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琯裴大年初二就飞回了津皖。
林初不明白琯裴为什么那么早回去, 琯裴没主动交代,她也傲着性子没问。
初五,林初和许家一起离开了凌云市。
初六下午, 林初碰巧在街上遇到了纪鸣硕。
纪鸣硕诚挚地向她发出了邀约。
看出林初为难, 纪鸣硕体贴道:“虽然我已经向你正式表白了, 但我并未要求你对我做出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晓我对你的心意,仅此而已你别有心理负担, 也别有压力, 只把我当成普通朋友看待就行。”他了解林初, 更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所以想要通过慢慢的接触来打动林初。
纪鸣硕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林初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 于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就近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
上了二楼,往里走了没几步, 林初就看见了靠窗坐着的琯裴,琯裴对面的女人是宋曼青, 俩人正喝着茶闲聊。
似乎是觉察到了打量的目光, 琯裴略有所感地偏头望了过去,紧接着她的表情便凝住了,与此同时, 她握着杯子的右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力。
宋曼青注意到了琯裴的反应,于是顺着琯裴的视线移了过去。
宋曼青怔了下, 随即扬手招呼道:“鸣硕哥。”
纪鸣硕讶异道:“这么巧啊曼青?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见纪鸣硕往宋曼青那里走了过去, 林初也犹豫着抬了脚。
纪鸣硕走近后, 宋曼青礼貌介绍道:“琯裴,这是我姑姑家的表哥纪鸣硕, 他现在在津皖大学任教。”
瞥见琯裴,纪鸣硕挑了下眉:“你不是那个喜欢从小学部溜过来找林初的小丫头吗?我对你有印象。”
林初比琯裴大四岁,她上高一的时候,琯裴正读小学六年级,琯裴经常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偷偷溜到高中部找林初或者去林初的宿舍。
琯裴定定地瞧着纪鸣硕:“我也记得你,为了林初,你把你们班的同学给打了。”那时纪鸣硕已经高三了,他那不学无术的同桌看上了读高一的林初,还特没品地纠缠了一段时间,有次碰巧被纪鸣硕撞见了,拉扯间纪鸣硕就动了手。
纪鸣硕余光瞄了眼林初,清嗓笑着道:“你的记忆力还真是好啊,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忘。”
与林初有关的人和事,琯裴一般都很上心,记得牢也属于情理之中,但她没和纪鸣硕解释这些。
寒暄过后,宋曼青和纪鸣硕都提议拼桌坐,林初也同意了,只有琯裴沉默着没表态,她的沉默被大家理解为默认的赞同。
用餐的过程中,纪鸣硕很是照顾林初,会时不时地用公筷帮她夹菜,替她添茶,给她递纸巾。
琯裴留心观察了下,林初没太表现出排斥和不耐烦,她忍不住去想,如果换作是她,林初肯定早拿话刺她了。这样看来,林初对纪鸣硕应该是有一定的好感,不然也不会在纪鸣硕表白后,还答应和他出来吃晚饭。
理智上,她当然希望林初能有好的归宿,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种场景发生在自己面前,心里的酸涩和难过还是会止不住地往外泛滥。
“抱歉,我想去一下洗手间。”琯裴移开椅子起了身。
隔了一小会,林初也过去了那边,她进去的时候,琯裴恰巧从隔板里出来。
洗手的间隙,琯裴忍着心中的悲痛提了一嘴:“客观来讲,纪鸣硕要比柳先生适合你。”
林初愣住了,她愕然望向镜子里的琯裴:“你说的是心里话吗?”
琯裴:“是啊,而且完全是从朋友的角度看待的这个问题。”
林初:“你不是还在喜欢我吗?你给的意见,怎么能避免不具有主观性?”
琯裴声音微微发着颤:“当我决定接受你以后会结婚生子,并想要你获得幸福的时候,就会理性地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作为朋友,我自然是真心希望你好。”
林初直直盯着琯裴的眼睛,想要辨别出这人是否在说假话:可除了几丝紧张外,林初能看到的就只有真诚了。
琯裴没撒谎,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林初默默得出了结论。
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宋曼青接到了朋友的紧急电话,只得提前离开。
她一走,就只剩下琯裴一个电灯泡了。
琯裴心里煎熬地发着涩,简直度秒如年。
约莫捱了五六分钟,她终于还是找了借口。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琯裴离去的方向,林初竟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以至于纪鸣硕说了什么,她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晚上十点多,林初和朋友孟姊开车去了一家清吧。
非常凑巧的是,琯裴竟也在那里,她一个人坐在一张小圆桌前,抽着烟喝着酒,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
孟姊:“那不是琯裴吗?你的小跟屁虫,不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吗?”孟姊和林初同班同学多年,她知晓林初很多事,且和琯裴也是认识的。
林初面上顿了顿:“不过去了,孟姊,我们去别家吧。”
孟姊疑惑道:“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林初:“没吵架。”
孟姊还欲再问,林初却直接扭头走了。
凌晨一点钟,已经睡下的许苏然,被琯裴的电话吵醒了。
许苏然蹑手蹑脚地去了阳台:“这么晚了,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琯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带着醉意含糊了一句:“我现在就在你们家小区门口……你出来接一下我吧。”
许苏然诧异得不得了:“琯裴,你没和我开玩笑吧,这大半夜的,你会跑过来找我?”
琯裴:“没和你开玩笑许苏然,我现在很难受,难受得想哭。”
许苏然空了两秒才轻声道:“你稍等我一下,我穿了衣服就去接你。”
接到人后,为了不影响妤儿休息,许苏然将琯裴带去了书房。
琯裴把书房的窗户打开了两扇,她背对着窗户,低头点了根烟。
许苏然反坐在椅子上,静静瞧着无声无息流着泪的琯裴。
琯裴默默哭了会,又蹲在地上,心碎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许苏然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下,她走过去,小力拍了拍琯裴的后背。
“林初也不一定就能跟纪鸣硕好上”事实上,许苏然在除夕那天就觉察出了琯裴情绪的反常。
琯裴泪水涟涟地抬起了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过了半小时,琯裴麻着腿,艰难地站了起来:“我准备辞职了。”
许苏然愣了一下:“辞了职你打算做什么?”
