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周六下午, 许苏然开车载着妤儿去了商场,她帮妤儿买了件小熊外套,还给她选了双公主风的粉色小皮鞋。
之后, 许苏然又牵着妤儿去了成人区, 替自己和温以清买了一身衣服。
东逛逛西转转, 天色不知不觉就黑了下来。
正好这个时候许母打来电话,叫她俩回去吃晚饭。
“知道了妈,我们这就回去。”挂了电话, 许苏然就带着妤儿去了停车场。
巧的是, 在停车场许苏然碰到了琯裴。
琯裴主动和许苏然打了个招呼。
许苏然点了点头, 并让妤儿礼貌地称呼琯裴。
妤儿立马乖巧道:“琯裴姑姑好。”
琯裴应了声, 朝许苏然走了过来, 她轻轻摸了摸妤儿的脑袋, 又抬眸看向许苏然:“之前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今个凑巧碰到了, 不如就请你和妤儿吃顿晚饭吧?”她和家里决裂后,又因为被林初发现心思而被林初撵了出来, 那个时候, 许苏然算得上是雪中送炭,不仅将老小区的房子借给她住,还另外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许苏然婉拒道:“不用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必一直记在心上。”
“也不单单是为了那次你帮我, 最主要的是, 我一想到这么多年, 因为我的任性和私欲,故意针对你, 还说了很多让你难堪的话,就挺过意不去的,”琯裴惭愧地低下了头,“我想要弥补一下……”
许苏然愣住了,她很意外琯裴会有这样的转变。
思索了片刻,许苏然最后还是同意了琯裴的邀约。
和家里打完电话后,许苏然就随着琯裴去了一家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在津皖很有名,很多上流人士以及富家少爷、小姐都喜欢来这。
许苏然感受到了琯裴满满的诚意,但想着琯裴现如今是自力更生,挣钱不易,便不好意思让她这么破费,于是提议去别处。
琯裴笑着道:“没关系的,一顿西餐我还是请得起的。”她虽然养成了节俭的习惯,但为了表达多年积累的歉意,还是想尽其所能地请许苏然吃顿像样的。
因着琯裴工作的度假酒店和这家餐厅有合作往来,所以尽管没有提前预约,经理也还是给她们安排了一处不错的位置。
许苏然鲜少带妤儿来西餐厅吃饭,更不肖说这么奢侈豪华的地方了。妤儿稀奇得很,眼睛滴溜溜地转,不停地东张西望。
点完餐,许苏然准备带妤儿去一趟洗手间,只是还没走几步,母女俩就定住了。
琯裴疑惑,她侧身扭头顺着俩人的目光看了过去,于是就瞧见了盛装打扮的林初。
林初一身的高定,今天的妆容也特别精致,而且相比于平日里的干练,现在还多了几分优雅,另外,她脚上的那双茶色高跟鞋,也只有在十分重要的场合才会穿。
琯裴盯了林初两秒,又将视线移开,默默转向林初旁边的男人,男人温文尔雅,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燕尾服,衣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非常平整。
这时妤儿兴奋地问道:“林初姑姑,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林初嗯了声,随后她引着男人走近许苏然,并帮着做了介绍。琯裴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起身,只安静地望着这边,隐隐约约中她听到,那男人似乎姓柳。
林初用余光扫了眼琯裴,又趁着柳先生和妤儿互动的间隙,悄悄问许苏然:“你怎么会和琯裴来这里吃饭?”
许苏然:“碰巧遇到了,回头再和你解释吧,我先带妤儿去洗手间。”
在琯裴的注视下,林初和柳先生去了靠窗的那张桌子,就在她们的斜对面。
点餐的过程中,林初有意无意地往琯裴那里瞟,她发现琯裴还在看她。
选择红酒时,柳先生绅士地询问了林初的意见。林初随便推荐了一款,柳先生立即表示了肯定,同时还给林初科普起了这款红酒背后的历史渊源。
事实上,林初对于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但出于礼貌,还是耐着性子听了。
琯裴坐正了身子,没再关注那边了。她心里已经猜出了柳先生的身份,应该就是大手笔送林初翡翠观音像的那个柳先生。
但凡是个有眼睛的正常人都能瞧出来,柳先生看上了林初,想要追求她,而林初在明知道对方有这个心思的前提下,还答应了对方的邀请……就在琯裴酸着心肠胡思乱想之际,许苏然和妤儿从洗手间回来了。
只是还没等许苏然的屁股沾上座位,琯裴就冷不丁地开了口:“我们也点瓶红酒吧?”
许苏然怔了一下,刚才点餐的时候,她以开了车不方便为由婉拒了,没想到琯裴又提了第二次。
她细细打量着琯裴,看出了她的失落和沮丧,也恍然间明白了琯裴为什么想喝酒。
“那就点一瓶吧。”
琯裴随即招来了侍者,要了瓶艾菲尔。
一顿饭下来,琯裴东西没吃多少,酒却是一杯接一杯。
许苏然细声劝说道:“你少喝点吧,这酒后劲很大,你这样喝下去肯定会喝醉的。”
琯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喝醉了也没关系,明个是周天,不用上班,我可以睡上一整天。”
既是这样,许苏然就由着她了。
同桌的妤儿完全被甜品迷住了,她无暇关注大人们的事,只一个劲地用小勺挖着甜品往嘴里塞。
许苏然瞥眼看见妤儿嘴角沾满了巧克力,只得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她擦拭干净。
“妈,这个好好吃,你尝尝。”妤儿将手里的小勺递到许苏然的唇边。
许苏然:“你吃你的,妈等会再吃。”
对面的琯裴单手托着腮,此时她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妤儿为什么喊你妈妈啊?你不是她姑姑吗?”琯裴因为林初和柳先生约会心情变得很糟糕,她其实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只是出于好奇才问了一句。
妤儿突然就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巴巴地望着许苏然。
许苏然表情凝了下,紧接着就摸出手机给琯裴发了消息。
看完许苏然的解释,琯裴就没再问了,但妤儿明显因为这个小插曲不开心了。
许苏然俯首贴了贴妤儿的脑袋,又细声软语地哄了会,妤儿这才没有继续闷闷不乐。
过了会,琯裴放下酒杯,缓缓起了身:“抱歉,我想去下洗手间。”
一瓶红酒,琯裴喝了大半,许苏然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着琯裴一起去,就听到了林初那边椅子挪动的声音。
再之后,许苏然瞧见林初踩着高跟鞋往琯裴那方去了,她也因此放了心。
快要到洗手间的门口时,琯裴回头瞅了眼林初,但仅仅对视了一秒,她又继续朝前走了。
俩人前后脚进去,琯裴去了隔板,林初到镜子前补妆。
等琯裴小解完过来洗手时,林初还没走。
擦干净手,琯裴望着镜子里的林初,真心实意地夸奖了一句:“今天的你很漂亮。”
林初面上顿了下:“除此之外呢?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琯裴自嘲地笑了笑:“别的话?我有资格说么?”
