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第91章 舅舅表露心意

三十多年的人生准则在失控边缘龟裂, 但少年青涩的反应让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可是,太煎熬了。

豆大的顺着鬓角滑落,中央空调的冷气抵不过肌肤相贴的温度。杜梦溪神情压抑地喘了口气, 宽厚的胸膛贴上纤薄的脊背, 接着潋滟晶莹眸光的桃花眼微微阖上。

他只能用那可怜的一丁点肌肤来抒解自己积压多年的欲念。到了最后, 身下的人都承受不住,哭得可怜极了,接触之地已然变得通红。

“呜呜……疼、我疼…难受……”少年屈指攥着身下的被单,侧脸压在枕头上,呜呜地哭。

房内压抑的喘息此起彼伏,长发沾了汗珠, 湿漉漉地黏在两人的身上, 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杜梦溪用鼻尖蹭了蹭少年发烫的耳廓, 稍微吻了吻他的耳后肌肤, “云儿乖, 跟舅舅一起吧……”

压抑着欲望的声音暗哑低沉, 性感得瞬间让人软了腿。

修长洁净的手探到少年身前,戴在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微凉, 惹得少年一阵惊呼。

男人动作一顿, 随手将那扳指摘下, 扔在一旁。

微暖的手覆上去极其舒适,更何况男人耐心十足,富有韵律的安抚让少年渐渐卸下防备, 眼尾洇开的薄红染透了素娟枕面。

当身下亚麻色床单被纤细手指狠狠攥紧时,杜梦溪忽然掰转少年的脸,覆盖那翕动的粉唇,将那些破碎的呜咽尽数吞之入腹。

手心里蓦地感受到一阵温暖。

全都混在一起了。

滚圆的泪珠又一次拖曳着水痕坠落, 被溢出了轻叹的唇瓣轻柔舔舌氏。杜梦溪贴住江云的面颊,亲昵又怜爱地蹭了蹭。

他知道少年对此刻的事情懵懂无觉,却仍旧无法克制地生出些许隐秘的期待——分明眼下的状况,已然比他所预料的所有,都还要美好数倍。

可人终究是贪心的生物。

他翻转身下人娇软的身躯,温热的唇轻轻吻过哭得红肿的眼皮,伸出结实的双臂将少年牢牢抱住。

“云儿,舅舅是个混蛋……”杜梦溪忍不住在那精致的锁骨上狠狠留下一个咬痕。

见少年吃痛,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他的可怜模样,他动作略带怜惜地将手心覆在薄薄的眼皮上,“睡吧,希望明天醒来,云儿可别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江云无意识呓语,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被随手扔在地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杜梦溪捂住少年的耳朵,原本不想去理会,但那通电话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只好起身去捡起来。

这是视频通话,上面显示的人是‘宋砚初’。

男人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白色的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神情餍足的男人微微俯下身,将沉睡中的少年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

第二天。

已经日上三竿,但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外面的光线,房间里依旧一片昏暗,只依稀能看见两道颀长的身影在床上相拥而眠。

江云是被大腿内侧上的刺痛弄醒的。

悠悠睁开眼,入眼的是横亘在脑袋旁边的手臂,以及昏暗的卧室布局,存在感更强烈的是紧贴在自己后背的温暖胸膛。

江云这会儿还有点懵,头也有点闷胀的痛。他微微皱眉,看着这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臂陷入沉思。

忽然,脑袋下的手臂微微一动,身后的人似乎按了某个装置,厚重的窗帘被缓缓拉开,明亮的光线毫无遮掩地洒进来,晃得他眼睛生疼,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

“醒了?”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自身侧传来。

江云侧目看去,舅舅那张苍白昳丽的面容猛地闯入眼帘,不由怔愣了一下。

“舅舅……?”

“头痛吗?”杜梦溪伸手抚向少年的额头。

他手肘撑在床上稍微支起上半身,如绸缎般的青丝散乱地披在肩上,宽松的睡衣半敞,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半睁的桃花眼中无意间透露出一丝慵懒的魅惑,显得格外妖孽。

见少年呆呆望着他愣神,杜梦溪不禁轻笑了一声,单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炽热得让人心慌。

江云瞬间清醒,昨晚断断续续的画面如潮水般涌进脑海——自己醉得不省人事,被舅舅接回家,然后……然后好像发生了一些很丢脸的事情。

他猛地坐起身,大腿内侧传来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男人漫不经心地坐起身,双臂从身后搂住少年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少年的肩膀上,“舅舅已经给你抹了药,今天就在家休息吧。”

江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腰上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牢牢禁锢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舅舅,你、你放开我……”他的声音微颤,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江云不是傻子,身体上的痕迹和刺痛,以及昨晚朦胧暧昧的记忆都在告诉他,自己从小喊到大的‘舅舅’,对他做了有悖伦理的事情。

怪不得舅舅不允许自己谈恋爱,还对自己的控制欲那么强烈,原来是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

男人却只是低低地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的耳畔,惹得江云一阵战栗。

“云儿,别怕,舅舅不会伤害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咬住眼前那红的滴血的耳垂。

江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当他转头看向舅舅时,那双桃花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占有,却让他心中的那丝侥幸瞬间崩塌。

“舅舅,我们不能这样……”少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眼里慢慢浮现惊惶与迷茫,“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杜梦溪的眼神微微一暗,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腰际,低眉敛目地没有回答。

江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他用力地想要挣脱舅舅的怀抱,声音带上了哭腔:“舅舅,你放开我。你……你是我舅舅啊……”

然而,箍在腰上的手臂却愈发收紧。

“舅舅知道。”杜梦溪的声音依旧冷淡缥缈,却仗着少年看不见自己,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阴郁与戾气,“云儿不是说过最爱舅舅了吗?舅舅跟你是一样的,所以我们这样,也是正确的。”

江云拼命摇头,用力挣脱舅舅的怀抱,身上的睡衣被扯歪了都来不及摆正。

他急忙下了床,难以置信地看向面无表情的男人,“那不一样的,舅舅!我们是亲人啊,这种感情是不正常的,是违背伦理道德的啊……你怎么能这样……”

“违背伦理道德?”杜梦溪说得极慢,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漫不经心地将一头长发撩到身后,极具压迫感地一步一步走向少年跟前,逼得他不断后退直至贴上墙面。

杜梦溪垂眸与少年对视。然而,少年的眼眸太过清澈,以致于其中浮现对他的恐惧是如此清晰直白。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间,让他骤然扼住少年的双颊,迫使他抬起头看自己,“云儿你知不知道,舅舅听了你这些话有多难受?”

