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最后,两人肚子都微微涨了起来,展聆想了想又说:“我现在真的不喜欢她了,在她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值得爱的人。”
“呀,你能这么想真好。”晏溪惊喜道,他能想通真好,他又可以多一个好朋友了。
想到那天的情景,晏溪不免好奇:“那天罗叔叔照顾你,你觉得他怎么样啊?”
罗叔叔?他很老吗?晏溪平时也是这么叫他的?
嗯……好像是比晏溪大几岁,好像也比自己大一些呢。
不过他看起来会比实际年龄小一些,不显老呢。
展聆细白的指尖抵着下巴认真思考。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里满是自己未曾发觉的笑意。
“嗯,他很好,很体贴。”展聆说的是实话,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评价。
他都不愿意把罗又凡拿去和齐山对比,那简直是在侮辱罗又凡。
两人在甜品店坐了一下午,实在吃不下后晏溪还开车把展聆送回了家。
到他小别墅门口时,展聆揉了揉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眉心,又烦躁起来了。
因为他父母和齐山父母就在他家院子里。
晏溪和展聆还没下车,停在不远处看着他家门口那几个人。
“让你看笑话了。”展聆心累开口。
“不会。”晏溪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又好奇问道,”他们是你的父母和那个男人的家属吗?”
展聆无力点头:“是的,晏溪你先回家吧,这里我来处理好了。”
晏溪不同意,不让他下车:“不行,你还是跟我走吧,你在这里会被他们欺负的。”
展聆在晏溪眼里就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大美人,不会说重话,跟人吵架也不会,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晏溪还没有经过展聆同意就开着车把人带走了。
两人走后,两家人还在门口说着什么。
“亲家有话好好说,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齐山父亲装模作样当着和事老劝阻他们。
沈书仪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谁跟你是亲家,你的儿子在婚前就像欺负我儿子,还让他自残,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展聆这几天不跟他们联系,她花了点时间好不容易才搞清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知道儿子经历后心都疼死了,齐山竟然对她的儿子做出这种事!
她想想都指尖发抖,这个王八蛋。
“算清楚行啊,把你们家收的那笔钱退回来,我们之间就可以两清了。”齐山母亲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一脸得意。
齐家知道展家现在无力偿还,他们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没有人会帮助他们的。
展家的Omega那身段样貌A市谁不知道,谁不想得到?
就算他们家落魄了,觊觎展聆的Alpha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齐家也是这么想的。
还是他们主动找上展家主动想联姻,早早把展聆拿捏下来送给齐山。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在这里吵架算怎么回事?”展聆父亲开口试图控制局面,
“谁跟你们吵,你们要不交儿子,要不就还钱,你们自己选吧。”
齐山母亲说完就带着她丈夫走了。
第76章
“我们这是要去拓生?”展聆看着周围的眼熟街道有些讶异。
怎么说他也是A市土生土长长大的,自然知道晏溪是开往拓生的方向。
晏溪点头:“等阿萦下班了我们就一起去吃饭。”
快到饭点了,晏溪想着不能让展聆自己一个人呆着,那些人会找到他继续烦他,马上就决定了带他一起吃饭。
展脸有些不自在地笑笑:“这不方便吧,我会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
“不会,罗叔叔也去。”晏溪摇头否认。
“他也去吗?”展聆音量微微提高。
“是的。”晏溪小心翼翼撒谎,眼睛看着前方轻轻地眨着。
要是翁萦现在在这里肯定知道他在撒谎,但是展聆无从得知,当做是真的。
等会邀请罗叔叔一起吃饭就好了,晏溪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红灯时,他拿出手机悄悄给翁萦发消息,让她配合自己,帮他邀请罗又凡今晚一起吃饭。
这还是展聆第一次来到拓生内部,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翁萦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晏溪去了趟卫生间,办公室此时只有翁萦和展聆,一时安静得可怕。
其实展聆还没有做好独自面对翁萦的准备,在心里默默打草稿,想着等会说的话。
“请坐。”翁萦先开口搭话,但是没有抬头看他。
翁萦收到晏溪短信的时候就想咬他的小脸。
这么莫名的要求,带这么大一个灯泡做什么,还要加上罗助这个更大的灯泡,两个大灯泡简直亮到她脸都绿了。
展聆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还是朝着翁萦走过去,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诚恳:“翁萦,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非常对不起,那时我……”
他沉默了一会,难以启齿,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那时我脑子非常不清醒,说了那些恶心的话,我跟你道歉。”
“别告诉他。”翁萦只说了这个条件就不再说话了。
她依然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仿佛已经忘了当晚那件令两人都难堪的事。
已经不愿提起这件事了。
展聆也听明白了,道完歉之后跟她道谢。
夜晚的滨海餐厅宛若一颗海洋明珠在黑暗中闪着光,门口豪车罗列,餐厅内食客众多气氛祥和温馨。
四人坐在一起,晏溪认真盯着跟一本书一样厚的菜单选菜,翁萦则是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直到他们三人都点完后,翁萦才把点好的菜单给服务生。
四人的氛围和谐又诡异,只有晏溪一心想着吃。
翁萦今晚下班有点晚,下午吃的甜品现在早就消化完了,晏溪摸着憋下去的肚子苦苦等餐。
这家餐厅的座椅有些坚硬,晏溪坐得越来越不舒服,翁萦见状对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要来了一个软垫子。
她把垫子垫在晏溪的腰身后面,在他耳边小声道:“乖,垫着,这样会舒服一些。”
其实这里的座椅没什么问题,只是晏溪因为翁萦导致的腰肢酸软还没有恢复好,对他来说比较不舒适。
晏溪的耳尖被她说得红红的,漂亮的杏眸有些恼怒地看着她,好想捂住她嘴巴不让她说话。
好羞人啊,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
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人看着他们的小举动有些羡慕。
翁萦的爱意是肆无忌惮且张扬的,她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怎么怎么爱晏溪的。
被拉过来临时凑数的罗又凡耳尖,听得一字不差,他当然知道其中的不可说部分,听到了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罗又凡是拉过来活跃气氛的,不然他们三个吃饭太尴尬了。
跟他们吃饭比自己预想中的放松多了,展聆越来越放松,还多吃了一些,还时不时偷看对面两人吃饭的小动作。
心里为晏溪感到高兴,翁萦很爱他。
“这条鱼好鲜啊。”晏溪边吃着边夸赞这条刀工了得的鱼。
罗又凡对吃的比较有见解,于是解释:“这里他们的招牌自然好吃,厨师处理得也很好,主要还是这鱼的品质本来就优秀。”
罗又凡又从鱼聊其他,他说话生动有趣,幽默飞扬,两位Omega都听得认真觉得有趣。
只有翁萦默默老黄牛似地帮晏溪夹菜,给他擦去嘴角的料汁,放在桌下的手捏着晏溪的指尖。
众人一时都聊得好好的,氛围和谐温馨,直到一道陌生的男声打断了他们。
“翁总?”
