一直逃,祈祷在我们解决他之前,自己不会被他抓过去。”
“要么跟我们一起,速战速决。”
“这两个选择都各有风险*,该如何选,由你们自己来定。”
落月留白声音不疾不徐,十分冷静,让弟子们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开始顺着落月留白的思路去想。
只是,好像怎么想都不太对。
将选择权交给了那些弟子们,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的同时,落月留白又跟玩家们发了几条消息:
【落月留白:我站这里吸引他们注意力,惊鸿等下绕到那个长老背后,偷袭一波,先打掉他的行动力。】
【落月留白:那两个人能保就保,保不住就算了,不要造成更大的损失就行。】
【落月留白:等会儿听到“动手”两个字之后,马上动手。】
惊鸿留影从青竹门那里薅来的玉佩可以隐身,攻其不备,怎么也能拿下李长老。
这样加加减减,最少也能剩个八百。
至于刚刚那两个选择,不过是说给李长老听,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罢了。
人在认真倾听或者思考的时候,容易忽略掉周围的动静。
要真是有个完美的方案,李长老现在还能沉住气听她说话?
好一招声东击西。
惊鸿留影在心里为落月留白点了个大拇指,使用玉佩,悄悄走到李长老背后。
近一点,再近一点。
【惊鸿留影:我好了。】
看了眼消息,落月留白接着开口:
“我最多再给你们二十次呼吸的时间思考。”
也暗示了其他人,二十次呼吸内,玩家们不会动手,场上是安全的。
“在这二十次呼吸时间内,我们绝对不会……动手!”
说到最后两个字,落月留白话音一转,高声道。
就是现在!
惊鸿留影二话不说,朝着李长老唰唰连砸了几个技能。
第69章
技能发出的巨大的推力和热浪裹挟着尘土从背后席卷而来,李长老猝不及防间,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去摸武器。
趁着这个功夫,反应快,离得近的玩家一把窜出来,将他身前的两名弟子推走。
其余玩家也没闲着,盯着李长老的血条,最后压了一波血。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内,等到尘土散去,不要叫我沙雕挥着棍子敲了上去。
搞定!
李长老狼狈地倒在地上,看起来没有了还手之力。
不要叫我沙雕摸出绳子,正准备捆吧捆吧和其他弟子放一起,就见一根做工精致结实,还泛着点点流光的绳子伸到他面前。
是一名倒戈的弟子倾情贡献的:
“用我这根吧,黄阶中品,能捆住筑基……现在应当也能捆住他。”
他们是真怕李长老挣脱出来。
比玩家们还怕。
“害,看你说的,一根绳子的事,这怎么好……”不要叫我沙雕摆摆手,连声拒绝。
然后接过了绳子,一脸沉思:
完了,平时客套话说太多了。
连游戏里下意识地客套起来了。
这是恶习,得改。
不要叫我沙雕痛定思痛,用法宝绳子捆人的同时,一改先前的客套:
“这怎么好保证你们的安全。”
“区区一根绳子,还是不够保险,还有没有别的宝贝?再贡献点出来,我是无所谓,主要考虑到你们的安全问题。”
……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那弟子神情复杂,顿了顿,还是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定身符箓。
“这就对了。”不要叫我沙雕顺手将符箓揣进兜里,接着,视线定格在那弟子的储物袋上,嘿嘿一笑:
“兄弟,我看……”
玩游戏如果不薅羊毛,那将毫无意义。
一场邪恶的交易正在进行,他们脚边,李长老躺倒在地,被捆成木乃伊,却还在不甘地嘶吼着:
“你们这是偷袭!”
没想到他前一秒还在观察倒戈弟子们的神情,思索着对策,下一秒就阴沟里翻了船。
“没错。”惊鸿留影骄傲挺胸,反以为荣:“就是这么棒!”
