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龙脍
也许是有长老在一旁辅助的原因, 风漪泡药浴倒是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有种泡温泉的错觉,很是舒服, 这说是是有些出乎风漪的意料。
要知道,历来这种打熬根骨的药浴泡起来都是不会太舒服的,因为哪怕是严格按照营养师的搭配吃饭、运动长大的人, 身体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更别提很多人先天就会带着一些无伤大雅的毛病。
所以哪怕是最温和的药浴, 也会产生麻痒感, 让人坐立不安,很多人会选择在药浴中修炼也是因为如此,不是因为这样更好, 而纯粹是因为她们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所以宁愿忍着修炼时加倍的痛苦来辅助药浴更快吸收。
但事实上,哪怕什么都不做,随着时间流逝药浴也会被吸收的。
而这个世界还未完善的药浴泡起来那就更痛苦了,哪怕是女阴这些皮糙肉厚的小朋友也会克制不住的在药浴里使劲挣扎, 一个个奋力往外冲,有时大人都未必能按得住。
为此, 从不加盖的青铜鼎都专门打造出了一个盖子, 要是小朋友挣扎得太厉害, 她们就把盖子给合上, 任凭她们怎么挣扎都不可能逃出来。
总之, 画面一度残忍到让人觉得她们是在煮小孩。
这样的场面, 甚至一度让很多人万分庆幸自己没有那个资格泡药浴。
风漪确实完全没感觉到那种痛苦, 她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而不是药浴的问题, 毕竟如果她们真的研究出药效能这么柔和的药浴,早就广而告之了,哪里还会藏着掖着。
虽然女阴不像部落那样,有人甚至能因为药浴而被活活疼死,但泡药浴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且要提升的话,还不能只泡一回,而是有着漫长的周期,因此很多家庭哪怕有条件,也不会选择给孩子泡药浴,除非是对方自己愿意。
说到底,药浴的效果还没好到能让她们无视一切风险的程度。
并且,药浴虽然带个药字,但实际上起到主要作用的还是妖兽的宝血,以女阴对妖族的防备,她们很难完全信任这种提升方法,风漪能用,完全是因为她们在准备之前,肯定是杜绝了一切可能之后才会给她的,可这样的工程太过费时费力,是无法量产的,所以被视作女阴未来各领域的领头人从来都不会接触这些,除非对方体质确实不行,只能把各种提升方法都用上,她们才有可能经过讨论给对方用上这一招。
风漪之前变身过,所以她猜测,是不是她的体内有着跟妖兽相似的东西,导致宝血骨粉之类的在进入她的身体时没有遭到太厉害的排斥,亦或者是修武打下的基础再加上之前那次昏迷被调理过,身体的沉疴在上次就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以至于这次泡药浴才没有感到太多的痛苦。
她也没有在这事上深思,反正这是好事。
然而二长老看到这一幕,沉思片刻,突然收回了手,然后从石头上下去,一脚把石头踢开放回了原位。
风漪:“……?”
“我看你也不需要我帮忙,我回去睡觉了。”二长老注意到风漪疑惑地眼神,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风漪无言以对。
一见二长老没了‘人质’,女蛇顿时便不再顾忌,痛快的将尾巴砸了过去:“你不能走,现在没事,不代表后面也没事!”
二长老脚下出现繁复的星辰阵法,几乎犹如瞬间移动一般,眨眼间就换了个方位,这才慢悠悠道:“不可能,我算过了,倒是你,就不能盼着大王点好?”
“牙尖嘴利!”
女蛇根本不与她争辩,毕竟祂与人吵架从来都没赢过,所以祂向来都是只动手不动口,任凭对方如何巧舌如簧,最终祂都是能出气的。
毕竟祂打痛快了。
二长老灰头土脸的躲过了几招,旋即当场躺平,直接解了木簪:“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哟!”
女蛇:“……滚!”
二长老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重新将头发盘好,十分若无其事的走了,其自然程度,让人看了都深深为她的脸皮折服。
五长老宽慰风漪:“大王,明她还年轻,性格有些跳脱,您不必在意。”
女阴大多数高层,私底下性格都是有些跳脱的,好一些的也就如五长老这般,本身性情就比较平和的,剩下的她们需要在下属和百姓面前维持威严,然而她们上位时其实都尚且年轻,以至于私底下都憋得难受,跟见外人时完全是两副面孔。
当然,有一部分倒不是憋疯了,纯粹是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别的人私底下发泄出来了过一阵就正常了,她们却是根本没有正常的时候。
风漪笑眯眯的哦了一声,并不在意。
女蛇也不在意,因为祂已经决定,等会儿把风漪送回去之后祂就偷偷潜入二长老睡觉的地方把人揍一顿,真以为扮可怜就能揭过一切?想得美!