“没想到吃个饭还能在这你见过你,真是太幸运了。”郭永军老脸笑得灿烂,殷勤对着翁萦伸手,想跟她握手打招呼。
翁萦被声音吸引见到来人,她没有站起来,就坐在位置上与他握手。
姿态高高在上,那人也不恼,依然是热情地想跟她攀谈,把他今晚请他来吃饭的老板抛在后面。
请他吃饭的正是齐山,他们是来谈论产品供应问题。
齐山今晚带着客户来这里用餐,打听了郭永军喜欢海鲜,他便挑了这家店,还是他提前几天订好的位置。
这家餐厅很难预定,没有人脉的只能提前几天订好。
看着自己千辛万苦谈来的客户一下子被其他人吸引,齐山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然后他跟着郭永居走了几步来那人的面前,他也认出来了,是那天对他释放恐怖信息素的Alpha。
他时候查了查,她竟然就是翁萦,因为他们两家公司没有交集,他自然不认识她,但是她的名字一直都有听说过。
而她竟然和展聆一起吃饭。
那天那个白脸娇柔的Omega也在,对面还有个不认识的一个西装男人。
齐山霎时间觉得自己的脸疼得厉害,那天被翁萦的信息素压制地狼狈不堪的画面疯狂涌上来。
郭永军自顾自跟翁萦说了很多,说想跟托生合作,想下次邀请她吃饭,把后面站着的齐山说得脸色难看。
四人也注意到了站在后面的齐山,尤其是晏溪,他拉了拉翁萦的衣袖,翁萦握住他的手,示意他不急。
罗又凡也是圈内老人了,看见到身边展聆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手指有力地抓着玻璃杯不放,直到圆润的指甲盖被捏得泛白,猜想到了那人或许是他的前未婚夫。
于是他对着展聆一笑,让他别慌张。
罗又凡的笑对展聆好像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他一时间就放松了下来,紧握玻璃杯的手放了下来。
“翁总你……怎么了?”郭永军本来和翁萦聊得好好的,翁萦的脸上也一直挂着淡笑,突然就收起来了,他不解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后面的客户似乎不太讨人喜欢。”
郭永军直接转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跟着他来的齐山,明白了翁萦的用意,他急声道:“齐总,你先回位置,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有些晦气样。
郭永军的制造公司也是老牌大公司了,对待齐山这种依靠父母才混出头的暴发户也没什么好感。
自己的公司比他的公司有份量多了,也看不上他,还是他硬磨把他叫出来的。
他一直想和翁萦的公司合作,但是人家就一直没有看上他,这次好不容易在外面碰见翁萦,他可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齐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走之前狠狠
地看着翁萦,还有她身边的那几人。
“这位是罗助理吧,真是年轻有为。”郭永军这才注意到翁萦对面的罗又凡。
圈内的人哪个不认识罗又凡,翁萦手下的得力干将,精英中的精英,肯在她手下当高级助理可见翁萦的手段能力了得。
罗又凡在拓生的身份一面是翁萦的高级助理,另一面是公司除翁萦以外的最核心人物,圈子里的人对他评价都很高。
他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此刻站起身跟郭永军握手:“郭总。”
齐山在位置上等了许久,菜都上好了郭永军也没有回来。
又过了一会后他收到了郭永军的道歉短息。
【抱歉啊齐总,厂里有台机器出了故障,我现在要回去看看,吃饭下次吧。】
齐山看完消息,“啪”的一下手重重拍在的桌面上,餐具都有轻微幅度的弹跳。
什么故障需要他回去看,分明就是不想和他做生意的借口。
他拍打桌子的力度很大,把众人的视线都拍了过来,对他议论纷纷。
“那人有病吧。”
“一个人拍桌子吗?谁惹他了。”
“长得好凶啊这人。”
负责任的服务生过来询问情况,话还没出口就被齐山推到一边,服务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倒在地。
看戏的众人惊呼。
随后齐山径直向着翁萦的桌子走去。
她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他现在的公司很需要郭永军的产品。
“翁萦!”齐山忍着怒火看向她。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位,又来了一个,翁萦烦了。
本来今晚就是她和晏溪两人的二人世界,结果人一个一个的来,她不喜欢。
“怎么?有事吗?”翁萦根本不看他,她在给晏溪擦手,他的手指吃脏了,她在一根一根地擦着,认真程度堪比修复文物瑰宝。
“你跟郭永军说了什么?”郭永军咬牙切齿地问道。
翁萦声线轻飘飘道:“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跟你合作要自己承担后果。”
她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慢悠悠说道:“毕竟你是一个犯罪未遂的罪犯。”
被“罪犯”两个字弄得应激了,齐山平时用力气用惯了,顿时想用力气拍打翁萦的桌子,刚想动手,自己的两只手突然被人锁住,然后被一步步跟押着犯人一样被押解到门口。
翁萦说完便找来了餐厅经理,让他们把齐山请出去。
餐厅的经理早就注意到了这位脸臭得恐怖的顾客,他刚才还欺负他的员工,他早就看不顺眼了,有了翁萦的指令他立马喊人把齐山“请”了出去。
翁萦是这里的贵客,她一来餐厅经理就注意到了。
被安保“请”走时,齐山看到了展聆眼里的嘲笑。
被押解出餐厅大门后,齐山怒气冲天回到车里。
好,很好,你家里到时候还不起钱了,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他不敢对翁萦怎么样,但是揉捏一个展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77章
四人突然被这么一出闹剧弄得有些没了胃口,不过晏溪倒是吃饱了。
他们是两两开车过来的,翁萦带着晏溪,罗又凡带着展聆。
晏溪跟展聆和罗又凡挥手道别,摸着吃得鼓鼓的小肚子乖乖坐进翁萦的车里。
“那个人好过分啊,展聆后面都不吃东西了。”
晏溪上车后跟翁萦抱怨,他好烦那个男人,今晚竟然还碰上了,他还凶翁萦。
帮他系好安全带的翁萦叹了一口气,有些受伤:“我后面也没有吃东西了你没看见?”
