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80(2 / 2)

我的翻译官老婆 第五湛 21249 字 4个月前

许苏然一动不动地觑着琯裴。

琯裴扭捏地示弱道:“别闹了,我知道你肚子饿了,快跟我回去,我去给你煮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许苏然哼了哼:“琯裴,这可是你求我去的。”

琯裴咬牙道:“是呢,我求的你。”

许苏然心情爽了。

进了门,琯裴就去给许苏然找了身睡衣,是干净的且她之前没穿过。

“谢了哈。”许苏然捏着睡衣去了琯裴的卧室。

琯裴穿着围裙去了厨房。

许苏然换上睡衣刚躺下,就接到了许母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妈,我下午回去,中午在琯裴这里吃牛肉面。”

许母诧异道:“你和裴裴不是一直不太对付吗?怎么去了她那?”

许苏然低低解释了一句:“她现在有求于我,故意讨好呢。”

许母小声教导道:“裴裴这孩子本性不坏,你可别趁着这个机会欺负人家。”

“知道,我心里有数,”许苏然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妈,不说了,我先睡会了。”

许母:“好。”

许苏然睡得正熟的时候,琯裴过来叫醒了她。

许苏然幽怨地斜着琯裴:“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

琯裴一本正经道:“牛肉面不等人,要趁热吃才香。”

许苏然艰难地坐起身,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清水脸。

到了折叠餐桌那,许苏然弯腰瞧了瞧:“还挺像那么回事。”除了牛肉面外,琯裴还拌了一个小凉菜。

等许苏然坐下后,琯裴给她递了双筷子。

吃了两口,许苏然就挑剔道:“味道只能说凑合,比起我们家温老师的厨艺,还差得远呢。”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在那挑肥拣瘦的,”琯裴不高兴地睨着许苏然,“再说了,你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许苏然正要回怼琯裴,就听到了手机铃声,她折回卧室看了眼,是林初打来的。

林初因为昨天晚上许苏然发癫将她吵醒的事,要许苏然补偿她。

“补偿?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啊?”许苏然拿着手机走了出来,顺便给琯裴看了眼是谁打来的。

琯裴立刻绷紧了神经,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苏然。

林初没好气道:“你自己想,问我做什么?”

许苏然扭头看琯裴,琯裴连忙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许苏然凑近瞅了瞅:“我请你吃烤肉吧?”

林初:“行,就烤肉吧,晚上见。”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苏然一坐下,琯裴就挨了过来:“去吃烤肉的时候带上我呗。”

许苏然往外挪了挪板凳:“事先说好,我只负责把你带过去,至于林初什么态度,我可管不了。”

琯裴偷偷白了她一眼。

吃完面,许苏然就打车回了家。

下午五点半,许苏然正陪着妤儿看动画片呢,忽而听见许母喊了一句:“然然,裴裴来了。”

许苏然懵了一下,她探头往外看了眼,就瞧见琯裴提着水果朝这边来了。

许苏然讶异地从沙发上起了身:“你怎么来家里找我了?”

当着许母的面,琯裴只牵唇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许母嗔怪地轻轻拍了拍许苏然的肩膀:“瞧你这孩子说的裴裴难得来家里一次,你可不许怠慢了人家。”

许苏然答应着,随后便示意妤儿礼貌叫人。

妤儿非常快速地喊了声琯裴姑姑,紧接着又把眼睛转向了电视屏幕,现在正演到关键的剧情,她生怕错过了什么。

许母一拎着水果离开,琯裴就走到许苏然的面前,眯着眼定定地盯着她:“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就不能来你家找你了?”

许苏然摸了摸鼻尖:“我没说不能啊,我只是觉得挺意外的。”真不怪她问出那句话,实在是琯裴这么多年来她家的次数太少。

妤儿抽空瞟了眼俩人,觉察到气氛有些怪异,忙机智地开口道:“琯裴姑姑,快过来坐,这动画片可好看了。”

琯裴应声过去了,还抚着妤儿的后脑浅浅笑了笑。

晚上六点半,许苏然和琯裴就打算出门了。

妤儿追着许苏然去了玄关,还抱住了她的腿:“妈,带上我吧,我好想好想吃烤肉。”

许苏然还没发话呢,琯裴就帮腔道:“带上妤儿吧。”

许苏然拿眼瞥了瞥琯裴。

琯裴凑到许苏然耳边,轻语了一句:“有妤儿在,林小初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撵我走的。”

许苏然嫌弃道:“你可真行,连个小孩子你都要利用。”

琯裴很无语:“你能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我心里也是想让妤儿吃点好的啊。”

俩人又拌了几句嘴,最后带着妤儿一块出了门。

走了几步,又被许母叫了回来,许母提醒许苏然给妤儿加件厚外套。

琯裴暗暗撇嘴:“瞧瞧你这做妈的,一点都不合格。”

许苏然伸腿踢了琯裴两下,然后抱着妤儿去了楼上。

距离烤肉店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琯裴忽然被人叫住了,她循声回头,发现喊她的人是琯杭,旁边还站着贺年。

琯杭快步走过来,欲言又止地问了句:“裴裴,你,你最近还好吗?”

琯裴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就要抬步离开,琯杭却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裴裴,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总归还是你哥的。”

琯裴皱着眉厌烦道:“早就不是了,从和家里断绝关系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了哥哥!”

贺年这时插话道:“裴裴,你哥他有自己的苦衷,当初他顺着家里逼迫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救公司。”

琯裴懒得听这些恶心话,也不想和琯杭有过多的纠缠,于是绷着下巴,冷声斥道:“松开我。”

琯杭仍死死地攥着琯裴不放:“裴裴,明年和我们一起离开津皖到外地生活吧,到时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琯裴愤怒地朝琯杭吼了一声:“琯杭,你别再说这种无脑的蠢话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你们的!”

琯杭还欲再说,就听琯裴撂话道:“除了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的沾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只要林小初还在津皖一天,我就永远都不会离开,除非我死了!”

“混账!到了今天,你还执迷不悟!简直无药可救了!”琯杭突然暴怒起来,他扬手狠狠扇了琯裴一巴掌。

一直将妤儿护在身后的许苏然,瞧见这形式,就要冲过去帮琯裴。

但有一个人速度比她还快,箭一般地飞奔了过来:是穿着马丁靴的林初!