“你真以为,有人敢在我面前谈伦理道德?” 他声音骤冷,眼神也变得锐利,直直地盯着少年那张满是惶恐的脸,“舅舅何曾在意问过外人的眼光,而且……昨晚是云儿你自己同意舅舅这么做的,你不也觉得舒服吗?为什么要害怕?”

“你、你……”江云震惊于舅舅的强词夺理,第一次发现舅舅竟能厚脸皮到如此境地,“你胡说!我昨晚都喝醉了,是……是你哄骗我的!”

杜梦溪低低笑了出来,与往日无异的温柔笑声里竟透着几分渗人的疯感。

“云儿,你该知道,从你来到舅舅身边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舅舅的人。这世上,没人能把你从舅舅身边抢走,也没人能阻止舅舅爱你……明白吗?”

江云的脸颊被男人捏得生疼,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喃喃道:“不……我不明白。舅舅你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杜梦溪将少年眼前的碎发稍稍拨开,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云儿,舅舅永远都不会放手的,你只需要接受舅舅就够了。”

“我相信,云儿也是对舅舅有一点点感情的,对不对?”

江云的嘴唇颤了颤,刚想否决,却忽地瞥见舅舅眼底的悲伤与祈求,原本哽在心里的那股硬气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总是会对舅舅心软的。

江云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也说不出那一瞬间涌出的那股酸涩代表着什么,不过他也清楚,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因此,只能趁着舅舅松懈的片刻猛地将他推开,落荒而逃。

身后的长发男人静静站在原地,望着少年仓皇逃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而晦暗,阴柔的面容上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

江云仓皇地跑出舅舅房间。

他此刻心很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似乎也只能回自己的房间冷静,结果半路却碰到阿清。

“小少爷?”

江云身体一僵,慌慌张张地看向阿清。

“阿清姐姐……”

眼前的黑发少年脸色苍白,身上宽大的浅色睡衣像被人蹂躏过般皱巴,领口大敞,露出了斑斑点点的暧昧红印,似乎过于匆忙,连鞋子都忘了穿,此刻正微红着眼眶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阿清猛地一怔,眼眸直直地落在少年的颈侧,脸色微沉。

江云注意到她的目光,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拢好自己的衣服,一言不发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砰”的一声,门狠狠关闭。

阿清定在原地,蓦地想起了昨晚二爷抱着小少爷进房间的一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撞见了什么。

心里骇然。

清秀的眉眼紧紧蹙起,阿清思索了片刻,转身朝杜二爷房间的方向走去。

来到杜梦溪的房间门口,阿清轻轻敲了敲门,“二爷,您在里面吗?”

静坐在床边的男人听到敲门声,缓缓抬起了头,但却并未开口理会。

门外的阿清似乎是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好,便不再敲门,无声地退下。

杜梦溪闭了闭眼,满脑子里都是少年害怕恐惧的表情。随后,他拿起了少年遗落在这里的手机,一开机,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便跳了出来,除了宋砚初的,还有谢星河的,以及他们班级群的信息。

一条条红色的提示红得刺目,长发男人神情厌倦地关了手机,随手扔在床褥上。

他起身朝卧室里的暗间走去,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与此同时,江云房间里的画面也在其列,无比清晰——

作者有话说:哎,都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沧桑吐烟)

(修改的第n版……累了)

第92章 暴露本性

江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 立刻关上门。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舅舅会喜欢自己……

他是爱舅舅, 也离不开舅舅, 但这……也并不代表他想跟舅舅谈恋爱啊!

而且,喊了十几年的最为崇爱的长辈,忽然用这种极其强横的姿态表明自己的爱意,任谁都会受到惊吓的好不好。

江云脑袋发蒙快半个小时,才慢慢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些酥麻的不自在,特别是领口处。

他抬手碰了碰, 隐隐的刺痛感传来, 让他缩回了手。

好像是……昨晚这里被舅舅狠狠咬了一口。

昨夜的记忆依稀还能回想起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 江云感觉自己的脸逐渐发烫。他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内有一面很大的全身镜, 一进去他就微微拉开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身体。

江云的呼吸不由微微一滞。

白皙的肌肤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 特别是锁骨的位置, 一个深红色的精致牙印格外醒目。江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下意识地用手遮住那些痕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感。

黑发少年抿了抿唇, 难为情般地捂住自己的脸。

他原以为自己会感到愤怒和厌恶,但奇怪的是,心里更多是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

而且,他之后该怎么面对舅舅?总不能一直躲在自己卧室里不出去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江云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开始暗恨起昨晚偷喝酒的自己。他气鼓鼓地盯着镜子里的少年,竖起手指使劲去戳他的脑袋,“叫你偷喝酒,叫你偷喝酒,现在完蛋了吧!”

想起昨晚的聚会,江云懊恼地转身离开浴室去寻找手机,蓦地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也落在舅舅的卧室了。

江云再次长叹一口气,无力地倒在床上装死。

但肚子传来的咕咕叫不允许他继续装死下去,卧室门也适时被佣人敲响。

“小少爷,二爷命我带您下楼用餐。”

“我不吃!”江云大声回道,掀起被子郁闷地蒙在自己脑袋上。

女佣为难地说:“这……小少爷您吃一点吧,您要是不下去……二爷会让我一直喊您下去为止的。”

江云听了心里顿时一阵烦躁。

果真是舅舅惯用的手段,就仗着自己对佣人心软,现在连表面功夫都懒得顾及一下了。

他默不作声地从床上下来,在女佣持续敲门的动静下到卫生间洗漱,把身上的睡衣换成一套带领口的长袖和长裤后,才慢吞吞地将门打开,面无表情道:“别敲了,我下去就是了。”

然而话刚落,就瞧见女佣身后站着的高大身影,顿时愣在原地。

杜梦溪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宽大的衣袖松松垮垮地垂在身侧,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显得有些慵懒散漫,但那双桃花眼依旧潋滟,直直地望着江云,眼眸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分辨的晦暗。

“跟我下去吃饭。”男人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异样。

江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嗫喏道:“我……我知道了。”

他低着头,跟在杜梦溪身后下楼,一路上都能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紧紧黏在自己背上,让他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到了餐厅,江云飞快地走到离舅舅最远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便默不作声地往嘴里塞食物,试图用咀嚼的动作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杜梦溪则慢悠悠地走到他对面坐下,晦暗的眼神始终锁定在江云身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江云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了。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杜梦溪,脸颊因为刚才的快速咀嚼而鼓得圆圆的,像只受了惊的小仓鼠,“要、要你管!”