她说这话的声音带着些许失落,和她平时的语气差别很大,晏溪吓了一跳,立马抱住她哄道:“可是你吃了很多,有些我不爱吃的你都吃了呢。”
他说得理直气壮,同时又有点心虚,悄悄看她的脸色,偷偷地往前凑上去,亲住了翁萦。
翁萦被吻心软了,本来就是在故意跟他闹着玩,压着他亲了一会,发车回家。
展聆也被罗又凡顺利送回了家,罗又凡之前就跟展聆互加了联系方式,坐在驾驶位对咬下车的展聆说道:“有事可以找我。”
“好,谢谢。”展聆笑着跟他挥手道别,想着远去的罗又凡和他的嘱托,心里轻松了不少。
展聆过了一段舒服没有人打扰的日子。
齐山那种睚眦必报的人竟然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找过他。
就在前几天,他的父母来他的家跟他道歉,说他们不应该逼他跟齐山结婚,还让他受伤。
展聆本没就多怨恨父母,父母没有逼他结婚后,他们的感情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很在意他父母的。
他父亲之前一直在B市管理公司,之前因为资金链断裂从B市回A市,用他的婚姻做筹码换取资金,让齐家帮助他们家渡过这次难关。
但是他父亲这两天又回B市了,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好像突然有了转机。
听他母亲说,B市即将要开发一块新产业区,他们看中了其中一片区域的地皮,好巧不巧的是那地皮就是展家之前买下来的。
这块地皮好几年前是展聆的爷爷买下来的,一直盘在手里,没有开发也没有抛售。
现在他的父亲为了公司的资金运转只能出售手上这块地皮缓解公司问题,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让展聆不解的是,这块地皮一直没有开发利用的机会,怎么最近放出了消息,要做新产业区了?
它的出现就像是特地解决他们家燃眉之急一样凑巧。
这不由让展聆多想,便问沈书仪:“什么新产业区?”
“数字经济和AI产业区,妈妈也不是很懂这些,大体是这个没错的。”沈书仪见事情有了转机,心态都好了不少。
她刚回A市的时候跟宋瑜走得近,就是为了打听翁萦的恋情,为了能攀上翁家这棵大树,结果打听到的结果让她失望至极,只好转向齐家。
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家人做出了这么恶心的事,尤其是齐山。
她心疼拉过展聆的手腕,摸着儿子已经结痂的伤口,心里疼得跟什么似的。齐山简直跟牲畜没什么两样,两家也算是彻底闹掰,不会再有往来了。
等地皮的事解决好,她就把钱还给他们,然后让他们滚。
展聆听母亲说完,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开完高管会议,罗又凡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翁萦:“翁总,开会的时候齐总打电话给你,被我拒绝了。”
“好,他的电话以后也不用接了。”翁萦回到办公室,坐椅子上拿过他手里的报表看了起来。
翁萦知道齐山为什么而来,自从那晚她婉言劝退了郭永军和齐山的合作后,和齐家合作的供应商到期了纷纷撤走,他一时间找不到适合的供应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打转。便把主意打在她身上,希望她可以放过他。
翁萦自认为什么也没做,放过他简直无稽之谈。
她只是警醒郭永军跟齐家合作要承受可能会带来不良后果。
结果郭永军这个大嘴巴到处说,大家都知道了齐家得罪了翁萦,便一时倒戈远离齐家。
他的焦头烂额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撤走的供应商在便选上了另一家企业进行合作。
那便是丰氏集团。
丰氏集团也算是老牌公司,最近公司发展还不错,要开辟新的业务,正好需要大量优质稳定的供应商。
最后的结果各家都满意,除了齐家。
齐家收到了展家的退还资金,便断了跟他们的往来,公司一时间摇摇欲坠,齐山父母也突然老了十几岁,不知道一直好好的公司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于是他们到处求人,亲戚、朋友、各种人脉都试过了,没有人搭理他们。
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风声,都选择了无视齐家的求救,让齐家自生自灭。
齐家也不会一时就倒下,毕竟原身就庞大,还可以苦苦支撑一段时间。
不过后面翁萦就没有兴趣知道齐家的下场了。
“今晚有个股东大会,要晚点回去,你一个人乖乖的在家。”丰忻自知理亏,低声哄着电话里的人。
“好啦,我知道了,你好好忙。”另一头的的袁满满脸答应。
丰忻大三就接手了家里公司的业务,最近要开新业务,更是忙到好几天没去上课了,自然也顾不上伴侣。
丰忻家里,袁满放下跟丰忻的电话跟晏溪抱怨,面露委屈:“这个骗子,把我追到手了就天天忙,早知道不答应她了,一个人多自由自在。”
他刚才在电话里假装宽容大度,挂掉手机就露出真实的自我,戳着碗里给她准备的饭菜,暗自生气。
她这几天都没有好好陪陪他了,还好有晏溪陪着他。
晏溪也吃着他给丰忻做的排骨,不禁笑道:“圆圆,别生气了,多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以前袁满脸特别嫩,胶原蛋白满满的,最近削瘦了一些。
这还是第一次晏溪到他们的爱巢,是丰忻买的别墅,这是她追到袁满后送他的礼物。
吓得袁满当时骂她是疯子,哪有人一确定关系就送别墅,这太可怕了,他拒收,让丰忻退回去。
晏溪听他说的时候不敢说
话,默默低头,因为当时翁萦送他的是比别墅还要贵重的东西。
“金融系早早工作也就算了,但她明明是生物系的,也要这么早接手家里公司吗?”
听者有意,晏溪第一时间就想到翁萦了。
她大学就是金融系的,也是早早就出去创业了。
他在翁萦房间翻到过翁萦的成绩单,翁萦大学成绩很好,绩点都是满分,很多课程还都是自修的,大二的时候就在策划公司了,下学期就出去融资创业了,才有了今天的拓生。
晏溪托着腮想着翁萦的优秀之处,越想越觉得这人真厉害,还是他的Alpha。
他一个孤儿能和她相识相知相爱,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袁满看着一脸沉浸在幸福中的晏溪,为他高兴的同时更生丰忻的气了。
这个坏女人把自己骗到手就不管了,天天不是这个忙,就是那个忙。
当时丰忻让他考虑的时候他确实很认真地思考了很久,越对比越发现,他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最后还是拒绝了她。
但是丰忻不依不饶偏偏要他给他一个名分,他气得想捂住她的嘴巴。
他还没有碰过她呢,连手都没有拉到,哪里有什么名分可以给她。
丰忻后面软磨硬泡才让他松嘴答应她的,他们刚开始甜蜜了一段时间,然后她就被家里人叫回去开始忙公司的事宜,于是他们便聚少离多。
晏溪在这里陪了他一晚上,直到刚才翁萦发消息过来,说她现在要来接他回家。
陪着袁满把晚饭收拾好,跟他道别。
晏溪出了别墅大门后,看见翁萦的车刚刚到,翁萦下车等他出来,晏溪见到她后立马扑进她的怀抱。
好温暖的怀抱,到处都是翁萦的味道,他抱着不舍得松手。
大三临近尾声,晏溪在忙着期末考,翁萦有个企业交流大会,在另一个城市开,她早上坐飞机过去的,说是晚上就能到家。
晏溪放下心来,继续安心备考。
下午的时候晏溪收到了翁萦的消息,说今晚能准时回家,晏溪让她注意路上安全。
在晏溪跟翁萦发完消息后,手机紧急弹出一条来自于气象局的通知,说是今年的第九号台风第二次改登陆路径,会直接登陆A市,让市民做好安全防患,非必要不出门。
晏溪心下一惊,看着这条紧急通知愣了一会。