“你给我放开她!”林初薅着琯杭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

贺年似乎想要插手,许苏然一个跨步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琯杭你究竟还有没有点羞耻心!公共场合竟然打女人!”林初一边用力薅着琯杭的头发,一边使劲扇他的脸。

琯杭松开琯裴的同时,猛地推了林初一把。

先前被打耳光都没太大反应的琯裴,见林初被推得踉跄,直接朝琯杭疯扑了上去。

林初堪堪站稳后,火速发起攻击,对着琯杭一阵撕扯和抓挠。

琯杭又是躲又是闪,着急之下,还不小心被石块绊了一下,琯裴趁机狠踹了他一脚,琯杭彻底失了平衡,最后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妤儿吓得要命,却还是咬着唇,跑过去踢了琯杭两下。

阻拦着贺年的许苏然瞧见妤儿的动作,马上惊叫着将人吼了回来。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报警了。”烤肉店的店员这时在人群中扯嗓警告了一声。

“走走走,赶紧走。”林初拽住了琯裴的手,许苏然也拎住了妤儿的衣领。

四人飞快地往停车场跑,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贺年踢了踢依旧躺在地上的琯杭:“你个没用的狗逼玩意,两个女人你都打不过!”

琯杭坐起来,擦了下嘴角的鲜血:“一个是我妹,一个是我曾经深爱的女人,你让我怎么打?”

贺年想着许苏然拦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狠不心来动手,于是沉默着没再吱声了。

开车回家的途中,林初还去了趟药店,买了消肿的药膏。

到家后,她皱着眉帮琯裴仔细涂抹脸上的红肿部位。

琯裴瞬也不瞬地瞧着林初,末了,在林初要起身去洗手时,突然摁住了她的腿。

“林小初。”

林初掀了掀眼皮:“有什么屁赶紧放。”

琯裴无意识地舔了舔唇:“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声谢谢。”

林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路过许苏然和妤儿,林初停下来听了一嘴。

许苏然的语气很凶,表情也很严肃:“大人在打架,你不知道躲远点,还跟着往前凑?!你这一小点点,人家抡一下胳膊,就能把你抡飞出去,轻则你要打着石膏躺医院,要是再严重些,你的小命都得没了!!!”

林初见妤儿瘪着嘴要哭的可怜模样,便把她抱去了自己的卧室。

许苏然不满道:“林小初,我还没教育完她呢!”

“行了行了,你再说下去,她非得掉金豆豆不可,我可不想听她哭嚎,吵死人了。”林初砰地一下关上了门,洗完手,她紧接着就给妤儿拿了块巧克力。

妤儿犹豫着道:“妈妈还在生气,妤儿不敢吃。”

林初:“她生她的气,你吃你的,你在屋子里躲着吃,她又不会知道。”

妤儿迟疑着接下了巧克力,她刚剥开包装纸,还没咬上一口呢,就听许苏然在外面喊了一嗓子:“萧宛妤,你给我自觉地走出来!”

妤儿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巧克力也啪地掉在了地上。

林初啧了下:“真是没出息。”

许苏然从外面拧开了门,妤儿慌忙跑了过去,怕怕地抱着许苏然的腿,磕磕巴巴道:“妈,妈,我,我一口都没吃,真的一口都没吃。”

琯裴走过来,揉着妤儿的发旋求情道:“别再凶她了,你瞧她吓得,小肩膀都在颤抖。”

林初也过来打岔,说她饿了。

最后许苏然只能不了了之,就在三人讨论着点什么外卖,没人注意妤儿的时候,妤儿趁机偷偷溜回了林初的卧室。

她将地上的巧克力捡起来,用手拍了拍,在紧张忐忑中,悄悄将其消灭掉了。

但她嘴角的残渣没擦干净,所以许苏然一看到她,就知道她做了什么。

但许苏然没点破,只强忍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抹了抹她的嘴角。

自以为没被发现的妤儿,乐得直咧嘴。

琯裴和林初同时瞟见了妤儿牙齿上的巧克力,二人对视了一眼,又都默契地偏开头偷笑

第177章

临近过年的那几天, 许父许母总是催着许苏然给温以清打电话。

“你问问以清,什么时候能回来,能在家歇几天。”

许苏然捏着眉心道:“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她没法确定时间, 得听剧组的安排。”

许父许母同时叹了口气。

睡前, 许苏然接到了温以清的电话。

“小宝”温以清深呼吸了两下,哑着嗓艰难道,“刚得了消息, 除夕剧组不放假, 我只能留在这边过年了。”

许苏然沉默了。

“小宝, ”温以清用力握紧手机, 歉疚地哽咽道, “真的很对不起。”

许苏然按了按已经泛酸的鼻子:“没关系的温老师, 我可以飞去凌云市找你。”

“不可以,”温以清连忙出声阻止道, “伯琛哥已经不在了,你必须留在津皖陪伯父伯母过除夕。”

许苏然一下子语塞住了。

温以清软语安慰道:“小宝, 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一起过年, 你别太难受。”

许苏然张了张嘴,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就将电话挂了。

下了床,许苏然换了身出门的冬衣。

已经躺下的妤儿, 猛地坐了起来:“妈,你要去哪儿?”

许苏然:“出去走走, 你乖乖睡你的觉。”

妤儿扭着小身子, 特别着急地从床上下来了:“妈, 我想要陪着你。”她主动牵住了许苏然的手。

许苏然皱眉道:“我心里烦得很,你别跟着了, 让我一个人待会。”

妤儿失落地应了声。

许苏然抬步走向门口,就要拧上门把的瞬间,她忽地回眸看了妤儿一眼。

妤儿依旧站在那,小脑袋低着,小手绞着自己的睡衣,一副很郁闷的模样。

许苏然突然就软了心,她又折了回来,只是还没走近,妤儿就马上仰起脖子,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妈,你是不是改主意了?”

许苏然嗯了一嗓。

妤儿立即眉开眼笑地抱住了许苏然的腿:“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许苏然默了两秒,然后蹲下来,捧住了妤儿的下巴:“你不觉得自己太黏我了吗?还有啊,你今年已经四岁多了,该自己一个人睡一间房了。”

妤儿不高兴地噘起了嘴:“我不要自己一个房间,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许苏然试着给妤儿做思想工作。

结果妤儿却伤心地掉起了金豆豆。

许苏然耐着性子继续讲道理,妤儿却哭得更厉害。

许苏然头疼地给温以清打去了电话,最后在温以清柔声细语的哄慰下,妤儿才止了泪。

这夜,妤儿睡着后,许苏然去书房喝了大半瓶的红酒,一直到了第二天晌午都没起床。

午饭做好后,许父许母叫许苏然下楼吃饭,许苏然说没胃口,想要继续睡觉。

许父通过她这差劲的精神状态,大概猜出了原因,便拉着许母悄悄出去了。

“以清年前应该是回不来了,”许父和许母商量道,“不如咱们全家都飞去凌云市吧?”