“具体的还没计划好,”琯裴眼睫上还挂着水珠,“我想先出去走走,排解一下心里的负面情绪。”
许苏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许苏然,”琯裴忽地伸手抱住了她,并认真嘱咐道,“在林小初结婚之前,麻烦你照顾好她。”
许苏然听着这话,心里酸酸的。
天亮后,琯裴就走了,也没在许家吃早饭。
初七晚上,下了班的许苏然去了林初的美容院,她告诉了林初琯裴打算辞职的事。
“琯裴是大半夜去找的我,哭得很伤心,老实说,我瞧着还挺心疼的。”
林初坐靠在沙发上,没有出声。
许苏然打量了林初一会,见她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起了身。
“我要回家吃晚饭了,”许苏然将外套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林初:“不了,我还不是很饿。”
晚上九点多,林初开车去了琯裴家里。
琯裴有气无力地从床上起来给她开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开,林初探手摸到开关,摁了一下。
琯裴下意识伸手挡住刺眼的光。
林初瞥了琯裴一眼: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皱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烟酒味。
琯裴平日里还挺爱干净的,林初就没见过她这么邋遢颓废的一面。
林初嫌弃道:“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流落街头了似的。”
琯裴通过手指指缝瞄了眼林初,随后就木木地转了身。
林初:“干嘛去?”
“睡觉。”自打从许家回来后,一直到现在,琯裴一口吃的都没碰,一口水都没喝,嗓子沙哑得很厉害。
林初大步流星地追上了琯裴,并扯住了她的肩膀:“睡个屁啊睡,你先去洗澡!”
琯裴疲倦地嘟囔道:“别管我,我想继续睡觉,麻烦你快点离开。”
林初:“琯裴,你现在能耐了是不是?!都敢撵我走了!!!”
琯裴心很累,也懒得多说话,只想去床上躺着:“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放我去睡觉。”
林初:“我说了先去洗澡!”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为什么非得按着你说的去做?!”琯裴突然不耐烦地低吼道,“这是我的家,我有完全的自由想干嘛就干嘛,谁也没资格来管我!”
听了这番话的林初,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她恨不能将琯裴就地捶一顿,但在最后关头又神奇地忍了下来。
她去琯裴的衣柜翻找出一身睡衣,又去收纳盒里拿了干净的内衣裤。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自己乖乖去浴室冲澡,要么就我帮你洗。”
琯裴费力掀了掀眼皮:“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你想帮我洗就随便你吧。”
林初恼然地瞪了琯裴一眼:“姓琯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琯裴懒声道:“林小初,我现在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帮我洗澡,要么离开我家。”
僵持中,林初咬牙切齿道:“行,我帮你洗!你先把身上这套臭衣服脱下来吧!”
琯裴虚弱道:“我说了,没力气。”
林初豁出去了,她直接上手扒琯裴的衣服。
奇怪的是,等琯裴上身变得光溜溜的时候,林初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突然一声不吭地走掉了。
关门声传来,琯裴颤了颤眼睫,原地站了几秒,她便挪着腿,缓缓缩进了被子里……
第182章
三月, 温以清随剧组去了柏星市。
周四上午,斐斯柯奇王子因为急性阑尾炎住院了,由于斐斯柯奇王子有专人照顾, 且住院期间也拍不了戏, 温以清因此得了几天的假。
周五, 温以清买了晚上飞津皖的机票。
她没提前告诉许苏然自己会回来,想给这人一个惊喜。
下了飞机,温以清便直接打车去了许家。
过来开门的许母, 看见提着礼品和水果的温以清, 惊喜得讶异住了。
“以清,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温以清简单和许母解释了一下。
正在看动画片的妤儿听见温以清的声音, 连鞋都顾不上穿, 直接光着脚丫从客厅跑去了玄关。
“以清姑姑!你回来了!真是太棒了!”妤儿高兴得不得了, 立时抱住了温以清的腿,说自己很想她。
温以清温柔地摸了摸妤儿的后脑:“我也很想你。”
紧接着阿黄也欢快地冲过去朝温以清摇尾巴, 还激动地汪了几声。
温以清弯腰抚了抚阿黄的脖颈,夸了它两句, 又问月牙在哪。
阿黄立刻掉头跑去了楼上, 将在房间里睡觉的月牙叫了出来。
月牙下来的时候,温以清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它一下子跳了上去, 亲昵地蹭了蹭温以清。
温以清笑着将月牙抱进了怀里,用手背顺了顺它的毛。
许母则把许父从书房喊了过来。
瞧见温以清, 许父也是一脸的欣喜。
和许父聊天的过程中, 温以清不自觉地扭头环顾四周。
许母插话道:“然然留在公司里加班了, 已经连续加班了一个多星期,上周末都没休息她电话里没和你讲这些吗?”
温以清面上顿了下:“没, 许苏然很少和我聊工作上的事。”她跟组的日子里,每天都很忙碌,只能抽出零碎的时间表达想念,以至于忽略了其他。
到了晚上十点半,许苏然才从公司回来。
那个时候,温以清还在书房里陪许父下棋,是许母和妤儿过去开的门。
“妈妈,以清姑姑来了咱家!现在就在二楼呢!”妤儿开心地环绕着许苏然,又蹦又跳。
一脸疲倦的许苏然听到这话后,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她匆匆换了拖鞋,便急忙奔去了楼上。
妤儿喜滋滋地追在许苏然的屁股后面。
在妤儿的指引下,许苏然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听见动静的温以清下意识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以清不自觉捏紧了手中握着的棋子。
许父清嗓咳嗽了两声:“今天就下到这吧。”
许苏然走过去,将温以清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爸,我们出去说说话。”
许父点了点头。
刚出了书房,俩人就迎面碰上了许母。
许母:“然然,你今晚还饿不饿?”这几次加班回来,许苏然都要吃点东西才去洗澡。
许苏然:“有点饿,妈,你随便帮我弄点吃的吧。”
许母:“好。”
温以清突然出声唤住了许母:“伯母,还是我去帮许苏然做吧,这么晚了,您早点休息。”
许母摆手说不用,温以清却很坚持,最后许母只得由着她了。
温以清去冰箱里看了看,然后转过头问许苏然:“给你做煎饺行吗?”
许苏然嗯了声,随后便将温以清抱住了。
余光瞥见许母的身影,许苏然又连忙松开了手,老实站一边。
妤儿捂着嘴偷笑。
等许父许母一回了自己房间,许苏然就去了厨房。
她依恋地从身后抱着温以清,轻轻蹭着这人的脸颊:“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今天会回来啊?”