二长老确实能掐会算,但不费上一番功夫是算不到女蛇的,毕竟祂的修为境界摆在那里。
不过女蛇倒也相信二长老算出来的结果,祂看了看风漪,见她确实没什么不适之处,想了想,便出去带了一盘肉回来。
风漪立马就闻到了香味,一种超出了人能所能闻到的味道极限的香味,就如同这种无形的香味侵入的是灵魂一般勾动着人的情绪,让人牵肠挂肚。
她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龙脍。”女蛇将盘子递了过去,“赶紧吃。”
脍,就是切成薄片的肉,一般是用来形容生鱼片这种生切吃法的,不过这种吃法并不是主流,在人族学会生火这项技能后,她们就已经不太喜欢生肉的口感了,最关键的是,煮熟的食物都解决很多生肉会带来的疾病,因此脍就成了一种小众的吃法,偶尔才会被人提起。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女蛇也会将肉煮熟,但问题是肉的品质太高,要煮熟得很费一番功夫,可等到那时候,肉也就没有什么营养了,毕竟那条龙还没死,所以肉自然也是‘活’的,里头潜藏的一切会很快离开,不能给人带来什么好处。
风漪看着龙脍陷入了沉思,这名字一看便知是什么生物的肉,不过风漪倒并不为此就不想吃了,她对龙有一定好感,但这并不影响她觉得龙肉好吃,前世她挑食时,她家里就会忍不住骂她‘这也不想吃,那也不想吃,你是想吃龙肉嘛’诸如此类的话,在地球灵气没有爆发前,风漪一直以为龙肉就是个夸张的形容词,后来却觉得,人类的祖先曾经大概确实有将龙给加入过食谱,并认可了它是道美味的。
现在她闻到的香味,也证实了龙肉似乎确实挺好吃的。
不过,看着雪白的龙肉,风漪纠结道:“没有蘸料吗?”
“……就你事多!”女蛇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由看向五长老。
五长老:“…………”
龙肉的味道很醉人,字面意思上的那种醉人,食用后会让人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并不像一般的妖兽肉那样味烈,反而温和得过分,是那种拿给小孩吃也不会让她们暴体而亡的温和,不过要消化却是很难,至少对小孩子来说,她们吃下后很有可能会维持飘飘欲仙,对外界的感应减弱到最低这样的状态好几年,乃至半辈子。
可一个人,又能有几个半辈子?
风漪倒还不至于人,她的身体接受过各种好东西的滋养,对此早有免疫力,且还有修为打底,所以顶多睡一觉就能恢复,但此时却不行,女蛇等药鼎的水变清澈将人给提溜出来时,她还维持着吃下龙肉的状态,除了眼睛会随着移动的物体转动以外,基本不怎么动,偶尔动一下,还如醉酒一般摇摇晃晃的。
毕竟对她来说,哪怕只有这么一小点龙肉,以她如今的境界也算是有些超额了,承受不住很正常。
女蛇拎起她瞧了瞧:“感觉怎么样?”
风漪打了个饱嗝,说道:“吃撑了了。”
女蛇不由笑了一声,看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明显是没有多大影响,于是祂也放心下来。
“困了。”
风漪嘟囔了一句,张开手臂抱住祂脖子,如同一个树袋熊一般挂在祂身上,女蛇不太适应的晃了一下,想把人给甩到背上,却没成功,皱眉道:“你身上还是湿的!臭死了!快起来,先去洗洗!”
女蛇认可龙血确实是很好的药浴材料,但也不能否认祂不喜欢这种味道,因此对风漪的靠近也显得有些困扰。
然而当事人仅仅只是哼唧了一声,就直接熟睡了过去。
女蛇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五长老笑呵呵道:“带她回去睡吧。”
说得轻巧!女蛇瞪了她一眼,实在有些受不了龙血那味,倒不是有多腥臭,实际上那种味道一般人根本闻不到,可祂就是讨厌这种龙身上才有的特殊味道。
五长老晃了晃手里的漏勺:“不然你来收拾?”
女阴人是很节俭的,药浴后剩下的残液残渣她们也不会浪费,而是会将其练成外敷的药散,毕竟这里面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药效残留的。
当然,要是有人想吃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她们不嫌弃。
女蛇这下不说话了,祂最不耐烦干这些精细活,于是干脆封闭了自己的嗅觉和触觉,直接带着风漪走了。
第142章 蛇尾再现
睡着的风漪并不算是很安分, 至少对女蛇来说是如此。
因为她抱着祂不撒手了!
