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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何深理直气壮, 他根本不用摸的好吧,光是每天晚上枕在谢长安胸口数他的心跳都数了三天呢,虽然连一百也没数到就会直接睡死。

聂道长在原地咔咔咔的卡了半天, 叹气, 又摇摇头,边摇头边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再一次重重地叹气:“这只能说明他道行颇深!”

他急得上前一步, 又问:“你没感觉他体温低于常人吗?”

何深想了想,有些犹豫地看一眼谢长安,点点头:“唔, 有一点,但那不是因为他体x……”

话音未落就被满头黑线的谢长安捂住了嘴, 他咬牙切齿贴在何深耳边威胁:“一天天胡言乱语, 你给我等着。”

不论是哪个男人都不能忍受爱人说自己不行, 连爱人说自己体虚也不能接受。

谢长安把何深揽到自己身后,自己往前两步站到老头跟前,把他的桃木剑卸了, 又拿走了那一沓符箓,叹气:“我真的是个道士,刚刚的传送阵是我的师门秘籍……”

“老子从没听说过传送阵可以传送□□, ”聂道长冷哼一声, 又从口袋掏新的东西, 边掏边往后退:“你这般胡言乱语,把唯物主义世界观放在何处啊!?”

谢长安:“……”

他真想问你都当道士了还搞什么唯物主义世界观?

“你都当道士了还搞什么唯物主义世界观?”

何深牌嘴替上线了,他叉着腰上下扫视一下聂道长:“简直胡言乱语,他跟我打啵时候心跳还会加速呢。”

说着说着开始激动,又上前一步:“再说了, 鬼哪有实体,”他抬头拍拍谢长安的胸脯,“你听听,这邦邦的,多结实?”

谢长安:“……”

我谢谢你啊。

“这只能说明这是一只恶鬼,他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凝成实体……”聂道长也不知道是急得还是吓得,脑门上都是汗,他朝何深招手:“小友快快远离他,他靠近你只是因为你是身上有大功德之人,他想窃取你的功德飞升成为鬼仙……”

何深皱着鼻子,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这道长根本没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想了想试图拿出更更有力的证据:“我和他晚上睡觉觉的时候如果不老实,他还会……唔唔来!”

谢长安及时捂住了他的嘴,贴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我的小祖宗,你可是打住吧,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说啊。”

何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谢长安叹口气,掐了个定身咒,就准备把老头扛出门外,人还没靠近,这老头就跟尖叫鸡一样嚷了起来:“你说你是道士,你连证都没有!你……&%¥%#¥%”

太吵。

再施一个禁言咒。

谢长安费了老鼻子劲给他搬到走廊里,又施了个遗忘咒,何深亲眼看见谢长安掐诀结束,聂道长本来如鹰般的目光也开始恍惚。

“你来到我家发现是误会我了,我确实是个道士,只是宗门避世不出,现在准备告辞了。”

他说完就打了个响指,聂道长的眼神又一点点变得清明。

“实在抱歉啊这位道友,是我误会了,那我就告辞了。”

谢长安点点头:“不送。”

目送聂道长同手同脚地进了电梯,谢长安叹口气,关上门,看着在身后眼睛亮晶晶的何深,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好帅啊!”何深蹦起来,一下挂在谢长安身上,学着他打了个响指:“哇塞,超牛!”

“哼,我好牛你去找别人帮忙?”谢长安右手托住何深,低轻咬了一下他的脸颊,露出十分危险的眼神。

“哎呀,俗话说得好,医者不自医嘛,我想着他怎么也有证,谁知道一点也不靠谱。”

其实这真的不怪聂道长,他是个合格的道士,不然家里的院子不能那么干净,手上的桃木剑显然也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只是鬼差到底也算是个牛马神,不太可能连个人类都打不过,更别提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间灵气早就消散啦。

何深倒是理直气壮,蹦下来叉着腰,伸手戳戳谢长安的胳膊:“谁知道你这么厉害!都怪你不告诉我,哼。”

见谢长安没动,他又凑上去亲亲谢长安:“我错了嘛~我就是担心你呀。”

“别担心了。”谢长安笑了下:“我可能知道原因了,但现在还不太确定。”

“那太好啦!”何深蹦了两下,撞一下谢长安:“对症下药嘛,你现在有思路了吗?”

谢长安摇摇头:“还没有,这种情况以前也没出现过,没找到什么记载材料。”

“啊……那怎么办啊?”何深的笑容僵在脸上,翘着左晃右晃的呆毛也不晃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谢长安耸耸肩,一时间没察觉到何深情绪的沮丧。

“我的*&#能不能有点帮助?”何深揽着他的胳膊,小声问。

“什么?”谢长安没听清。

“刚刚聂道长说我身上带着功德,用我的功德是不是就可以?”何深眨巴眨巴眼睛,下巴垫在谢长安肩膀上:“你拿去用就好了,我也用不到哇。”

“说什么傻话,”谢长安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呆毛:“功德说白了就是老天爷的喜欢,跟烙在灵魂里差不多,哪有那么容易抢走,最多是看看老天能不能爱屋及乌也宠我一下。”

“好吧……”何深叹口气,自顾自地走到窗边,一脸认真地开口:“哈喽哈喽,老天爷你在吗?屋里这个是我男朋友,我超级喜欢他,你可不可以也喜欢他一下哇?”

谢长安被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萌得心都颤了一下,走过去弹一下何深的呆毛,又亲亲他。

“哎呀,我在说正事,你能不能一边去?”