“你要我管的事还少了?”杜梦溪拿起眼前的红茶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眼神淡淡地扫了江云一眼,“我明白,你一时很难接受。”

少年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神情紧张地看向男人。

“不过,我会给你时间想清楚的,这阵子就先老实待在家里吧。”

江云闻言着急了,“不行!我后天就要跟单哥开启训练了,我们之前说好的,舅舅你不也知道嘛!”

杜梦溪不为所动,薄唇微启:“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你!”江云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他猛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气鼓鼓地瞪着男人,“那不用想了,我-不-接-受!我要跟单哥去训练!”

“你什么你?舅舅都不喊了?”手中的瓷器茶杯被放回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男人说这话时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但对舅舅脾性向来了解的江云立马就明白他这是动怒了。

“云儿,我不接受你任何拒绝的回答。不过我会给你时间去慢慢接受,如果你还想拿回它的话……”杜梦溪说完,将一个白色的手机放在餐桌的右手边。

“舅舅你怎么这样?!”江云顿时不服气,怒视:“你这是威胁吗?”

“你觉得呢?”杜梦溪稍微歪了一下脑袋,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想要,你就过来拿。”

坐在离男人三米远的江云犹豫了,沉默地陷入沉思。

男人也不着急,自顾自地拿起刀叉品尝自己的早餐,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少年的反应,将其犹豫、动摇皆收进眼底。

江云脸上带着一丝不情愿,磨磨蹭蹭地走到杜梦溪身边,刚一站定,想探手去够手机,就突然被男人拉进了怀里。

“你干嘛?”江云惊得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起身。

杜梦溪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下巴轻轻搁在江云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别怕……舅舅只是想抱抱你。”

江云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对上杜梦溪那双满是深情与忧郁的眼眸,心中不由得一颤。

“舅舅……”少年精致的眉眼浮现丝丝的迷茫和不确定。

长发男人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发丝,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云儿,不要着急拒绝,好好的、认真的想一想,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

江云低下头,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他才小声说道:“那你先放开我……”

杜梦溪依言松开了手,不料江云长手一捞,直接将手机够到手后猛地朝楼上狂奔而去。

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好似好后面有猛鬼在追他一样。

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男人愣了一下,眼底错愕。但看见少年匆忙跑回房间的背影,眼中的错愕还是被一抹无奈和宠溺所取代。

江云跑回房间后,迅速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呼……呼……”他的心跳得飞快,脸颊微微泛红,好在拿回手机了。

江云深吸了几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99+的未读信息,大多是班级群的消息和谢星河的消息,其中,还有几条是宋砚初的。

他先点开了谢星河的头像。

[到家了吗?]

[……忘了你醉了,醒了赶紧给我回消息。]

[醒了没?我可是被你搞得一晚上没睡觉!快说你舅舅亲没亲过你?离你舅舅远点,我怀疑他对你不怀好意!]

[看到了赶紧回我!]

江云看了有些汗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把这件事告诉谢星河:[星河哥哥我醒了,我没事。昨晚喝醉了胡言乱语,你别想太多,赶快去睡觉吧。]

刚一发出去,谢星河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江云心中微微一紧,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接通了电话:“喂,星河哥哥?”

“江云,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谢星河略微不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你回去后,你舅舅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啊……舅舅能对我做什么事。”江云微微垂眸,扣了扣自己的指甲边缘,“我回去后就睡了,现在才醒来……”

“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

“……你还没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你舅舅亲没亲过你?不是那种亲亲脸的,是那种……”谢星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才沉声问:“男女之间亲嘴的那种,有没有?”

“当然没有啦!星河哥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江云很心虚,也很难为情。

“噢,没有最好……你不是小孩子了,离你舅舅远点,注意分寸懂不懂?”谢星河松了口气,语气也缓了下来,“困死了,我睡觉去了。”

“……拜拜。”江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像瞒着他,过意不去的说了句“谢谢”后,便立马挂断了电话。

“哎……”

江云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倒躺在床上。

或许就像舅舅说的,他应该自己想清楚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也对舅舅抱有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对舅舅的所作所为并不感到反感和抵触。

他只是,有点害怕……

江云发了一会呆,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复宋砚初的消息,连忙打开来看。

上面有几条未接视频通话,以及最后两条消息。

[小云,我明天跟我爸妈一起回S市,大概明天下午下飞机。]

[上飞机了,手机要关了。]——

作者有话说:舅舅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云儿你别挣扎了

(上章修改了16遍才通过,我好恨,头发都揪光了)

第93章 病娇小初 国际机场,14:30.

国际机场, 14:30.