抱着一个大型‘玩偶’睡觉,已经是风漪最近养成的习惯了,大多数时候她抱着的都是女青女赤, 但它们俩有时候也会腻在因此,这种时候风漪通常都会选择把孟极召唤出来,不过若论她最熟悉的体型, 肯定还是蛇。
虽然说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但蛇鳞的手感也不差, 因为布满了鳞片, 手感摸起来会有轻微的粗糙感,虽然看着蛇皮上似乎是有一层粘液的样子,但实际上摸上去却是干燥的, 就像后世的清漆指甲油之类的东西, 仅仅只是表面看上去有些湿漉漉的。
蛇皮的实际手感更像是橡胶,小蛇是那种比较软的橡胶,大蛇则是硬橡胶,但总而言之, 手感跟差是搭不上边的,抱着睡完全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之处, 拿来当枕头腰垫包括侧睡搁腿, 都是十分舒服的。
女蛇为此感到十分苦恼, 毕竟祂不太喜欢跟人一起睡, 这大概是曾经养幼崽留下的阴影, 毕竟相比于祂的体型来说, 人类看着实在太过幼小, 以至于曾经的女蛇带小孩时从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总觉得自己稍微动一动尾巴, 就能把对方给压扁。
当然,后来经验丰富的女蛇是不怕这些了,但祂仍然对这些脆弱的小东西敬而远之,毕竟不管怎么说,还是一个人睡更舒坦。
可风漪显然是个霸道的小孩,到了她手里的东西,除非是她自己愿意,不然别人根本就抢不走,女蛇稍微动一下,她就抱得更紧,就如同蛇绞杀猎物时,越是挣扎,反而越是被缠得紧。
以女蛇的力量而言,这点力道祂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想挣脱还是能挣脱出去的,但这样一来,势必会惊醒风漪,于是女蛇头疼了一阵,还是放任了,闭目养神起来。
女蛇是不睡觉的,到了祂们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休息这种举动了,大多数时候闭上眼睛与其说是在休息,倒不如说是将心神放开,神游天地去了,比起肉眼所能看到的一切,这种自由自在在世界上遨游的感觉连祂们都会忍不住沉溺其中,因此这世界上才会出现诸如一梦三千年之类的传说。
不过这一次,女蛇却没能顺利的遨游下去,因为肉身在本能的告诉祂,祂的身体出事了。
于是女蛇睁开了眼睛。
风漪还睡得好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下半身的裤子被撑裂了,一条青绿的蛇尾延伸了出来,长长的蛇尾本能的将祂团团环住,绞了一圈又一圈,还在本能收紧,就像是刚刚学会绞杀的幼崽,看见什么都想缠上去绞一下。
女蛇对这种情况很熟悉,因为祂当初的崽就这么绞碎了祂曾经特别喜欢的一张床,破坏力十分惊人。
这让女蛇觉得好烦,上次风漪现出蛇尾大概是类似于刚破壳的状态,因为没在蛋里呆过所以连走路都不会,现在大概是长大了一些,开始学习一些技能了,但缠到祂身上就有些烦了。
要知道,蛇类都是有特殊的腺体分泌气味的,这种气味只有同类间才能闻得到,也能由它们自己收敛和释放气味,但风漪显然是不会这些的,恰恰相反,她在本能绞杀着‘敌人’时,还在本能的释放出气味‘标记’猎物。
有些蛇是没有领地意识的,不在意别的蛇进入自己的地盘,也不在意对方留下的气味,但也有些会特别在意,自己存在的地方只会留下自己的气味,其余所有的一切气味都会被压制得微乎其微,而女蛇身为蛇王,显然就是那种具有领地意识的蛇。
像女青女赤,曾经与其说是冒犯了女蛇才被关小黑屋,但女蛇对此其实也仅仅只有一点点烦而已,不会让祂觉得有多困扰,毕竟只是两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真正让女蛇暴怒的,是那俩把蛇谷所有地方被祂标记过的地方的气味都覆盖了,以至于女蛇回家时差点没被呛到,这才发了火。
而比起女青女赤,此时风漪散发的气味却更浓更甜腻,毕竟女青女赤好歹不敢把气味弄祂身上,而风漪却是直接弄祂身上了。
要知道,蛇腺体散发出的气味可不比其它,是很难清除掉的,尤其是对女蛇来说,周围都是自己的气味,沾上别的蛇的一点气味祂都会感觉到,当初祂抢回来的雄蛇就是因为试图在祂身上留下气味才被女蛇给踹了,因为祂真的、真的很讨厌别人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上。
所以可想而知,女蛇现在有多暴躁了,恨不得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咬上风漪一口,因为祂毫不怀疑,就算风漪醒了,她也未必能学会该怎么把气味收走。
所以才说小崽子最讨厌了!
女蛇暴躁之下,气息便不由泄露出了些许,风漪的蛇尾本能的僵硬了一下,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崽子,小尾巴颤颤巍巍的立了起来,小心的戳了女蛇一下。
“…………”女蛇被气笑了,没好气的咬了一口,顺嘴将毒液给注射了进去,小尾巴顿时软趴趴的搭在了地方,风漪也跟着不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女蛇没有理会,仔细看了眼,确定毒液融入进去被吸收后,便移开了视线。
很多蛇类的毒性其实都不怎么强,虽然这是天生的,但也不是后天不能拥有,就像有的妖族得到了某种天地间自然产生的真火真水,炼化之后它们也能想办法将其给传给后代。
风漪有没有毒腺女蛇不知道,毕竟她看上去还没有长乳牙,但身为蛇王,女蛇对蛇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形体一看就不像是毒蛇,不过既然毒腺还没产生,乳牙还没长,那就不是不能影响,比起无毒蛇来说,有毒腺的蛇好歹能多一个保命手段。
女蛇被风漪磨得没脾气,没了再闭目养神的兴致,刚准备趁着对方现在不精神把自己尾巴抽出来,转头就看见女青女赤目瞪口呆的看着祂。
女蛇气不顺,看自己的崽就更不顺眼了,尤其是还想到了这俩当初还做过同样的事,不由冷声道:“大晚上不睡觉你们跑过来干嘛?”
女赤悲痛欲绝:“你竟然让大王在你身上留下气味了,难道大王才是你的崽?我才是被收养的?阿娘你咋没告诉这件事,哦不,我是不是该叫你阿嬷了?”
“……你皮又痒了?”女蛇不由顶了顶牙尖,特别想给它来一口。
“你回避了?你竟然回避了?!”女赤悲痛的倒在女青身上,“青青,看来以后只有我们能相互依靠了。”
女蛇深吸一口气,祂不想动手,至少不想在这里动手,毕竟房子要是损坏了维修起来是很困难的,但祂实在有些忍不住了,身躯唰的一下弹射了出去。
“皮痒了是吧?我叫你皮痒!我叫你皮痒!……”
而另一边,风漪只感觉到了怀里陡然一空,突然就没了能抱住的玩偶,这让风漪下意识皱了皱眉,本能的就在床-上摸索起来。
没有!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陷入深度睡眠消化龙肉的风漪显然是不讲道理的,没能找到原本抱在怀里的东西后,立马就本能的无能狂怒起来。
幼崽的世界是很不讲道理的,若是没能得偿所愿,哭闹撒泼是最常见的情况,而对一条破坏性惊人的蛇来说,尾巴顿时便在床-上甩动起来,啪的打到床柱上,发出了明显的响声。
女蛇闻声看了一眼,顿时更暴躁了。
祂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让祂来应付这些!