温以清:“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发现你不在家。”
许苏然刚要说话,就瞄见妤儿偷偷溜了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
妤儿撒娇道:“我肚子也饿了,想要吃点东西呀。”
“还没做好呢,”许苏然朝她扬了扬下巴,“你出去等着。”
妤儿噘嘴回了句:“妈妈为什么不出去等着?”
察觉到许苏然要凶妤儿,温以清紧忙帮腔道:“她心里想着咱俩,所以才过来看看的。”
许苏然听后用下巴点了点温以清的肩膀:“你就知道替她说话。”
温以清牵唇笑了笑。
过了几分钟,许苏然将妤儿抱了出去,并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今晚,你去和爷爷奶奶睡行吗?”
妤儿头摇成了拨浪鼓。
许苏然耐着性子哄劝:“只要你听话,妈妈回头就给你买好吃的。”
小馋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比起好吃的,我更想和妈妈还有以清姑姑睡一起。”
“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一会儿考验一下你,”许苏然上手捏了捏妤儿的腮帮子,“煎饺你一个都不准碰,如果吃了,今晚你就得和爷爷奶奶睡觉。”
妤儿深吸一口气,然后答应了。
许苏然吃饺子的时候,就把妤儿放在她旁边坐着。
“哇,这饺子好香啊,超级无敌巨好吃。”许苏然边吃边渲染气氛,同时还有意将自己满足的表情展示给妤儿看。
妤儿的视线即刻移了过去,煎饺上面裹了一层蛋液,外皮金黄,瞧着酥酥的,馋得妤儿一个劲地舔嘴巴。
不知情的温以清将筷子递给了妤儿,还贴心地给她拿了一个小碗。
妤儿偏开脸,咽着口水道:“我不吃。”
温以清惊讶了一下,随后又哄了几句。
“我真的不吃。”妤儿瘪着嘴回道。
许苏然:“妤儿不想吃就别勉强她了,温老师,你陪着我一起吃吧。”
温以清:“可是”
“来,张嘴。”许苏然将一只黄灿灿的煎饺,递送到温以清的嘴边。
温以清轻轻咬了口。
许苏然故意问道:“温老师,饺子好吃吗?”
温以清:“挺好吃的。”
妤儿眼睛不受控地瞟向这边。
“妈,”十几秒钟后,妤儿扭捏着低低问了句,“我不吃一整个,只吃一口行不行?”
许苏然笑问道:“你觉得呢?”
见妤儿委屈得要哭,温以清连忙坐过去,将人抱住:“想吃就吃啊,你干嘛忍着?”
妤儿小手揪着温以清的衣角,可怜兮兮道:“吃了就不能和你们一起睡了啊。”
温以清愣了下,旋即便嗔了许苏然一眼。
许苏然只得无奈地将盘子推到妤儿那边:“吃吧,吃吧,吃了你也能和我们一起睡。”
妤儿不太相信地扭头瞧许苏然:“妈妈没骗妤儿吧?”
许苏然:“你以清姑姑在这看着呢,我能骗你吗?”
妤儿立即快乐地拍手:“太好了!能吃煎饺了!”
许苏然放了筷子:“你俩吃吧,我去洗澡了。”
两分钟后,温以清也上了楼。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许苏然正在脱衣服。
她一个不小心就瞧见了许苏然光滑雪白的后背以及弹性挺翘的臀部。
温以清慌张得不行,急忙退出去,将门带上了。
许苏然转脸往外看的时候,已经没了温以清的身影。
妤儿瞅见温以清的脸颊泛起了红霞,不由问道:“以清姑姑你怎么了?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像个红苹果?”
温以清:“”她没好意思回答,而是难为情地去了洗手台,用凉水洗了个脸。
约莫过了半小时,温以清才带着妤儿上了楼。
那时许苏然已经洗完澡了,正在讲电话,似乎是工作方面的事。
温以清用手指了指浴室,示意自己去洗澡了。
许苏然轻轻点了点头。
等温以清从浴室出来后,发现许苏然没在卧室,而且阳台那里也没有。
已经躺进被窝的妤儿露出了一个小脑袋:“以清姑姑,妈妈可能去书房了。”
温以清:“好,我知道了。”
她去书房门口站了会,听见许苏然似乎在和人视频聊工作,便又悄悄折了回去。
约莫凌晨两点,许苏然才过来这边,她小心翼翼地在温以清的旁边躺下。
下一秒,温以清就翻身抱住了许苏然。
许苏然怔了下,压着嗓问:“还没睡着吗?”
温以清低声道:“嗯,在等你。”
许苏然伸手揽住了温以清的腰:“傻瓜,困了就睡啊,干嘛等我?”
温以清:“就是想要等你。”
许苏然心念微动,随即凭着感觉抬起温以清的下巴,将唇覆了上去。
吻到情浓处,许苏然探手摸进了温以清的睡衣。
温以清红着脸难为情地提醒道:“小宝,妤儿还在呢。”
许苏然无奈地收回手。
过了半分钟,许苏然搂着温以清歉意道:“温老师,我明天得去公司加班。”
温以清心里虽有些失落,却十分能理解许苏然,并主动问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许苏然解释道:“我手上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必须得盯紧,不能出差错,所以要比平时忙很多。”
温以清闷着嘴没说话,她在心疼许苏然。
许苏然亲了亲温以清的额头:“没事的温老师,过了这一阵子就会好很多。”
温以清嗯了声,想着许苏然明天要早起,便催着许苏然快点睡。
许苏然躺好闭眼:“晚安,温老师。”
温以清:“晚安小宝。”
过了一两分钟,许苏然突然又开口说了句:“看见了就看见了,下次别跟个心虚的小兔子似的,慌慌张张地跑开。”
温以清一下子秒懂许苏然说的什么意思,她害羞地支吾道:“我,我不是故意要看你。”
许苏然:“我没说你是故意的,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可以看,随便看哪都行,我不会介意的。”
温以清耳热得说不出话来。
许苏然勾了勾唇:“反过来我也是可以看温老师的。”
温以清:“……”
许苏然忽地凑近,含住了温以清发烫的耳垂:“温老师,明晚一起洗澡吧?”
温以清呼吸一紧。
许苏然低着嗓笑着道:“既然温老师没有明确拒绝,那我当温老师同意了?”