“亲亲我可爱的男朋友就是正事。”

何深今天有一节晚课,要八点才下课,他决定和谢长安一起去逛夜市。

“好,城郊游乐园那里有一个新开的夜市,我们去那里?反正你明天上午也没课。”

“嗯,那你到时候开车来接我呀。”何深边换鞋边说,想了想又补充:“不要进学校了,你在校门口找个地方停。”

“知道了。”谢长安叹口气,摊着手看着何深:“我怎么觉得我在谈一段地下恋。”

何深冲他抛了个媚眼,纠正:“地下异国恋。”

谢长安无奈地笑了两声,目送何深离开。

……

何深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神情就有点不太对劲。

光头伸着脖子看他半天,杵了一下旁边的舍长,朝何深努努嘴,示意他看。

“小何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太好。”

“不知道,从回来就趴桌子上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方块脸扭头看他俩一眼,提议:“咱去问问呢?”

“他现在不让我们靠近啊。”光头叹口气,拿出手机,“发微信问他吧。”

【舍长】:你咋了?不舒服啊?

何深蔫巴巴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叹口气,无精打采地回复他。

【河神大人在此】:舍长啊,你有没有那种,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然后你有点不知所措的经历。

【舍长】:有啊,我每次喝酒前都担心自己喝醉尿床,有次终于尿了,如释重负。

何深:“……”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舍长】:咋了,你担心的啥事情成真了你这么愁眉不展的?

【河神大人在此】:唉,不知道怎么说。

【光头】:不会是你男朋友真是个老头子吧?他五十岁了?看着也不像啊……

何深显然是收到了光头的消息,十分诧异地扭头看着身后咕叽在一起的三坨,有些无语。

【河神大人在此】:所以为什么不在宿舍群里说。

【舍长】:是哦,我忘了。

【光头】:所以到底怎么了?急死我了你快说!

何深想了想,好不容易想到个合理的比喻,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河神大人在此】:比如啊,你很怕蛇,同时你有一道很喜欢的菜,每次去饭馆都要点的,吃到这个菜你也会很开心,但是有一天发现这个菜是蛇做的,怎么办?

【舍长】:吃啊,有啥的。

【光头】:吃啊,有啥的。

【方块脸】:吃啊,有啥的。

何深撇撇嘴,三个没有深度的吃货。

哼。

虽然他也有点想继续吃。

【河神大人在此】:不会害怕吗?

【舍长】:做成菜了都死了,又不会咬我,也没毒,怕什么?

【光头】:就是就是,要是要让我自己做可能还会害怕,但现在都做好了。

何深一点点坐直,觉得宿舍几人说的有理!

【河神大人在此】:有道理!想通了,谢谢大家。

【舍长】:说这些,你还没跟我们分享一下恋爱体验呢。

【河神大人在此】:这有啥好分享的,就开心、快乐、愉悦、爽、每天都飘忽着,高兴得大脑都不转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饭都能多吃两大碗了,太爽了,劝你们也谈谈恋爱。

被塞了一把狗粮的三人:“……”

您的好友【舍长】已退出群聊。

您的好友【光头】已退出群聊。

您的好友【方块脸】已退出群聊。

何深调戏完宿舍的三大坨,闷着头笑了半天。

心想三个家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不像他,沉稳又可靠。

知道谢长安是鬼之后连手也没抖一下。

不光没抖,还和他亲亲了呢。

我真不愧是河神大人啊。

何深美滋滋地想——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72章

下了课的何深准备在宿舍群里说一声就去找谢长安, 这才想起来宿舍群已经解散了,他正要新拉一个群,就发现其他三个人已经聊起来了。

新的群聊名字是四个emoji, 第一个是一个大脑, 后面跟了三只狗。

【河神大人在此】:这群名什么意思?你们终于发现我是智力担当了吗?

【舍长】:Nope!是一个恋爱脑和三个单身狗的意思。

何深撇撇嘴,他才不是恋爱脑。

哼。

谢长安的定位早就发过来了,何深也早就回了收到, 这会他还绕路去买了两杯奶茶。

“不是要去夜市吗?”谢长安看着他手上提着的奶茶。

“那万一夜市找不到好喝的奶茶怎么办!”

何深理直气壮地拉开车门,伸手把奶茶拿出来,准备放在两人中间的杯架上, 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两杯奶茶了。

他仔细看看,大杯百香果益生菌, 少糖, 少冰。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上提的, 大杯百香果益生菌,少糖,少冰。

何深:!!!

他拽拽谢长安的袖子:“你怎么也买了哇, 我们俩买了一模一样的两杯!”

“万一夜市找不到你想喝的奶茶怎么办?”谢长安摊摊手:“拿着吧,喝不完回家放冰箱。”

何深把奶茶放回袋子里,转身一把抱住谢长安的胳膊, 用脸再在上面蹭蹭, 嘻嘻哈哈地:“喜欢喜欢喜欢!你也太好了, 来亲一口!”

谢长安笑了下,转过身认认真真地吻了他,不是那种一触即分的亲吻,反而是像每天晚上何深撒娇闹着要进行成人活动时的那种。

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谢长安身上的攻击性被敛去了很多, 他像是第一次和何深接吻似的,从唇边开始一点点小心的试探,好像只要何深表现出哪怕一点点抵触,他也会立马撤出。

可何深不光没有抵触,反而会从胸腔中溢出那么一两声不满的哼唧,像是撒娇似的,整个人都快扑在谢长安怀里了。

偏偏他就那么不急不缓的,在何深的唇上一遍遍地吻,一向攻击性很强的人突然变得温柔反倒是让人招架不住,像是蚀骨的慢性毒药,何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终于还是忍受不了,双手攥着谢长安的衣领,狠狠贴了上去,主动和他的舌纠缠,像是缠人的妖精,要把路过的旅人都引入洞穴再拆吃入腹。