女蛇深吸了一口气,忍辱负重的将风漪给卷了起来,恐吓道:“再闹我就吃了你!”
然而风漪显然是听不到祂在说什么的,尾巴一耍,立马心满意足的重新抱着大型玩偶安稳入睡。
女赤看得一脸悲痛:“这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女蛇:“…………”谁是孵出来的谁是生出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更何况,但凡它们能有风漪一半能演,祂何至于此!
整天一句好话都不说还尽给祂惹事,能指望祂有什么好态度?人风漪好歹还嘴甜会说人话,这俩一张嘴就是气人,女蛇觉得,这不能怪祂区别对待。
更何况,当初祂孵它们的时候,是它们自己嫌祂挡阳光挡视线自个儿滚出去的,这也不能怪祂之后不想养,毕竟就准你们嫌弃我,还不准我嫌弃你们了?
反正对记仇的女蛇来说,要想让祂忘记这一切是不可能的。
相比之下,爱缠着祂不放的风漪对比起来,就显得顺眼得多了,当然,也仅仅只是顺眼而已,女蛇依旧会觉得烦,毕竟祂没什么耐性,能忍一时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第143章 远道而来的男子国
风漪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因为那不像是睡了一觉,更像是一种身体潜力挖掘而带来的觉醒,就像上辈子风漪的异能觉醒, 一觉醒来之后她就突然发现了自己力气大增,那是身体在吸收了有益之物后,本能的在开扩身体。
通常来说, 这样的情况只会带来意外惊喜, 但喜风漪是没感觉到, 只有惊了。
“它怎么又出来了?!”风漪瞳孔地震。
女蛇冷笑一声:“吃饱了撑的。”
风漪觉得女蛇今天好像有些暴躁, 她不明所以,下意识往后仰了仰,避开女蛇凑近了看有些吓人的蛇头, 困惑道:“阿嬷你怎么在这儿?”
“还不都是因为你!”女蛇咬牙, “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风漪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尾巴竟然跟女蛇的尾巴缠在了一起,她下意识看了眼尾巴尖,不知为何反而松了一口。
没打结!
风漪弯腰伸手抱着自己的尾巴往外拖了拖, 女蛇不忍直视地移开眼:“你动手干什么?动尾巴啊!”
“……我这不是太久没用了,又忘了尾巴该怎么用了吗?”风漪小声哔哔了一句, “而且, 我感觉我尾巴好像保持一个姿势太久, 尾巴麻了。”
女蛇:“…………”
腿麻这种事通常都是由于气血不通畅造成的, 不过风漪没想到蛇尾竟然也能有这毛病,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蛇是能维持一个姿势很久不动的, 但想想, 她又不是蛇, 所以尾巴会麻对人来说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反正是说服了自己, 努力将尾巴像拔萝卜那样往外面拔。
女蛇深深吸了一口气,拍掉她的手:“拿尾巴动!”
“……我努力。”
风漪真的觉得好烦哦,她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尾巴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哪个正常人能自由操控尾巴这种东西啊,又不是能遥控的玩具。
她努力动了动尾巴尖,才总算是找回了点当初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过一次经验,虽然爬行的速度是有些慢吞吞的,但总算是从女蛇身上爬下来了,并且抓地走路似乎也不比上次容易了一些,感觉就好像是发育的更好了?
风漪甩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尝试着在屋子里走了几圈,这才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上次学的没忘光!
女蛇实在没眼看她的蠢样,甩了甩尾巴便准备走,风漪连忙扑过去抱住祂:“别走呀,阿嬷你帮我看看这尾巴什么时候能消失?”
“你竟然会弹射?!”女蛇的关注点却完全放在了另一个方向上,风漪甚至从祂眼中看到了欣慰,颇有一种自家残疾的崽子竟然能自学成才的满足感。
风漪:“…………”
她甩了甩尾巴,也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能具备起这样的‘本能’来,但女蛇的这种表现还是让风漪感到了些许无奈,她觉得她其实还是很聪明的,只要给她点时间,这些基础的东西她肯定是能会的啊!
虽然这一次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好像尾巴是‘进化’了。
女蛇惊诧过后,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毕竟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女青女赤还在蛋里的时候都能跳起来砸人了呢。
祂挑剔了看了眼风漪,才道:“应该一两天就消失了。”
这种因为能量而突然出现的情况,肯定是不能维持太久的,能量消耗完了就会自行退去,更何况她也没吃多少,估计能维持个一两天就到极限了。
风漪顿时长出一口气。
这倒是让女蛇有些不爽了:“你就那么讨厌蛇尾?”