许母愣了一下。

许父叹声道:“以清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过除夕,实在是太冷清况且然然因为这事心里难受,我看着也不落忍啊。”

许母犹豫着道:“我担心以清那孩子不会同意,也怕她心里有负担。”

许父思忖着道:“那就先不告诉她,等到了地方再和她讲。”

许母:“那至少也得先问问然然的意思,看她怎么想。”

许父点了点头。

许苏然在听完许父的提议后,立即蹬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兴奋地扬声道:“我们全家都飞去凌云市?”

许父:“我已经看过机票了,可以买明天下午的。”大后天就是除夕了。

许苏然乐得直咧嘴,她下意识地摸手机,想要告诉温以清这个好消息。

许父却阻止了她:“然然,等我们到了凌云再联系以清。”

许苏然怔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许父的用意:“那我和林初说一声,看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许父嗯了下。

林初听到许苏然说他们全家都要飞往凌云市,便马上买了机票。

在确定林初买好了机票后,许苏然悄咪咪将消息放给了琯裴,琯裴也火速买了机票。

许苏然还给琯裴发了条语音:【林初订了豪华套房,就在我们订的隔壁。】

琯裴:【那我就不订酒店了,直接蹭林小初的。】

许苏然:【】

之后,许苏然又联系了丁橙,拜托她照顾几天月牙和阿黄。

妤儿很是不舍,一会搂搂月牙,一会抱抱阿黄。

“过几天它们就回来了,只是暂时分开。”许苏然安抚般地揉了揉妤儿的小脑袋。

妤儿表情闷闷的:“真希望能带着它们一起去。”

许苏然刚要再安慰两句,就听许母喊了一嗓子:“妤儿,你亚瑟奇公主的手办带不带上?”

“要带,”妤儿风一般地刮上了楼,“还有我的圣诞熊,千万不能落下!”

后来直到丁橙上门,妤儿都没下来,她忙着收拾玩具,忙得不可开交。

“妤儿,去和月牙阿黄道个别。”许苏然上楼,拍了拍妤儿的肩膀。

妤儿呼呼地跑下去,对着月牙和阿黄的额头各亲了一下:“乖乖的哈,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说完就吭哧吭哧地跑走了。

没多会,妤儿又带着哭腔跑下来了,那时丁橙还没走,正和许苏然聊天呢。

妤儿揉着小眼:“妈,奶奶不让我带那么多玩具,我都收拾好了,她又给我拿出来。”

许苏然:“只是去几天而已,你干嘛弄得给搬家似的?”

见许苏然不站在自己这边,妤儿委屈地瘪了瘪嘴,最后她去找许父了,并将许父拽去了楼上,在许父的帮腔下,妤儿如愿多带了几个玩具。

夜里一点,知道许苏然还没睡后,温以清打来了视频电话。

那个时候妤儿也还精神着。

温以清疑惑道:“怎么这么晚了,妤儿都还没睡觉?”

妤儿嘻嘻笑着:“以清姑姑,妤儿开心得睡不着觉!”

温以清弯了弯眉:“因为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妤儿:“哈,明天下午……”许苏然突然伸手捂住了妤儿的嘴。

温以清:“许苏然,你为什么不让妤儿把话说完?明天下午要去做什么?”

许苏然咳了两嗓:“没什么啊,就是明天下午要和爸妈领着妤儿出去玩。”

温以清下意识问了句:“去哪玩啊?”

许苏然没说话,但眼睛里藏着笑。

温以清自是察觉到了许苏然的好心情:“到底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昨天许苏然还因为自己不能回津皖过年沉郁不快,今天突然就变了一副样子。

许苏然神神秘秘地说了句:“温老师,这事暂时保密,等以后再告诉你。”

温以清眨了眨眼睛,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妤儿。

此时的妤儿嘴巴已经得了自由,但却忍耐着不出声,似乎在努力保守秘密。

“就不能现在告诉我吗?”温以清被俩人弄得越发好奇,“我好想知道。”

“妈……”妤儿有点动摇了。

许苏然歪头盯了妤儿两秒:“去被窝里躺着。”

妤儿麻溜地照做了。

温以清略略有些无奈:“为什么非要瞒着我呢?”

许苏然笑而不语。

温以清软软地唤了声:“小宝。”

许苏然:“撒娇没用的温老师,早点休息。”

温以清轻轻哼了她一下。

许苏然:“装可爱也没用。”

温以清含羞道:“我没有装可爱。”

许苏然:“真可爱也没用。”

“许苏然,”温以清嗔了她一眼,“我现在不想理你了。”

许苏然抿了抿唇:“那就梦里理我,晚安温老师。”

夜里三点,许苏然的手机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温以清:【许苏然,我睡不着。】

许苏然:【傻瓜,是好的事情,乖乖闭眼睡觉。】

温以清:【求你了小宝,现在就告诉我。】

许苏然指尖在屏幕上方绕了两圈,心里纠结得不行。

温以清:【你是不是偷偷买了机票?下午陪妤儿出去玩,晚上飞来凌云?许苏然,我说过了这不是惊喜,我希望你留在津皖过年,伯父伯母比我更需要你的陪伴。】

许苏然悄悄溜下床,去了阳台,给温以清打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许苏然就骂了句笨蛋。

温以清:“”

许苏然:“我还是和你说了吧,省得你这个笨蛋胡思乱想。”

温以清立即将手机贴紧了耳朵。

许苏然:“明天下午,我们全家都飞去凌云市,哦,对了,除了我们四个外,林初和琯裴也会一起过去。”

温以清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好半天才喃喃低语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来凌云?”

许苏然:“你这是问的什么傻话?当然是因为你在凌云啊。”

温以清心尖颤得发麻,她结结巴巴道:“可,可是大后天就是除夕了。”

许苏然:“是啊,我们就是想陪你过除夕才飞过去的。”

温以清突然就不说话了。

许苏然:“温老师?”