谢长安似乎是泄出了一声轻笑,又似乎没有,何深只感觉手下的胸膛微微颤抖一下,之后就被箍在怀里,天旋地转。

明明谢长安刚刚还是猎物,这一秒好像一下就变成了猎人,攻击性强到何深不自觉地战栗,很快又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盯着谢长安的眼睛亮得吓人,更是激发了他的兽性。

何深小声哼唧:“谢长安……我喘不过气了。”

“那就休息一会。”谢长安摸摸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他的眼睛同样是亮的,何深情不自禁凑上去亲了亲。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谢长安总喜欢亲自己眼睛了。

亮晶晶的真好看啊。

“不怕吗?”谢长安摸摸他问。

“不怕啊,怕什么?”何深笑嘻嘻地,凑上去亲亲他:“我河神大人什么时候怕过什么东西!”

谢长安没躲,只抱住他,又问:“不怕鬼吗?”

何深回抱住他的手抖了一下,吸吸鼻子,小声说:“那还是怕的,可是不是有你在吗?”

谢长安盯着他看了一会,轻笑一声,把他按回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挑了下眉毛:“走了,你饿了吧?”

何深悄悄松了一口气:“嗯,我快饿死了,你莫名其妙亲这么久!”

谢长安闷笑两声,问他:“不是你要亲的吗?”

“要亲也没要你往死里亲好吧,”何深双手叉腰,想去戳谢长安,又觉得他在开车不太安全,只好哼唧一声缩回椅子上,愤愤地喝着奶茶:“还买益生菌,越喝越饿!”

谢长安好脾气地笑笑,看了他前面的车斗一眼,说:“车斗里有零食,你找点出来先垫垫。”

“哇,你好贴心。”何深立马喜笑颜开,边翻边嘀咕:“这次就原谅你了,嘿嘿。”

这夜市是一个大学城边上,有不少学校的新校区都在这里,据说何深在的学校也很快要在这里建一个新校区,但短期内没办法完工,等到真的完工他也该毕业了,不用住在这么偏的地方实在是太好了。

“这也不算太偏嘛,不是还有不少店面。”

“都是苍蝇馆子,没什么很像样的店,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何深边走边看,时不时去买点什么吃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嚼半天才咽下去,吸吸鼻子:“再过几年可能会好点,现在才刚开始建设。”

“操这些心。”

谢长安摸一下他的脑袋,接过他手上剩下的包装,又把他喂到自己嘴边的章鱼小丸子吃了,冲他递过来的第二个摆摆手:“不吃了。”

“吃嘛吃嘛。”何深固执地继续喂。

“你不想吃这个了是吧?”

谢长安一眼看穿他,见何深露出个讨好的笑,叹口气,把一整盒章鱼小丸子都接过来,冲他扬了下下巴:“想吃什么再去买吧,这个我帮你解决。”

“好耶!有男朋友就是好!我之前去逛夜市都吃不了什么……”

何深跟泥鳅似的,一转头就钻进人群中不知道买什么去了,谢长安只一个闪神,周围就没了他的影子。

谢长安:“……”

唉,怎么跟小孩似的。

这里人太多了,正是热闹的时候,密密麻麻全是人,要是到处乱走估计何深一会回来就找不到他了,谢长安决定站在原地等。

……

“不是你哪位啊!?”

何深正在等他的烤冷面,突然被一个带着个兜帽的男人拉住手,吓得整个人一抖,慌慌张张地抬头。

那人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只低声说:“随我来。”

何深:“……”

兄弟你在干什么,这好吓人啊,你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我不认识你啊!”

“有关谢长安的事。”

这人声音很低,奇怪的是何深居然听清了,他皱着眉抬头:“谢长安就在不远处等我,我们可以一起……”

“不行!”他似乎是急了,慌慌张张把脑袋上的兜帽摘了,让何深看清了他的脸。

是叶言。

虽然只见过他一次,但何深还是记得他的,毕竟当时自己还吃了一顿飞醋。

何深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你有病啊?”

叶言支支吾吾,但毕竟有求于人,他只好双手合十做祈祷状:“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一边说一边看看周围的环境:“你知道吧,他不是人的事,就是这里不太适合说话……”

何深心都跟着抖了一下,面上不显,只点点头,拿上自己的烤冷面,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嘴里嘟囔:“知道这里不适合说话还要这时候来,真服了。”

没想到叶言倒是先急眼了,他吹胡子瞪眼的,明显是不太高兴还强压着不爽:“那你一直和谢长安黏在一起,跟个连体婴儿一样,我哪有机会啊!”

这场面其实有点搞笑,一个阴柔美人,做出那种武夫才会喜欢的表情,连抬头纹都挤出来了,狭长的眼睛也瞪圆,说实话看着有点蠢。

难怪谢长安说他是个蠢货了。

何深想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叶言:“……”

你礼貌吗?

可是就算不礼貌他也不敢做什么,只能憋着火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瞪何深一眼,他每看何深一眼,何深就会笑几声,看一眼,笑几声,看一眼,笑几声。

叶言忍无可忍:“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夫夫俩没一个正常的!”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说吧。”

“就是你怎么让谢长安……”叶言凑近,贴在何深耳边,一脸神神秘秘地模样,开口。

“嘭!”碳基生物砸在墙上的声音。

如果不是人的东西还算碳基生物的话。

毕竟谢长安如果不是人,那他的领导肯定也不是人。

何深被赶来的谢长安揽在怀里,站在原地看着嵌在墙里的叶言,还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感觉有些牙痛,好像有点替他感到痛了哇。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拉着谢长安往前跑了两步,又很快顿住,小心翼翼地问谢长安:“他怎么不动了哇,不会嘎了吧?”