宋砚初站在行李转盘前,沉默地看着父亲帮忙拿行李的殷勤背影,手中的手机被他捏得死紧。

江云手机关机了, 打不通。

只给他回了一句:[好。]

极其冷淡的回应完全不符合他想象中的激动开心, 他盯着那简短的回复, 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

父亲把行李箱拿了下来,他伸手去提箱子时,安检员突然按住箱杆:“先生,这个行李需要开箱检查一遍。”

母亲踩着五厘米高跟鞋快步走来,珍珠项链在锁骨处晃动:“这是我儿子参加历届雕刻大赛赢得名次的作品,申报单在这里。”

她将文件拍在台面上, 美甲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安检员低头查看证件时, 父亲趁机往对方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

宋砚初别过脸, 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来往的行人上, 神情自若得好像行李箱的东西不是他的一样, 即便里面放着一个他用了两年多的时间雕刻出来的人像, 那是他自诩最为完美的足以送给江云的雕像。

安检员很快就放行了,见那怪异的一家走远便开始继续观察下一个人的行李。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 先前那个少年的箱子里, 除了木雕, 还检测出一点肉类产品。肉类跟艺术作品两者八竿子打不着,因此他才有些好奇想看一看,不过机器没有警报, 他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坐上车后宋砚初就把行李箱里的一个包装精美严实的礼盒拿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其他木雕看都没看一眼。

“小初,晚上安排了家宴, 你要不要……”

“不去。”宋砚初轻飘飘打断母亲小心翼翼地询问,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江云还是没有回他。他说:“我要去云儿家。”

坐在副驾驶的父亲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为难:“那个……小初啊,爸爸有提前跟二爷那边的人联系,但是并没有收到可以去拜访的许可,可能不太方便去……”

“那是你的事。”宋砚初并不为所动。

宋父的面色一僵。

车内的气氛顿时压抑得令人窒息,只有宋砚初像个局外人一样把玩着礼盒上的丝带。

宋父终于受不了了,心情烦躁地摆摆手,“行吧行吧,我再联系一下看看。”

一旁的宋母瞪了丈夫一眼,示意他说话态度好一点,生怕惹怒了儿子引起他再次发病。

自从宋砚初那次自杀后,他们就慢慢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就在他们想改变自己试图去理解儿子的时候,结果宋砚初却以自己的性命要挟,强令要求他们一家出国。此后变得冷漠、疏离,甚至有些不近人情,连书都不读了,一心沉浸在自己的雕刻上,也不再听从他们的话,与从前的乖巧腼腆简直判若两人。

去年他们偷偷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结果得到一个令他们震惊的结论,医生说他们的儿子具有潜在的反社会人格障碍。

他们原本是不信的,但是当他们发现自己儿子偷偷把一只小鸟的尸体藏在雕刻的木块里,若无其事地进行雕刻后,他们崩溃了。

那个时候已经发现得晚了,在他们的逼问下,宋砚初才老实交代有好几个拿去参赛的作品里都被他藏了不同小动物的肉块,有小鸟、流浪猫流浪狗,甚至还有邻居丢失的那只小仓鼠。

在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他们赶忙选择搬家,生怕被邻居发现这个秘密。

然而,宋砚初的行为并没有因此改变,反而变得更加隐秘和大胆。他依然会在自己的作品中藏入小动物的尸体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冷漠和疏离,只有在雕刻时才会表现出一丝专注和热情。

宋母当场崩溃大哭,而宋父则气得浑身发抖,双方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甚至拿江云得知后会不跟他来往警告他后,宋砚初这才收敛了许多,病情也渐渐有好转的趋势。

宋父宋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自己儿子会变成这样,除了小时候遭遇的那次绑架,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们对儿子要求和期望过高,导致宋砚初心理压力巨大,最终出现了心理问题,因此对他百依百顺,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这次回国,就是宋砚初自己提出来的,他们哪敢不答应。

宋母收回目光,瞥见宋砚初手里的礼盒后不由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儿子的表情,试探道:“小初啊,这个是要送给你的小云弟弟的吗?”

宋砚初看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

“那……那里面是什么呀?能跟妈妈说吗?”

宋砚初沉默地把脸转向车窗外,仿佛没听到她的询问。

就在宋母以为她得不到回答时,宋砚初语气淡然地说:“放心,没有你想的那种东西。”

宋母这才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你和小云也好久没见了,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宋砚初垂下眼眸看着怀里的礼盒默不作声,唇角却悄悄扬起愉悦的弧度。那些肮脏的皮肉怎么有资格待在他要给小云弟弟的礼物里,他原本是想割下自己一小块肉藏进去的,但想起云儿弟弟有点胆小,于是便换成了自己的头发丝。

没办法,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一想到云儿弟弟能收到他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他就幸福得晕头转向了。小云弟弟送了那么珍贵的礼物给他,他也得回他一份最为精美的礼物才行,原谅他只是有一点点私心而已,藏自己头发进去只是为了能让自己离小云弟弟更近一些。

小云弟弟会把它放在自己房间里的吧,不过……是床头柜还是书柜呢?算了,反正就当做自己能永远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惜,他们被杜二爷拒之门外,甚至连见江云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仆人匆匆跑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宋先生宋夫人,二爷说今天不方便见客,您还是改天再来吧。”

“小云弟弟呢?”宋砚初的双眼紧紧盯着男仆,苍白的脸配上眼底下的黑眼圈,瞧着怪阴郁的。

后者被那直勾勾的眼神吓得心里一颤,连忙道:“小少爷生病了,这几天都得在家里修养,不宜见客。”

宋砚初猛地向前两步,“生病?生什么病?”

男仆被宋砚初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说道:“宋少爷,这……这实在不方便。二爷交代了,今天谁都不能见,请回吧。”

说完朝宋父点了点头,撇下他们一家转身离开。

“小初啊,既然二爷都发话了,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我们刚回来就急匆匆拜访二爷,什么都没准备的,倒也显得我们不知礼数……”宋母温声劝道。

宋砚初在原地站了片刻,一言不发地转身回车里。

宋父宋母见状互看了一眼,连连松了口气。

……

江云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他此刻很郁闷,因为他的手机又被舅舅收走了,他唯一能够联系外界的工具没有了。

“你怎么能这样,快把手机还给我!”

江云蹭蹭蹭地跑到客厅,对坐在沙发上看报表的长发男人怒目而视。

“我说过,等你想清楚了,我就会放你出去。当然,手机也一样。”杜梦溪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回道。

“那我训练怎么办?而且,小初哥哥今天要回来,他肯定会来找我的!”

“云儿无需担心这些,舅舅都给你安排好了,训练延后。”杜梦溪抬起头,肆无忌惮地将眼前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遍,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占有欲,“至于宋砚初……无关紧要的人,不过,等你想清楚了,舅舅再让你跟他见一面也未尝不可。”

江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咬了咬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舅舅,你这是在限制我的自由……如果,我不接受怎么办?你要一直关着我吗?”