风漪纠结道:“倒也不是讨厌,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对风漪来说,长着条尾巴就是件很奇怪别扭的事,只有从小就长成这样的人才不会觉得奇怪,不然谁看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个别人没有的部件,都肯定是会觉得别扭的。
女蛇想了想,才安慰道:“这是好事,不必害怕。”
反正在女阴,这肯定是好事的。
风漪点点头,她反正是不害怕的,就是觉得奇怪而已,毕竟正常人不长这样,不过有了上一次经验,风漪也只是觉得稍微有些苦恼而已,但尾巴比上次更听使唤了,所以也不必怕它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女蛇能安慰一句已是极限,见风漪不像有事的样子,立马就走了。
祂的气味散发出来闹出的动静会有些大,所以得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重新将自己身上的气味给覆盖掉,顶着一身别人的气味呆了这么久,着实是已经到了祂的忍耐极限了。
风漪也习惯了女蛇的来无影去无踪,不过这次风漪却隐约察觉到了女蛇的方位,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些像蛇类的犁鼻器。
犁鼻器是一个感觉外激素的器官,简单来说就是嗅觉,是长在鼻腔前面的一对盲囊,人类中只有在孕育的胎儿和刚出生的新生儿才会有,他们能够通过这个器官感受到母亲乳-房散发出的外激素,进而准确无误的进食,但随着婴儿的长大,这个器官也会逐渐退化,基本百分之七十的人都会彻底失去这个器官,而剩下还保留着这个器官的人这个器官也是处于高度退化的阶段,不具备犁鼻器本该具备的作用。
自然界很多生物都具备犁鼻器,通过嗅神经与脑相连,能让蛇准确的搜集空气中的各种化学物质,进而判断周围的环境条件和确定别的生物的位置,犁鼻器与蛇信与腹部的震动相结合,能让蛇类拥有开挂一般的敏锐。
风漪记得,犁鼻器是无法直接感知到外界的,还需要蛇信配合,风漪不由惊恐的吐了吐舌头,见它没有分叉,这才放心下来。
据说犁鼻器能够感受到生物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殊气味,也就是费洛蒙,而犁鼻器就是专门用于探测费洛蒙的感知系统,以此来确认同类,风漪不确定这是不是犁鼻器,但她确实感受到了女蛇的‘气味’,甚至还能确定祂的位置。
但等风漪闭上眼睛,不放开心神时,却根本感知不到周围的建筑,完全无法做到蛇类那样避障自如,这让风漪又有些不确定这个在人类身上已经退化了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在她身上重新出现了。
风漪纠结了一下,便没再管这事,毕竟如果蛇尾巴过几天就消失了的话,那这个不出意外在蛇尾巴消失时也会跟着不见,所以没必要去研究。
……
女蛇的判断很准确,风漪的蛇尾在第二天就回去了,这让风漪更加休闲,每天除了修炼,便是去四处闲逛。
秋收已经结束了,只有秋猎的队伍还在进进出出,每天都有大量捕获的猎物进入女阴,为着不久之后的大祭做准备。
不过在大祭之前,女阴也开始迎接别的势力的到来。
每次秋收之后,那些部落都会带着大量的货物来女阴交易,除了他们之外,别国的商队、邻国的势力也都会派人过来。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女阴也没什么邻国,也就只有一个男子国,还隔着一个女丑之山。
女丑是个神明,祂死的那座山便被称为了女丑山,而一个神明死去的地方,自然是很危险的,可偏偏那又是女阴到男子国的必经之路,因此两国虽然离得近,但也鲜少交流,毕竟只有实力达到一定地步才能过去,除此之外,便只能等男子国主动过来了。
男子国掌握着一条能绕开女丑山过来的水路,不过这条路女阴并不能效仿,因为她们做不到像男子国那样在水里赶十几天的路还不用浮上来呼吸。
而男子国能做到,则是因为他们的图腾本就是水属的,因此他们的图腾战士才能做到这一点。
每一族的图腾,都是有自己独特的能力的,尤其是大势力的图腾,其功效是小部落想都难以想象的,风漪对男子国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女阴能生靠的是神井,那男子国靠的是什么?他们怎么生的?也有子-宫?