林初呼吸微滞。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后,琯裴就打算离开了。
林初却突然出声唤住了琯裴:“你觉得那位柳先生怎么样?”
琯裴心尖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握紧了拳,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转过身:“抱歉,我对那位柳先生不了解,况且这种事你应该问许苏然,而不是我。”
林初啧了下:“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吗?怎么就不能问问你的意见?”
琯裴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她皱着眉,喉咙细细滑动着,显然在忍耐着什么。
林初嫌弃道:“又变哑巴了?”
琯裴迎上林初斜过来的目光,心底的烦躁在醋意和酒精的双重夹击下,越来越压制不住。
林初忽地拎包走到琯裴跟前,冷声斥她:“给我让一边去!”
琯裴却动也不动地杵在原地。
二人对峙了几秒,最后林初上手拧住琯裴的耳朵,恼火道:“你可真是让人讨厌!!”
琯裴的四肢肉眼可见地僵硬,她垂眸苦涩地喃喃低语:“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没什么好感,早该习惯的,可,可每一次听到你说这种话,我还是会窒息般地难受,心痛如刀绞……你说可不可笑?”
林初心脏不受控地缩了下,她缓缓松了手,从琯裴的身侧绕了过去。
只是林初走出洗手间没几步,就被突然跑过来的琯裴推抵着靠在了墙上。
琯裴的力气很大很大,像是猛然间爆发出来的,林初被她钳制得完全动弹不了。
“既然这么讨厌我,那就索性让你讨厌到底好了!”琯裴盯着林初的眼神带着一股狠戾,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豁了出去。
不等林初发怒咒骂她,琯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歪头封住了她的唇。
琯裴的吻侵略性十足又疯狂决绝,似乎把这一天当成了末日,肆无忌惮地满足着自己的欲望。
林初整个人都傻掉了,脑袋也懵懵的,根本无力招架琯裴激烈迅猛如野火一般的强劲进攻。
在发了狂的攻城略地和片甲不留的横扫后,琯裴还用力咬破了林初的唇。
林初疼得后脊都绷直了,心里的愤怒更是达到了极点。
所以琯裴一卸力松开她,她就狠狠甩了琯裴一巴掌。
“林小初,”琯裴的唇瓣上还染着林初的血,她邪魅地笑着,“即便这辈子得不到你的人,我也得到了你的吻,此生无憾了。”
林初气得浑身都在哆嗦:“琯裴,你个神经病!你和你哥一样的变态!”
琯裴似乎想要争辩什么,最后关头却只是笑了笑。
“林小初,你把我拉黑吧,让讨厌的我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琯裴转过身,背对着林初挥了挥手。
林初咬着牙,对着琯裴渐渐远去的背影不停咒骂,与此同时,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遭到了她的白眼和怒瞪,纷纷避之不及。
再次回到座位的林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煞气,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和烦躁,被咬破的下唇也隐隐渗着血。
瞧见此情此景的柳先生,目光呆滞,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林初不发一言地坐了两分钟,然后绷着下巴起了身:“我想回去了。”
路过目瞪口呆的母女俩,林初不耐地催促道:“走不走?”
许苏然连忙携了妤儿跟上去。
“不许问一个字!小心我撕了你们的嘴!”在母女俩开口前,林初就气急败坏地警告了她们。
许苏然和妤儿都识趣地噤了声,没有多问,结果林初自己却发了狠地在那宣泄情绪:“等下次见了琯裴那个王八蛋,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母女俩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答案……
第172章
憋了一路的妤儿, 在回到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许苏然:“妈,琯裴姑姑为什么要把林初姑姑的嘴咬破?她俩是打架了吗?”
旁边站着的许母听得心里一惊, 她不可思议地望向许苏然:“妤儿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裴裴怎么会把小初的嘴咬破呢?”
许苏然尴尬地咳了两嗓:“她俩大概是起了争执,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许母不解地皱眉道:“别管是因为什么闹起来, 将人的嘴咬破实在是有点过分,而且也很奇怪……小初估计得气炸了吧?唉,你待会给她打个电话, 好好哄哄她。”
许苏然摇摇头:“我可不敢和她提这事, 她现在跟个暴君似的, 我多一句嘴, 她的怒火都能将我烧成灰。”
林初的性子许母也是了解的, 她没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上午, 林初顶着那张破嘴去了美容院。
手下的员工一个个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不住地往她伤口上瞟。
不过他们也只是偷瞄, 没有敢大着胆子问林初的。
但贵妇张怡就不一样了,她比林初大几岁, 又是店里的常客, 平日里就爱和林初开玩笑。
现下瞧见林初这模样,她连连心疼地蹙眉:“你这交的什么狗屁男人啊?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给你咬成这鬼样子!姐是过来人,你听姐一句劝, 那种莽撞粗鲁的汉子可要不得,你回头就得把他给踹了, 不然以后可有你受的了!”
林初绷着脸没吱声。
见林初似乎没听进去劝, 张怡又语重心长道:“世上男人多得是, 你不能这么死心眼,可别等以后结了婚再后悔, 得赶紧丢开手!”
林初被张怡叨叨烦了,她没好气地嚷了一句:“不是男人弄的,是个没脸皮的讨厌女人咬的!”
张怡傻住了,回过神后,她刚准备八卦一番,林初就恼然地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因为心情不爽,林初直接开车回了家。
她很烦躁,即便是抽了烟喝了酒,摔了东西,也没办法解决那股子烦躁。
从小到大,她林初就没在琯裴那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必须得以牙还牙地报复回来,不然她非憋屈死不可!