杜梦溪微微勾着唇看他,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再回答他说‘是的’。

少年被他的蛮横专制气得胸膛上下起伏,重重跺了一下脚,破口大骂:“你这个控制狂,大坏蛋!你忙横不讲理,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

说完,气鼓鼓地上了楼回自己的房间。

男人依靠在沙发上,神情淡漠地目送少年离开的背影。忽然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一边,眉眼间浮现不虞与烦躁,宛若一只不知如何处理感情之事的困兽。

夜晚。

少年开始闹着不吃晚饭,不管下人如何叫唤,都铁定了心不去理会,甚至阿清亲自来喊他都不管用。

杜梦溪端着食物,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他的房间。

江云转头一看,才绝望地发现舅舅连他的房间的备用钥匙都有,他是真的逃不过舅舅的重重掌控,一股窒息感陡升,哽在心头不上不下,只能眼不见为净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无视舅舅手里美味扑鼻的晚餐。

杜梦溪站在门口,看着被子下微微起伏的身形,感到好笑地勾了勾唇。他走进去关了门,将手中的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云儿,起来吃点东西。”

江云故意不回答他。

但是不争气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因为他中午也没吃饭。

江云瞪了自己的肚子一眼,连忙捂住。

“我放这了,自己起来吃。”杜梦溪再次瞥了一眼床上装鸵鸟的某人,唇边的弧度不自觉地扩大了几分,慢悠悠地离开房间,还挺有礼貌地替少年把门关上。

咔哒一声,卧室里又重新陷入安静。

少年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发现房间里没有动静之后,才慢吞吞地从棉被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小动物般警惕地观察四周。

眼前的书桌上放着一份热腾腾的晚餐,门也被关了。

江云刚想松口气,不料却被人从身后猛地抱住,充满磁性的低沉笑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云儿,不躲了?”

少年被吓得一激灵,险些叫了出来。

原来杜梦溪并没有离开,他关了门之后,又无声地走到江云背面,静静等着他从被子里出来。

“哇啊!舅舅你干嘛,好吓人的呜呜……”江云转过头去看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简直欲哭无泪。

杜梦溪微微一怔,眼神略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

“抱歉,舅舅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他心怀歉意地揉揉少年的头发。

“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这分明是惊吓!”江云无语地挣开男人的怀抱,把他推出房间,指着他的脸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进来!”

“砰——”房间门在杜梦溪眼前被重重关上。

杜梦溪站了一会,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能暂时离开了。

没关系,还有监控。

趴在门上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后,江云这才松了口气。他赶紧来到书桌前,看着那盘热气腾腾的晚餐,心中突然有些矛盾。

他知道舅舅是为他好,但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却让他慢慢感到一种极度的压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吃起晚饭,毕竟饿了快一天了,还是要吃饭才有力气对抗舅舅。

不过,要怎样才能逃脱舅舅的掌控,跟小初哥哥和星河哥哥取得联系呢?难道他真的只能接受舅舅对他的不论之情吗?

江云咀嚼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

不对,还有小七啊!

少年的眼睛突然蹭的亮了起来,差点忘了小七了,如果是小七的话,肯定有办法帮他的!——

作者有话说:江云:妈妈呀有变态,星河哥哥快救我,你才是正常人呜呜呜

第94章 两个笨蛋

“小七!!”

江云在心里呼唤好一会儿, 小七才姗姗来迟。

“我来啦,我来啦,宿主我来啦!”小七的声音依旧萌萌哒, 不过带着几分风尘仆仆, “宿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一只身上带着流光溢彩的淡紫色的水母突然出现在江云面前, 轻盈地漂浮在空中。它的身体略显透明,仿佛是由最精致的水晶制成,却又比水晶更加灵动,胖嘟嘟的,显得可爱圆润。

江云愣了愣,有些新奇地打量变成水母形态的小七, “……小七你怎么变成水母了?”

小七闻言嘿嘿了两声, 绕着江云飞了一圈, 给他展示自己新形象, “好看吗?这可是我攒了很多能量才换到的化形形态, 主系统都夸我可爱了!”

“好看, 好萌啊。”手痒痒的,想捏捏。

小七突然一惊:“啊!差点忘了, 小七不能离开另一个世界的宿主身边太久的, 时间有限宿主您快讲, 遇到什么事情了?”

想起了正事,江云收回了偷偷伸向小七的爪子,愁眉苦脸道:“事情可大了, 舅舅突然说喜欢我,要我接受他,不接受就不肯放我出门,就连手机都被他收走了!”

“而且小初哥哥今天回来, 到现在都没来拜访肯定是舅舅不让他们进门,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联系小初哥哥他们,或者能让我出去找他们?”

小七顿时义愤填膺:“什么,那个大反派竟然敢这么对你!宿主你等等,小七帮你想想办法!”

小七返回主空间,很快就带回一条好消息:“宿主,你先前完成主线任务后主系统奖励的积分还没有用,加上之前剩余的总共还有13400积分,你可以在商城购买想要的道具哦。”

江云还真忘记了这个商城的存在,闻言迫不及待地浏览了起来。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商城上面确实有许多实用的的道具,比如隐形药水、□□、伪装面具等;坏消息是这些道具太贵了,最低都要一万五,他买不起。

江.穷人.云的心情霎时晴天霹雳,心如死灰,“小七,我能不能赊账……”

“主系统出品,必为精品,概不赊账哦。”外表软萌的小七说着冷酷的话,“这个是主系统管辖的,小七也没办法呢。”

“那怎么办……我积分不够买,难道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

小七沉吟了片刻,还是犹犹豫豫给他提建议:“其实还有一个没上架……这个道具只需要一万积分。”

“什么道具?”少年的双眼亮了起来。

“它叫瞬移符咒。”小七把一个闪着金光类似符咒的长方形纸张展示在商城上,严肃提醒:“不过它有两个副作用,第一它是一次性的,使用后就会消失。第二它只能随机转移到宿主以前去过的地方,不能指定转移地点。”

江云凑上前仔细打量片刻,皱着眉道:“那岂不是有可能把我传送到很远的地方?或者是一个我不想去的地方?”