再之后温以清就摁掉了手机。

许苏然愣了下,紧接着就意识到温以清肯定哭了。

许苏然调出俩人的对话框,删删减减,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一句话。

许苏然:【温老师,我好久都没抽烟了,今天能抽一根吗?】

温以清:【不准。】

许苏然:【我也不是非抽不可,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哭了。】

温以清快速抹了抹泪,给许苏然打去了视频。

许苏然盯着温以清发红的眼睛,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温以清:“小宝,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啊。”尾音一落地,温以清的眼眶又不自觉地滚出了热泪。

许苏然刚要张嘴,温以清就急忙打断道:“这不是在哭,这是幸福的眼泪,你,你不许因为这个去抽烟。”

许苏然哑然失笑:“温老师,我已经戒烟成功了,以后都不会再抽了。”

温以清扬唇夸赞道:“小宝真棒!!!你女朋友很为你感到骄傲,觉得你超厉害!!!”

许苏然顺势问了句:“女朋友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

温以清:“你想要什么?”

许苏然:“想要你。”

那一瞬间,温以清感觉自己被许苏然炙热的目光烫了一下,让她从里到外都染了浓浓的羞意

第178章

因为飞机晚点, 许苏然他们比预计抵达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到凌云市的时候已经八点了。那个时间温以清还在剧组,不能过去接机, 但她提前安排了一位客车司机。

司机师傅直接将许苏然他们从机场送去了酒店。

许苏然还通过这位师傅租到了一辆私家车。

晚上十点半, 许苏然开车载着妤儿去了温以清的剧组附近。

温以清不知道许苏然来了她这里, 还低头给许苏然发着消息。

【小宝,你现在在做什么?】

许苏然:【在等你。】

温以清甜甜地笑了下。

许苏然:【记得工作结束了马上打给我。】许苏然随手给温以清发了自己的定位。

温以清直接惊喜得傻住了,她睁圆了眼睛看了又看,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神, 就被人拍了肩膀, 又要去忙了。

【小宝我一会再联系你, 爱心jpg。】

许苏然:【好。】

“妈, ”坐在副驾驶的妤儿歪头问了句, “以清姑姑什么时候来找我们?”

许苏然:“不知道呢,你是不是困了?”

妤儿:“有点。”

许苏然嗔了妤儿一眼:“我就说让你留在酒店睡觉, 你非要跟来。”

妤儿软乎乎地回了句:“我想以清姑姑了嘛,想要早点见到她。”

听见妤儿这么说, 许苏然心里暖暖的。

许苏然推门下了车, 去了妤儿那边,将人抱到了车的后排。

“你枕在妈的腿上眯一会,等你以清姑姑来了, 妈再叫醒你。”幸好许苏然多拿了件羽绒厚外套,可以用来盖住妤儿的身子。

躺好后, 妤儿乖乖闭了眼。

过了两分钟, 妤儿又睁开了眼:“妈, 你给我唱首摇篮曲,就是奶奶常唱的那种。”

许苏然:“都四岁多的人了, 还听摇篮曲?”她刮了刮妤儿的小鼻子,接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放了录音。

妤儿听了一耳朵,惊讶道:“是以清姑姑的声音?”

许苏然嗯了下:“妈失眠睡不着的时候,你以清姑姑有时会给妈唱她家乡的童谣。”她觉得挺好听的,就偷偷录了下来。

妤儿笑着调皮了一句:“妈妈比妤儿大好多,还要以清姑姑唱童谣哄睡觉呢。”

许苏然脸微微有些红,她伸手捏了捏妤儿的腮帮子:“你要是不困就给我坐起来,别枕着我在那叭叭个不停。”

妤儿赶忙道:“这就睡了,马上就能睡着。”

不多时,许苏然接到了林初的电话。

林初:“见着以清了没有?”

许苏然:“没有,她还在忙。”

“那就再等等吧,”随后林初抱怨地嘟哝了一句,“琯裴那个不要脸的没订酒店,她打算蹭我的。”

许苏然:“你套房里不是有两个卧室吗?让她蹭呗,闲着也是浪费。”

林初啧了下:“你倒是大方。”

许苏然笑了下,见妤儿醒了,她温柔地摸了摸妤儿的脸。

紧接着,林初又冷腔冷调地质问道:“许苏然,琯裴是怎么知道我要来凌云市的?是你悄悄把消息透给她的吧?你俩不是一直不对付吗?怎么现在好得穿一条裤子了?”

许苏然无语地嫌弃道:“谁和她好得穿一条裤子了!”

林初:“那你为什么发癫帮她?!”

许苏然:“……”

林初:“许苏然,你别给我装聋!”

许苏然支吾了一句:“她叫我姐了,我总不能让她白叫吧”

林初咬牙切齿:“为了声姐,就把我给卖了?!”

许苏然弱声道:“谁把你卖了?我只是负责提供信息,具体你要怎么做,我又左右不了。”

林初没好气地哼了声:“许苏然你给我等着,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苏然幽怨地挂了电话。

“妈,这次醒了不怪我,是你电话吵的我。”妤儿小声嘟哝道。

许苏然揉了下妤儿的脑袋:“妈没怪你,接着睡吧。”

约莫到了十二点半的时候,温以清打来了电话。

“小宝,我忙完了,现在过去找你。”

本来都有点困倦的许苏然,突然来了精神:“你打开位置共享,别找错了地方。”

温以清:“知道。”

挂了电话,许苏然轻轻拍了拍妤儿的肩膀:“醒醒,你以清姑姑要过来了。”

妤儿困得都要疯掉了,却还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费力睁了眼。

“妈给你搓搓脸。”许苏然用掌心来回揉着妤儿的腮帮子。

隔了几分钟,许苏然抱着妤儿下了车,并将车灯打开了。

冷风一吹,妤儿就不受控地打了个激灵,瞌睡虫也瞬间都跑没了影。

许苏然弯低腰:“外面太冷了,你去车里等吧。”

妤儿摇头:“我不去车里,我要站在这,陪着妈妈等以清姑姑。”

许苏然感动地亲了亲妤儿的额头。

母女俩正说着话呢,突然听见一声喊:“小宝,妤儿。”

俩人循声望过去,就瞧见月光下的温以清正打着手机电筒朝她们跑过来。

“妈,是以清姑姑!”妤儿兴奋地叫着,想撒腿奔过去,却被许苏然薅住了衣领,许苏然怕她不小心跌倒。

距离越来越近,许苏然直直望着温以清的方向,心脏怦怦急跳,就连胸腔那里都热得不像话。

等温以清欢喜地扑进了她的怀里,许苏然立即让妤儿捂好自己的眼睛。

她热切地吻着温以清,温以清羞红了脸回应她。

在许苏然想将舌头伸进来的时候,碍于妤儿在场,温以清难为情地阻了一下。

许苏然忍耐着退开身,她咳嗽着提醒道:“妤儿,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妤儿咯咯笑着:“亲亲结束了呀?”