谢长安冷笑一声,往前走:“他在装,因为知道这会下来一会还得嵌回去,还不如干脆在上面挂着等我消气。”

何深眨巴眨巴眼睛,拉拉他的袖子:“别生气呀,我错了嘛。”

“你没错。”谢长安也摸摸他的脑袋,抬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错的人在墙上呢。”

何深凑上去亲亲他。

在墙上嵌着的叶言:“……”

你俩清高,打情骂俏还分我一个打。

何深半躲在谢长安身后,看着叶言,小声问:“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哇,我男朋友都吃醋了。”

叶言:“……”

你自己看看他那是吃醋吗?他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谢长安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下点点头:“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没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拐别人家的小孩走吗?”

“他哪是个小孩了!?”叶言忍不住问。

谢长安不语,只挑了下眉毛,言下之意很明显:你都多大了,人家连你的零头都没有,怎么不算小孩了。

叶言咬牙切齿,真想骂他双标狗,谈恋爱能谈,别的事都是小孩是吧?可是又打不过呜呜呜。

于是他选择使用他最近新学的技巧:挑拨离间。

“控制欲这么强,跟个陌生人说句话都要生气,被你喜欢上可真惨。”

谢长安没来得及说话,何深倒是先蹦出来了,他瞪着眼睛:“谁说的!超有安全感的!”

说完还拍拍谢长安的肩膀,又凑上去亲他一下:“我最喜欢这样的,超帅。”

叶言感到有些牙疼,他呲牙咧嘴地从墙上下来,见谢长安没有追过来的意图,转身上墙拔腿就跑,很快就没了影子——

作者有话说:[撒花]叶言,一款没有阴谋只会犯蠢的倒霉下属。

第73章

“我们不追吗?”何深仰头问谢长安。

谢长安哭笑不得, 弹一下何深呆毛:“追什么?那是个大麻烦甩掉了还不高兴?”

“是哦,那我们去吃东西吧。”

何深低头看了看,叹口气, 有点不爽:“我烤冷面都凉了, 我加的芝士都没法拉丝了。”

谢长安伸手接过来:“走吧,这份我吃,再去给你买一份新的。”

“真的?”何深笑嘻嘻地跳起来撞一下谢长安:“你真好, 我又更多爱你了一点点。”

说完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跑,完全不管谢长安。

“唉,真跟小孩似的。”

何深买了一堆小吃, 最后又找了个摊位点了烧烤和小龙虾,坐在那里慢慢吃他买的冰激凌, 等小龙虾做好。

他看着菜单, 突然一顿, 眼珠转了转,不知道起了些什么坏主意,拿着笔, 看看谢长安:“我加几个菜嘿嘿。”

谢长安不知道他又有了什么鬼点子,只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见他不搭腔,何深不死心, 挤出个委屈的表情:“可是我已经点了好多了, 再点就吃不下了。”

谢长安叹气, 他觉得这陷阱貌似就明晃晃地放在自己必然会经过的路上,但男朋友就在坑底做饵,他就是看出来是个陷阱也只能往下跳。

“那就点,吃不完我吃。”

“好耶!”何深瞬间喜笑颜开,在菜单上勾勾画画。

谢长安一伸头, 他就把菜单遮住。

“遮什么?我又不会不让你点。”

“那不行,万一你觉得不干净不让我吃怎么办。”何深快速把菜单拿去店家那边,还仔仔细细交代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跟做贼似的盯着谢长安,显然是做了什么坏事。

没一会,他点的东西开始陆陆续续上来,第一眼看到两大盘烤生蚝的时候,谢长安立马就意识到不对,但他来不及阻止了,因为后续烧烤也开始上来,一大盘烤韭菜,腰子,猪蛋,牛鞭……

“何深!”谢长安咬牙切齿,盯着何深:“你最好是真的想吃这些东西。”

何深嘿嘿一笑,也不好做得太明显,拿起一个生蚝吃了口,眼睛一亮:好吃!

于是又吃了一个另一边焗的生蚝,眼前又是一亮。

真好吃啊。

比想象中好吃。

两盘生蚝何深吃了得有一盘,但是到了那些什么猪蛋之类的东西的时候却犯了难。

他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看出了他的犹豫,谢长安冷笑一声:“吃啊,怎么不吃了?”

何深嘿嘿笑,把谢长安剥好的小龙虾拿过来,换给他一个空盘子,一只一只往嘴里放小龙虾,边吃边说:“我先吃小龙虾,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些东西凉了也不好吃,”谢长安叹口气:“不想吃你还点。”

“我吃,我怎么不吃,我立马就吃。”何深拿起一串猪蛋,视死如归地咬下去,实话说这东西不怎么好吃,有股挺厚重的腥臊味,但被加了大量的调料掩盖,又好像吃起来还行。

何深苦着脸,有点想吐出来。

谢长安叹口气,抽了张纸递给他:“不想吃就吐了,没事。”

何深嚼吧嚼吧还真是硬把这东西咽了下去,连着竹签递到谢长安面前:“我不想吃了,给你吃。”

“又不好吃,不要了呗。”谢长安叹气,他也不怎么想吃这东西。

“好吃,谁说不好吃。”何深又吃了两口小龙虾,看着谢长安,那表情就是在说:“我都吃了,你也必须吃。”

谢长安今日注定有此一劫,他叹口气,视死如归般把签子上剩下的两坨都塞进嘴里,囫囵嚼了两下吞了下去,看着又递到面前的牛鞭,又看着苦着脸的何深:“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吃嘛吃嘛,点都点了。”

谢长安吃了一肚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吃了一大盘韭菜和一盘生蚝,带着明显已经晕碳的何深回家。

他这会倒是乖些,大概是作完妖了,安安静静地靠在座椅上。

“困了就把靠背放下去睡会。”

“嗯?”何深睁眼看他一眼,执着地摇头:“没困。”

“你先睡一下,开回去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到了我叫你?”