说完,不再搭理李长老,冲着他身后那一堆脸上还残留着震惊的弟子们说道:
“现在你们老大都被捆了,识相的你们也赶紧。”
反正他们现在跑不掉了,策反的功夫都省了。
见惊鸿留影这次没有劝说,最开始倒戈的弟子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
在这种认知下,他们甚至主动帮着玩家们俘虏其他弟子,对那些人口中怒骂的“叛徒”毫不在意。
叛徒就叛徒吧,水总是要往高处流的。
有了他们的加入,玩家们不再需要善后,索性聚在一起讨论着后几位长老该如何解决。
“趁着锁灵阵在这,能不能想个什么法子,把他们引过来?”
惊鸿留影看向落月留白,等着对方支招。
他也不是没思考过,可他能想到的,无非就是李长老同款计划——用李长老和这些弟子们来威胁其他人过来营救。
但他又想了想。
根据这些人表现出来的塑料同门情来说,这招应该行不通。
落月留白沉吟片刻,还未开口,锁灵阵外便传来了动静。
“谁在这里放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又是人还没到,嚣张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喊叫声,李长老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还是让他等到了。
同样听到声音的玩家们齐齐回头,几十道身影由远及近,一个衣袍颜色和李长老一样的修士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站着四个和他衣着相同,但退了半步的修士。
五个人脸上,脸上是李长老同款的骄傲表情。
“带头的是金丹期的肖长老,身后几位长老还差一线才到金丹,在后面的都是弟子。”
不用惊鸿留影再问,倒戈弟子中就有人很识趣地介绍了起来。
这波啊,这波是白捡了。
听完介绍,玩家们乐了。
正想着打完李长老之后怎么去找下一个,结果也不用找了,剩下的人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接一个送上门来了。
谁说他们没有同门情的!
这不就来了吗!
其实肖长老人不傻,来支援前猜到了李长老肯定不怀好意,有什么阴招在等着自己。
但何长老的宝贝又着实让他眼馋,思来想去,索性把除了还在闭关的元婴长老外,剩余的长老和弟子都叫了过来。
一方面是威慑,一方面也是让他们做个见证。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不怀好意,是这样的不怀好意!
什么叫拦不住这群人!
明明都直接被人家给捆了!
一进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逃才发现已经逃不出去的肖长老以及其余几位长老,被捆倒在李长老的旁边,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不是冲着玩家,而是冲着李长老的。
这个人不是叛徒,但做的这蠢事比叛徒还可怕!
李长老微闭着双眼,无视肖长老的连声咒骂,心里意外平静了几分。
真好,无论后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不是一个人了。
可惜何长老跑得快,不然的话,一阁长老整整齐齐,该多好。
“多么感人的同门情谊。”在旁边看热闹的云破月装模做样地抹了抹没有泪水的眼角,造谣什么的张口就来:
“害怕我死了之后你一个人孤独寂寞,于是决定让你跟着我一起死。”
“好一个双死也是HE!”
是谁磕到了,是……额,不管了爱谁谁!
被迫听完了云破月的全部分析,其他被俘虏的和倒戈的弟子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眼神依然不自觉地瞟向被提到的二人。
有、有点刺激。
“这也能嗑?”赴汤蹈火鸡面看了眼这两人,又看了眼云破月,满脸写着邪了门了:“姐妹你是真不挑啊。”
多少有点重口了吧。
比她更不能接受的是处在谣言中心的李长老和肖长老。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想捂耳朵都不行。
本来以为被打败被俘虏就已经够难看了,没想到临了还要被恶心一次,跟自己最讨厌的人搭上关系。
两个人的脸色像活吃了苍蝇似的,一个比一个难看,
“没事,能恶心到他们就行。”云破月一摊手。
这俩人现在脸上那副扭曲的表情就是她磕下去的动力。
“……说实话你也有点恶心到我了。”赴汤蹈火鸡面脸色也不咋地:“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或者害了你身边的人。
比如她。
“有道理。”云破月听劝:“等我恶心完他们,回去就磕一磕凌歌和苏师兄洗洗眼睛。”
BE也别有一番风味。
“苏师兄和凌歌?他们俩见过哪怕一面吗?”