温以清极其不好意思地偏开了头,许苏然拍了下妤儿的帽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妤儿嘿嘿地咧着嘴乐。

这之后,妤儿朝温以清伸手,让温以清抱抱她。

温以清弯腰将人捞了起来:“感觉妤儿比之前重了些。”

许苏然吐槽道:“整天就惦记着吃的人,怎么可能不重,妤儿幼儿园的同桌张晓溪,特爱挑食,也不喜欢吃荤的,妤儿就揽过来她一个人吃了差不多两份的量,每天中午都吃得肚皮滚圆,老师因为这事还专门给我打电话,说妤儿撑得睡不着觉,带头说小话,已经被逮到好几次了。”

被揭糗事的妤儿,害羞地将头埋进了温以清的颈窝。

温以清含笑地蹭了蹭妤儿的脑袋。

开车回去的路上,妤儿像个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讲述学校里的趣事,她说同学王思阳因为打报告不及时拉裤兜了,还笑话王思阳因为觉得这事丢人,请了三天的假。

许苏然嗯哼了一声:“你好意思笑话人家?上个星期是谁把我的床单给尿了,害得我半夜起来换裤子,收拾床铺。”

妤儿臊得直缩脖子,闷着嘴不吱声了。

温以清宽慰道:“没关系的妤儿,小孩子尿床很正常,你妈小时候也这样过。”

“温以清!”许苏然羞恼地喊了一嗓子。

温以清立马闭了嘴。

到了酒店,许父许母对着温以清各种嘘寒问暖,林初和琯裴也过来说了几句话。

走的时候,林初还踢了许苏然两脚。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洗澡休息吧。”许母一边说话,一边把妤儿往自己这里扯。

妤儿扭着身子挣扎:“奶,你拽着我干嘛?我要和妈妈还有以清姑姑一起睡。”

许母轻哄道:“你今晚和爷爷奶奶一起睡。”

妤儿不乐意,且挣扎得愈发厉害。

眼看妤儿都要急哭了,温以清帮腔道:“就让妤儿和我们一起睡吧。”

许苏然:“……”

许父尴尬地咳了两嗓,默默拉着许母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母一离开,妤儿就高兴地抱住了许苏然的腿,还讨好地朝她笑。

“你笑个屁啊!”许苏然捏着妤儿的脸,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以清姑姑,妈妈凶我。”妤儿瘪着嘴,要温以清安慰她。

温以清蹲下来,将妤儿揽在怀里抱了抱。

帮妤儿洗完澡,许苏然拽着温以清出了房间。

“你以后能不能别惯着妤儿?”她将人抵在阳台的角落里。

温以清喃喃细语道:“我看着她要哭,感觉很可怜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

许苏然惩罚性地咬了下温以清的唇:“我不可怜吗?”

温以清环手抱住了许苏然的脖子:“有我陪着你,你怎么会可怜呢?”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许苏然扬手轻轻拍了下温以清的屁股。

温以清一下子僵住了身,羞得不敢动了。

缓了十几秒,温以清才小小声地说了句:“小宝,我们该去洗澡了。”

“我们?”许苏然勾唇笑着问道,“温老师,是想要和我一起洗吗?”

温以清连忙摇头:“不是……你先洗,你洗完我再洗。”

许苏然:“那样很浪费时间的。”

温以清:“……”

“许苏然,你快去洗澡,我想陪妤儿说说话。”因为心里的不好意思,温以清只能催着许苏然快点离开。

许苏然有点失落:“你宁可陪妤儿,都不愿意和我多待一会?”

温以清:“不是……我……我……”

“我去洗澡了。”许苏然倏地松开了温以清。

温以清下意识攥住了许苏然的手腕:“小宝。”

许苏然:“我没事,你去陪妤儿吧。”

恰巧这个时候,妤儿在房间里着急叫了一嗓。

俩人紧忙跑了进去,发现妤儿裹着被子在床上滚着玩,不小心滚了下来。

确认妤儿没有大碍后,许苏然放了心。

俩人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时,已经三点多了。

这夜温以清睡得很不安稳,她想着,许苏然或许会在妤儿睡着后,拉她去浴室亲昵一番。

可许苏然没过来。

后来天都亮了,许苏然还依旧躺在最外侧,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温以清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她觉得许苏然可能生她气了……

第179章

早上手机闹钟一震动, 温以清就悄悄起了床。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许苏然那边,许苏然睡得很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温以清眷恋地摸了摸许苏然的秀发, 又轻轻摩挲了几下她的眉眼。

最后她在许苏然的额前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就在温以清洗漱要结束的时候, 许苏然过来了浴室, 她一脸的睡眼惺忪。

温以清连忙放下擦脸巾,转身将许苏然抱住了。

许苏然还困着,脑袋也有些懵, 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温以清的后背。

“小宝,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生我气了?”温以清蹭着许苏然的脖颈, 低低问了一句。

已经渐渐清醒过来的许苏然听到这句话后, 缓缓抬起了温以清的下巴:“为什么这么问?”