于是下午四点钟,她揣着满腔的愤懑和怒火,打车杀去了琯裴的住处。
那个时候琯裴还在呼呼大睡,朦朦胧胧中,她好像听到了门铃声,但因为意识还迷糊,加上脑袋发沉,她误以为自己幻听了,所以没理会,只翻身伸了伸腿。
直到门铃声持续不断地传过来,琯裴才蹬开被子,晕乎乎地下了床。
门刚一打开,琯裴人还懵着,林初的捶打就铺天盖地地往她身上招呼。
等琯裴反应过来后,才开始闪躲。
林初紧接着就胡乱缠了上去。
“你喝醉了?来我这耍酒疯呢?”琯裴闻到了林初身上的酒气,味道挺重的。
“我耍你奶奶的腿!”林初凭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和横冲直撞的蛮力,将琯裴弄倒在了地上。
被林初骑在地上的琯裴这个时候才明白林初干嘛来了,这人是要报复昨晚的事,而且为了能够报复成功她,都舍弃了高跟鞋,特意穿了双运动鞋。
于是琯裴也没挣扎和反抗,任由林初将自己的上下唇都咬破。
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林初才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快感。
刺目的鲜血顺着琯裴的下巴往下淌,沿着脖颈,最终浸染在了琯裴纯白的衣领上。
林初盯着那鲜红的颜色看了两分钟,这才畅快满足地放开了琯裴。
没了任何钳制的琯裴依旧躺在地上,静静地瞧着林初。
林初踢了琯裴一脚,让她赶紧起来。
琯裴抹了下唇瓣,沾了一手的血,随后无所谓地撑地坐了起来。
林初径直去了琯裴的浴室,把嘴上染的血都清洗干净。
她出来的时候,琯裴还坐在地上,发着愣。
林初走近琯裴,弯低腰,轻轻拍了拍琯裴的脸:“快去洗干净,难看死了。”
琯裴很听话地去了。
处理好伤口,琯裴就去了客厅。
林初还没走,正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低头发着信息。
琯裴默默搬了一张椅子坐她旁边。
等林初发完消息,琯裴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林初就支使道:“去弄点吃的,我饿了。”
琯裴愣了下。
见琯裴坐着没动,林初斜了她一眼:“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琯裴缓了缓呼吸:“没聋,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林初用力捏了捏琯裴的腮帮子:“是现实,不是做梦,快滚去做饭。”
去厨房之前,琯裴先去了一趟卧室,她用自己的手机给林初拨了一通电话。
林初滑屏接了,并朝琯裴低吼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就在你家里,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琯裴抿了抿唇,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刺痛感袭来,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初:“你哑巴了?!”
“我……”琯裴吞吐着问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把我拉黑?”
林初冷哼道:“你想得倒美,把我欺负完了,想拉黑了事?我林初可没那么蠢!”
“……”琯裴语塞住了。
约莫十多分钟后,琯裴端来了两碗面。
林初嫌弃道:“就只有这个?”
琯裴:“好几天没去买菜了,家里就剩面条和鸡蛋了。”
林初的表情很无语,可还是接下了琯裴递过来的筷子。
面是烫的,俩人的唇瓣都有伤口,一碰就疼得嗷嗷的。
林初见琯裴疼得比自己厉害,她竟愉悦地轻笑起来。
琯裴余光瞟了下林初,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吃了几口面,林初忽地停了筷子,她想起自己在美容院遭遇的窘迫,于是好奇地歪头问琯裴:“你明个去上班,同事肯定会问你,你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到时你打算怎么和他们说?”
琯裴咽下嘴里的鸡蛋,低声回了句:“我就说是我女朋友咬的。”
林初好笑道:“你哪来的女朋友?可真是会胡扯!”
琯裴:“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不能让他们把我和男人联系在一起。”
林初:“那你就不怕他们在背后议论你的性取向?”
琯裴:“随他们议论,嘴长在他们身上,我又管不了。”
林初:“……”
吃完面,林初就走了,什么话都没留下。
晚上林初接到了柳先生的电话。
柳先生想让林初解释一下那天发生的事。
林初却说那是她的私事,和他没关系。
柳先生隐隐有些不快,甚至语气中还带了点愠怒。
林初也不惯着他,干脆道:“你有什么资格因为这个事不高兴?我又不是你的谁!另外,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那晚为什么请你吃饭。”林初原本是想把那尊翡翠观音像还给他的,可他却说想和林初交个朋友,死活不肯收回去,林初没了法子,只得请客备礼作为补偿。
柳先生连忙道:“抱歉,我刚刚有些失言了。”
听到柳先生这么说,林初的语气也立时柔和了几分,她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毕竟柳家在津皖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之后的一个星期,琯裴都没有联系林初。
林初心里暗暗生了几分不满和恼意。
周天晚上,林初鬼使神差地又去了琯裴的住处。
再次见到林初出现在自家门口,琯裴意外地怔住了。
“你怎么来了?”问这句话的同时,琯裴还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林初身上没有酒味。
林初推开琯裴的脸,冷着下巴,自顾自地换拖鞋。
她往里走的时候正好迎面碰到女人出来。
林初身形一滞,她扭头看琯裴:“这人是谁?”
琯裴:“是宋曼青姐姐,我的隔壁邻居,洗菜池的水管坏了,她过来帮忙的。”
琯裴的话音刚落,宋曼青就温婉地朝林初笑了笑,还礼貌地询问她的名字。
“我叫林初,是琯裴的……”林初莫名顿了下,“朋友。”
与林初简单交谈了几句,宋曼青就离开了。
只是没多时,她又回来了,手上还端了一大碗排骨汤:“这是刚炖好的,你们趁热吃。”
琯裴和宋曼青道了谢,并亲自将她送了出去。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搞人际关系的,和邻居姐姐处得这般好,”林初说话阴阳怪气的,“人家又是帮你修东西,又是给你送排骨汤,你心里肯定美死了吧?”
琯裴听出了林初的古怪,但还是很认真地和她解释:“住得这么近,互相帮个忙,送点东西,也是很平常的事。”
林初不悦地瞪了琯裴一眼,随后就冷着脸准备离开了。
琯裴下意识拉住了她:“吃了饭再走吧。”
林初没好气地凶道:“我不饿!把你的脏手拿开!”
琯裴依旧用力握着她的腕部,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初没了耐性,她厉声警告道:“琯裴,我数到三!你如果不放开,后果自负!”
“一,二……”
三字即将脱口的刹那,琯裴一个猛拽就将林初带到了自己的怀里,她扣住林初的腰,认真询问道:“为什么来家里找我?”
林初挣扎着想要推开琯裴,琯裴却死死地箍着她:“请回答我的问题。”
情急之下,林初偏头用力咬住了琯裴的肩膀。
琯裴忍着剧痛,歪着脑袋亲了下林初的脸。
林初明显僵了一下,紧接着她就气急败坏发了狂地用拳头砸琯裴。
琯裴这才松开了她。
“你个神经病!”林初咒骂着扬起了手。
琯裴下意识地闭了眼,但脸上迟迟没有巴掌落下来。
直到咚咚的高跟鞋伴着重重的关门声相继传来,琯裴才睁了眸,林初走了,屋子里只残留着她的一丝香水味。
琯裴缓缓抬手,轻轻摩挲了两下自己的唇……
第173章
十一月中旬的周六早上, 许苏然背包坐着高铁去了凌云市,她到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钟。
温以清因为工作缠身,实在不得空, 没办法去高铁站接她, 许苏然只好自己打车去了提前订好的星级宾馆。
她刚办理完入住, 就收到了温以清发来的消息。
温以清:【你到酒店了吗?】
许苏然:【已经到了。】
温以清:【我一会趁着吃饭的时间过去找你。】
许苏然:【好。】
之后许苏然乘电梯去了1808,放下行李,她就摸出手机给家里去了电话。
许母抱着妤儿问了句:“你住的哪?是和以清一个酒店吗?”
许苏然:“不是, 她住的那家酒店被剧组整个包下了, 我没办法住那。”
许母哦了下, 又问:“你订好回程的高铁票了吗?”