他还记得这号台风气象局前天通知过,最近三到五天内会有一场大台风要登陆,预计风力可达15级。本来是要登陆A市,后来改了路径又不来了。
那时晏溪还在庆幸,还好不来了,不然翁萦要坐飞机去另一个城市可能会有危险。
他看了眼第九号台风预计登陆时间,就在今晚八点。
这正好是翁萦航班抵达的时间。
不知道航空公司会不会延迟,或者是取消航班。
晏溪没心思看书了,合上了书本发消息给翁萦,让她等台风过来再回家。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他等了许久都没有收到翁萦的回复,刚才还在给他发消息的人现在完全没动静了。
晏溪一时心乱如麻,心脏突突跳得厉害,总有一种会出事的不详预感。
不会的,翁萦不会出事的,不要瞎想。
他在屋里担心了一下午,下午的时候外面已经刮起了阵阵大风,沉默的虎啸着。
阿姨上来把每个房间的门窗都关严实,还嘱咐晏溪不要出门了。
直到晚上八点台风正式登陆A市,风力瞬间比下午大了许多,晏溪望着窗外的恐怖风力出神。
不行,他要去接翁萦。
第78章
机场候机厅内,翁萦在广播声响起后走向廊桥,白天疲惫的奔波让她一坐下来就开始闭目小憩,手机也自然开了飞行模式。
第九号台风准时准点猛烈扑向A市,外面一时狂风大作,顷刻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雨宛若瀑布一样从昏暗的天空中倾泻而下,砸在路面上,把避雨的行人砸得生疼,路面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积攒了积水,部分路口出现了堵塞的黄色河流。
晏溪看着糟糕的路面情况只能庆幸自己早点从车库里把车开出来,不然现在这个情况估计是难以出门。
狂风裹挟着雨点激烈地拍打在车窗上,晏溪已经无法顾及后方岌岌可危的路面情况,眼神认真直视前方路面。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台风的袭来已经给晚上增添了更浓重的黑暗,还好路边的路灯还在□□地照耀着往来的车辆行人。
他手紧握反向盘,雨刷器疯狂地不停摇曳,还是擦不去接踵而至的大雨点,视线艰难地穿过前方的重重雨幕。
此时他的心已经彻底无法平静了,焦虑的情绪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颤抖。
如果翁萦的航班已经取消了,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他也不算白白出门;要是没有取消,他正好去接翁萦回家。
但要是航班在空中出现意外怎么办,这种大风天大雨天的极端天气,航空公司一般都会提前有预警和决策。
万一呢,万一有航空公司头铁呢?不畏险阻,还是要准点发机呢?晏溪在新闻上看到过这种情况。
他不敢做这种假设,只希望他的翁萦能平平安安回家。
早上翁萦不是自己开车去的,而是被司机送去机场,所以她现在从机场回家只能靠司机或者打车。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打车,他出门前已经告诉司机自己开车去接翁萦,让他不用出门了。
晏溪只能在心里祈祷雨下的小一点。
他的手机被仍在副驾驶上,断断续续给翁萦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手机甚至都没有亮一下。
如果翁萦的航班被取消,她会看到自己发的消息,就会回复,但实际情况是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晏溪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他不能再想下去了,这会导致他无法专心开车。
机场离臻园有一个半小时的距离,晏溪已经在狂风暴雨中行驶了将近50分钟,胜利就在眼前,他仿佛眼睛了机场就在自己眼前。
他开得小心,又把握了一定的速度,他时不时看向手机的方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要开往的前方道路已经被雨水堵塞了,不过车辆还是能开过去。
晏溪缓慢从水面驶进去,突然,一阵闷响,车身开始歪倒,他发觉车好像要沉下去了,他凭借本能紧紧抓着方向盘不松手,最后勉强将车子控制住,停在旁边积水没有那么深的路面上。
他心里生出了一股绝望,脸色发白,手颤颤巍巍解开安全带下车检查车胎情况。
在开门的一瞬间,外面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了车门,他用了些力气才艰难打开,雨水劈头盖脸地侵向他,让晏溪几乎睁不开眼睛,脸被打得生疼,现在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么多了。
下车后,他一脚踩进积水里,冰冷的水沾湿了他的裤腿和鞋,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被浸透的衣服贴着他的身躯,即使是在夏天也让晏溪打了个冷颤。
晏溪顶着风雨绕到车后检查轮胎。轮胎此时都完完全全瘪下去了,皮实坚硬的轮胎竟然破了一个洞,在疯狂漏气。
他猜测应该轮胎刚才在水里被某个尖锐物刺破了。
剧烈的风声虎啸着掠过晏溪的耳边,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他的身上,他有些站不稳。
他没有知觉,只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急促的心跳让
他的大脑处于紧急状态。
这条路上没有行人,车辆也极少,晏溪回到车上拿出手机拨打市中心救援电话,打通后也只有冰冷的机械声音告知他A市救援热线爆满。
车的双闪灯在大雨中微弱的亮着,车内的主人早就不知去向。
晏溪拿着手机走向附近的店铺,希望能联系到可以来拖车的救援队。
此时A市的机场内挤满了想要回家却回不去的乘客。
“这航班真是疯了,这种天气也敢起飞?还好我们都安全抵达了。”
“就是这外面的雨怎么这么大,我们怎么回去?”
“也打不到车,叫不到人。”
“算了吧,还是在这等等吧,今晚凌晨应该能消停点。”
拖着行李下飞机的几人在看着玻璃外面的可怖阴暗天讨论着,跟着他们后面的翁萦下机后拿着手机翻看消息。
在看到晏溪发的这么多条消息后吓了一跳。
这小笨蛋在担心自己的航班。
她立马拨打电话给晏溪,没人接。
又打了两通,还是没人接。
就在翁萦想要打家里电话的时候,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翁萦扭头一看是一个老熟人。
“翁萦,好巧啊,我们竟然坐同一个航班啊,我之前都没看到你。”
跟翁萦说话的人是翁萦在臻园的邻居,臻园为数不多的户主之一。
“是你啊。”翁萦也礼貌回答。
“你的司机来接你吗?看这个天气还是别让他来了,正好我开了车,我送你回去吧。”
翁萦想想也是,他们就住在一个臻园,他送自己回去是最好的选择,属于是没有推辞就答应了。
邻居的车是高点的SUV,非常适合在这种天气高,他们上车后邻居还在庆幸:“还好出门看了天气预报,说是会有台风,我怕下雨路面会有积水就选了这车,看来是选对了。”
翁萦附和了两句,心里还是放不下晏溪,一直在打家里的电话。
也是一直没有打通。
晏溪和阿姨人呢?难道都不在家?
翁萦此刻有些慌张了,不在家他们能去哪里?这么大的台风天。
“啧,竟然堵塞了这么多路,没事,我们往另一条路走,那条路人少,积水也不怕。”邻居看着前方拥堵的车辆和越来越高的积水不满道。
翁萦已经没有心思看路面情况了,晏溪一直没有回他电话,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确认他的状态。
“老李能快点吗?我有急事回家。”翁萦的声音带着不自觉地颤抖。
邻居见状安慰:“放心,能快我一定快,是家里怎么了吗?”