温以清红着脸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第183章
周六许苏然去公司加班, 许父许母带着妤儿走了一天的亲戚,温以清也跟着去了。
因为白天玩疯了,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到了晚上, 妤儿早早就困了。
等许苏然加班回来的时候, 妤儿已经睡得熟熟的了。
温以清:“妤儿今天累极了,你听,她都打起了鼾声。”
许苏然凑到床头那, 弯腰听了一耳朵, 妤儿的喘息声确实比平时重多了。
她上手轻轻捏了捏妤儿的腮帮子, 还喊了两嗓, 妤儿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睡得特别死。
温以清往外拉了拉许苏然, 示意她别把妤儿弄醒了。
许苏然突然来了句:“我想把妤儿抱去我爸妈的房间。”
温以清愣了下,随即便明白了许苏然的言外之意, 她含糊地支吾道:“还是别了吧万一妤儿中途醒了,肯定会哭闹的。”
许苏然忽地伸手将温以清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缱绻着呢喃道:“幸福就在眼前,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飞走,那样我会心痛的温老师。”她明个确定能歇一天, 也不用担心起不来的事。
温以清:“”
见温以清沉默着没吱声,许苏然便以为她同意了自己的做法, 于是轻手轻脚地将妤儿抱去了楼下。
沉睡中的妤儿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挪了窝。
解决好妤儿, 许苏然紧接着就去浴室将浴缸清洗了一遍。
再之后, 她还特意去了一趟花园,采了一些花回来。
等放好了水, 撒上花瓣后,她就去找温以清了。
温以清难为情得不得了,她红着脸,低着头,甚至都不好意思看许苏然。
许苏然抚着温以清的后背,温柔哄道:“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就是一起泡个澡而已。”
温以清:“小宝”
许苏然:“嗯?”
“我好紧张,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温以清的气息都乱了。
许苏然轻轻托起温以清的下巴:“都交往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吗?”
温以清:“只要对象是你,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会紧张的,而且是无法自控的那种。”
许苏然:“???”
温以清一下子用力地抱住了许苏然:“大概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许苏然能够感觉得到温以清的身体在微微发着抖,这让她开始动摇了。
“要不然,改天再一起泡澡吧?”
温以清咕哝着低低问了句:“那样,你会不会很失望啊?”
许苏然:“比起失望,我更不想勉强你。”
温以清咬了咬唇:“也不是勉强就是感觉真的好害羞啊。”
许苏然:“那就再过一段时间吧,温老师,我可以等的,等你不那么害羞的时候”许苏然话还没说完就被温以清捂住了嘴巴。
许苏然眨了眨眼睛。
温以清下了决心似的,定定地看着许苏然的眼睛:“小宝,你先去,过一会我再去找你。”
许苏然:“好。”
许苏然拿着睡袍去了浴室。
她在里面泡了约莫六七分钟,穿着睡衣的温以清才扭扭捏捏地进来。
许苏然从浴缸里伸出胳膊,朝温以清招了招手。
温以清立马闭眼转过了身。
许苏然:“……”
随后许苏然听到了某人细若蚊鸣的请求:“小宝,我能不能,能不能穿着衣服泡?”
许苏然哑然失笑:“可以啊,温老师,我不介意的。”
温以清缓缓转过身,慢慢挪去浴缸那边。
她伸脚进去的时候,不知是太紧张了,还是没踩稳,竟一下子失了平衡摔在了许苏然身上。
许苏然心惊肉跳地撑住了温以清,并急声询问道:“没事吧温老师?有没有哪里受伤?”
温以清小脸红得都要爆炸了:“没,没受伤。”
许苏然极其妥贴地将她扶稳坐好。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漂浮的花瓣随着晃动的水波荡漾开了,且都往温以清那个方向聚集,许苏然那边渐渐没了遮掩。
温以清余光瞟了眼许苏然,又慌忙别开脸,肢体肉眼可见的僵硬和紧绷。
“瞧你,泡澡的本意是用来放松的,”许苏然忍不住轻笑,“怎么感觉你现在一副很遭罪的样子?”
温以清垂低了脑袋,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过了两分钟,许苏然缓缓起了身:“温老师,我先出去了……我在这你会不自在的。”
温以清倏地抓住了许苏然的小腿:“别走。”
许苏然正犹豫呢,温以清突然开始脱睡衣。
等温以清把身上的衣服全除去了,这下轮到许苏然沉默了。
也不知泡了多久的澡,总之最后是许苏然将温以清抱去的卧室。
第二天到了日上三竿,俩人都还没起。
许母和妤儿先后上来敲了几次门,里面根本没有回应。
到了中午十二点,妤儿又上来了,她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叫。
浑身酸痛的温以清费力睁了眼,她缓缓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然后偏头看了眼许苏然,借着窗帘缝隙,瞧见了这人雪白细腻的脊背。
“小宝,”温以清轻轻用手拍了拍许苏然的肩膀,“快些起床,妤儿在外面喊门呢。”
许苏然翻身过来,抱住了温以清:“我困着呢,你让她别吵我。”
温以清明显感觉到被许苏然触到的肌肤泛起了羞人的灼热,她忍不住回忆那些疯狂的片段……
“妈,以清姑姑?你们怎么还不起啊?都要吃中午饭了。”妤儿的叫唤持续传了过来。
温以清实在不好意思再赖在床上了,她拿开许苏然的手,系好睡袍,趿着拖鞋去给妤儿开门。
“妤儿,你妈妈昨晚太累了,还没休息好,你让她再睡一会吧。”
妤儿乖乖点了点头,接着又小声说了句:“我悄悄看一眼她就走。”
温以清刚要阻止她,妤儿就从她腿边溜了过去。
“妤儿……”
妤儿一股脑爬上了床,紧接着就惊讶地叫了一嗓:“妈妈怎么光着身子睡觉啊?她以前都没这样过的。”
温以清不好意思和妤儿解释这个,连忙把妤儿抱去了浴室。
浴室的光很亮,妤儿一抬头,就瞧见了温以清脖子上的异样。
“以清姑姑,”妤儿似乎被惊吓到了,“你的脖子……是被毒虫咬了吗?怎么红得那么厉害?”
温以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又慌慌张张地看了眼镜子。
刺目的草莓印让她一下子羞得说不出话来。
可这种情境下,她实在顾不上羞了,必须得叮嘱妤儿。
“以清姑姑脖子被虫咬的事,还有你妈妈没穿衣服睡觉的事,你一定记得保密,千万别告诉爷爷奶奶。”
妤儿神情疑惑:“为什么不能说?”