在一边旁听的微生物惊呆了,没忍住开口。
“无所谓。”云破月摆摆手:“我会拉郎。”
没见过面怎么了,没见过面就不能相爱吗。
想法多少有点狭隘了。
微生物一点一点,慢慢挪远了。
不懂,感觉也不能懂。
插诨打科间,原本倒戈的弟子们,帮着将其他俘虏安排好后,又怀揣着希望,任由玩家们将他们也捆上。
被捆之前,他们还特意扯掉何长老房间中的纱幔,裁成一小块绑在自己手臂上,以显出和其他被俘虏弟子的不同。
在他们心中,自己不是什么俘虏,而是选择了弃暗投明的未来弟子。
该俘虏的全部都俘虏完之后,摆在玩家们眼前的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这群人该怎么送到沈清辞面前?
流云阁内弟子不少,玩家们每人带一个走,都带不完。
何况玩家们的坐骑本来也不够,最开始出发的时候还有两个人同骑的情况。
启用传送阵倒是也可以,但没有从流云阁直达秘境的传送阵,仍有一段路程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惊鸿留影将期望的目光投向温眠眠:“姐妹,你都能搞定锁灵阵了,现学个传送阵也没问题吧?”
没有直达的,他们就弄个直达的出来!
温眠眠脸上的无语表情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在做什么梦?”
“就锁灵阵都还是……刚刚现学的,想点有用的吧你。”
想到沈清辞的叮嘱,在有NPC的情况下,温眠眠将方才凌歌指点自己启动阵法的事情含糊了过去。
“就不能当场结算任务吗。”惊鸿留影嘟嘟囔囔,余光瞟见正在往外走的孤刃,喊了一声:“兄弟你去哪?”
孤刃头也不回,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之前跟在姓白的身边的弟子还没回来,我记住了他们的样子,去下面等着。”
无限复活机制摆在这里,就当是练手,顺带替苏云景报仇了。
“也是个性情中人啊。”惊鸿留影赞了一声。
对于苏云景的突然离开,玩家们最开始确实是激动了一阵子,但随着主线任务的出现和白琅纹的落败,他们自觉已经帮苏云景报了仇,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流云阁上。
没想到孤刃到现在还记着这个仇。
“他是这样的。”温眠眠朝着孤刃的背影挥了挥手,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忙说:
“对了,我记得在从青竹门出发的时候,那个弟子和我们说过,他们出行除了传送阵还有灵兽来着。”
“惊鸿门,谢谢。”惊鸿留影马上回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灵兽和野兽不同,大型灵兽本来多用于运输,肯定比他们之前抓的坐骑带的人更多。
办法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快,在倒戈弟子们的指引下,玩家们瓜分了几辆大型马车,分成几堆回到秘境,将俘虏来的人直接甩给沈清辞。
“看吧,他们在我手里确实是毫发无损。”
惊鸿留影为自己的诚信点了个赞。
至于之后如何,那就是山神的事了。
完成承诺,惊鸿留影拍拍手,和其他玩家一起,拿着大大小小各种口袋,又齐齐回到空无一人的流云阁。
俘虏送回去了,但流云阁里的好东西还在呢!
第70章
光是一个何长老的房间,玩家们就搜刮得不亦乐乎。
范围再扩大到整个流云阁,那真是要多快乐有多快乐了。
玩家们齐齐化身囤囤鼠,专心从偌大的流云阁中搜刮自己能用得上的,或者用不上但是就是很喜欢的东西。
当然,被封印起来不能用的,流光溢彩的各类宝物也少不了被搜刮一番。
用不上,但好歹有些贡献度。
搜刮时,玩家们去得最多的,自然是阁主白琅纹平时呆的那片区域。
那可是阁主,用的肯定是最好的,宝贝肯定也是最多的。
这点还真没有想错,白琅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一次外出而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所以各个房间都还保留着他离开前的样子。
房间里的东西,自然也还摆在该摆的地方。
自然,这些都便宜了玩家们。
玩家们在各个房间里来回穿梭,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我去,这建模,这手感,给美工加一百个鸡腿!”