许苏然:“没有合适的高铁票了, 只买到了一张特快的火车票, 到津皖得夜里三点多了, 你们不用开车去接我,太折腾, 我坐出租车回去就行。”
许母开的是扩音,许父也听到了许苏然讲的内容, 他马上严肃道:“时间都那么晚了, 怎么能让你坐出租车回来呢?你别管折腾不折腾的事,总之,我会开车去火车站接你。”前些日子, 津皖市刚出了一桩非常恶劣凶残的命案,一出租车司机, 于凌晨四点将一名女大学生奸杀了。这件事的影响很坏, 也弄得人心惶惶。
许苏然面上顿了下, 随后便依着许父的意思了。
温以清过来这边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她只能待三十分钟。
见了面, 温以清话都还来不及说一句,就被许苏然抵门抱住了。
“小宝,我手上还提着打包的饭菜呢,你先让我把它们放在桌上,别一会撒了出来。”她感觉到了许苏然强烈的思念,这人连贴在她脖子上的唇都是灼热烫人的。
许苏然略略有些不满地轻咬了下温以清的耳垂:“是饭菜重要还是我重要?”算下来,她们俩差不多已经异地了一个月。
温以清:“当然是小宝重要了,可我也不想你饿着肚子。”许苏然来的路上,温以清就问过她了,这人早上只吃了一个鸡蛋喝了半杯牛奶,现在都中午了,许苏然肯定早饿了。
许苏然稍稍退开身,她拿开温以清脸上的口罩,定定地盯了几秒,又歪头覆上去,柔情似水地磨着温以清的唇。
亲完许苏然又鼻尖碰鼻尖地抵着温以清的额头:“温老师,我好想你啊。”
许苏然的吻温柔且抓人,即便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也足够温以清乱了心跳,她呼吸不稳地回了句:“我也很想你,非常非常地想你。”
许苏然嗯了声,紧接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右手竟不受控地撩开了温以清的毛衣下摆,探进去,眷恋地摩挲了两下温以清紧实的小腹。
“”温以清的两颊火速泛起了红霞,她羞得不行,甚至默默转开了目光,都不好意思再看许苏然了。
许苏然收回手,掩饰般地咳嗽了两下:“我就是想知道,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
温以清小声支吾了一句:“你可以问我的。”
“比起问你,我更想自己感受,”说完这句,许苏然心里也漾起了两分难为情,她曲了曲手指,随即扯开了话题,“温老师,我有些饿了,咱们吃午饭吧。”
“好。”温以清给许苏然带了春饼,还有适合卷饼的两份炒菜,豆芽肉丝和包菜碎肉粉条。
俩人将饭菜摆在一张圆形的木桌上,又一块去洗了手,坐下后,温以清轻声解释道:“这是我偶然间发现的一家农家菜馆,菜做得很地道,价格也很实惠。”她想着许苏然应该爱吃,就给店家提前打了电话。
“哇,好久没吃到这么纯正的农家小炒了,味道太赞了。”许苏然果然很满意这顿餐。
见许苏然吃得嘴里鼓囊囊的,温以清愉悦地弯起了笑。
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吃完饭,俩人只偎依了一小会,温以清就要走了。
许苏然满脸不舍,她紧紧攥着温以清的手不放。
温以清柔着嗓哄道:“等一结束了工作,我就来找你。”
许苏然眨了眨眼:“那你还回去吗?还是说晚上会陪着我睡在这边?”
温以清:“自然是要陪你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许苏然这才扬唇松开了温以清,她将温以清送出了酒店,并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了酒店,许苏然洗了个澡,睡了个午觉。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简单醒醒了神,许苏然就起身下了床,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她接到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咨询才结束。
许苏然放下手机,去阳台的老爷椅闭目躺了会。
阳光和暖,微风轻拂,渐渐地,许苏然的意识又变沉了。
她做了个梦,梦到温以清来找她了。
她急躁地将人抱去了床上,温以清却说她要先去浴室洗个澡。
“等会再去,我先亲亲你。”
温以清欲语还休地迎合着她。
亲着亲着,她那不听使唤的右手就将身下人的内衣解开了。
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的梦就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碎了。
许苏然缓缓睁开眸,她从椅子上起了身,探头往外看了看,没瞧出什么异常。
但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于是给酒店的前台打去了电话。
工作人员回复道:“应该不是地震,可能是飞机音爆,之前也发生过这种现象。”
听完工作人员的解释,许苏然稍稍放了心。
摁掉电话,许苏然换了出门的衣服。
她手抄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条老式胡同。
胡同里摆着形形色色的小摊,吃的喝的都卖还有各种新奇玩意。
在一个捏泥人的大爷摊前,许苏然停下了脚步。
大爷一边手指灵活地弄着泥人,一边拿眼看许苏然:“要捏一个吗?”
许苏然摸出手机,调出温以清的照片:“能帮我捏一个她吗?”这是温以清坐在她家后花园拍的照,她头发散着,闲适地托着腮,对着自己盈盈浅笑。
大爷回答得很干脆:“能捏,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许苏然就坐在了大爷空着的马扎上。
旁边的摊子是卖糖人的,许苏然已经好些年没吃过糖人了,她买了一个,是小鹿形状的。
刚舔了几口,妤儿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妈,我梦到你吃好吃的了。”妤儿似乎还没睡醒,说话含含糊糊的。
许苏然哑然失笑,她将右手拿着的糖人朝镜头晃了晃。
妤儿立时来了精神,她睁圆了眼睛:“那是什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许苏然:“是糖人,甜丝丝的,你应该会很喜欢吃这个。”
“妈,你帮我带一个回来,”妤儿馋得直咽口水,“我想尝尝。”
许苏然:“不好带,你想吃的话,等回头我领你去津皖的老巷子转转,那里有卖的。”
妤儿瞬也不瞬地盯着许苏然手里的糖人,无意识地舔了舔唇:“唔,我好想吃一口你的。”
许苏然笑了下,随后她给小馋猫出了个主意:“要不然,你现在让爷爷奶奶带你去老巷子吧。”
妤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忙不迭地点头,紧接着许苏然就听到了妤儿撒着娇地央求许父许母。
等许苏然挂断了视频,大爷笑着插嘴道:“有个这么可爱的宝贝女儿,不给她捏个泥人吗?”
许苏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挺偏心的,看到有趣的东西,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往往是温以清而不是妤儿。
“麻烦大爷您,一会帮我家宝贝也捏一个。”许苏然从相册里找出了妤儿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妤儿抱着月牙坐在沙发上,阿黄睡在她的旁边。
“你女儿长得和你很像呐,”大爷扫了眼许苏然手机里的妤儿照片,“她以后长大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了。”
许苏然垂眸定定地盯着妤儿的照片:妤儿是她哥的孩子,她和哥哥五官相似,妤儿自然也有几分像她。
最后在大爷的巧嘴劝说下,许苏然又出钱帮自己和林初也捏了一个泥人。
为了方便许苏然将泥人带回津皖,大爷还贴心地建议她买个玻璃罩。
许苏然下意识问了句:“哪里有卖的啊?”