小七点了点头:“是的,宿主。瞬移符咒的传送范围很随机,可能会把你传送到很远的地方。不过,它确实是一个快速离开你舅舅的好办法。”

江云刚觉得不错,却猛地灵光一闪,道:“那要是把我转移到房间门口怎么办?”

小七:“……”

小七装死。

差点被它忽悠买下的江云顿时气极,终于不再忍耐,将那只装死的小水母抓在手里狠狠揉捏,“好你个奸商小七,竟然敢打起我的主意了。说,跟谁学来的这些坑人的手段,快还我单纯可爱的小七!”

水母身体被江云揉捏得微微变形,荧光闪烁着,显得有些可怜巴巴:“宿主,别生气嘛,小七也是为了你好……”

他们并不知道,房间里还有隐蔽的摄像头正在工作。

通过监控画面注意到江云异常的杜梦溪,很快就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云儿,把门打开。”

江云赫然一惊,放开了小七,“怎么办?怎么办?舅舅过来了!”

小七抖了抖自己的触须,趁机推销:“宿主你快买瞬移符咒呀,先逃离你舅舅的掌控再说,有小七在,宿主不用担心遇到危险!”

江云心里有些动摇了,不过这个馊主意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他还是有点纠结。

“宿主时间快到啦,小七快要回去了!你想要的话要尽快买下。”

江云咬咬牙,“买了!”

[扣除积分成功,当前剩余积分:3400.]

[亲爱的宿主,恭喜您获得宝贵的‘瞬移符咒’一枚,用力捏碎它即可启用。机会宝贵,请您好好利用哦,爱你么么哒~]

“云儿,开门。”门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浓浓的不虞。杜梦溪皱了皱眉,再次敲门,“你在里面干什么?”

瞬移符咒就薄薄的一张散着金光的纸。时间紧急,想不了那么多,江云只能用力一捏,符咒就如同薄冰一样碎成金色的碎片,漂亮极了。

下一秒,眼前一花,整个人在原地瞬间消失。

杜梦溪在门外站了一会,注意到里面没有一丝动静,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他直接去拿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然而房间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床上散落着一些金色的碎片,好像是某种东西的残留物。

男人脸色骤然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来人。”

随着他一声低沉的命令,杜宅里暗藏的保镖们动作迅速有序地来到房间门口。

“立刻搜查整个宅邸,封锁整个S市所有出入口,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云儿。”

“是!”“是!”

长发男人如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暗沉沉的桃花眼中,原本尚存的一丝心软,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

江云没想到外面正在下雨,当他从瞬移符咒的作用中恢复过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街道上,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少年连忙跑到附近商店的门口躲雨,不安地环顾四周。

附近车流来往,霓虹闪烁,这里似乎是商业街,不过人很少,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江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安道:“小七,这里是哪里?”

“宿主别急,我查找一下……有了,这里是阳城商业街,距离杜宅6公里多。”

“阳城?”江云的眼睛稍微亮了亮,努力回忆:“星河哥哥好像有带我来过这里……”

“检测到前方100米处有一座电话亭,建议宿主可前往使用。”小七提醒道。

“好,我这就过去。”江云说道,沿着店面雨蓬快步向前走去,远远还真看到一座红色的电话亭。

他赶紧跑了进去。

“小七,这个怎么用?”没用过电话亭的江云好奇地观察电话亭里的设备,有点不知所措。

“很简单呀,电话旁边有投币口,你投个硬币就能使用了!”

江云拿起电话听筒的动作僵住了。

“……我没有硬币。”

小七也蓦地一僵。

“嘿嘿,不好意思宿主,我忘记你可能没有硬币……不过别担心,我再想想办法。”小七过意不去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江云叹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七,我们大概都是笨蛋。”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后悔了。

身无分文的,附近又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要去店里寻求他人的帮助吗?

“对不起,宿主。”小七乖乖认错,建议道:“要不宿主去找别人借一枚硬币?”

“只能这样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江云迈出电话亭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他苦大仇深地皱着一张小脸,环顾四周,不远处一家很眼熟的餐厅映入眼帘,精致的眉眼又浮现一丝惊喜,那是上次星河哥哥想要带他来吃的泰国菜餐厅!

江云心中一动,他还记得陆衍就是在对面的咖啡店里工作的,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那儿。

如果陆衍在那儿,说不定可以通过他联系到宋砚初和星河哥哥,若是不在,那个店里的人应该也会有陆衍的联系方式。

江云兴奋起来了,双手往头顶一遮,左右观望一下后迅速朝那家咖啡店跑去。

幸运的是陆衍正在咖啡店里上班。

陆衍正穿着黑白制服,在吧台处专注地调制咖啡。这家咖啡店很火,就算是下雨天,堂食和外送的订单量都不少,他已经忙了一个晚上了,到现在都没能休息。

他刚把客人的咖啡调制好,就有同事过来叫他。

“陆衍,外面有个小帅哥找你!”

陆衍愣了一下,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到站在外面的江云。

铅灰色的眼眸微微放大,陆衍连忙把做好的咖啡递给同事,“B2号桌的,帮我送一下,谢谢!”

说完,他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看清江云此刻的模样后又怔住了。

少年站在门口台阶下,黑色的碎发被雨水淋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单薄长袖和长裤被雨水完全浸透,贴在身上,显得格外单薄。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抬头看着他的表情有点惴惴不安,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陆衍……”

陆衍心中一紧,回过神后连忙拉住少年的手带他进店里,直接向后台找店老板。

“方姐,我朋友出了点情况,今晚我能不能先提前下班?”

店老板是个温柔漂亮的大姐姐,看到陆衍拉着一个湿透的少年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露出了关心的神情:“这是你朋友?怎么淋成这样了?”