“这花纹雕的,我天,还有这釉色,晶莹剔透,拿下拿下。”
“这个我笑纳了,这个我也笑纳了,还有那个……”
“老纳是吧你。”
一个两个,都恨不得直接把整个房间带回去。
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很快就被玩家们瓜分完毕,但玩家们没有离开,而是转而搜寻起了没有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想也知道,那些肯定才是宝贝。
只要找到了,就算现在只能换贡献度,等主线任务结算之后,不也可以去拍卖么。
系统可是提前就告诉了大家,主线任务中所有获取的战利品都会进入拍卖。
那些暗道或许很隐秘,打开暗道的机制或许很复杂。
但都拦不住探索欲爆棚到一块砖一块砖,一片墙一片墙去敲,通过对比声音差别来判断里面是实心还是空心的玩家们。
尤其是卧室内衣柜和边角处的砖石,书房内各种印信和墙上能动的不能动的雕像。
种种大家耳熟能详的藏匿地点,被玩家们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查探下,还真被玩家们找到不少放宝贝的暗格。
比起外面那些流光溢彩的法宝,暗格里摆放的物件显得要朴素许多,周身没有流光,却更给人一种蕴含着强大能量,移不开眼的感觉。
潇洒哥从白琅纹书房里抢到的那把宝剑就是如此。
这把剑的剑身通体纯黑,且出奇地有些厚重,看起来比潇洒哥之前那把宝剑要平凡许多。
但握在手心时,却有一种死寂般的冰凉感顺着手心直入体内,一碰便知不是凡品。
将这把宝剑翻来覆去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后,潇洒哥似乎放下了什么,自言自语道:
“爱咋咋吧,反正跟现实没关系。”
“不管了,以后安心练剑。”
另一边,温眠眠左翻右找,什么都好奇地去戳戳碰碰,结果还真被她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上方雕刻着复杂的祥云纹样,同样的纹样,也出现在流云阁大门正中央,应当是流云阁的门派标记。
令牌下方,还有三个小字,不是简体,也不想繁体,更像是什么篆体。
玩家们凑过来,从字形上连蒙带猜,结合白琅纹的身份,猜测这应该是掌门令三个字。
不对,流云阁是阁,应该是阁主令?
不管是什么,总之温眠眠对这个发现很是满意。
“二十二岁,喜提流云阁掌门令牌一个,不靠父母,不靠亲友,全靠自己。”
温眠眠握着令牌,坐在白琅纹书房最中间的椅子上,面向其他玩家,郑重宣布:
“朕宣布,从今天起,流云阁,解散!”
其余玩家很配合地鼓起了掌,场上一片欢呼,夹杂着几声“好死”。
搜刮一直持续到深夜,面对这么多的好东西,玩家们全然忘记了时间,饭也不吃了,假也请好了,从白琅纹的房间开始,一直搜到最外面的大门,怕还有什么藏起来的宝贝,连门把手都没放过。
不说是挖地三尺,却也着实将整个流云阁翻了个底朝天。
每个玩家在秘境和流云阁之间来来回回了不知道多少次,将装满了宝贝的袋子放到秘境,又拿着空袋子重新出发。
如此往复的同时,玩家们对未来几天的结算和拍卖充满了希望。
这些战利品虽然现在还不是他们的,但迟早会进入拍卖。
到时候,他们要么拍到宝贝,要么分到莹玉,怎么算都不亏。
唯一有点亏的,可能就是最开始在第一次拍卖会上竞拍储物袋的玩家们。
宗门令、御剑术、蜃楼珠、飞马这几个都没什么,战利品里没出现过,只能靠拍卖取得,玩家们拍得心甘情愿。
但是储物袋这玩意……
战利品里出现得简直不要太多好吗,甚至能装更多东西的储物戒指和储物镯都出现了,已经可以预想到,战利品拍卖开始后,这玩意从稀缺到泛滥的场景了。
“没事的,没事的。”那名玩家不断地安慰自己:“拍得也不贵。”
买玩游戏就打折什么的,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还能怎么办,还不是选择原谅策划。
对,就是这样。
那名玩家不断念叨着:
“早买早享受。”
“早买早享受。”
比如现在,回去交了俘虏之后,沈清辞顺便也给他们结算了一下拍卖到的东西。
所以别人还在来来回回腾空口袋的时候,他就可以省了回去的功夫,直接往储物袋里塞塞塞了。
“晚,晚买享折扣?”路过的一个玩家顺嘴接了一句。
这折扣力度还挺大。
一场大战就此开始。
趁着玩家们努力收割宝贝的机会,沈清辞在秘境内,将玩家们送过来的俘虏安排得明明白白。
除了李长老之外,每位俘虏,沈清辞都给了他们看似有两个,实则只有一个的选择——狗带还是签订不平等契约。