大爷清了清嗓:“我这里就有,专门为你们这种外地游客准备的。”
许苏然乐了一下:“大爷您还挺有经济头脑的。”
大爷得意地耸了耸眉毛。
买完玻璃罩,许苏然就抱着泥人回了酒店。
晚上七点半,许苏然给温以清发了条消息:【还没结束吗?】
温以清:【还没,你别等我了,自己先乖乖把晚饭吃了。】
许苏然:【我还不是很饿。】
温以清:【那就少吃点,别不吃东西。】
许苏然:【再过一会就去吃。】
九点半,许苏然接到了温以清的电话。
“抱歉,导演临时决定加夜戏,我大概要很晚才能回去,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千万别熬夜等着我。”
心里的失落无法言喻,许苏然深深吸了口气,才轻轻说了句:“知道了。”
就要挂掉电话时,温以清又问了句:“你吃晚饭了吗?”
许苏然沉默着没吱声。
温以清恳请道:“小宝,别让我担心好吗?”
许苏然声音闷闷的:“我会去吃的。”
挂了电话,许苏然对着泥人发了会呆。
到了十点钟,她起身去泡了桶泡面。
过了凌晨,温以清还没回来,许苏然等得心都焦了。
又过了两小时,实在没了耐性的许苏然给温以清打去了电话。
电话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在打了三通电话,都没联系上温以清后,许苏然被自己的脑补吓得整颗心都在颤抖。
好在第七通电话,许苏然终于联系上了温以清。
因为心里的担心和恐惧,许苏然和温以清说话时,语气带了点明显的急躁和恼火:“为什么不接电话?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温以清歉疚道:“对不起小宝,刚刚在忙,没看手机。”在剧组所有人都得按着导演的要求将手机静音,不能干扰拍摄。
许苏然调整了一下情绪:“你,你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温以清低低解释道:“我没法确定时间,今天的拍摄很不顺利,几分钟前,导演才发了一通雷霆之火”
许苏然哽了下:“那结束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会一直等到你回来。”
温以清劝许苏然不要等,还让她赶紧去洗澡睡觉。
许苏然却倔起了性子:“等不到你,我是不会去睡的。”
温以清带了点无奈地嗔了句:“傻瓜许苏然。”
许苏然:“那你爱这样的许苏然吗?”
温以清:“爱,好爱好爱。”
凌晨四点半,许苏然千盼万盼的温以清终于回来了。
洗完澡,只躺着说了一小会的话,许苏然心里藏着的热切都还没来得及施展,温以清就睡着了,她今天实在太累了。
许苏然:“……”
她默默关了床头灯,老老实实地闭眼念清心咒。
念了十几分钟,一点用都没有,脑海甚至还离谱地浮现出了下午的梦。
尽管心里煎熬着,可无论如何,她都不忍心将困倦到极致的温以清弄醒。
“我现在是个尼姑,我现在是个尼姑,所有不正经的想法通通给我散!!!”她驱邪似的,伸指往空中挥了两下。
正做着法呢,温以清忽地翻身抱住了她的腰:“小宝……小宝……好想你,好想你啊。”
脖颈处持续传来温以清暖热的气息,混着撩人的呢喃,弄得许苏然神经又酥又麻。
许苏然歪头看向温以清,呼吸明显重了。
“小宝,亲亲我。”温以清还在呓语。
她说的每一个字听在许苏然的耳朵里,都无比的魅惑和勾人。
许苏然喉咙细细滑动着,她清楚地感受到,身体里涌动的燥热裹着原始的冲动,在疯狂地燃烧和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真想顺着那股猛烈的欲望,压着温以清狠狠折腾一番。
可最后,她还是生生忍住了……她心里盘算着,终有一天,她要把这极会折磨人的温老师给好好收拾一顿,让她一辈子都刻骨铭心……
第174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温以清就离开了酒店。
到了中午才回来,而且和昨天一样,只待了差不多半小时就走了。
晚上, 许苏然自己打车去的火车站, 温以清没能抽出时间去送她。
因为这事温以清心里挺难受的, 和许苏然打电话时鼻子都控制不住地发酸。
许苏然听出温以清声音里含着哽咽,她暖心安慰道:“没关系的温老师,能见到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温以清歉疚地小声说着对不起。
许苏然软着语嗔她:“都说了没关系, 傻瓜温老师, 不许再难过了。”
听到有人喊她, 温以清只得匆忙道:“小宝, 我现在得挂电话了, 晚些时候再打给你。”
许苏然:“好, 你快去忙吧。”
许苏然买的是下铺的软卧,但她现在还没什么睡意, 于是戴着耳机听了会歌。
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 她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凌晨一点, 耳机里陆陆续续传来的消息提示音将她扰醒了。
许苏然眯眼瞧了瞧,是温以清发来的,她看完给温以清打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 温以清就开口问许苏然:“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许苏然抬腕看了下手表:“没事,再有两个小时, 我就该下车了。”
温以清紧接着又问道:“伯父伯母会开车去火车站接你吗?”
许苏然:“我爸会去, 我妈应该在家陪妤儿睡觉。”
温以清放了心。
许苏然抿了抿唇:“你才结束工作吗?”现在都已经深夜了。
温以清:“嗯, 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许苏然不自觉地蹙了蹙眉:“这工作也太辛苦了,日子久了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温以清:“我其实还好, 真正辛苦的是主演,斐斯柯奇王子就因为过于密集的昼夜拍摄加上水土不服,已经瘦了十几斤了,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许苏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小心眼,可她就是忍不住吃大胡子的醋,这人不仅每天都和温以清朝夕相处,还能让温以清心疼他。
温以清突然疑惑地喃喃了一句:“小宝,是信号不好吗?我怎么听不到你说话了?”
许苏然掩饰般地咳嗽了两声。
温以清立马紧张道:“嗓子不舒服吗?”
许苏然顿了下:“这两天喝水少,嗓子有些干痒。”
温以清关切了两句,随即又叮嘱道:“现在天冷了,空气也变得十分干燥,你以后出门一定记得随身带着水杯。”
许苏然应好,又反过来叮咛温以清:“回了酒店,你就去洗澡睡觉,别等我消息了。”
温以清没依着许苏然:“我要确认你平安回家了,才会去睡觉。”
许苏然听后不由绷紧了下巴:“温以清,你不许给我犯倔。”
温以清:“小宝,即便去睡了我也会睡得不安稳,心里会煎熬。”
许苏然默了两秒,才低声道:“那就先浅浅地眯一会,等我回了家,会主动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
温以清答应了。
离三点还差五分的时候,许苏然接到了许母的电话。
“妈,是你开车来的吗?爸留家里陪的妤儿?”