翁萦也不隐瞒,直接说:“我家人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担心出什么事。”
“不会的,你家Omega很乖的,大家都知道,不会出什么事的。”邻居也认识晏溪,知道翁萦家里有个漂亮乖巧的Omega,她很是爱惜。
风雨好像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外面的狂风还卷起了不知名的东西在天山飘来飘去,砸到人想必是十分危险,翁萦看得心烦意乱,手紧紧攥着手机沉默着,脸色难看得可怕。
她努力把对手机的注意力转移到车窗外,窗外的场景不停向后消散,她突然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身。
准确来说她看到了车的车牌号。
翁萦不敢相信,那车好像就是自己的车。
车身的双闪还在微弱跳动,差点淹没在灰色的雨幕和黑透的夜晚中,还好它的主人眼尖发现了它。
“老李停车!”翁萦激动喊道。
邻居狠狠踩了刹车,SUV一下子停在离车不远处的路边。
翁萦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下车。
“诶,车里有伞!你带着啊!”邻居的声音响起,不过翁萦已经冲进大雨中听不见,她朝着自己的车跑去。
下车的瞬间翁萦被打湿身体,她丝毫不在意,来到车面前,不敢置信看着车里空空荡荡的模样,心下猛然一沉。
车里的人呢?
她的车只有她和晏溪能开,开车的人只能是晏溪。
晏溪呢?
晏溪现在出来是为什么?
是来找她的吗?
但是他人呢!?
翁萦本就担忧的思绪沉到了海里,被咸湿的海水呛得透不过气来。
她扭头看向四周,试图寻找晏溪的身影。
她没有拘泥于停车的附近的范围,带着姣好的视力一寸寸扫过更远的地方。
终于,老天还是眷顾她的,就在离她的车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她看到了她的晏溪。
不远处一个在雨中艰难前行的削瘦身影,好像时时刻刻都会被风吹倒。
他行动得缓慢且费力,弓着身子都能看出的落寞,显得狼狈又脆弱。
那人正是晏溪,翁萦不可能会认错。
翁萦的心好像被利器反复戳着,痛得她呼吸不过来。
她疾步朝着晏溪的方向跑去,跑到了他的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人转过来,大喊着:“晏溪!”
被转过来的晏溪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在愣了几秒后,泪水不受控制簌簌落下,脸上混合着雨水和泪水,可怜得让人心疼。
“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晏溪还不敢相信,他一直要去接的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是做梦,是我,我就在这。”
翁萦趁着人傻乎乎之际,把人抱回了邻居的车里。
邻居热心地拿出车里常备的毛巾给翁萦,还贴心地启动了后座的隔挡板,空出了二人空间给他们。
晏溪浑身都是湿的,任由翁萦用干净的毛巾在自己身上擦拭着。
翁萦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她不在意自己的状况,只要晏溪好好的就行。
“呜呜呜,我想要去接你的,但是经过那条路时车胎爆了,救援队过不来,手机还进水了,呜呜呜……我没有办法联系到你……”晏溪此时反应过来了,对着翁萦诉说自己刚才遇到的问题。
晏溪离开车寻找附近店铺的支援,但是他高估了他的手机性能,他全身都是湿的,没法给手机做防护,手机被雨打湿了一会就彻底无法开机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附近的店铺还都关门了,他在周围根本找不到别人,天色愈发黑暗,风雨愈发恐怖,他只好满身失落地回车里,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下机的翁萦。
他现在都怕是在做梦,其实他还陷在积水里,浑身湿透在风雨里打转,找不到任何能帮他的人,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一人。
可是翁萦真的就出现了,像天神一样,她把他转过来的时候,晏溪一瞬间看到了她身上金灿灿的光晕。
“我好担心你会出事,你的航班,这么危险他们竟然还发机了,还好你没事……”
“我没事,反倒是你,看看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翁萦表情肃穆,语气有些冷硬。
自责、后悔、懊恼的情绪差点将她淹没,她的语气现在不是很好。
晏溪哭完后好多了,默默不语地随着翁萦的动作而动,只是眼睫挂着可怜动人的泪花轻颤,漂亮可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翁萦把晏溪湿透的衣服剥了干净,莹白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在颤抖着,等用毛巾擦干净后,她拿出行李箱她温暖干燥的外套给他穿上。
随后翁萦也换下了自己的衣服,直到两人差不多处理好了,翁萦才把人揽在怀里。
心都要被他哭碎了,她细细吻着他被擦得半干的发丝:“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回家。”
说是不重要,可是翁萦只要一想到晏溪所说的画面,心里像是被刀绞般得难受。
他到臻园后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为了接她回家,真是什么苦都吃了一遍。
晏溪窝在翁萦炙热的怀里昏昏欲睡,独属于翁萦的味道和体温将他幸福地包围。
有了翁萦在身边他立刻忘了刚才的遭遇,只记得翁萦平安归来,自己也算是接到了她。
邻居把他们送回院子门口后,翁萦道了谢,抱着晏溪火速下了车。
进门后,翁萦对着出来的阿姨吩咐:“阿姨,麻烦煮一碗姜汤。”
阿姨看到翁萦怀里的晏溪后大惊失色:“哎哟,小少爷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这是怎么了?”