温以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妤儿解释这种事,只能哄着妤儿拜托她不要说出去。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妤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妤儿下楼后,温以清就去洗澡了。
洗澡的过程中,她都快羞耻得昏过去了。
到了十二点四十,许父上来叫她们下去吃饭。
温以清只将门开了一个小缝:“知道了,伯父,我这去叫醒许苏然。”
许父叮咛道:“让她别磨蹭,不然一会饭菜都凉了。”
温以清:“好。”
许父一离开,温以清就将门反锁了。
温以清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摸了摸许苏然的后颈:“小宝,快点起来,午饭已经做好了。”
许苏然闭着眼,倦懒地嘟哝道:“我不饿,我不想吃……温老师,我要再睡会。”
温以清小力搓了搓许苏然的脸:“不准再睡了,你若再睡下去,会引起怀疑的。”
许苏然费力掀开眼皮,笑问道:“怀疑什么啊?”
温以清羞嗔了她一眼:“你别明知故问。”
许苏然勾了勾唇,然后握着温以清的手,放到唇边啄了两下:“傻瓜,在我把妤儿送去他们房间的时候,他们肯定就会多想了,还用等到这时候才怀疑吗?”
温以清默默扭开脸:“……那我不去楼下吃饭了。”
许苏然坐起来,温柔地将温以清抱住,低声哄道:“他们都是过来人,能理解的。”
温以清:“可我觉得好难为情,不好意思再和他们碰面了。”
许苏然:“我这做女儿的都没觉得有什么,你这做女媳的未免也太害羞了些……”
温以清:“……不想理你了。”她欲起身,许苏然却拽着她不放。
温以清挣扎了几下,拉扯间许苏然裹在前面的被子滑落了下来。
温以清一不小心就瞥见了大好风光,她急忙移开脑袋:“许苏然,你先把衣服穿好。”
许苏然:“什么嘛,昨天明明都看过了,今天又变得这么生分。”
温以清别扭着道:“我脸皮薄。”
许苏然:“唔,意思是说我厚脸皮呗?”
温以清转过来,想要和许苏然解释,但一瞧见不该看的,又突然语塞住了。
许苏然趁机将人拉近,小力咬了咬她的下巴:“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她照顾着温以清的感受,没问得太直白。
温以清不好意思接这话,只催促了一句:“你快些起床。”
许苏然乖乖哦了下,然后松开温以清,准备穿衣服。
温以清火速起了身:“我先下楼了。”
许苏然找衣服的手一顿:“温老师,你不等我吗?”
温以清:“不等。”
温以清去了门口那里,拧开门把,径直离去。
许苏然失落了一下,但一想到温以清昨晚敏感得都快死掉了,心情瞬间又变好了。
见温以清穿着高领毛衣,将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许父许母都默契得没有多问什么。
到了饭桌那,许父咳嗽着率先开了腔:“咱们先吃吧,别等然然了,再等下去,饭菜都要冷了。”
许母附和了一句,妤儿也嚷嚷着饿了。
于是四人就开始动筷了。
等许苏然磨蹭着下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吃个差不多了。
最后只剩温以清陪着许苏然慢慢吃。
吃饭过程中,许苏然时不时就要冲温以清笑一下。
温以清嗔道:“你好好吃饭。”
许苏然嘴角依旧含着笑:“没不好好吃饭啊,吃了好多呢。”
温以清默默看向别处,有意不与她的视线对上。
饭后,许苏然拉着温以清去了洗手间。
温以清着急提醒道:“你干嘛,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许苏然:“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后背那里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疼丝丝的。”
温以清神色一松。
等许苏然撩起衣服,温以清的目光就移了过去。
许苏然:“温老师,你看清了吗?我后背那里是个什么情况?”
“是抓痕……”温以清说完就脸热地跑了出去。
许苏然缓缓放下衣服,唇角溢出几丝坏笑。
事实上,她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就是想要故意捉弄一下害羞的小兔子。
午睡前,温以清帮许苏然的后背抹了药膏,并歉疚地小声说了对不起。
许苏然:“没事的温老师,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有经验了。”
许苏然自以为安慰的话,却让温以清难为情地站了起来,最后这人竟不午睡了,转而去了书房。
“温老师,你不陪我躺会吗?”许苏然追着温以清去了书房。
温以清头也不抬地拒绝了她:“不陪,我想要看会书。”
许苏然:“看什么书啊,你的身体现在很需要休息。”
温以清含羞带恼地嗔了她一句:“许苏然,你现在不准说一个字,乖乖去房间睡觉,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许苏然闭了嘴,依依不舍地出了书房。
独自留在书房的温以清,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脑子里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非礼勿视的羞耻画面……
第184章
许苏然刚躺在床上眯了会, 妤儿就蹦跶着进来,将她闹醒了。
“妈,你别睡了好不好, 带我出去玩。”妤儿麻利地爬上床, 压在许苏然身上, 轻轻摸她的脸。
许苏然拿开妤儿的手:“别吵,让我再睡会。”
妤儿不高兴地哼了下:“你今天起得好晚,为什么又困了?”
许苏然双眸紧阖, 没有理她。
妤儿转了转眼珠, 突然灵光一闪:“以清姑姑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来找你, 你都不陪她出去玩玩吗?”
许苏然掀开眼皮, 定定地瞧了瞧妤儿, 然后伸手, 拍了下她的小屁股:“下来,我要换衣服。”
妤儿眉开眼笑道:“妈, 你肯带我出去玩了?”
许苏然:“不是带你,是带你以清姑姑, 你安生在家待着。”
妤儿瘪嘴委屈道:“我不!你们去哪, 我就要跟着去哪!”说完妤儿就一股脑地爬下床,去书房找温以清告状。
温以清领着妤儿过来的时候,许苏然已经换好了衣服。
在温以清开口前许苏然就识趣道:“明白, 会带上妤儿的,刚才和她闹着玩呢。”
妤儿一下子露出了满足的笑, 她仰起脸冲着温以清撒娇:“以清姑姑, 妤儿想要亲亲你。”
温以清蹲下来, 搂着妤儿温柔问道:“妤儿为什么想要亲亲我?”