许母:“不是,妤儿也跟着一起来了,这小东西性子忒倔,怎么说都不听,非要来火车站接你,你爸没了法子,只得将她也带上了。”
许苏然心里暖暖的,但面上不显:“这大晚上的,可别冻着她了。”
许母:“不会冻着的,出门前,你爸特意给她裹了件你的羽绒外套,从头到脚都给罩住了。”
妤儿这时笑着插了句嘴:“妈,我一点都不冷,你的衣服可暖和了,我现在都出汗了。”
许苏然和妤儿聊到火车完全停下来才挂了电话。
出了火车站,许苏然一眼就看到了整整齐齐站着的三个人。
“妈!”妤儿丢开许母的手,兴奋地朝许苏然跑了过来。
许苏然蹲下身,将妤儿捞腰抱了起来:“困不困啊?”
妤儿头摇成了拨浪鼓,然后就开始搂脖亲许苏然的脸。
等许苏然走近,许父将手中的厚大衣递了过去:“穿上这个,夜里凉。”
许苏然放下妤儿,乖乖穿上了。
上车后,许母轻声问了句:“你买的衣服拿给以清了吗?”
许苏然点了点头,并说温以清还试穿了,衣服挺合身的。
到了家,一进了门,包都没来得及放下,许苏然就联系了温以清。
俩人只说了几句话,许苏然便催着温以清去睡觉。
“我先前眯了会,现在还不是很困,”温以清舍不得挂电话,“对了,小宝,你今天还要去公司上班吗?”
许苏然:“得去,我没请假。”
温以清心疼道:“下次别来找我了,太过奔波折腾,还是等我空了,我去找你吧。”
许苏然本想说她并不觉得折腾,但一想到温以清工作那么忙,还要专门抽出时间陪自己,她就语塞住了。
温以清:“小宝,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好好歇一歇。”
许苏然答应着,挂了电话,她又调出了俩人的对话框,给温以清发消息。
许苏然:【其实我在火车上睡了好几个小时,卧铺挺舒服的,我一点也没觉得累,你别心里不安。】
温以清给她回了一个摸摸头。
等许苏然洗完澡吹干头发,都已经五点多了,那时妤儿还没睡,正趴在床上好奇瞧着许苏然带回来的泥人。
许苏然走到床头柜那,她微微弯低腰,歪头问妤儿:“都能认出来吗?”
妤儿马上用手指着说:“中间的是我,左边的两个是妈妈和以清姑姑,最右边的是林初姑姑。”
许苏然笑着揉了揉妤儿的脑袋。
躺下后,许苏然随手拍了一张泥人的照片传给了林初。
谁料林初很快就给她回了。
许苏然:【真是见鬼了,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林初:【有点失眠。】
许苏然:【???】
林初:【是被琯裴气到了。】
许苏然:【发生什么事了?】
林初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许苏然让妤儿乖乖睡觉,自己去了书房。
林初皱着眉和许苏然讲了昨晚的事。
“当时地板上不小心被客人洒了水,我没注意,差点滑脚摔了,幸好柳先生及时出手扶住了我。”
许苏然猜测道:“这一幕恰巧被琯裴撞见了?”
林初起身下了床,继续和许苏然说着话:“她已经很久没去美容院了,昨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就跑过去了,还偏偏看到柳先生搂着我的腰。”
许苏然:“误会了?”
林初:“是,而且她还把柳先生给打了。”
许苏然眼皮一跳:“这么严重?”
“琯裴当时应该是喝醉了,走路都带着晃,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酒气,”林初捏了捏眉心,“可不管怎么说,她确实对柳先生挥了拳头柳先生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遭遇,我看柳先生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怕他事后找琯裴的麻烦,就扬手扇了琯裴两巴掌。”
许苏然:“琯裴什么反应?”
一提起这个,林初就恼火:“她怒瞪着我,大着舌头和我撂狠话。”
许苏然好奇问道:“撂的什么狠话?”
林初清了清嗓,学着琯裴的语气演绎了一遍:“林小初,你好样的竟然维护这个老男人!!!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行,我等着看我等着你嫁给这个老男人的那一天!!!”
许苏然乐了一下:“那柳先生多大了?不到四十岁吧?应该不至于被喊老男人。”
林初:“你还笑呢,人家柳先生今年只有三十五岁,琯裴那样称呼他,实在是很过分。”在琯裴愤然离开后,林初各种替她赔礼道歉,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和软话,才让柳先生打消了计较的念头。
许苏然手指敲击着桌面:“那你以后什么打算?还理不理琯裴了?”
林初咬牙道:“我肯定不会再主动理她了!她幼稚得要死,和温以清完全没法比!”
许苏然心里起了一丝丝的微妙,她没想到,林初会拿琯裴和温以清比。
林初捻了烟,靠在沙发上闭目揉着太阳穴:“你不是去看温以清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非常忙,也非常辛苦。”许苏然简略地讲了下这两天的事。
林初思索着道:“如果只是工作繁忙其实还好,我比较担心的是以清接触的那个圈子,里面的人很复杂也很狡猾,而以清的心思又太过单纯,我怕她会被人利用,最后受到伤害。”
听到林初这样说,许苏然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几分:“我会专门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她,让她留心。”
林初:“嗯。”
和林初聊完,许苏然只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就下楼吃早饭了。
下午,许苏然还在公司上着班呢,就接到了许父的电话。
“妤儿被萧家那两个老东西哄走了,我和你妈根本没接到人!”
许苏然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确定是萧家的人接去了?”
许父语气忿忿:“确定,他们自称是妤儿的外公外婆,妤儿也承认了,老师就将妤儿交给了他们!”
知道妤儿是安全的,许苏然稍稍放了心:“和萧蔷联系过了吗?”
许父糟心道:“联系过了,但她人出差去了国外,没法管这事。”
许苏然:“我知道了,爸,你别太着急,也千万别去找他们理论,等下了班我去处理这事,我和你保证一定会把妤儿接回来的!”
许父沉嗓应了声。
离开公司前,许苏然给林初发了消息,俩人汇合后,一起去的萧家。
当时妤儿怀里堆满了零食,嘴里还含着棒棒糖,但一瞧见许苏然,她紧忙全都丢开了,眼神也变得怯怯的。
“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孩子了,”萧母低低解释道,“你爸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压根不让我们见妤儿,我们也是没了法子,才出此下策。”
林初赶在许苏然开口前冷哼道:“知道叔叔脾气不好,你们还把孩子给偷来?就不怕他闹上门,扯着嗓子对你们破口大骂?”
萧母刚要张嘴再说,林初就睨了她一眼:“得亏是阿姨死命拦住了叔叔,不然你们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和许苏然扯这些没用的屁话?”