“快,你先带他去更衣室换个衣服,店里暂时有我们在,没关系的。”

“好,谢谢方姐。”陆衍点点头,直接带着江云来到更衣室。他打开更衣室的门,里面有一排衣柜和一张长椅,显得很整洁。

陆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备用的制服,递给江云:“先把湿衣服换下来,这套制服应该能穿。”

江云全程安静如鸡,任他安排。闻言不红意思地接过制服,小声道:“谢谢你,陆衍。”

陆衍抿了抿唇,瞥见少年不断滴水的发尾,转身去拿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擦再换。”

“哦……”江云听话地接过,看着陆衍转身离开更衣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陆衍出去做了一杯热饮,店里人渐渐少了些,店老板才问他:“你朋友还好吗?怎么看起来像个离家出走的小朋友一样?需不需要帮忙?”

陆衍摇摇头,“谢谢方姐,还是不麻烦您了。今晚的工时和这个饮料您直接在我工资上扣就行,我想带他去附近的酒店休息。”

方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心:“那你们小心点,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衍笑了笑:“谢谢方姐,我知道了。”

陆衍回到更衣室,看到江云已经换好了制服,坐在长椅上,头发还湿漉漉的。他把热饮递给江云:“喝点,别着凉了。”

江云接过热饮,里面应该是加了奶和茶之类的,闻起来很香。

“谢谢你陆衍,麻烦你了。”

“你已经说太多谢谢了。”陆衍微微垂眸,脸色清冷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但给人感觉他的心情正不好。

“说吧,你怎么跑来我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云儿,你惨了

第95章 找到了(已修改)

眼前的少年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满眼写着要怎么找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陆衍直言:“别找借口,我想听实话。”

江云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不安地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头, 他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 这也是陆衍第一时间想带他去酒店的原因。

“我舅舅……想关着我,不让我出来,手机也没收了。”说到这里,江云神情忽然有些难过,眉眼皆是迷惘,“我偷跑出来的, 舅舅肯定在找我……我、我不想回去。”

陆衍没问原因, 而是眉头微蹙地注视江云片刻, 问:“你想什么时候回家?”

江云沉默了一会, 老实摇头:“不知道。我想找星河哥哥,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他, 叫他过来接我?”

“你找他,你舅舅不也能知道你的位置。”陆衍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他走向自己的柜子, 打开后拿出了一件黑色薄外套递给江云:“穿上吧, 我先带你去附近的酒店,你舅舅应该暂时找不到你。”

“酒店?”江云乖乖穿上外套,有点大, 他把袖子撸了上去,不解地问:“酒店不是要身份证吗?我没带……”

“还不算太笨。”

陆衍罕见吐槽了一句,将江云从椅子上拉起来,“我带了, 你跟我走就是了。”

“哦哦。”江云忙不迭地起身,不过制服裤子有点长,走两步就老是踩到裤脚,陆衍见状直接蹲下来给他折了上去。

江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脚,低声道:“谢谢你陆衍,老是给你添麻烦。”

陆衍默默给他折裤脚,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云见状咬了咬唇,心里有些忐忑,甚至隐隐对自己感到几分厌弃。

“不是麻烦。”陆衍的嗓音清逸,眉眼在江云看不到的地方稍稍柔和了一瞬。

他折好后起身去找了个方袋子把江云的湿衣服装起来,拿好自己的物品后牵住江云的手,带他出了更衣室。

陆衍的手温暖又干燥,江云略微不自在地缩了缩,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于是只好放弃抽回手的念头。

他们从后门走的,外面还在下雨,四周都是乌漆嘛黑的,淅沥沥的雨声响个不停。

陆衍让江云拿着袋子,把江云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的帽子戴在他头上。宽大的帽檐衬得少年那张白皙的脸庞更小,又浓又长的睫毛不安地微颤,简直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清冷的少年很快就收回了视线,默默撑起伞,揽住江云的肩膀让他靠近一点避免被雨淋湿。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雨中,尽量避开积水和泥泞的地方。

七弯八拐了好一会儿,陆衍才带着江云来到一处位置很偏僻的酒店。其实比起酒店,这更像是一家宾馆,宾馆的装修很朴素,门口上方还闪着红色霓虹灯,上面显示着‘怡缘宾馆’四个大字,前台是个正在追剧的中年大妈,看到陆衍态度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哟,小陆,又来住店啊?这次带了个小帅哥呢。”烫着泡面头的前台阿姨笑着打趣。

这里是陆衍偶尔兼职时间太晚时,会选择来留宿的地方,虽然比不上豪华酒店,但胜在价格便宜环境干净,重点是对入住人的个人信息要求不严格。陆衍每次来,前台阿姨都认识他,所以登记手续也相对简单。

“嗯,这是我朋友。”陆衍点点头,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她,“李姐,麻烦帮我开两间单人房。”

李姐接过身份证,一边打量旁边止不住东张西望的少年,眯着眼道:“两个人住得两张身份证。”

“啊?我……”

江云刚想说自己没带,身边的陆衍突然揽住了他的肩膀,动作略显亲密地摸了摸他的脸,语气带了点商量的讨好道:“李姐,他这人笨,今晚急着出来找我都忘记带身份证。这次就先用我的,回头我再补上他的。”

李姐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江云这小脸白嫩的气质又矜贵,眉眼清澈掩不住面相的天真纯良,一看就是跟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的小孩子。要是别人,她指定不同意,但她信得过陆衍的人品,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点点头,“行吧,下次记得带,一间85,共170元。”

“好,谢谢李姐。”

江云看了看李姐,又看了看陆衍,突然小声说:“开一间房吧,我们两个人一间就可以了。”他不想让陆衍太破费了,两人挤挤还是能睡的。

陆衍微微一怔,神色不明地垂眸凝视他。

一旁的李姐眯着眼观察两人,似乎是琢磨出点什么,突然揶揄地笑了笑:“还有一间双人房,就是没有空调,我便宜点给你们了,一晚90块,要不要?”

“那可以呀,谢谢姐姐~我们要双人房就行了。”江云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眼前这位阿姨人真好,他转头问陆衍:“可以吗?陆衍。”

陆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细看似乎带了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李姐熟练地操作着电脑,然后递给他们一张房卡:“306号,两位慢用。”

陆衍接过房卡,付了钱后说道:“谢谢李姐。”

他转过身,牵着江云的手,朝着电梯走去。电梯很快就到了三楼,陆衍带着江云来到306号房间,用房卡打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里面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些一次性生活用品,里面有一个窗户,不过被粉色的窗帘遮挡了。

陆衍观察了一遍房间里各个角落,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才回过头对江云说:“你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我家?”