何深大概是太困了,他哼唧一声,座椅都没来得及放下去就睡着了。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昏迷式睡眠,谢长安从后座摸过来自己的衣服,帮他盖一下,又把空调调高,免得把他吹感冒了。

然而到家了的谢长安并没有成功把何深叫醒,他睡得跟雪貂似的,怎么晃都弄不醒。

谢长安只好弯腰公主抱把他抱回去,帮他换好了衣服又擦了脸,何深一整个不省人事,只在谢长安把漱口水倒进他嘴里的时候有点反应,他把漱口水咽了。

谢长安:“……”

这又是个什么毛病???

但咽已经咽下去了,他只好把自己收拾利落,躺在何深边上陪他。

这家伙半夜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发出些哼哼唧唧地声音,还扒自己的衣服,浑身发烫,不管不顾地往谢长安身上贴。

谢长安:“……”

这果然就是他的目的吧,只是没想到中招的变成他自己。

明天肯定要上火了。

唉。

何深像只八爪鱼,扒得死紧,谢长安也不好太大动作挣脱他,只好放任他在自己身上滚来滚去,承受一些甜蜜的折磨。

第二天一早,太阳都才刚刚升起的时候,何深就“腾”一下从床上窜起来,一言不发地冲进厕所关上了门,他在里面洗洗刷刷,足足弄了三四十分钟才出来。

何深摸着自己额头上红肿的痘痘,一脸不开心,开口:“我……”

他一张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哑得吓人,跟传说中的公鸭嗓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谢长安叹口气,给他倒了刚刚泡好的菊花茶。

大概是觉得好受些,何深清清喉咙,张口:“我长了个大痘痘,好痛。”

“你昨天吃一堆上火的东西,”谢长安无奈,扒着他的脑袋看了下,“没什么事,这两天就能消下去。”

何深不爽,他学着谢长安的样子扒拉他的脸,边扒拉边问:“你怎么没有反应?”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昨天刚去哪里吼了一天。

谢长安只无奈地看着他,这家伙昨天还在担心自己是鬼,今天就在问一只鬼为什么不长痘。

何深噘着嘴,想到自己昨晚居然直接睡过来了就更不开心,他戳了下谢长安的脸颊,问:“你什么感觉都没吗?”

“没啊,你倒是哼唧了一晚上。”

说到这个何深更来气了,他双手叉腰,控诉:“我梦到你对我做坏坏的事。”

谢长安安静了两秒,盯着他笑了下,逗他:“哪种坏坏的事?在你肚子上贴些粉红色的纹身贴?”

何深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干这种事!”

谢长安挑了下眉毛:“你又没看,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何深啪嗒啪嗒跑进厕所,掀开衣服一看什么都没有,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明明洗了澡。

“哼!”

何深拍谢长安一下,自己跑去门边换鞋:“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真情,就知道逗我,我要去上课了,从现在开始计时七小时五十二分钟你要没有男朋友了!”

谢长安笑了下,指了下窗户:“可是现在才七点,你的课不是早上十一点吗?”

何深哇啦哇啦叫了两声,跑回去挠了谢长安两下,挤着他坐,抓着他问:“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做!”

“到该做的时候自然会做。”谢长安扒拉一下他的呆毛:“我给你煮了点粥,今天早上吃清淡点,过两天火就会下去了。”

“都怪你!”何深又清了清嗓子,嗓子还是很痛,他噘着嘴:“要不是你不跟我做,我才不会上火。”

“好好好,怪我怪我,别气了,先来吃早饭了,一会还能睡个回笼觉。”

……

“终于下课了,累死我了。”

何深一屁股坐到车里,一秒瘫在座椅上,感觉大脑都被累得变光滑了。

“怎么累成这样?”谢长安笑了下,把奶茶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一口回回血。

“开会总结之前小组作业的报告,好累。”

谢长安摸摸他的脑袋,笑了下说:“那我带你去个海鲜自助?犒劳我男朋友一下。”

“好耶,现在我急需一个亲亲回血!”

男朋友提出亲亲请求,谢长安当然是满足他。

得到了亲亲的何深满血复活,甚至有种连嗓子都没那么痛了的错觉,他翻了一会微信,把聊天页面放在谢长安面前晃了一下:“王警官问能不能占用一下我们的周末。”

“可以,这有什么的,去找右臂吗?”

“嗯。”

何深舒了口气,对上谢长安疑惑的目光,他笑了下,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都不知道,我想起来昨天那个夜市是个大学城的时候特别害怕,生怕今天又看到警情通报说这附近出事了。”

“为什么?”

“你没发现我俩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失踪吗?简直是活阎王。”

谢长安:“……”

他也摸了下鼻子,心想这话搞不好还真是真的。

“叶言今天又去找你了?”

谢长安开门见山,连个缓冲时间都不给小男友,直接把何深的CPU 干烧了。

何深加载了一会数据,露出个傻笑:“啊?什么?”