不过显然跟女阴一样,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因此至今女阴还没有探索出来。
这一日,风漪修炼结束,正准备去找蛇占看看今天的流水,便见女锤兴冲冲的向她汇报:“大王,鰕姑国的人来了。”
男子国本来的国名便叫鰕姑,只不过女阴她们都习惯了根据对方的特色叫他们,就像在很多地方,也会有人不叫她们女阴国而叫女子国一样,不过正式场合,自然是不会叫私底下才会叫出的称呼的。
风漪一听女锤这么说,顿时便来了兴致,立马便好奇的跟随着女锤去了城墙上围观。
对女阴来说,男子国就是个珍惜物种,以至于一听到消息,城墙周围都站满了人。
跟善于战斗的女阴不同,男子国不怎么吃妖兽肉,更喜欢水里的食物,且衣冠整齐,身上佩剑,跟女阴人平常见到的部落男性的打扮都很不一样,因此自然也就更让女阴的百姓们好奇了。
毕竟她们从来都没见过能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的人。
第144章 捉妖人
鰕姑国擅织纱, 从隔五层纱都还隐可见痣的素纱襌衣到普通丝织品再到珍贵的鲛绡纱他们都能织成,因此通常来说,他们来女阴交易东西时都会以布匹作为货币。
女阴的城郭很高, 足有四丈左右,也就是差不多有十几米高,就如同是在防备巨人一般, 夏季时女阴的百姓很喜欢在城郭附近乘凉, 城墙以麻石为基, 缝隙处掺入砂石黄土, 放在这个世界也属于比较坚固的类型,除非是大量妖兽攻城,不然如果仅仅只有一两只的话, 是不可能撞得破城墙的。
因为部落需要趁这个时节买卖粮食的缘故, 女阴也因此人来人往,罕见的人流量大增,不过风漪站在城墙上往下看去时,依然一眼就认出了鰕姑国的人。
无它, 对比其部落人的穿着,他们实在是太明显了。
因为麻木做成的衣服容易损坏的原因, 部落中的人更好兽皮或是干脆就用树叶亦或者不穿, 仅仅是因为到女阴为了维持体面才会拿出自己最好的衣服。
但他们眼里最好的衣服, 其实看上去也还是很拉垮的, 袒胸露乳是常态, 手臂、小腹、大腿这些部落暴露出来是极常见的情况, 毕竟这样方便行动, 且他们都有修为在身, 也不觉得如今的天气就需要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鰕姑国的人却是穿着宽大的衣袍, 头发老老实实的束冠,还戴着顶幕篱,幕篱上的白纱将他们挡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走动间才能隐约看到白纱下的容颜。
他们每人都佩剑,挂在腰间方便随时都能抽出,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夸张点说,就是原始人与古风侠客、公子的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每次到来,都能引起女阴人围观的原因,因为他们穿的实在太奇怪了,要知道,除了重大节日,谁会穿这种不便行动的衣服?女阴夏季基本肯穿条短衫都算是给老天面子了,大多都是找条布把胸一捆就算完事,冬天倒是因为冷会多穿一点,但也经常因为嫌长袖碍事而给撸起来,手臂常年暴露在阳光下,不过显然,没人觉得这有什么暴露的。
毕竟大家不都这个样吗?
而鰕姑国不同,他们每次来女阴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手臂上都缠着白布,仅露出半截手指,不像女阴一样喜欢穿木屐,他们穿的鞋履高度能到腿肚,每次来都会带着幕篱。
曾有小孩因为好奇试图偷看过他们的长相,可他们幕篱之下,竟然还戴着一层面纱,这就着实很让人好奇了。
当然,女阴人并不觉得这样‘神秘’的鰕姑人会有多好看,纯粹是觉得,他们得丑成什么样才能这么见不得人?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会选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基本有很大可能会是图腾融合失败导致变成了‘怪物’,亦或者是曾经跟妖兽结合过,以至于后代长得都跟人有些不一样,这才需要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避免被人当成怪物杀了。
不过女阴倒是不在意这些,南方身为诸夏眼中的恶劣、蛮荒之地,经常都会有遭遇歧视或竞争失败试图复仇的势力选择在这边安家,以至于女阴百姓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种族,已经习惯了,不过她们最好奇的,还是鰕姑国。
这一是因为他们也是整个国家都只有一个性别的国度,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们的织布手艺真的好,到现在女阴都还没能研究破解出他们的手法,只能从他们手里买。
对女阴来说,她们还挺喜欢鰕姑人手里的布料的,穿着舒服又耐造,不恶意划伤的话,一件衣服穿十几年上面也顶多是多几块补丁,并且还卖得不算贵。
鰕姑国的人上次出现,还是前任国主登基之时,这自然也就更加让女阴人翘首以盼了。
风漪看到鰕姑国的人时,也不由有些惊诧,男子国的人如果以现代的眼光来看,那就是很有古典范的古风‘美’男,美不美风漪不知道,反正他们的造型、身材跟周围人比起来确实是差别蛮大的。
尤其是跟部落人对比起来,那就是野蛮人跟饱读诗书的秀才的区别。
因为他们把自己遮得太过严实了,风漪也看不到他们的图腾纹,不确定他们来的就竟是巫觋还是图腾战士,就是觉得他们似乎营养不太好?
反正跟周围人对比起来,他们看上去确实跟强壮搭不上边,也难怪人人都佩剑了,估计不靠武器,他们应当是很难单凭肉身跟敌人硬碰硬的。
“大王是觉得他们很奇怪?”女锤见风漪有些惊诧,便问道。
风漪点点头。
女锤笑道:“我听说,他们是不能经常见阳光,所以才会把自己包裹得严实,据说他们在男子国内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在水下的。”
“生活在水下?”风漪惊讶道。
“嗯,”女锤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当初先王从男子国回来时发了好一通脾气,说自己脸都要被泡皱了。”
风漪:“…………”
这话确实是女阴国君能说出来的话,毕竟女阴不止下层在意国君的美貌,高层也是如此,甚至连原身都被教导了许多保养技巧,虽然风漪一个也没用过就是了。
她扫了男子国的人一眼,他们带的货物不多,仅有两箱,不过风漪相信里头放了至少不下百件衣物,因为据她所知,男子国织出的素纱襌衣很轻,叠起来更是不占空间,大概能跟一方手帕的大小差不多,女阴很喜欢将这种素纱襌衣作为衣服外的罩衫来穿,会让衣服多出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而男子国他们自己则更喜欢穿月白衣,也就是他们现在身上穿着的长袍,这种衣服整体为白色,只有衣领掩襟袖口之类的位置才会被贴上别的颜色。
月白衣因在皎洁月色下剔透耀眼,宛如身披月光而得名,是男子国尤其喜欢的颜色,也没人觉得晦气之类的,且不说这个时候还没有丧服这个说法,就算有,这种衣服也算不上丧服,因为白色也是需要染色而来,而麻衣则是一种未经染色,呈现出白、棕、灰黄混合而出的原始颜色,肉眼看上去跟白搭不上边,更偏黄,因此两者并不会被混为一谈。
毕竟,麻衣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料子,而月白衣又是什么料子真的是一眼都能分辨出来,后者一看就知道明显就是给贵族穿的。
男子国比较高级的审美,一度让女阴曾经动过歪心思抓几个过来当裁缝的念头,若不是他们性别实在让当时的女阴人没法接受,可能这事就成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批奴隶,她们赤膊、光脚,双手被捆着拖行而来。
风漪皱了皱眉:“他们还贩卖奴隶?”