温以清难为情地支吾道:“妤儿睡着后, 你, 你没有拉我去浴室亲昵。”亲昵两个字,她说得很害羞, 脸颊都微微发起了烫。

许苏然愣了下,随即便抵住了温以清的脑袋:“傻瓜,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不忍心占用你的睡眠时间。”当时她俩躺下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而且温以清第二天还要早起。

“原来你没有生气啊, 害我担心了一整晚。”温以清极小力地咬了下许苏然的锁骨。

被咬的肌肤,传来一股酥麻的痒意, 许苏然忍耐着扣住了温以清的腰:“等我一会刷了牙, 好好亲亲你。”

温以清乖乖应了声。

许苏然洗漱期间, 温以清也没离开,她很黏人地从身后抱着许苏然。

被柔软抵着的许苏然不自觉加快了刷牙速度。

等将脸擦干净后, 许苏然就急切地将温以清压在了门上。

温以清被许苏然亲得脑袋发晕,心脏跳得飞快,就连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热吻结束后,温以清直接软着腿蹲在了地上。

许苏然想拉她起来,温以清却红着脸摇头。

温以清喘息着,细若蚊鸣地嘟哝了一句:“许苏然,你先出去一下。”

许苏然:“……好。”

过了好一会,温以清才缓缓起了身,她咬着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从胸口处掠过……一想起许苏然的夸奖,她就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温以清从浴室出来后,许苏然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许苏然:“温老师,一会吃了早饭,我开车送你去剧组。”

温以清点了点头。

去剧组的路上,温以清挺安静的,都不怎么讲话。

红灯的间隙,许苏然伸出胳膊,轻轻拍了拍她的腿:“温老师,你理理我。”

温以清低眸看着许苏然白皙修长的右手,又不自觉地想起许苏然的夸奖,说什么手感好……

温以清默默偏开头望向窗外,不好意思再盯着看了。

许苏然想着温以清可能还在难为情,需要时间适应,便没再吱声了。

到了地方,许苏然和温以清一起下了车。

许苏然握着温以清的手背,轻轻摩挲着:“中午我过来接你回酒店。”

温以清摇摇头:“太折腾了,还是我打车回去吧。”

许苏然抿唇道:“没事的,我现在闲得很。”

温以清犹豫着答应了:“那你等我电话吧。”

许苏然:“好。”

温以清:“我现在该走了,小宝,中午见。”

许苏然摆了摆手,目视着温以清转身离开。

温以清走了几步,又突然跑过来,紧紧抱住了许苏然:“要是我会魔法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变小装进口袋里。”

许苏然呆了一下,随即就笑着摸了摸温以清的后脑:“温老师,你好可爱啊。”

温以清细细喃喃了一句:“小宝,我舍不得和你分开。”

许苏然想了想,然后问:“你在剧组有休息间吗?我可以去那等你,你空了就过来找我。”

温以清:“有一个很小的休息间,但我平常很少去那,感觉在那待着会很无聊的,你还是回酒店吧。”

许苏然:“不回酒店,你带我去休息间吧。”

最终在许苏然的坚持下,温以清还是带着她过去了。

许苏然在休息间待了不到半小时,就有人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整个剧组的人都忙得快疯掉了,你怎么还能清闲地坐在那刷手机呢!”男人怀里抱着服装道具。

许苏然循声回头。

瞧清许苏然的长相后,男人顿了下:“新来的么?是谁的助理?”

许苏然:“我不是谁的助理。”

男人恍然了一下:“你一定是那个来应聘上官予歌的对不对?”上官予歌是个很出彩的反派,且中后期戏份很重,但原来的演员因为摔断了腿辞演了,副导演正紧急物色新人,已经面了十几个,都不满意。

许苏然正要解释,性急的男人就扯嗓嚷嚷道:“快快快,跟我去找副导演,这几天他因为这事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不等许苏然再开口,男人就一手抱着道具,一手拽着许苏然的胳膊往外跑:“你肯定比之前面的那些有戏,模样够俊,个也高,身上隐约还透着一股冷御的气质。”

“大哥,”许苏然跑得气喘吁吁的,“我不是来应聘演员的,你认错人了。”

男人猛地停下来,诧异地打量着许苏然:“那你来剧组做什么?”

许苏然:“我是温翻译官的好朋友,她让我在休息间等她。”

男人听后连忙道了歉,并将许苏然送回了休息间。

许苏然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不会再有后续了,结果没多会,那人又带着副导演回来了。

副导演竟然很相中许苏然,想让她试试戏。

许苏然拒绝了:“我没学过表演,也没演过戏,并且对这一行也不感兴趣。”

副导演惋惜得不得了,但也没有勉强,遗憾地摇着头离开了。

到了中午,温以清过来了休息间。

许苏然载着她回了酒店。

酒店的套房配有厨房,中午的六菜一汤就是许父许母做的,林初和琯裴也过来吃了,还带了两瓶酒。

因为快到除夕了,温以清的休息时间也比平时多了些,吃了饭还能再待半小时。

要走的时候,许苏然想开车送她,温以清却觉得许苏然这样来回折腾太辛苦,非不让她送。

但许苏然很坚持。

温以清拉着许苏然去了卧室,抱着人小声道:“导演说了,这两日会早些收工,大概七八点钟便能结束,你晚上去接我就行,中午就别送了。”

许苏然:“我在酒店也没什么事啊,还是送你过去吧。”

温以清:“不是还有林初和琯裴在吗?你和她们出去转转吧,逛逛街也是好的。”

许苏然还欲再说,温以清直接用指抵住了她的唇:“小宝,你听话。”

最后许苏然妥协着答应了。

温以清一走,林初就过来薅许苏然,想让这人陪自己去买衣服。

许苏然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想要补会觉。”

“补什么觉啊真烦人,你夜里没睡觉吗?”林初顿了下,“阿姨不是说妤儿和你们一起睡的,有妤儿在,你又什么都做不了,怎么还会困?”

许苏然抬腿踢了林初一脚:“你咋好意思问我妈妤儿在哪睡的?”

林初啧了下:“我没问阿姨,我问的妤儿,是阿姨路过听到了,替妤儿回的。”

许苏然:“……”

林初忽而又坏笑道:“另外,妤儿还偷偷告诉我,你俩昨晚在车旁边亲嘴嘴了。”

许苏然狠瞪了林初一眼,紧接着就要去找妤儿的麻烦。

林初连忙扯嗓子提醒妤儿快跑。

沉醉于动画片的妤儿,反应慢了些,一下子就被许苏然揪住了后衣领。

林初急声道:“琯裴,过来帮忙救妤儿!”

琯裴火速上前,箍住了许苏然的腰,把人使劲往后带,林初则用力掰许苏然的手。

妤儿在惊恐中被林初解救去了隔壁套房。

被琯裴拼命钳制住的许苏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妤儿逃走。

确认林初和妤儿安全后,琯裴才松开了许苏然。

得了自由的许苏然立马踹了琯裴一脚:“林初的狗腿子!看我以后还能帮你!”