谢长安不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扭一下,悄悄舔了下腮帮子,不爽得很明显。

何深想了想,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拍拍他:“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谢长安扭头看他一眼,哼笑一声:“我不知道,我在诈你。”

何深:“……”

他哼哼唧唧地转回去不理谢长安了。

“别跟他去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他没分寸的。”

何深讨好地笑笑:“我没有啦,他就是找我做个交易。”

“嗯。”谢长安点点头。

见他没给出什么评价,何深悄悄抬眼看了下谢长安,嗯,看上去没什么不爽,也没有暗自咬牙绷着下颌线,也没有别过头不理他,也没有悄悄舔腮帮子。

那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何深小心翼翼地戳他一下,问:“你生气啦?”——

作者有话说:[吃瓜]吃一堑再吃一堑

第74章

谢长安一愣, 笑了下:“没啊。”

“那你怎么不说话!”何深拍他一下:“故意吓我,坏人!”

“我哪有啊,你怎么这么想我。”

跟何深相处久了, 谢长安也学会了他的倒打一耙, 他也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在你心里居然是会因为你接触了其他人而生气的形象,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何深被他浮夸的演技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怒气冲冲地一指他:“你等到地方的!”

“你要干嘛?”谢长安没忍住笑场, 问他:“到地方你要揍我啊?”

“亲死你。”

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倒不像要亲四他,倒像是要咬死他。

谢长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边笑边说:“昨天生气是因为他把你带走, 今天你就在学校,也不会因为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所以无所谓。”

“那他还找我做了交易呢, 你不怕我被骗了吗?”何深鼓了下脸, 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他是个蠢货,不被你骗都不错了,没有骗人的智商。”

“那你不好奇我们俩做了什么交易吗?”何深戳戳他问。

谢长安耸了下肩膀, 十分轻蔑地瞥他一眼,哼笑一声:“无非就是他问你为什么我这么听你的话,你问他一些我过去的事情。”

何深目瞪口呆, 愣了一会, 突然双手抱胸, 一脸惊恐地看着谢长安:“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不会,但我对你俩都足够了解,而且你本身就是藏不住事的人,有那么点想法都往脸上写。”

“我哪有!”何深撅了下嘴,哼唧一声, 又忍不住夸夸:“你好聪明啊,你居然都猜对了。”

他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爽,戳谢长安:“你居然对他也很了解!我吃醋了!”

“那就是认识很久了呗,”谢长安叹气,问他:“这我怎么办?要不你给我一板砖,看看能不能把我打失忆?”

何深张了张嘴,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骂一句:“神经病!”

但想了想又觉得很好笑,张着嘴乐得停不下来,谢长安也跟着笑,两人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却又莫名其妙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过了那股莫名其妙的劲,何深揉了下笑得有些发疼的肚子,又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抬手锤了谢长安一下:“你简直有病!”

谢长安耸了耸肩,还冲何深挑了下眉毛,那意思显然是:就有病了,怎么着吧?

他恰巧停好了车,还没来得及开口,何深就扑上来咬住他的唇,小声说:“我就喜欢有病的。”

何深其实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这个海鲜自助,只是他比较社恐,也不太乐意和同学一起出门,没有那种很熟的朋友,再加上这里又是点餐制,他有点不敢一个人来。

今天和谢长安一起可是让他吃高兴了,整个人的呆毛都翘着,边走边往谢长安身上撞,给他看手机:“哝,王警官他们已经筛查出来右臂可能在的湖泊了。”

“好,约的明晚吗?”

“是的,”何深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眼珠转了转,准备玩点浪漫的,于是凑在谢长安耳边小声说:“今晚月色真美。”

“嗯,我也爱你。”

何深突然有点害羞,感觉脸上发烫,慌慌张张地转移话题。

“最近都没出什么事情真是太好啦,”何深搓搓手:“不知道是凶手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还是他已经放弃了……”

“他不放弃也没有办法,那四个部位都已经被挖出来,难道还要再重新来一次吗?”

“被挖出来阵法就废了吗?”

“如果阵成了,肯定没那么好破,就得找阵眼什么的,但是现在阵不是没成型吗?”谢长安摊了下手:“阵都没成,算什么破,只能算重新建,但是他上哪再找那么多残肢去?”

“已经失踪了九人,现在找到四个,估计明后天能找到第五个……”

“你别忘了,这九人可不都是失踪者。”谢长安挑了下眉毛,言下之意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何深一愣,一拍巴掌:“对啊,说得对!”

他表情有些兴奋:“那我们不是进度都过半了吗?”

谢长安伸手接住跳起来挂在自己身上的何深,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车,问他:“不准备上车了?准备骑我回去?”

何深拍他一下:“你讨厌!我是想说那个凶手现在肯定很谨慎,不敢轻易行事,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他几乎没可能完成了。”

……

“嗯,但是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要小心凶手狗急跳墙。”

王警官两指夹着香烟,扭头看看水库,又看看在一旁收线的何深。

“你们俩也要注意安全。”

何深一愣,指了下自己的脸,问:“我吗?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怎么能知道……”

“跟你怎么能没关系?”王警官叹口气,烟叼在嘴里拍拍他的肩膀:“东西是你钓上来的,按照你家那位的说法,你是破阵的大功臣。”

何深叉着腰,问:“然后呢?”

“哎哎哎,杆!”

王警官伸手去接鱼竿,却发现这东西完全没有往下掉的意思,伸手在下方摸了下也没摸到任何支撑,偏偏这鱼竿就以一种极其反重力的姿态飘在那里。

何深一愣,讪笑一下,握住鱼竿,一本正经地看着王警官,眨巴眨巴眼,装傻。

王警官有无数句话想问,但最后还是沉默着憋回去,叹口气摇着头,继续刚才的话题:“等于你坏了人家的大事啊,肯定会记恨你的。”

“切~”何深不以为意,一边继续收线一边回他:“谢长安都说了,我是天道宠儿,天生福泽体质,你这种倒霉人是不会懂的。”

“小心点总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谢长安按一下他脑袋:“发现有哪里不对要立刻联系我,别像那天似的傻乎乎跟着人跑。”

“哦……”何深撅了一下嘴,亲了谢长安一口:“知道啦,我是不是超乖?”