女锤仔细看了几眼,才道:“大王,那些应该是被男子国抓住的捉妖人,听说男子国里养着赤鱬和鲛人,这些捉妖人应当是为了它们而去的。”
捉妖人在人族的名声并不好。
按理来说,捉妖人这种专职捉妖的职业应该很受人尊敬才是,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因为比起为民除害,捉妖人更喜欢抓捕的是类似于美人鱼、狐狸精这类生物,然后拿去卖给贵族,这其中的利润是十分惊人的,导致一些势力也会选择参与进其中来,毕竟对很多贵族来说,普通的人类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口味了。
但捉妖人抓完值钱的妖怪就会立马离开,根本不会在意暴怒的妖怪会不会对附近的人下手,以至于捉妖人也十分不受待见,基本看见了就会立马被举报,然后那些势力就会立马带人去追杀捉妖人。
女锤喜滋滋道:“大王,这些捉妖人可比普通奴隶好用多了,上次男子国带过来的那一批捉妖人现在都还剩好几个还活着呢!咱们这次一定要多买一些!”
奴隶的寿命都是很短的,几年就劳累而死是很常见的情况,但捉妖人毕竟是有本事在身的,所以她们不仅更能干活,死得也更慢,在女阴眼里是极好用的工具。
最关键的是,男子国脑子有坑,他们觉得把捉妖人价钱抬高了那是在给她们脸上贴金,所以一直都是把她们按普通奴隶的价格卖的!
女阴附近经常都会出现冒险过来的捉妖人,毕竟这边妖兽多,要是运气好捉住只稀有的,那一辈子就吃喝不愁了,没准还能捞个爵位,女阴一开始是不在意捉妖人的,毕竟捉妖人不来惹她们,她们自然也懒得多管闲事。
直到之前有一回有个贵族委托捉妖人来抓娈妖,惹得妖兽暴怒,全族出动,追杀过程中踩坏了女阴的田,这就让女阴也看捉妖人不顺眼了。
自己那么会惹麻烦,怎么就不知道把麻烦给处理了?反而祸水东引到别人家,这能不被记恨才是怪事。
女阴的威名是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在捉妖人圈子里算是比较知名的势力,因此他们行动一般都会避开女阴,以至于女阴已经很久没有捉到过捉妖人来当奴隶了。
第145章 怀疑
风漪对男子国的生育方式稍微有些好奇, 但也知道他们不可能轻易告知,就如同女阴的深井,如果被人发现往里面投毒亦或者是找到肥遗之类的妖兽过来袭击, 那她们就不得不面临无法只靠自己生育的窘境。
所以风漪再满足完自己的好奇心后,就选择了离开,并没有想与他们接触, 除非他们这次带了什么不得不需要她出面才能做主的东西。
跟部落不同, 女阴并没有掌握什么能让男子国特别在意的商品, 而男子国其实也没有女阴特别需要的东西, 毕竟他们带来的衣服更多是属于奢侈品,这种东西有固然可喜,没有其实也无所谓, 因此双方虽然国土离得还算近, 但实际上却很少交流,基本都是有需要了、想起来了才会想办法过去一趟。
这次男子国过来的原因也简单,由于他们喜欢且擅长养水生生物,以至于偶尔总会碰上过来投靠他们的种族, 是以偶尔他们也会缺粮,这次过来便是想从女阴手里买些灵稻种。
男子国是个水上国度, 并不适合种粮食, 那边的水很多都是不能食用的海水, 沙石也多过泥土, 且男子国不太喜欢呆在水上, 种种原因之下, 他们的粮食基本只能维持收支平衡, 不过水里的食物向来都比陆地上丰富, 因此他们倒也没缺过粮, 只有偶尔碰上特殊情况才需要去别的地方买粮。
灵稻种保存不易,还恰好是男子国紧缺的物资,凤粮自然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双方唇枪舌战,唾沫横飞,愣是踩着对面的底线达成了交易,顿时气得对面过来交易的使臣差点取下幕篱跟她打一架。
凤粮不觉得这有什么,这年头谈判、交易本来就是个危险的活,各自都有强大的力量在身,自然便很容易出现控制不住情绪大打出手的情况,但比起不怎么接触外人的男子国,凤粮跟别的势力打交道可太多了,很清楚该怎么套话踩着对面的底线达成交易。
唯一可惜的就是,男子国带来的物资有限,虽然对她们女阴的精盐很感兴趣,但却没办法买太多,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女阴已经将他们的身家给掏空了,连奴隶都成了交易的赠品。
凤粮带着收获满意的走了,这才去向风漪汇报。
风漪见她满脸喜色,诧异道:“他们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凤粮道:“大王,他们这次带了十匹鲛绡过来。”
鲛绡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很适合图腾战士跟巫穿着的布料,不会因为战斗时的大开大合就突然崩裂开,也具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可惜鲛绡制作工艺复杂,在曾经只有鲛人才会,后来也被有些势力学了去,不过手艺最好的自然还是鲛人所织,而男子国售卖的鲛纱女阴倒是没打听清楚究竟是鲛人还是他们自己织的,但质量在鲛绡中也确实是属于上品。
在如今,一件衣服被换着穿是很常见的事,一件看着不算旧的衣服很可能被穿了几代,尤其是如鲛绡这种不容易损坏的,所以女阴其实并不怎么缺衣服穿,毕竟,对很多图腾战士来说,比起花大价钱买昂贵的鲛绡穿在身上,仅仅只是为了避免战斗时衣服崩裂导致裸-露实在有些划不来,森林里那么多材料,随便扯一点就能临时作出件衣服来,虽然可能不太美观,但对付一下也没什么。
说到底,鲛绡一件的价格就比得上数十件麻衣了,这种情况下就注定了鲛绡只会是奢侈品,在女阴有价无市。
所以风漪听了仅略挑了挑眉尾:“如果仅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让你这么高兴吧?”