“被淋了,我怕他发烧。”
阿姨吓得立刻去厨房煮姜汤。
翁萦把人直接抱到浴室,脱下他的衣服把人放进温度适宜的浴缸里。
把人洗干净后再套上舒服的睡衣把人放到床上,被子再盖严实,亲了亲快睡着的晏溪。
“宝宝,等会睡,先把姜汤喝了。”翁萦端起刚才阿姨送来的姜汤。
晏溪被这么一套流程下来早就累得睁不开眼睛了,听了翁萦的话还是乖乖把一碗姜汤喝下去。
看着见底的姜汤,翁萦放下心来,哄他睡觉:“睡一会,等会起来吃点东西。”
翁萦把人照顾好后自己浴室洗漱了一遍,
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又是洗澡吹头发各种折腾,等到他们有时间吃饭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翁萦温柔把人叫起来去楼下吃阿姨做好的汤面。
“车怎么办?”晏溪此时又困又饿又累,喝着碗里的汤问道。
“不急,明天叫人来拖车。”翁萦早就吃完了,坐晏溪旁边陪他吃。
这句话听得翁萦想打他的屁股,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车。
被雨淋成这样,保不齐第二天就生病发烧了,把她气死算了。
最后晏溪吃不下了,翁萦又哄着他把汤喝完。
外面的风雨还在不停地下,温暖安静的房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影响,只剩下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凌晨三点,翁萦按一小时一个节点醒来。
她大手覆着晏溪的额头感受着他的身体情况,在确认体温一切正常后又爱惜地亲了亲。
还好没烧。
第79章
早上六点,肆虐了A市一晚上的第九号台风第二天趁着大家上班之际拍拍屁股走人,准备祸害下一个城市。
给A市留下了一地烂摊子。被吹倒的树倒成了一片,树叶树枝落了一地,垃圾四处飘散,街上凌乱不堪,环卫工和各个部门在抓紧清理。
快八点的时候,翁萦率先醒来,她摸着怀里人身上的温度,确认一切正常后把人抱紧在怀里。
昨晚惊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实,梦中雨水倒灌、天地呼啸的可怖画面在她梦里来来回回地游走。
怀里这个笨蛋竟然冒着台风天出门找自己,还好路上碰到了自己,如果没有还不知道要淋成什么样,不知道要遇上什么样的危险。
万一邻居没有走那条路。
万一她没有看向车窗外。
万一……
这些可怕的念头深深将她困在一个名为“失去晏溪”或者是“晏溪遭遇意外”的沼泽地里,她越是动,就陷得越深。
侥幸、自责、心疼等思绪占据着她的心房,一阵滞后性的后怕强烈侵蚀着她的所有感官,只有贴身感受着晏溪身体的绵软馨香她才清醒过来,翁萦下意识收紧手臂的力道。
等到怀里人传来不舒服的闷哼声,翁萦才把人放开一点,
晏溪似乎被翁萦用力地抱住弄得有些不舒服,人没醒,倒是先哼哼起来了。
轻轻地啄吻缓缓落在了他的脸上,翁萦吻得爱惜不已,连他软声哼唧也没没有放过,一同吻进了腹中。
晏溪被吻得迷迷糊糊,长睫轻轻颤了颤随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深情吻着自己的翁萦。
他失焦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翁萦,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决定,他本能对翁萦的依恋让他自觉伸出手臂环在她的颈肩,宽松的睡衣袖子随着手臂上升的动作而滑落,露出两段白藕似细腻的手臂,在晨曦的光中好似润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紧紧地与翁萦的脖子交缠。
两人甜蜜地享受着早上的温馨时刻。
翁萦昨晚已经通知人事了,因台风公司今天放假一天,她今天可以一整天陪着晏溪。
正好他也在复习阶段,两人可以腻在家里。
阿姨做好了早饭,翁萦抱着还在犯困的人下去吃。
晏溪吃完了早餐人也精神了许多,缠着翁萦让她陪着他看书,翁萦求之不得。
房间里,晏溪专注地翻越着书本勾画着,一丝不苟地复习。
另一边,翁萦坐在晏溪的对面,也十分专注地点着平板看着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两人在房间各做各的,互不打扰。
在家备考的这几天里,晏溪注意到了家里的小小变化。
起初是他发现后院的小花园的花数量越来越多,原先的占地面积直接扩大了一半,花的品种也增多了,多了许多他叫不上名字的花,一看就很昂贵。
园艺师傅来得也越来越勤快了,从以前一周固定来三次,现在变成了一周来五次,跟到点上班一样。
晏溪好奇问师傅这是什么情况,园艺师傅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过师傅每天都会摘不影响整体的花凑到一块给晏溪,晏溪每次也开开心心地捧回去就是了。
几天后,台风的带来的天气影响彻底消失,外面风雨停止,连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没了,令人喘不过气的灰色天空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反复清洗过的、湛蓝澄澈的近乎没有掺杂一丝杂质的颜色。白云也变得蓬松,大大咧咧地挂在天上。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好好洗刷过的一样,干净清新。
各大店铺纷纷重新营业,翁萦带着考完试的晏溪去海边吹风。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到海边,跟上次的公共海岛不一样,这里是小型私人岛屿。
是翁萦成年后宋瑜女士送她的成年礼,是离A市不远的小岛屿,这里占地面积小,不放开给公众使用。
这座被她遗忘多年的小岛还是翁萦前段时间在清点个人资产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宋瑜女士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豪气地送了她一座小岛。
她十八岁的时候每天就是瞎跑瞎玩,不然就是琢磨怎么创业融资。这小岛她不知道可以用来干嘛就一直搁置了,现在带她的Omega来散心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所以你现在是岛主啦,好厉害啊。”晏溪弯着眼睛看向翁萦,他家Alpha又多了一层身份了。
“喜欢这里吗?”
“喜欢。”晏溪诚实点头,眼里闪着细碎的星光。
傍晚的私人小岛,两人手牵着手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迎面吹着温柔的海风,远处的潮汐声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没等翁萦说话,晏溪着急补充:“但是你不可以送给我,这是宋姨给你的,这样不好。”以他对翁萦的了解,翁萦说出前半句话,他就知道她想干嘛。
晏溪最害怕的就是翁萦问他喜不喜欢某个东西,只要他说喜欢,那些东西就会毫不意外地出现在他的眼里,然后变成他的东西。
翁萦看着他紧张的小脸低笑出声,对她家宝贝Omega的反应毫不意外。
她侧过身子,指尖碰了碰晏溪被海风吹得有些冷意的脸,“不要小岛?那——”
翁萦说这话时有意停顿,故意将后面的话拉得很长,吊着晏溪的胃口,随即看向晏溪困惑不已的小表情,才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口袋。
“那这个呢?”
她拿出一个蓝色方形丝绒盒子,盒子在她修长有力的大手下显得尤为庄重。
晏溪困惑的表情还在持续,他看着翁萦拿出来的东西陷入了思考,好像在思索着翁萦掌心里的东西是什么。
翁萦趁着人还呆呆的,直接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小东西:“那,这个喜欢吗?”
是一颗看起来不过分奢华,对于翁萦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还有一丝朴素的戒指。
银白的圆环上镶嵌着浅蓝色的钻石,看起来一点都不张扬,像是一颗剔透静谧的海水。
晏溪终于反应过来了,盯着这个戒指久久说不出话,只能一会看着它一会看着翁萦。
翁萦被他可爱又不知所措的表情逗笑了,他牵起晏溪的右手,捏着他的无名指,视线一点都不舍得离开,“喜不喜欢?这是我的求婚戒指。”
她前两天去开交流会的时候顺道去那位知名的珠宝大师那里选了好久,才选到这么一枚符合她心意的求婚戒指。
也不是顺道,她很早就向这位珠宝大师说明了自己的求婚意图,大师让她挑选的都是符合她要求的。
她又在那坐了一下午又定制好了结婚戒指,款式设计都按照她说的来,翁萦让大师不用急,细细打磨就好,时间还很充裕。
“喜……喜欢的。”晏溪启张的唇瓣有些打颤,声音都带着抖。
内心里全是不敢置信,心里疯狂溢出的甜甜的蜜像一座大山要将他掩埋住。
“晏溪,你愿意嫁给我吗?”翁萦趁热打铁继续道。
她的深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肃穆,眼睛温柔虔诚地看着她的Omega,手心一时紧张地出汗,隐蔽地擦着裤腿,她害怕晏溪说出她不想听的答案。
晏溪好看的眸子瞬间氤氲出了一层水光,眼尾被染红,漂亮不可思议的眼睛呆呆柔柔跟翁萦四目相对,随后坚定地点头,声音带着鼻音:“愿意的。”
他怕自己说话声音小,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的。”
听到这个回答后翁萦如释重负,本来就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笑弯了。
翁萦笑着捏着晏溪漂亮葱白的无名指,把戒指一点点推进去:“这枚戒指很像你的名字,溪水是透澈带着蓝色,我第一眼就选中它了。”
晏溪不自觉掉落的泪珠被翁萦一一吻掉,等到两人慢慢平复了心情,他微微侧过脸对着她解释:“可是阿萦……”
“嗯?”翁萦不明所以,可是什么?