说罢,还状似不经意的歪了歪身子,引导他们去看自己身后,正在默不作声996着的老熟人们。
整个流云阁,除了最开始侥幸逃出的何长老和一些弟子之外,从掌门,到长老,再到弟子,此刻都欢聚在秘境里。
怎么不算是一种团圆呢。
或许是挂念他们的掌门,又或许是觉得掌门都认命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挣扎的,总之,被俘虏过来的人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也都选择了订下不平等条约,成了996大军里的一员。
只有李长老不同。
在玩家们走后,第一时间就将李长老打晕,隔绝到一个单独的空间内。
等到和其他人签订完契约,实力大涨,距离元婴期只差一次闭关突破后,沈清辞才单独去见了李长老。
这人身上可能有线索,所以他们这场谈话,也绝对不能外泄。
出乎意料,仔细想想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是,在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后,面对沈清辞给出的两个选择,李长老始终不发一言。
这无疑是在无声地拒绝签订契约。
从李长老的眼神和表情中,沈清辞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个人很怕死。
他不想死,却又拒绝签订契约。
说明在他心目中,签订契约后会发生的事情,比死还可怕。
想通这点后,沈清辞反而期待起来,对和李长老签订契约这件事也就更急迫了。
种种迹象表明,这人手中的信息,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还要重要。
可既如此,在暗中观察的人,为什么会放任玩家们俘虏李长老?他们明明知道,这样的话,李长老最后一定会落入自己手中,他所知道的内容,也会被自己知道。
玩家们的谈话和李长老的反应纯属偶然,因此不会是有人刻意设计。
难道说……李长老所知道的内容,连他们也不知道?
这就很有意思了。
沈清辞脸上笑意越发明显,也不打算给李长老选择了,让他继续晕了过去。
不愿意“自愿”签订契约也没关系,等他突破到元婴期,有了境界压制之后,就可以强行与李长老订下契约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先处理好后续,才能安心去闭关突破。
玩家们陆陆续续提交上来的战利品很是丰盛,他虽然都用不上,但是相信拍卖会结束,玩家们将这些装备上之后,战斗力什么的会更上一楼层。
秘境中劳动力已经足够,沈清辞不用再靠着玩家们来搞定基础建设了,何况没突破到炼虚期前,他不适合在外露面,后续外面的情况肯定是要交由玩家们打探的。
这时候玩家们战斗力高一些,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想要提高玩家们的战斗力,除了给他们装备上各类法宝之外,培养他们的战斗意识和对技能的熟练度也是很有必要的。
从这次攻打流云阁的行动中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之前和凌歌对打过的玩家们,在攻击和闪躲,甚至互相之间的配合方面,都比其他玩家要熟练很多,技能出手时的落点也更准。
还是得让他们多练一练。
沈清辞这么想着。
看来,是时候开几个副本,让玩家们熟悉熟悉技能和配合了。
所谓副本,通俗来说,大多数情况下就是一个或多个玩家,进入到某个独立空间内,通过完成某个任务或者击败某个BOSS来获得寻常或稀有的奖励。
独立空间这个好办,沈清辞可以将玩家们都拉入秘境深处。
至于扮演BOSS,让玩家们重复击败的角色,沈清辞也早有准备。
白琅纹那些长老什么的自然是不用说,契约在手,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除此之外,沈清辞还给玩家们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只是这个“惊喜”本喜,目前好像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迟来的祝福,小可爱们中秋快乐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