妤儿:“因为你特别好啊,总是帮着妤儿说话, 妤儿想要奖励你。”
温以清莞尔一笑,并在妤儿亲完她的脸后,宠溺地摸了摸妤儿的脑袋。
许苏然也忽地凑过来,伏低身子,对着温以清的右脸,献上了一个轻软的吻。
温以清别扭地看了眼许苏然。
许苏然用指腹戳了戳她的腮。
温以清攥住了许苏然的指。
许苏然用空着的那只手,掌住了温以清的后脑,倏地挨近,在这人的嘴角偷香了一下。
温以清:“……”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听见妤儿浅浅的偷笑声,温以清难为情地起了身,径直去了洗手间。
许苏然照着妤儿的脑袋瓜拍了一下:“都怪你,将你以清姑姑笑得都不好意思了。”
妤儿马上辩驳道:“才不是呢,是妈妈亲了以清姑姑,她才害羞的。”
许苏然啧了下,上手捏了捏妤儿的腮帮子。
之后她仨带着月牙以及阿黄开车去了池南广场。
停好车后,温以清抱着月牙,许苏然牵着阿黄,妤儿拿着自己的玩具,一起去了东北角。那里有一片草地,可以让猫儿狗儿在上面玩耍。
“妤儿,你牵着阿黄,我去后备箱拿毯子。”许苏然将牵引绳递给了妤儿。
妤儿立马开心地接了过来。
阿黄显得有些兴奋,不仅尾巴摇得厉害,而且一个劲东张西望,鼻子也嗅来嗅去的。
妤儿看出阿黄想要跑一跑,于是鼓励道:“阿黄,可以跑的,我和你一起跑。”
温以清担心地提醒道:“可千万慢些,别不小心摔倒了。”
妤儿乖巧点头。
紧接着,妤儿就随着阿黄在草地上奔腾,阿黄顾及着妤儿年龄小,有意放慢了速度。
而这边的月牙则颤着身子缩在温以清的怀里,这个地方它之前没来过,并且对于猫科动物来讲,白天比夜晚要危险得多,所以它有些怕。
温以清:“没事的月牙,我会保护好你。”
许苏然拿了一张花色毯子过来,将其铺在了草地上,还贴心地为月牙准备了一块毛巾。
“月牙,我用这个毛巾把你身子盖上,这样你就不害怕了。”
毯子很大,可以同时躺下许苏然和温以清两个成年人。
许苏然扣着温以清的手,舒服地闭上了眼:“真想和温老师一直这样躺下去。”
温以清歪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苏然。
许苏然似乎觉察到了温以清的打量,她扭脸瞅了过去。
温以清略略有些慌张地移开了目光。
许苏然疑惑道:“你怎么了?干嘛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温以清抿着唇不吭声。
许苏然侧了侧身,轻轻点了点温以清的唇瓣:“请小哑巴开口说话。”
温以清攥着许苏然的指,趁着没人留意这边的时候,快速亲了下。
许苏然心脏一缩。
随后,她就听到了温以清细细弱弱的情话。
“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形容那种感觉就只是单纯地看着你,也会觉得好心动好心动,仿佛整个人都被欢喜和幸福泡着。”
许苏然颤着眼睫,轻轻问了句:“就那么喜欢我么?”
温以清:“嗯。”
许苏然挪着身子往温以清那边靠,在她耳边低语:“那个时候,就是当你的身心都完全被我占有的时候,会更加喜欢我吗?”
温以清羞得咬紧了唇。
过了几秒钟,许苏然又换了一个问题:“温老师昨晚舒服吗?”从温以清的表情和反应来看,应该是挺舒服的,但她还是想要亲耳听到温以清说出答案。
“大白天的,”温以清的脸已经红了,“你能不能别问这种不正经的问题……”
许苏然:“哪里不正经了?我是在和你认真讨论,如果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告诉我……”
温以清连忙打断道:“没有,你的技术已经很好了,不需要改进。”许苏然很温柔,也很有耐心,整个过程,她完全没有不适感,只有源源不断的羞耻的舒服……
许苏然勾唇笑了笑,正要再问问别的,就听到哎呀一声。
她循声望过去,就瞟见了扑倒在草地上的妤儿。
“你看着月牙,我过去瞧瞧。”许苏然按住了温以清的胳膊。
走近后,许苏然将妤儿从草地上捞了起来。
妤儿一下子抱住了许苏然的腿,瘪嘴想哭。
许苏然:“不准哭,你穿得这么厚,而且这还是草地,哪里就能摔着你了?别那么娇气。”
妤儿听后努力收住了眼泪。
许苏然扭头瞧见得了自由的阿黄去追别的狗了,急忙扯嗓喊道:“别去那边!给我过来!”
阿黄犹豫了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跑了。刚才就是因为阿黄看见了一条漂亮的大黑狗,突然激动起来,追着人家撵,妤儿反应慢了些,节奏没跟上,才被阿黄带倒在地。
温以清正准备去追阿黄,却见月牙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它的速度极快,不多时就赶到了阿黄那。
它气急败坏地喵了两嗓,还骂骂咧咧地上爪打了阿黄两下。
阿黄瞬间老实下来,灰溜溜地跟着月牙折返。
许苏然和温以清都被月牙的操作惊呆了。
但月牙回来后,却像个社恐似的,缩着身子趴在了毛巾旁边,甚至还示意许苏然用毛巾将它罩上。
许苏然拿着毛巾给月牙盖好身子后,又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它一番,同时也将阿黄狠狠批评了一顿。
温以清也严厉地教育了阿黄。
阿黄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心虚得不得了,接下来的时间它一动不动地趴着,不敢再胡乱闹腾了。
下午五点半左右,她们才收拾东西回了家。
吃过晚饭,许苏然趁着妤儿沉迷于动画片,偷偷带着温以清出了门。
温以清小声提醒道:“等妤儿发现了,肯定会闹的。”
许苏然不在意地说道:“随她去闹,总不能让她像个跟屁虫似的成天跟着咱俩,弄得咱俩都没什么独处的空间了。”
温以清没再说什么了。
许苏然:“我打算先带你去看场电影,之后再去江边吹吹风。”
温以清:“好,都听你的安排。”
到了电影院,许苏然没买俗套的爱情片,而是买了两张最新上映的喜剧片。
许苏然:“我同事老婆看过,说是挺不错的。”
温以清嗯了下。
进场前,许苏然还买了杯热饮和一桶爆米花。
电影看到一半,许苏然忽地凑近温以清,低喃着问了句:“老婆,你觉得这电影好看吗?”