萧父萧母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但这事他们理亏,故而也没有回呛林初,只好声好气地和许苏然商量,能不能让他们每个月都见一次妤儿。
许苏然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们让萧蔷来和我谈这事,萧家的人我只信她。”
萧父萧母互相看了眼,轻声嘀咕道:“蔷儿出国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许苏然:“那就等她回来再说。”
回去的路上,许苏然一句话都没和妤儿讲,到了睡觉的点,许苏然直接让许母把妤儿抱下了楼。
妤儿又是哭又是闹,许苏然不但没心软,还将门反锁了。
到了半夜,妤儿眼睛都哭肿了,嗓子也喊哑了,却还是不肯上床睡觉。
许父许母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最后只得给温以清打去了电话。
“然然这孩子性子倔,我们是劝不了的,你和她好好说说。”
温以清好脾气地答应着,随后就给许苏然打去了视频。
许苏然满脸写着不高兴,温以清哄了半小时,才将人哄好。
视频结束后,许苏然去了楼下,将妤儿接回了自己的卧室。
但睡觉的时候,她不许妤儿挨着自己,也不和妤儿一个被窝。
妤儿忍不住又瘪起了嘴,开始抽泣。
许苏然蹬了蹬被,烦躁地嚷道:“你要是再哭,就去楼下睡,别在这吵我!”
妤儿吓得立马噤了声。
第二天早上,许苏然还没醒,妤儿就偷偷溜了下去。
她让许母给温以清打电话,她要偷偷告状。
电话一接通,妤儿就难过地朝温以清诉说自己的委屈。
温以清细声软语地哄了会,妤儿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以清姑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不在,妈凶我都没人能管得住她……”她说这话的时候,小眼睛还瞟了瞟许父和许母。
许父许母装看不见。
温以清温柔地宽解着妤儿,最后妤儿满意地挂了电话。
洗漱完,妤儿想像往常一样,亲亲许苏然的脸。
许苏然绷着下巴拒绝了她。
“我要告诉以清姑姑,你不让我亲你!”妤儿带着哭腔朝许苏然喊了一句。
许苏然挑衅道:“随便你去说,有本事就把你以清姑姑叫来津皖,让她当面批评我。”
知道温以清暂时回不来,妤儿只能默默垂泪。
许苏然没好气地凶了她一句:“一边站着去,别挡我的道。”
妤儿梨花带雨地瞧了她一眼,乖乖移开了身子。
之后许苏然径直出了浴室。
妤儿原地站了几秒,又慌忙追了出去。
听到动静的许苏然,有意放慢了脚步……
第175章
唐氏集团的总部, 只搞两大核心板块,一个是将鑫晟娱乐做强,升级影视链, 另一个就是制作大热的爆款游戏, 许苏然所在的部门属于后者。
周五晚上, 正参加部门聚会的许苏然接到了唐伊的电话。
“姐姐和爷爷吵起来了,爷爷在气头上打了姐姐一耳光,现在姐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好担心她, 你能来一趟千山别墅吗?”
许苏然:“我知道了, 我马上打车过去。”她喝了酒, 没法自己开车。
摁了手机, 许苏然就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正好迎面碰上了琯裴。他们部门聚餐的地点就在琯裴工作的度假酒店,琯裴因为加班的关系恰巧还没走。
许苏然忽地记起林初之前说唐歆喜欢琯裴的事, 想着这人跟过去或许能帮上忙,便开口问了句:“你没喝酒吧?”
琯裴:“没喝, 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许苏然简单和她解释一下千山别墅的事。
琯裴听后摸出手机和领导打了通电话, 接着便和许苏然一起离开了度假酒店。
路上,琯裴试探性地朝许苏然打听林初的情况。
许苏然直言道:“她还在生你的气,这段时间你最好别惹她。”
琯裴抿了抿唇:“你觉得林小初和柳先生有戏吗?”
许苏然:“我感觉没戏, 林初应该不喜欢柳先生那一款。”
琯裴的神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甚至嘴角都弯起了一丝笑意。
她俩到达千山别墅时, 唐歆还没出来, 仍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琯裴没急着去敲门, 依她对唐歆的了解,唐歆压根就不是轻易做傻事的那一类人。她先和唐伊聊了几句, 通过唐伊知道了冲突的原因。
唐歆的爷爷奶奶今晚领了一个男人回家,想要把他介绍给唐歆。
唐歆在饭桌上全程冷着脸,毫无热情可言。
两位老人对此颇有怨言,晚餐结束后,就将唐歆狠狠训斥了一番。
说到最后,唐伊皱起了眉:“姐姐当时反驳了一句,说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就被爷爷打了巴掌。”
许苏然:“你爷爷奶奶现在还在千山别墅吗?”
唐伊摇了摇头:“不在,已经离开了。”
这之后,琯裴和许苏然去了唐歆的卧室门前。
俩人敲了十多分钟,唐歆都没开门。
琯裴朝唐伊扬了扬下巴:“去安排人,找把消防梯来。”
唐伊立即摸手机打电话给管家。
梯子搭好后,琯裴要亲自爬上去,管家好心提醒道:“你们姑娘家,身子柔弱,这高度,要是不慎摔下来可就惨了,还是找个身手好经验丰富的男人来吧。”
琯裴直直盯着管家的眼睛,发出灵魂般的叩问:“男人爬上去,唐歆会给他开窗吗?”
管家语塞住了。
琯裴蹬上梯子前,许苏然认真地嘱咐道:“你可千万小心些,不行就想别的办法,别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琯裴默了两秒,随后勾唇笑着道:“如果我不幸摔死了,你就把林小初在我碑前哭泣流泪的照片烧给我。”
许苏然:“我就怕到时候,林初不仅一滴眼泪都没有,还会骂你蠢,搞不好还会把你的碑砸烂。”
琯裴嘴角抽了抽:“许苏然,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
许苏然无辜道:“我只是了解林初,实话实说而已。”
琯裴啧了下。
别的不说,琯裴胆子是真大,那么高的梯子爬上去,双腿愣是没哆嗦一下。
“唐歆,唐歆。”她拍着窗户喊唐歆的时候,唐歆正伏桌喝着闷酒。
唐歆闻声看了过去,下一秒,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地惊颤了起来。
她急忙快步走过去,慌慌张张地从里面打开了窗户。
琯裴示意道:“站远点,我要跳了。”
唐歆后退了两步,又揪着心地提醒琯裴务必注意安全。
“知道,我又不傻。”说完,琯裴就扶着窗框往下猛地一蹦。
琯裴刚安稳落了地,唐歆就生气地走过来,用力捶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发什么神经啊?竟敢从那么高的地方爬进来!”
琯裴哼了她一嗓:“你还怪起我了?是你非倔着性子不开门的。”
唐歆表情凝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我心里烦躁,想一个人待会。”
“唐伊和我说了是怎么回事,”瞥见唐歆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琯裴自顾自地点了一根,“按着我的理解,你爷爷奶奶都属于老古董了,他们思想封建性子又古板,你犯不着因为他们不开心。”
唐歆垂眸:“可家族需要继承人,如果我不结婚”
不等唐歆把话说完,琯裴就吐着烟雾打断道:“孩子你是需要的,婚姻和男人就算了,那些都是束缚你的玩意。”
唐歆余光扫了琯裴一眼,扯开话题问了句:“你现在和林初怎么样了?”