晏溪粉唇轻启纠正她:“溪水不是蓝色的,它本身是无色的,我们能看到蓝色是因为瑞利散射,就是溪水中的水分子对阳光中波长较短的蓝光散射更厉害,所以我们才能看到蓝色。”
翁萦有些懊恼,她怎么就忘了,她的Omega在高中理科成绩一骑绝尘。
“宝宝,现在不是给我上物理课的时候。”翁萦叹息。
这该死的物理知识破坏了整个氛围。
“不过,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蓝色。”晏溪的声音轻柔且笃定,又带着被蜜浸透的甜。
他低下头轻轻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幸福地说道,眼睛笑地眯起来,长睫还带着湿意,眸子亮晶晶的。
什么射线,什么蓝光,翁萦一概都不想听,她眼里只有还在张张合合说话的唇瓣。
她一刻没忍,掐着他的腰身缓缓附身吻了下去。
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像是要把对方揉碎进身体里,缠绵的亲吻融化在咸湿清凉的海风中。
天黑得很快,小岛四面环海此时已经黑得看不见远方。
不过宋瑜女士帮翁萦打理这座小岛还算上心,岛上路面周围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完成人生大事前置任务的两人脸上都挂着笑意,十指紧扣牵着对方走过岛上每一个地方。
私人海岛只有稀稀拉拉几栋建筑,翁萦看向时间,她请的厨师也应该到了,再逛一会就能吃饭了。
晏溪突然抬头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惊讶道:“今晚的星空好美。”
某处集中在一起的星光点缀在夜空中,轻轻闪耀着,晏溪觉得它们闪烁的光点像极了手上钻石折射的闪光。
“确实很美。”翁萦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仿佛她肯定的不是星空,而是她面前这个人。
这一刻,夜晚的星空下仿佛只剩下彼此两人对对方动情不已的心跳声。
第80章
“翁萦是破产了吗?怎么给你这么小的钻戒?”窦清施看着晏溪无名指带着与翁萦身份不相符的戒指皱眉道。
他今天带着女儿来臻园看晏溪,恰好翁萦不在家,他在这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戒指好看是好看,浅蓝色的钻石也是少见,但就是这钻石有点小啊,他原以为翁萦的求婚会是奢华款式的,这才符合她的身份。
他私心以为鸽子蛋大的钻石才配得上晏溪,相比之下这颗钻石真是小了许多,他有些许不满。
晏溪护着戒指解释:“清施你不要这么说,这只是求婚戒指。”
“而且它真得很好看。”晏溪对自己的戒指满意无比。
“好好好,你喜欢就好。”窦清施按着要跳出来的女儿,“好啦莓莓,我们下地走走,爸爸抱得有点累了。”
莓莓想从爸爸怀里出来,她身子一歪直接倒向晏溪的方向,晏溪连忙接住这个白嫩肉团子,接在手里后才发觉窦清施有多么辛苦,小家伙抱在手里沉甸甸的。
窦清施见状笑着说:“原来是想去哥哥怀里啊,那你乖乖的,不要压倒哥哥。”
莓莓一岁多了,正是长肉的时候,在爸爸妈妈的精心喂养下白白嫩嫩的,冰雪可爱,谁看了都想来嘬一口。
晏溪也不例外,他接住莓莓后先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莓莓被突如其来的亲昵逗乐,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然后用藕节似的两个短手臂抱住晏溪的脖子,在晏溪脸上香了一大口。
或许是晏溪和爸爸一样是Omega的缘故,她又是Omega小宝宝,Omega天性相近想吸,她很喜欢晏溪哥哥身上的味道,赖住了就不想下去。
今天窦清施带她来一部分也是想带着她逛逛翁萦家后院的小花园,见女儿不愿离开晏溪的怀抱,哄也不是,打也不舍得,一时没了办法,无奈看着晏溪。
最后还是晏溪轻轻哄她,牵着她的小手,她才肯下去用自己胖胖的双腿在小花园练习走路。
莓莓一到小花园就露出了小宝宝活泼好动的本性,一会扑蝴蝶,一会揪花瓣,一时间“无恶不作”,晏溪只是宠溺地看着她忙个不停,还夸她小手有劲。
窦清施观赏花园观赏得眼热,他对园艺略懂一些,这花园里都是些品级极好的花,打理得还这么好,翁萦确实花心思了。
看向晏溪带着莓莓穿梭在花丛中,他垂眸神色温柔地陪着小家伙,斑驳的花影掠过他的脸,温暖的光线在他身上肆意流淌,为他渡上一层柔光。
真是便宜翁萦了。
还好这个总裁长相也不错,陪他的溪宝也算凑合,他家溪宝也不至于太吃亏,窦清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三人在花园逛得正盛,忽然一阵汽车引擎声从门口传来。
晏溪抬头一喜,是翁萦回来了。
莓莓的注意力也从花花草草胖蝴蝶转向汽车驶进来的方向。
她听到了汽车嘟嘟嘟的声音,跟妈妈的车一样呢。
停车后,翁萦从车里下来,径直迈步走向他们。
莓莓萌萌的眼睛警惕地看向走来的翁萦。
不是熟悉的妈妈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陌生Alpha信息素的味道,她顿时伸出手要爸爸抱。
翁萦之前抱过她,不过她这么小哪里能记得住,只当她是没见过的陌生人。
小孩子能闻到Alpha和Omega身上自带的信息素的味道,即使他们没有释放出来。
窦清施熟练把女儿抱起来,有点拿不准她现在想干嘛。
她在爸爸怀里安全感十足,随即大着胆子继续看向翁萦。
小宝宝的感官可是很灵敏的,她想到什么,小脸立即转向哥哥,哥哥身上好像也有这个味道。
但是为什么呢?
莓莓想不明白,她太小了,想不出来这么复杂的东西。
然后她的小脸就被陌生Alpha轻轻捏了捏,还被她无情评价,“胖了些。”
晏溪笑着拉着翁萦的手帮妹妹解释:“小宝宝本来就是要长肉的,哪里胖了,莓莓这样很可爱。”
他这才注意到翁萦手里拿着一盒婴儿玩具:“给莓莓买的吗?”