江云从没住过这种房间,不免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听到陆衍的问题后,点点头,“好,我……我会还你钱的,就当我向你借的,可以吗?”

陆衍定定看了对他有些生分的少年一会,明白他此刻心里的负担,只能无奈点点头,“可以。浴室里有热水和没拆封的一次性浴袍,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你买身衣服和一些吃的。”

“那你小心点。”

“嗯。”

门很快被关上,门口那把黑伞也被带走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小七也回去继续完成它的工作了,江云这才卸下心防,疲惫地倒躺在床上,心里全是对接下来的日子的迷茫。

以他对舅舅的了解,自己肯定藏不了多久的,而且一头热地跑出家门后他才发现自己连任何反抗舅舅的手段都没有,实在很无力。

他很感激陆衍没有问他离家出走的原因,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暂时不想见到舅舅而已。不过这个理由太任性了,江云说不出口,而且陆衍已经在尽力帮助他了,他不能一直依赖别人,他需要自己想办法才行。

想到这里,他倏地从床上坐起身,直接朝卫生间走去。

办法之后再想,他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的江云,不知道外面因为他掀起了多大的风浪,也严重低估了舅舅的实力,而且外面到处都是摄像头,先前在电话亭那边的行为已经尽数被摄像头拍了下来,并被人送到男人眼前。

一场压抑着怒火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而那只懵懂无知的小鸟还在枝头上笨笨地梳理自己的羽毛。

江云洗完澡,换上了一次性浴袍,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但尴尬的是,他没有内内可以穿了,底下是真空。

少年站在镜子前不自在地拉扯浴袍的边边,浴室里氤氲的雾气熏得他脸蛋红扑扑的,湿漉漉的发丝滴落的小水珠顺着修长纤细的脖颈滑落,小心地亲吻那些昨晚留下的暧昧红痕。

他微微蹙着眉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烦恼着怎么不让陆衍发现,却丝毫不知眉眼单纯又清澈自己有多秀色可餐。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江云以为是陆衍回来了,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然后跑去给他开门。

“陆衍,你回来……”话还没说完,江云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陆衍,而是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墨镜的男人。江云认得他,这个人是经常跟在舅舅身后的保镖。

保镖大哥稍微让了一下身,阴影里缓步踏出一个身穿墨金色唐装的长发男人,发梢沾着夜雨的湿气。

杜梦溪阴柔的面容只剩下冷峻,眉眼间带着一丝阴翳,目光直直地落在江云身上,瞥见他此时的穿着和身上的水汽,不知联想到什么,眼神霎时阴沉了下来。

“舅舅……”江云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唇角扬起一抹毫无情绪的弧度,缥缈冷然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云儿,该回家了。”

江云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关上门,却被杜梦溪伸手抵住了门板。

男人的力气很大,江云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房间,冰冷的手压抑着愤怒的力度捏住他的下颚。手腕上的檀木佛珠硌着喉结,江云只能被迫仰头承接对方眼底翻涌的暗潮。

“还学会跟不三不四的人开房了是吗?”

杜梦溪收回对房间布局的打量,落到手中那张止不住流露胆怯的小脸上,吐露的叹息像蛇信掠过耳畔,“看来,云儿的胆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不等江云回答,在门都没关的情况下,杜梦溪直接含住少年两瓣粉唇,肆意掠夺唇舌,粗暴的,带有惩罚意味的吻。

佛珠串在江云手腕缠出红痕,檀香混着血腥气在唇齿间弥漫——这个吻像惩戒又像标记,咬破的舌尖渗出的血珠,被男人卷着咽喉的呜咽尽数吞下。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透过大开的房门,少年被一个长发男人压在墙面上亲吻的画面闯入陆衍眼帘,提着购物袋的手背瞬间暴起青筋。

“江云!”

江云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清晰地倒映出陆衍被几个保镖反压住双臂跪在地上的画面,购物袋里新买的衣物和食物正静静躺在满地狼藉中——

作者有话说:先这样等会修改一下,好困啊大家晚安,对了,元宵节快乐哦

第96章 囚禁

距离那天在宾馆被舅舅找到,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江云被软禁在郊区的庄园,谁也找不着。

杜梦溪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任何联系方式, 收走了任何电子产品, 每天能接触到的人除了舅舅就只有打扫和送饭的佣人, 连阿清他都没再见到。

因此别说去见谢星河与宋砚初,就连单弈雪对杜梦溪的破口大骂都不管用,暑假的滑雪专项训练被迫中断。

怕少年生活太闷,杜梦溪给他留了一间图书室,还命人把小黑和小蓝带过来陪他解闷。

在这期间江云闹过、哭过、冷战过,甚至还尝试拿刀伤害自己以威胁舅舅, 然而这种方法只会让男人更加心痛和愤怒, 对江云的管控更加严厉和密不透风, 还把他能踏足的区域内所有锋利的物品命人撤走了。

江云知道, 舅舅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也打定主意要自己接受他。

可是, 他们是亲人啊,这要他怎么接受?

江云蜷缩在卧室的松软沙发上, 身上盖着一件奶白色的毯子, 手中拿着一本翻开的书, 目光落在上面,却显得空洞失神。小黑安静地卧在沙发下,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少年, 似乎在为他此时的状态而忧心。

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可他不想伤害舅舅,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他多么想回到先前与舅舅亲密无间的时候,可这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江云起身来到窗边往下看, 一辆黑色豪车,在夜幕中缓缓驶入大门。

是舅舅回来了。

江云赶紧扔掉书本,急匆匆往床上一扑,关灯,盖被子,一气呵成。

一旁的小黑不解地汪了一声。

杜梦溪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来看被自己锁在屋子里的宝贝。

他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摸索着打开灯,便看到少年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被子高高隆起,似乎已经睡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垂眸注视被窝里安然‘入睡’的少年,看着他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乱转,看着他消瘦的脊背下意识紧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