琯裴疑惑:“不是在说你的事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唐歆偏开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谈。”
琯裴抬臀坐在了唐歆金丝楠木的书桌上,她夹着烟,说了一嘴周天晚上把柳先生打了的事。
唐歆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她摇晃了两下:“假若有一天,林初和男人结婚了,你会怎么做?”
琯裴指尖不受控地颤了颤,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皱着眉沉默了。
唐歆若有所思道:“等她生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你也许就会死心了。”
琯裴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心痛得要命,她跳下桌子,去找了一个高脚杯。
“我今天可以陪你喝一整晚。”她端着酒,轻轻碰了下唐歆的杯子。
唐歆:“你明天还要上班。”
琯裴歪头瞧着唐歆:“我就不能请一天的假吗?”
唐歆:“我不喜欢搞特殊。”
琯裴唔了下:“那如果是你的女朋友向你请假,你会批准吗?”
唐歆愣了愣,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琯裴。
琯裴:“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有的时候活得太正经,不够潇洒,林初就和你完全不一样,她很恣意,也非常的任性自我。”
说话间,外面就传来了许苏然的敲门声。
琯裴起身走了两步,又倏地回过头:“你刚刚说你不喜欢搞特殊,但事实上你对许苏然明显就是区别对待。”许苏然离开公司那么久,唐歆一直为她保留着原有的岗位。
唐歆顿了下:“那是因为她是小伊最要好的朋友。”
琯裴摆手不耐道:“反正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许苏然,也不知道那家伙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这一世能够这么好命。”
开门之后,琯裴带了点恼意地瞪了许苏然一眼。
许苏然一脸的懵:“我又怎么你了?你干嘛这副死样子?”
琯裴斜着许苏然,暗暗磨牙:“我单纯看你不爽,不行吗?”
许苏然伸手推开琯裴,只当她是在抽风。
跟过来的唐伊朝琯裴凶道:“不准你欺负许苏然!”
琯裴和唐伊拌了两句嘴,后来觉得没意思,便打算离开了。
唐歆却拽住了她的胳膊:“不是说要陪我喝酒的吗?”
琯裴傲娇道:“我明天还要上班。”
唐歆:“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琯裴高兴了两秒,又马上扭脖瞅许苏然:“那她呢?”
唐歆:“她的假也请好了。”
听到唐歆这话,琯裴简直郁闷死了,她朝许苏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许苏然一刀毙了琯裴的命:“你知不知道,林初电话里怎么和我说的你?她说你幼稚死了,完全不能和温以清比,她还说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许苏然故意把‘主动’两个字抹掉了。
琯裴突然就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吧了。
余下的时间,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铁了心地要把自己灌醉。
唐歆和唐伊开口劝了好几次,她压根不听。
许苏然插话道:“随她去吧,你们别管她了。”
喝醉酒的琯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许苏然背着她去找林初。许苏然不理会,她就各种闹腾,还不停嚎叫,跟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似的。
许苏然轻轻拍了拍琯裴的脸:“喂,别扯着嗓子瞎嚷了,我现在就背你去找林初。”
琯裴双眼迷离,说话也不利落:“不许……不许骗人。”
在唐歆和唐伊的帮助下,许苏然弯腰将琯裴背在了身上。
她背着琯裴去了楼下的房间,并将人扔在了床上。
琯裴脑袋晕得不行,嘴里却还嘟哝着:“小初……带我去找小初。”
许苏然当即给林初打去了电话。
睡着被吵醒的林初没好气道:“什么事啊?非得这个时间打给我?!”
许苏然:“没什么事,你随便骂两句,我现在需要你的骂。”
林初一下子恼火地拔高了音量:“你是不是有病啊?!还是脑子进水了?!大半夜的,又在那发什么神经呢?!我看你是皮痒了!!!”
许苏然直接把手机贴在了琯裴的耳朵上。
琯裴一听到林初的声音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人也乖得不行。
许苏然挑挑眉,挂了电话。
为了看着醉酒的琯裴,许苏然只能凑合着和她一个房间。
快要天亮时,趴在桌上的许苏然睡得正熟呢,突然听到了琯裴的胡乱喊叫。
她揉了揉眼,困倦地走过去,弯腰瞧了瞧琯裴。
琯裴满脸是泪,眼睫上都挂着湿润的水珠。
许苏然:“怎么了?做噩梦了?”
琯裴脑袋还发着沉,意识也不是很清醒,她吞吐着道:“是个可怕的噩梦,梦里小初……小初嫁人了,是一个蓝眼睛的外国男人。”
许苏然见她这般可怜的难受模样,便心软地安抚了两句。
琯裴哑着嗓,无助地望着许苏然:“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求求情,让小初别不理我。”
“也不是不行,”许苏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趁人之危,但还是这么做了,“你叫我声姐,我就考虑帮帮你。”
琯裴的理智瞬间都归了位,她猛地坐起身,用力锤了下被:“许苏然,你别说疯话了!!我是不会喊你姐的!!!”
许苏然:“噢,那还是让林初嫁人吧。”
琯裴忽地攥住了许苏然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蹦出了一个姐字。
尽管琯裴的表情看上去非常非常的不甘和愤恼,但也足够许苏然乐得咧牙笑了,毕竟这么多年里,琯裴从来就没喊过她姐……
第176章
到了上午十一点, 许苏然和琯裴才离开了千山别墅。
琯裴因为昨晚喝了太多酒,头痛欲裂,眼睛也胀得难受, 没法集中注意力, 只能许苏然开车。
到了琯裴的小区门口, 许苏然停了车,准备解安全带。
睡了一路的琯裴,这时缓缓睁开了眼:“许苏然, 我打算中午请你吃牛肉面。”
许苏然愣了一下, 随即摇了摇头:“不吃了, 我想回家补觉去。”
琯裴伸手拉住了许苏然的胳膊:“不去外面, 我给你做, 在这之前, 你可以睡我床上。”
许苏然怀疑自己幻听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琯裴:“你是不是得了精分?怎么对我一会好一会坏的?”
琯裴默默偏开脸, 别扭地支吾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已经答应我,帮我向林小初求情。”
许苏然下意识反驳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只是说考虑。”
“许苏然!”琯裴突然恶狠狠地转过头, 怒瞪着许苏然, “我可是喊了你姐,而且喊得超大声!你要是敢耍我,我非弄死你不可!”
许苏然脖子一梗, 挑衅道:“来来来,有本事就弄死我, 看我死了, 谁能帮你劝得动林小初!”
一听到许苏然这样说, 琯裴就怂了,她立马解了安全带, 去了许苏然那边,还贴心地帮许苏然拉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