翁萦点点头,她中午知道
窦清施带着小孩看晏溪,让苏真去选了一套适合她这个年龄玩的玩具,下班正好带了回来。
“哎呀,莓莓看看玩具呢,是翁姐姐送的。”窦清施掂了掂女儿,感谢地看向翁萦。
莓莓听懂了,高兴地拍拍手。
晏溪帮莓莓接过玩具,四人回到房子里。
客厅里窦清施陪女儿玩刚买的玩具,莓莓也很上道,看见玩具就走不动路了,不管漂亮哥哥跟陌生Alpha走了。
两人的卧室里。
“累了?”翁萦把晏溪圈在怀里抱着,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一天的辛苦全都烟消云散了。
晏溪乖乖环着她的腰间,感受着Alpha温暖的怀抱:“有点,带小宝宝是有点累。”
莓莓精力实在是旺盛,他陪了一下午就已经累竭了,窦清施每天还能拖着胖墩墩的小肉球到处走,他太佩服了。
翁萦拿过纸巾帮晏溪擦擦额间出的汗,俯下身吻了下去。
窦清施父女俩留在这里吃晚饭,餐厅生意好,章颜走不开。
阿姨今晚准备的是海鲜火锅,刚送来的海鲜是最新鲜的时候,阿姨清洗切好就端了上来。
锅底以清淡为主,配上海鲜的味道,鲜得不得了。
阿姨还给小宝宝特意做了宝宝餐,肉糜蛋羹,南瓜泥,还有一小份剔了刺的鲈鱼肉。
三位大人边吃边照看小家伙用餐,小家伙吃得很好,已经能够自己举起勺子了。
翁萦坐在小家伙身边,她特意让晏溪坐得离小家伙远些,以免不好好吃饭,光顾照看她了,自己则是坐在了她的身边。
吃着吃着,突然莓莓看向翁萦,让翁萦给晏溪夹菜的动作一愣。
然后她的小胖手一指,指着面前的小蛋羹。
把烫熟的肉夹到晏溪碗里后,翁萦看懂了小家伙的意思,用干净的勺子挖了一勺混着肉糜的蛋羹到她的小碗里,让她慢慢戳着吃。
莓莓很满意她的表现,嗯嗯地点着头,用勺子没有章法地把碗里的蛋羹搅乱,然后一口一口送进嘴里。
她吃饭很乖,几乎不怎么让窦清施担心,他放下心来吃着自己的晚饭。
等吃完要回家的时候,章颜来接他们回去。
莓莓不舍地揽着晏溪的脖子要亲亲,晏溪顺势“啵啵”了两下:“莓莓再见,哥哥下次再去看你。”说完把人放进她爸爸怀里。
莓莓看看哥哥,又看看爸爸手里的玩具,又看看突然出现的妈妈,脑袋点了点还是跟着爸爸妈妈走了。
大四开学后就不再上课了,实习的实习,写论文的写论文,准备考研的考研,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
晏溪没有选择读研,翁萦的年纪有些大了,他不能再等了,他只想好好陪着她。
于是他开始着手准备论文,等待最后的毕业答辩。
晏溪专业老师和河教授对于他放弃读研的选择表示失望,但选择了尊重他的想法。
等到第二年五、六月份,晏溪完成了毕业答辩,以优秀的绩点毕业。
毕业典礼的当天,毕业学子前往大会堂被授予学士学位和拨穗子环节结束后,文学系的来到文学院门口合影纪念。
“晏晏,时间过得好快啊,我们好像昨天才刚入学,今天就要毕业了。”袁满整理着自己的学士服领口对着晏溪伤感道。
不过他也没有太舍不得晏溪,因为他和丰忻的家离臻园也不是很远,随时都能见面。
“他们生物系拍得好快,丰忻在等你了。”晏溪一抬眼就看到在不远处等袁满的丰忻,难得她抽出时间来参加毕业典礼。
袁满抬眼也看见丰忻了,脸微红:“晏晏,我先过去啦。”
“好。”晏溪笑着目送他。
“晏同学我们能合个影吗?”有两位同时文学系的学生来找晏溪拍合影照,他们期待的阳眼光看向他。
要毕业了,晏溪没有拒绝他们,浅笑道:“好。”
文学院门口聚集着身穿学士服的学子们,他们寻找拍照的最佳角度,调试镜头,与朝夕相处的舍友、同学、老师们合影留恋。
空气里弥漫着夏季的味道,热烈充盈且美好。
又有陆陆续续的同学来找晏溪拍照,晏溪今天都笑着说好。
黑色宽大的学士服本是臃肿不堪,穿在晏溪身上衬得他脖颈修长,肤色白得通脱莹润,整个人泛着知性柔和的美。
等人潮散去,他看见什么,弯嘴角不由自主弯起,露出了比身旁栀子花更清甜的笑意,漫到了眼里,看向眼前早就等待他多时的翁萦。
翁萦一早就来了,她没有打扰晏溪和他同学最后能相处的时光,靠在离他不远处的榕树上,等他周围没人后,她才上前。
“你干嘛偷偷站在那?”等她走进后,晏溪佯装生气看她。
“没有偷偷,只是不想打扰你。”翁萦牵过他的手,把手放在他的无名指戒指上慢慢摩挲。
晏溪此时不在意他人投来的目光,脚尖一掂,轻柔的吻落在翁萦的唇上。
翁萦握住他的腰,附在他耳边轻声询问:“我给你拍照。”
“好。”翁萦给他拍照,晏溪自然是愿意。
她今天就是带着相机来的。
晏溪置身于气势恢宏的文学院大楼面前,神采飞扬地看向镜头后的翁萦。
翁萦透过镜头贪婪地眼神扫过自己的Omega,直到找好角度,快门按下,晏溪的求生生涯正式结束。
晚上的时候,晏溪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翁萦用平板看着什么,她最近总这样,只要他一走进,她就放下平板,就是不想让他看到。
他闷闷不乐坐在她腿上:“有什么是不能给我看的吗?”
“没什么,结婚地点而已。”翁萦合上平板,拿过身侧的吹风机准备给他吹头发。
晏溪:!她就这样说出来了,这不是惊喜吗!
翁萦看着气鼓鼓的撒娇精,抱着他继续往下解释:“是设计师发过来的婚礼现场布置,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晏溪脸被她直白毫不掩饰的话语弄得粉粉的,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宝宝,你会不会怪我没有跟你商量?自作主张开始安排婚礼的事宜。”翁萦掰过他的脸,正色道。
晏溪看了她一会,摇摇头坚定道:“不会,因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他知道翁萦会给他一个最好的婚礼,他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晏溪偷偷探她的口风:“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哪有Omega这么着急要结婚的,但是他就是着急,翁萦岁数都上来了,他不能让她输给别人。
翁萦见他着急的语气失笑,又神色认真吻了吻他的眉心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