“嗯,超乖。”

“那你要不要奖励你超乖的男朋友一下?”何深又凑近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问:“比如晚上和他……”

“咳咳!”王警官在旁边咳嗽两声,转头盯着他俩:“这不是无人区!”

何深瞪着他,一边用力摇杆收线,一边大声说出没说完的话:“比如晚上和他一起去吃个海鲜大咖!”

“哦,”王警官一呆,余光看见浮出水面的箱子,又一脸激动地点点头:“可以可以,这个可以,我也可以请你们吃个海鲜大咖。”

“哼,”何深哼唧一声:“你先去收那个盒子吧,今天也太顺利了。”

熟悉的盒子从水里浮出,在场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他们已经能熟练地处理这些证据,霎时间所有人都忙了起来,何深和谢长安又成了最闲的两个人。

“滴嘟!滴嘟!滴嘟!滴嘟!滴嘟!滴嘟!”

刺耳的铃声响起,是王警官一直放在一旁的手机。

他现在正在忙着处理箱子,那边也闹哄哄的,如果不是两人刚好在手机旁边,肯定就听不见了。

何深和谢长安对视一眼,抓起手机就往湖边跑,边跑边喊:“王警官,你手机在学救护车叫!”

王警官一愣,赶紧挤出来接了电话,不多时脸色大变,慌慌张张地往前几步,喊了几个人名,转身就要跑。

“怎么了?”何深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在谢长安身上比划了一下:“有什么是我俩能帮上忙的吗?”

他想了想觉得不行,又补充:“不过只能是体力活哦,不提供任何信息、不答疑、不解惑,也不聊人生。”

王警官摇摇头:“有学生失踪,就在不远处,我们赶时间,你们一会回局里做笔录。”

他说完就跑,一行人很快就上了车没了影子。

何深又抬头看了一眼谢长安,见他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小声问:“你啥都不知道吧?”

“嗯,这次是真的啥都不知道了。”

“希望不会出事……”

何深叹口气,光是他都觉得好累啊,这次的事情持续这么久,别说周围人都人心惶惶,就是这些警察连轴转了几个月,估计也是硬撑着。

他们这里只留了三名警察处理钓上来的箱子,其他人都去找失踪人了,所以进度会有点慢,何深也不介意,找了个地方焦虑地坐下。

怎么叫焦虑地坐下呢?

就是他一会戳一下谢长安的胳膊,一会戳一下他脸,再过一会又把他的胳膊拉起来放在自己脑袋上,或者拉过他的手蹭自己的脸。

完全是无事可做又要找点事情做。

忙得满头大汗的小姑娘要回车上拿工具,路过在一旁坐着的何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何先生,我们马上好了,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你们弄,弄好,别破坏证据了,我们这不着急的。”

小姑娘松了口气:“哦哦好的,感谢您的理解。”

何深叹气:“真辛苦啊,又要干体力活,又要干脑力活,现在还得做客服安抚咱俩的情绪。”

谢长安摸摸他的脑袋:“会好的,别太担心了。”

笔录做得格外快,甚至做笔录的时间还没有何深在路边等待他们的时间长,何深和谢长安出警察局的时候,恰巧迎面撞上一脸喜色的王警官正生龙活虎往里冲。

他从桌子底下摸出来一瓶矿泉水,两秒拧开,咕嘟咕嘟往嘴里灌,边灌边嚷:“有没有人有吃的啊,我要饿死了!”

何深一脸诧异,这家伙前几天愁眉不展,这会又能吃能喝了,感觉好像出去一趟他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于是两三步跑到他跟前,问:“王警官,你怎么这么开心?”

他想了想,眼睛也是一亮,小声问:“人救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我们河神超聪明的!

嘿嘿以后都换成早上更新了!因为有老师跟我说早上更新比较安全来的~但有一说一,我写这么清水了应该也不至于被锁吧[眼镜]

第75章

王警官喝水的动作一顿, 神色一凝,脸垮下来:“没,没啊, 唉, 还是去晚了。”

何深:“……”

用到我的时候问什么都说,真到了案情相关的关键信息就装傻。

这就是男人。

啧。

他撇撇嘴,也知道王警官没主动说的信息那必然是不能说, 他对这些也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只要案件能破,对于他来说就是件好事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往外走, 走之前又起了点坏心思,转头冲王警官挤眉弄眼, 见他看过来才小声说:“王警官,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演技很差哇?”

王警官悲伤的表情僵在脸上, 把手上的矿泉水嘭一下放在桌子上,整个人颓废地往椅子里一窝:“唉,你不懂, 我这是悲极生乐了。”

何深耸耸肩:“那你说是就是吧,我们去吃海鲜大咖了。”

王警官摆摆手:“去吧去吧,到时候发票拿来我报销!”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让他报销, 何深一边啃着谢长安剥好的虾, 一边把他刚剥出来的蟹黄塞进嘴里, 笑嘻嘻地:“真好啊,有了好消息感觉吃饭都香了。”

“你前几天也没少吃。”谢长安面无表情地拆穿他,张口吃下一大串何深塞过来的生蚝,抬眼看他:“你是不把我吃上火不罢休是吧?”

“略略略!”何深冲他摆了个鬼脸,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谢长安只好老老实实吃何深塞过来的东西。

然而某人的计谋依然没有得逞, 谢长安没有上火,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甚至何深在他身上乱蹭了一宿也连表情都不带变的。

“谢长安!你怎么和和尚似的!”