温以清捏爆米花的手一顿,她羞赧着回了句:“好看。”
许苏然:“老婆喜欢就好。”
说话间,许苏然的唇还蹭到了温以清的耳廓上。
温以清心里一激,她下意识地偏头瞧许苏然。
许苏然目光热切,含着暧昧,让她不禁想起昨夜的疯狂。
温以清慌忙转过头,盯着大屏幕,压嗓提醒了一句:“许苏然,你认真看电影,别总是看我。”
许苏然软语道:“我觉得电影没老婆好看。”
温以清羞得心尖都在发烫,她细若蚊鸣地咕哝了一句:“你干嘛……干嘛老那样喊我?”
许苏然轻挠着温以清的掌心:“因为温老师……终于完整地属于我了。”
温以清不自觉地弯了下唇角,但又怕许苏然说出更多不正经的话,于是叮咛道:“你专心点,陪我好好看电影。”
许苏然答应了。
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许苏然公司的同事打来了电话,许苏然简单和温以清解释了一下就弯腰溜了出去。
等电影散了场,温以清就去找许苏然了。
许苏然歉意道:“温老师,我现在需要回公司一趟,不能陪你去江边了。”
温以清:“没关系的,工作要紧。”
出了电影院,俩人便分开了,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去。
温以清走了几步,又突然朝许苏然跑了过去。
许苏然听到脚步声,即刻转了身。
温以清一下子扑进了许苏然的怀里:“我能不能跟着你去?就在车里等你。”
许苏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手头上的事,温老师,你还是回家吧。”她不忍心温以清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车里,傻傻地等着她。
温以清用力攥了攥许苏然的衣角:“可我想要和你多待一会。”
许苏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终还是带着温以清一起走了。
她没让温以清在车里等着,而是将人带去了公司的休息室。
俩人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洗了澡,许苏然却还不肯乖乖睡觉,四处在温以清身上点火。
温以清难为情地支吾道:“小宝,你明天还要上班。”
“没关系的温老师,我可以喝咖啡提神……”说完就低头封住了温以清的唇,温以清也环手搂住了许苏然的脖颈……
夜还长,欢蜜的人儿在幸福的道路上,摸索着前行,也越走越远……
第185章
自打那天从琯裴家里离开后, 林初就再也没见过琯裴,而琯裴也从未和她主动联系过。
十月初,由琯裴参演的一部网络短剧冲上了微博热搜, 直到这个时候林初才明白过来, 琯裴已经成了唐歆公司的签约艺人。
那部短剧, 林初悄咪咪地看了几集,琯裴虽然演的是个女二,但人设却比女一讨喜, 也更加出彩。
她猜测琯裴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好的机会, 肯定是唐歆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这样看来, 日子久了, 那俩人说不定真能走到一起, 毕竟唐歆是真的在用心帮琯裴。
不知道为什么, 一想到有天琯裴会跟别的女人好上,林初心里就没来由地发堵。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 然后摸手机给许苏然打电话。
许苏然拒接了,随后发来了一则消息。
【加班呢, 忙得要命, 等结束了,我去找你。】
林初从晚上九点半等到了凌晨十二点,许苏然还是没来找她。
林初渐渐耗尽了耐心, 她再次给许苏然打去了电话,这次许苏然接了。
不等许苏然开口, 林初就没好气地扯嗓嚷嚷:“半小时之内, 你要是来不了, 就别来了!”
许苏然疲倦地哑声道:“已经在路上了,过会就能到。”
挂了电话, 林初将手机扔一边,去落地窗前抽了两根烟。
不多时,许苏然真就到了,只是进门后,便去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了。
“林初,帮我倒杯热水,我喉咙有点痛。”
林初端来了热水,听见许苏然还时不时地咳嗽一下,只得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坐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你感冒了吗?”
许苏然吸了吸鼻子:“好像是有点着凉了,我一会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
林初起身去卧室找药:“你现在的工作也太辛苦了些,大周末的还加班到这么晚,真够让人无语的。”
许苏然闭着眼歇息,没有接话。
等林初拿来了药,许苏然撑着沙发坐起来,就着热水吃了药。
“我今晚不回家了,就在你这睡,明早直接回公司。”
林初小声提醒许苏然:“那你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吧,省得他们以为你还在公司加班。”
许苏然懒声道:“来的路上已经打过了。”将水杯递给林初后,许苏然又重新躺在了沙发上。
林初摸过打火机,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林初轻轻说了句:“你有好几个月没去找温以清了吧?也该去看看她了。”
许苏然喉咙细细滑动着,缓了片刻,她低着嗓咕哝道:“我俩闹别扭了。”
林初立即将目光移了过去:“为着什么闹别扭?”
许苏然:“她这段时间,总是隔三差五地和剧组的那位女主演捆绑着上热搜,我心里烦得很,就带着醋意和火气朝她发泄了一通。”
林初不满地啧了下许苏然:“这事可怨不得以清,是别人为了飙热度故意为之的,你干嘛冲她发脾气啊?她是无辜的好不好!”
许苏然叹息着捏了捏眉心:“我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我俩平时工作都很忙,又总是异地,聚少离多……时间久了,我渐渐陷入一种怪圈,只要她一有绯闻出现,我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之前还能慢慢消化掉那些负面情绪,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失了控似的,完全压不住了。”
林初忽地感慨道:“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异地恋情侣分手。”
许苏然心脏剧烈一缩,她颤着眼睫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和温老师是不会分手的。”
林初旁观者清:“可你现在属于事业上升期,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她也不得空,被那个都是人精的剧组困得死死的,你俩连个见面的时间都没有,再这么下去,你们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许苏然沉默了。
过了会,她突然坐起来,去了林初的酒柜。
林初跟了过去:“你干嘛?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许苏然:“我尽量不喝醉。”
林初:“那也不行,你才吃了感冒药。”
许苏然面上顿了下,随后就将目光落在了林初手上的烟上。
林初下意识将手背在了身后:“你不是戒了吗?既然好不容易戒掉了,就别再碰了。”
许苏然默默移开视线:“那我下去跑一跑,兴许出出汗就不会那么心烦意乱了。”
林初:“可算了吧,夜里有风,到时再吹得你头疼。”
许苏然蹲在地上,将自己的头发一整个揉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出一个管用的来啊。”
林初垂眸,含糊不清地吐了一句:“要不和我一起追追剧吧?最近网上新出了一部短剧,口碑挺不错的。”
许苏然也想不出更好的了,索性依了林初。
许苏然一开始真就把它当成一般的短剧看,直到瞧见琯裴演的角色出场。
“我怎么瞅着,这女的这么像琯裴呢?”许苏然讶异地歪过脑袋瞥林初。
林初:“就是琯裴。”
许苏然懵住了:“……”
林初状似随意地问了句:“难道琯裴辞职后,你俩一直没联系过吗?”