许母见势想要教育许苏然一番,许父却阻止了她:“她们都算是同龄人,随她们去闹吧,咱们最好别插手。”说完就拉着许母回房间了。

到了晚上,许苏然要去接温以清,妤儿想跟着去,还生着气的许苏然直接将她推开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苏然也不愿意和妤儿挨坐在一起。

妤儿既委屈又难过,差点就要哭了。

好在温以清将她哄住了。

到了洗澡时间,妤儿过来找许苏然,还讨好地朝她撒娇。

许苏然嫌弃道:“不能保守秘密的小叛徒,给我一边去,我不给你洗澡。”

妤儿立即瘪起了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外掉。

许苏然绷着下巴冷声道:“去去去,别在我跟前哭,站远点哭。”

妤儿哭着去找温以清了,温以清当时在打电话,只得匆匆挂了电话,温声细语地哄她。

哄好后,温以清带着妤儿去了浴室,帮她洗了澡。

洗完澡,温以清就很自然地将妤儿领去了她们俩的房间。

但许苏然却在温以清洗澡期间,将妤儿弄去了她爸妈那:“你今晚乖乖和爷爷奶奶睡。”

妤儿小手绞着睡衣衣角:“这样的话,妈妈明天会原谅妤儿吗?”

许苏然嗯了下:“只要你今晚老老实实地在爷爷奶奶房间睡觉,妈妈明天就能原谅你。”

妤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温以清洗完澡出来后没瞧见妤儿,她疑惑地问了句:“小宝,妤儿呢?”

许苏然一下子揽住了温以清的腰,她笑着蹭了蹭温以清的鼻尖,乐滋滋道:“今晚没妤儿,就咱们俩。”

温以清:“嗯?她去伯父伯母那边睡了?”

“是呀。”因为心情好,许苏然说话的尾音都在上扬。

温以清好奇道:“她怎么肯呢?”

许苏然:“因为她妈妈生气了啊,她想要她妈妈原谅她,所以得听话。”

温以清突然意会了许苏然的言外之意,她难为情地垂低了眼眸。

“温老师乖乖躺好等我,我很快就来。”许苏然温柔地磨了两下温以清的唇。

温以清:“……”因为许苏然的这句话,温以清的脸颊火速染了霞色。

许苏然进浴室后,温以清就去床上躺着了。

她紧张得不行,又是咬唇,又是蜷身子的,最后还不自觉地抓了抓床单。

这边许苏然脱了衣服后,才发现自己提前来了姨妈,而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许苏然懊恼地搓洗着脏了的内裤。

“许苏然,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许苏然连声叹着气,最后认命地去冲了澡。

在许苏然上床后,温以清就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被子,但许苏然却迟迟没有动作。

温以清紧张又忐忑地等待了一会,见许苏然还是没有要碰她的意思,就小小声地唤了一嗓:“小宝?”

许苏然这才挨过来,很是郁闷地朝温以清耳语了一句。

温以清翻身抱住了她,她忍着羞安慰道:“没关系的,以后……以后还有机会。”

许苏然有点不死心:“我不痛经的,来月事其实对我影响不大,我……”

温以清捂住了许苏然的嘴:“你乖些,等过了这几天再说……”

听见温以清这样讲,许苏然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争取了,她只能亲了亲温以清的手指:“晚安,温老师。”

温以清:“晚安,我的小宝。”

许苏然闭了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晚安全世界,除了该死的大姨妈。

第180章

次日, 天刚蒙蒙亮,妤儿就过来敲门了,那个时候, 许苏然和温以清睡得正熟。

温以清缓缓睁了眼, 听了一耳朵, 确认外面喊门的是妤儿后,她紧忙掀被下了床。

“妤儿,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温以清趿着拖鞋去给妤儿开了门。

妤儿仰脸望着温以清:“妈妈说今天原谅妤儿。”她就连睡梦中都惦记着这事, 而且一夜醒了好几次, 每次都认真瞅床帘那边, 通过缝隙判断天亮没亮。

温以清蹲下身, 将妤儿揽在怀里, 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脑袋:“姑姑抱你去床上, 你挨着你妈妈再睡一会。”她能感觉得到,妤儿昨晚睡得并不踏实。

妤儿乖巧应好。

一进了被窝, 妤儿就拱着身子往许苏然怀里钻。

许苏然的双眼依旧闭着,但右手却习惯性地拍了下妤儿的小屁股。

妤儿突然就安了心, 不多时便呼呼地睡着了。

温以清没再睡了, 她侧躺着,借着透过来的几丝亮光,安静地望着那母女俩, 心里暖烘烘的。

闹钟震动后,温以清动作轻轻地去了浴室。

和昨天一样, 温以清洗漱快要结束的时候, 许苏然才进来找她。

俩人在里面腻歪了会, 才出来换衣服。

十点钟,林初生拉硬拽地将许苏然拖出去逛街, 琯裴和妤儿也跟着去了。

外面冷飕飕的,还刮着风,几人停了车便直奔商场。

许苏然帮温以清选了身加绒的保暖,还给她买了双防滑防水的皮靴。

逛到中午的时候,许苏然载着妤儿去了剧组,接到人后,又返回了商场。

在温以清的推荐下,他们去了当地一家特色餐馆。

许父许母比他们提前到,已经脱鞋坐在了炕上。

妤儿从来没来过这种餐馆吃饭,她新奇得要命,一个劲地东张西望。

许苏然弯腰给她脱了棉鞋,抱她去了炕上。

“呀,这上面是热的。”妤儿兴奋地摸了摸。

“底下烧着木柴呢,当然是热的了。”许苏然一边说,一边脱自己的长款羽绒服。

许母将又蹦又跳的妤儿扯到自己旁边坐着,给她脱厚外套:“我年轻的时候,去寒平市旅游,还睡过这种炕,蛮舒服的,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

听到这话的妤儿立马想躺下试试。

许母哎呦了一声:“你等会,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妤儿只得乖乖配合着。

琯裴刚上了炕,宋曼青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她也没起身,直接滑屏接了。

或许是志趣相投,琯裴和宋曼青聊天时,全程带着笑,且语调十分欢快。

一直到了饭菜上桌,众人都开始动筷子了,琯裴才挂了电话。

林初阴阳怪气了一句:“你光是打电话都打饱了,还吃什么吃啊。”

琯裴面上顿了下,她偏眸瞧林初,林初不高兴地白了她一眼。

琯裴讪讪收回目光,默默给林初夹了一块排骨。

林初嫌弃道:“我手没残,用不着你给我献殷勤。”

琯裴略略有些尴尬。

许父许母还有温以清都相继开口调节气氛,只有许苏然默不作声地看戏。

饭吃到一半,唐歆也打来了电话,琯裴偷偷瞄了眼林初,识趣地下了炕,去了外面。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琯裴才回来,她坐下后,林初就放下了筷子,说是去洗手间。

琯裴本想跟着去的,但又怕林初见到自己会发火,于是坐着没动。

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林初的人,琯裴心里有些耐不住了,她刚准备下炕,就听见许母说了句:“然然,你去找找小初,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啊。”

许苏然应声去了。

不多时,许苏然就回来了:“她正和她学长视频呢,而且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你们就别管她了。”

许父抬眸问了句:“学长?哪个学长?”