“你老实点吧,”谢长安叹口气,把他按在怀里:“家里啥也没有,到时候受伤了。”

何深不太爽地转身:“哼,都是借口。”

谢长安已经熟练地掌握了何深的使用法则,他手按在何深的眼睛上,心里倒数三个数,挪开手的时候何深就已经睡着了。

唉。

真是要命。

何深做了一晚上的梦,但今天的梦里没有谢长安,反而全是一个黑皮壮汉,膀大腰圆的,眼睛也是溜圆,稍微有些外突,顶着个很厚的香肠嘴,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就背着手来回走。

“他为什么听你的?”壮汉问。

“你都把他带坏了!”

壮汉一手指着他,似乎是气得手都有点抖了,他又踱步离自己远了点,恨铁不成钢似的把右手手背在左手手心疯狂的拍,又转回来指着他:“你知道他之前是多么的克制、多么沉稳、多么可靠、多么守规矩吗?”

“那也太无聊了!”

何深听见自己说,他的声音也是理直气壮:“那和泥人有什么区别?没有情绪只会工作,你们炼个傀儡来当阎王好了。”

壮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喉咙里,他支支吾吾半天,破罐子破摔似的一摊手:“哎呀,那也不该,不该是现在这样。”

“现在怎样?”

“不守规矩、不服管教、生性叛逆!”

何深自己的声音坚定了,像是觉得对面这人无理取闹似的,他也学着对面一摊手:“你都说了是生性叛逆了,怎么还能说是我教的?”

“你!”壮汉似乎觉得跟他说不通,一拂袖:“他是我们地府的领导,是十八殿阎王,也是天生的阎王,他身上责任重大,本不该是这个性格。”

何深耸了耸肩,又撇了撇嘴,翻他一个白眼:“那只能说明你们这些下属无能,你要是能担起这个责任,他不就不用这么劳累了嘛。”

壮汉语塞,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说着自己想说的:“你你你,你知道他现在有多不靠谱吗?”

“多不靠谱?”

壮汉上前两步,拍拍他屁股底下坐着的东西:“这床,龙王那抢的!”

“他不是说是捡的吗?”

他又转身,走到旁边的一个圆案旁,拿起一大罐粉色蜂蜜样式的东西:“这花蜜,几百年才得一罐!”

“那不是也就给了我一罐……”

壮汉瞪了他一眼,又拿起旁边的一盒糕点晃了晃:“这鲜花饼!彼岸花做的。”

“连个鲜花饼都不让吃?”何深听见自己声音似乎十分诧异,他站起来,游到桌边:“你也太小气了,地府有那么大一片花田!”

“可彼岸花要千年才能长成!”

何深愧疚地低下头,一条蓝色的鱼尾映入眼帘,他之前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现在似乎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他怎么变成人鱼了!!

救!!我又做噩梦了!!

谢长安!救命啊!!

不知是不是谢长安听见了他的呼救,房间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袍,面色如霜,头发高高束起的男人走了进来,这张脸何深可太熟悉了,谢长安,和现在的谢长安也只有个头发长短的差别。

“叶言,你怎么又来骚扰小河神。”

何深:“!!!”

他“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眨巴眨巴眼睛,对上旁边谢长安关切的目光。

“怎么了?”谢长安摸摸他的额头:“做噩梦了?”

“不是!叶言以前怎么长那样啊!?”

谢长安一愣,皱了下眉,问他:“哪样?”

何深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他晃了晃脑袋试图回想起来,可刚刚的梦就像是一阵云,吹着吹着就消散了。

他脸上一片茫然,跟受惊了的仓鼠似的,哆哆嗦嗦说:“我不记得了……”

谢长安叹口气,摸摸他的脑袋:“不记得就不记得,总能想起来的。”

何深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哼唧两声,抬头看着谢长安,眼底是厚厚一层不安。

谢长安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亲,声音十分轻松:“再说了,你都看过画像了,干什么还要知道叶言以前长什么样子?”

他眯了下眼睛,单手抬起何深的下巴:“嗯?大晚上梦到别的男人就算了,现在还在这纠结着不睡觉?”

何深仰头亲亲他,小声撒娇:“我才没有,我心里明明只有你。”

“那就老实睡觉,现在还不到五点呢。”

“哦……”

何深迷迷糊糊继续睡,很快就安静下来,谢长安刚舒了一口气,撤回了在他身后轻拍的手,他就又“唰”一下睁开眼睛,瞪着谢长安:“不对啊,叶言在梦里说你才是他领导啊。”

谢长安叹气:“所以说梦都是反的啊。”

何深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难怪他说你什么不服管教之类的,确实很少有下属用这个词形容上司哈。”

谢长安摊了下手,把他的眼睛按住:“快点睡,再大晚上不睡觉想别的男人,我就亲死你。”

“来亲~”

何深完全不带反抗的。

于是被亲成仓鼠饼,团吧团吧塞在怀里睡着了。

好在后半夜他没再做梦。

早上起来的何深很快就一个人钻进书房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神神秘秘的,不让谢长安看。

“捣鼓什么呢?吃了早饭再弄。”

“哦,来了。”

他似乎是在写什么,听见谢长安敲门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迅速合上手里的本,站起来准备往出走,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回来把刚刚在写的小本揣进兜里,甩着胳膊出门。

“写给叶言的东西呢?”谢长安问。

“嗯!”何深点点头:“但是我答应了他不能让你看见。”

“那就不看,你写的那些东西他也用不了。”

“你怎么知道!?”何深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你偷看我的三十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