许苏然:“她倒是给我打过两通电话,但没提进入演艺圈的事。”
林初别扭道:“那她……有没有向你打听过我?”
许苏然:“没有。”
林初听了这话,不自觉地磨了磨牙,又将旁边的抱枕揣过来用力捏了捏。
许苏然瞟见了,刚想问两句,林初就起了身,气呼呼地关了电视,还将遥控器摔得老远:“演的什么破烂玩意,无聊死了,你别看了,纯粹浪费时间!”
许苏然:“……”
林初走两步,又忽地回头朝许苏然低吼:“你不是着凉了吗?!赶紧去洗澡睡觉!!”
许苏然也是真的累了,懒得和她犟嘴,乖乖去了客房。
这一夜,林初又梦到了那个场景,她把琯裴的上身扒得光溜溜的,要帮着这人洗澡……
这已经不是林初第一次梦到了,之前也梦到过几回,每次林初醒来都会很不爽,今早照旧摆了臭脸。
许苏然不知情,纳闷问道:“这一大早上的,谁又惹你了?”
林初直接脱口而出:“琯裴那个死女人!”
“嗯?”许苏然很是疑惑,“你俩不是早就不联系了吗?”
林初:“现实中不联系,但挡不住她会来梦里骚扰我啊!”
许苏然:“梦里骚扰?怎么个骚扰法?”
林初朝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卧室。
下午林初开车回美容院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八分像琯裴。
只是还没等她细细分辨,那女人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晚上,林初鬼使神差地去了琯裴从前居住的小区。
纠结了好一会,林初才乘电梯上了楼。
到了琯裴租的房子门口,她刚抬手敲了两下,从外面回来的宋曼青正巧看见了她。
宋曼青主动和林初打了招呼,林初点点头回了两句。
宋曼青好心提醒了一句:“裴裴已经不住在这了。”
林初表情凝了下:“我知道,她早就搬离了。”她只不过想来碰碰运气。
宋曼青嗯了声,继续说道:“我这里有裴裴的新家地址,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需要。”林初直接冷声拒绝了。
宋曼青表情有些愕然,旋即又调节气氛般地笑了笑,邀请林初去她家里坐坐。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林初便缓和了一下语气:“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曼青姐,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改天吧。”
宋曼青应了声好。
从小区离开后,林初漫无目的地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最后将车随便停在了一个路口。
她摁下车窗,心绪不宁地抽了会烟。
晚上十一点多,她接到了许苏然的电话,
“我刚从公司出来,肚子有点饿,想吃点夜宵,你要不要一起?”
林初今天压根就没吃晚饭,但她之前还不觉得饿,许苏然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想吃东西了。
“你想去哪吃啊?”
许苏然:“就去冯老头的店吧,那里有粥,还有各色各样的炒菜和米饭馒头。”
林初已经好几年没去过那家店了,还挺想去尝尝的。
冯老头的店只在晚上六点以后营业,但生意很火爆,每天都有大量的顾客涌入。
她俩去的那个时间,依旧满客,稍等了几分钟,才得了一张空桌。
林初听着许苏然的鼻子还吸溜吸溜的,就让她在原地坐着,自己去点菜。
许苏然:“行,你去点吧,记得别要太辣的菜,我嗓子疼。”
林初嗯了下。
到了菜摊,林初放眼扫了扫,正犹豫该选哪几样,突然就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水味,她下意识偏头看了看停在她旁边的女人。
女人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长发随意散着,半张脸被口罩遮掩。
“老板,帮我把豆芽炒肉丝和辣子鸡片拼一下,再要两个馒头。”
林初在看到那双眼睛后,几乎已经确认了女人的身份,此时此刻又听到了这熟悉的腔调,便更加确定无疑了。
林初犹豫着问了句:“你怎么突然回津皖了?”
女人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菜摊。
林初有些恼地斥她:“琯裴,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吗?!”
女人依旧没有理睬林初,且在接过老板打包好的饭菜后,就开始转身往外走。
林初心里的火蹭蹭地往外冒,她快步追过去,对着琯裴的小腿狠踢了一下。
女人唇齿间泄出几丝疼意,但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林初再次回了菜摊,目睹了这一切的年轻伙计脸色难看地说了句:“你认错人就算了,怎么还死命踢人家?真是太不像话了……得亏人家修养好,没和你这个无理发癫的女人计较。”
“你个吃屎的狗玩意,说谁发癫呢?”林初本来心里就窝火,听见伙计这么拿话刺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就是化成灰,老娘都认得她,谁他妈的认错人了!”
坐在座位上的许苏然听到林初和店里的点餐伙计吵起来了,连忙跑过来,将人拽了出去。
“你是怎么了?怎么出来吃个饭,都能和人骂起来?”
林初怒瞪了许苏然一眼,扭转头急步回了车上。
许苏然追了上去:“你不吃夜宵了吗?”
“都他妈的气饱了,还吃个屁啊!”说完林初就一脚油门地踩了下去。
许苏然在原地愣了两秒,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林初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神经质啊……
第186章
隔天林初问宋曼青要了琯裴的新地址, 当晚就开车杀去了琯裴家里。
琯裴当时正在厨房切菜,听见门铃响,只得擦干净手, 过去开门。
瞧见外面的人是林初, 琯裴相当意外和诧异。
林初冷着脸, 不发一言地薅住琯裴的领口,推着人往里走。
最终琯裴被林初推倒在了沙发上。
林初拧着眉骑在了琯裴身上,并狠狠咬住了琯裴的锁骨。
琯裴疼得倒抽气, 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却始终没有开口求饶。
隔了十几秒, 林初才松了嘴, 但依旧伏趴在琯裴的上方, 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琯裴迟疑着伸手, 抚了抚林初的后背。
林初身形僵了下,随后又慢慢放松了神经。
琯裴轻轻劝了一句:“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
林初:“不好。”
琯裴又软声哄了会, 林初还是不答应。
最后琯裴无奈叹气道:“林小初,你到底想怎么样?干脆直接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