许苏然:“就是去高伯利读博的那个纪鸣硕,现在已经回国了,在津皖大学任教。”

许母对纪鸣硕有印象,高中的时候,纪鸣硕还为林初打过架。

“那孩子非常优秀,人品也正,”许母回忆道,“似乎只比小初大两级?”

许苏然嗯了下。

许父许母都觉得纪鸣硕配得上林初,并让许苏然劝劝林初,让林初对这事上点心。

许苏然瞟了眼已经开始拉着脸的琯裴,含糊着回了句:“小初她有自己的主意,我劝不一定管用。”

许父许母互相看了眼,没再说什么了,但等林初回来后,却默契地一唱一和,劝说林初认真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许父:“你年龄也不小了,过了新年就二十九岁了,也该思量思量找对象的事了。”

许母:“是啊,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遇到合适的就抓点紧。”

林初一脸懵,她不明白许父许母为什么突然将注意力转到了她的身上。

直到许母提了一嘴纪鸣硕,林初才恍然大悟,她扭头瞪了许苏然一眼,并用手偷偷狠拧了她一下。

许苏然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却愣是没吭声。

余下的时间,一直到午餐结束,许父许母都在苦口婆心地做林初的思想工作。

最后林初都被说得有些烦了,索性自己主动交代了:“纪鸣硕的确喜欢我,之前算是暗恋,今天他正式向我表白了。”

琯裴听得心神一震,手指也不受控地发着颤。

许母喜笑颜开道:“既然人家对你有那个意思,那就给他个机会,试着接触看看,说不定你俩还真能修成正果……如果顺利结了婚,就早点要孩子,我和你叔叔现在腿脚还灵活,也能帮你多带带孩子。”

许母说得每一个字,都让琯裴难受得心如刀绞,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无比僵硬,瞧着面如死灰,像是突然间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琯裴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的意识被剥离,浸泡,最终幻化成了苦涩的泡影。

众人都起身穿衣服的时候,琯裴还枯坐在那,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温以清凑过去,轻轻拍了拍她:“你还好吗?”

琯裴目光呆滞,表情木木的,完全没反应。

温以清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琯裴,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这时林初不耐地扯了一嗓子:“干嘛呢琯裴,装什么痴啊?快点起来穿衣服!”

林初的话让琯裴飘忽的意识慢慢归了位,她缓缓动作了起来。

许苏然要送温以清回剧组,林初想继续逛商场,许父许母也有那个意向,只有琯裴哑嗓小声说了句:“我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

于是她一个人返回了酒店。

下午五点多,林初才回来,琯裴当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发着愣。

林初走近后,琯裴才瞧见她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琯裴以为是林初自己买的,但林初说是纪鸣硕叫人送到酒店前台的。

琯裴的心顿时抽痛起来,连呼吸一下都疼:“你告诉了他你在凌云市?还给了他酒店地址?”

林初:“他问的我,问了好几遍,说今天是除夕,想要表示一下心意。”

琯裴抿了抿唇,末了还是沉默了。她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资格过问林初的事,问得多了,反而遭她厌烦。

见琯裴起了身,拿着外套要出门,林初问了句:“你干嘛去?”

琯裴:“还是有些困,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林初啧了下:“你下午不是回来补觉了吗?”

琯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似乎没太管用。”事实上她根本就没睡,她心里又堵又闷,难过得都快死掉了,哪有心思睡觉。

出了酒店,琯裴去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凌云的北风刮得厉害,且裹着刺骨的冷,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烟点燃,但吸了没两口就被吹灭了。

她垂着脑袋静静地望着手中夹着的烟,心底无法自控地泛起汹涌的悲凉和酸涩。

在那股黑暗情绪的带动下,她竟热泪盈眶起来。

哭完,琯裴又去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会。

往常热闹的公园,今日特别空旷冷清,只有廖廖几个人。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琯裴的四肢被冻得渐渐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琯裴喃喃低语了一句。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除夕夜,她偷偷从家里溜出去找林初。

林初的爸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吵了架,家里的东西摔了一地。

林初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捂着耳朵隔绝那些指责和谩骂。

她将林初带了出来,喊林初去堆雪人。

林初起先是嫌弃的,后来竟慢慢地陪着她一块弄了。

雪人堆成功后,林初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裴裴,”林初平时都连名带姓地喊她,极少这么亲昵地叫她,“过来对雪人许愿,今天是除夕,日子非常特别,说不定雪人会满足你的愿望。”

琯裴不假思索地笑着道:“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林初无语道:“傻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还有啊,你干嘛许这么黏人的愿望?你知道永远有多远吗?”

琯裴:“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不分开。”

回忆到这里,琯裴的脸上已然布满了泪水。

雪越下越大,慢慢白了琯裴的头发。

离开公园前,她堆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并对雪人改了愿望:“我希望林小初能够幸福,即便给她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雪,琯裴多年的执着终于有了改变。

她心里还是喜欢林小初的,只是不想再这么执着地追着她了。

她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追着林小初走了太久,往后,她想好好为自己活一把。

回酒店的路上,她去了一趟公厕,将脸清洗干净,又认真调节了一番情绪,她不希望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让大家因为她而忧心烦恼……

“琯裴姑姑,你哭哭了是不是?”妤儿见到琯裴,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琯裴蹲下来,低低撒谎道:“外面风大,姑姑不小心被迷了眼。”

妤儿没再吱声,只暖心地抱住了她。

林初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琯裴朝她浅浅笑了下。

林初脚步顿了下,然后转了方向。

她以为琯裴会叫住她,但琯裴始终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