凤粮笑道:“自然不止如此,鰕姑国的人这次还带了粉珠和盐过来。”
盐就不说了,这属于硬通货,谁都不会嫌多,尤其是南方多丘陵,地理环境确实不适合产盐,偏偏绝大多数生物这一辈子都很难离开盐正常生活,对盐的需求量十分大,可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产量又跟不上难以自足,导致南方盐价一直都不如北方那样贱。
不过女阴倒是不怎么缺盐,她们掌握掌握着盐矿,也好在有盐矿,不然百姓中就会很容易出现像部落中那样因为没有食用足够多的盐而出现‘其目纵’这种丑陋长相的人。
“粉珠?”风漪试图从记忆中挖掘出这种东西的记载,但一无所获,于是便看向凤粮。
“就是一种灵珠,兼具水属和火属灵气,传导性很好,若是磨碎了融嵌进兵器中,能让兵器品质提升,也能充作阵法材料,五长老上次研究药方也说想拿粉珠试试,相信她看到粉珠一定会很高兴的。”凤粮解释了一下。
风漪点点头,这种万金油的东西确实无论什么时候都需要,不过显然这种东西也很珍贵,做不到量产,不然鰕姑国也不会很少交易,早就跟鲛绡之类的东西一样,只要钱到位,随时都能把商品给出去。
“不过大王,臣觉得鰕姑国肯定有问题!”
风漪闻言道:“仔细说说。”
“臣与他们交易粉珠时,他们虽然表现得很不情愿,但臣觉得,他们没有吃亏。”
凤粮从不把别人当傻子,她确定自己肯定没吃亏,还赚了,但她也不觉得鰕姑国的人吃亏了,虽然从行为上来看,他们一切都表现得符合常理,甚至还差点因为她的压价跟她打上一架,但凤粮就是觉得不对劲。
“证据呢?”
“直觉!”凤粮道,“臣没少与别人做交易,直觉告诉臣,他们其实并没有很舍不得把粉珠交易出去。”
除了这次以外,凤粮还没有跟鰕姑国的人交易过粉珠,但巫卷伤对此是有记载的,那次女阴与鰕姑国共交易了两颗粉珠,一颗脸盘大小,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就是如此,还是女阴设计用了赌注让对方骑虎难下才弄过来的。
可这一次,对方却一共拿出了十六枚,虽然在凤粮眼里,肯定是灵稻更珍贵的,但鰕姑国因为不善种植,因此更偏向于在水中捕食,所以按理来说,就算这次他们要养的生物确实珍贵,迫使他们不得不拿粉珠来换,这数量凤粮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粉珠的存货可能确实更多了,自然在他们心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可凤粮还是觉得不太对。
之所以不能完全肯定这个猜测,还是因为鰕姑国的人没有摘下过幕篱,不然如果能观察到他们的表情的话,凤粮肯定是更能肯定自己的猜测的。
风漪撑着下巴想了想说:“想办法派孟极巫过去探听一下消息,要是听不到的话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凤粮应喏一声,才不是很确定的道:“大王,臣还觉得,鰕姑国可能是掌握着一种能如狡一般照顾粮食的妖兽。”
风漪顿时精神了起来:“为何这么说?”
“大王你知道的,他们种粮食的手艺也就比蛮夷部落的好上那么一点,以前都只跟我们买普通粮种,这次却直接买了灵稻种,却根本都没问过臣该怎么照料,像是笃定自己能种好一样!”
别的凤粮不敢保证,但论种粮食,凤粮不觉得她们女阴辛辛苦苦研究了百年的手艺会被别人简单超越,尤其是鰕姑国的环境并不是种植粮食的最优土地,刨除这一点以外,他们种植粮食的时间也不长。
要知道,每个势力对自己怎么种植粮食都是忌讳莫深的,顶多也就只会好心教鰕姑国一些基础,不至于一开始的时候走歪路,但想要让粮食增产、怎么保证粮食不被虫害之类的问题就肯定是得自己研究的,先王曾经去拜访鰕姑国时,还亲眼所见他们那拉垮的粮田,没道理才过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突然特别会种,连灵稻都不担心种不好了。
要知道,像灵稻这种珍贵的东西,怎么谨慎都没有错,凤粮都做好了被反复询问的准备了,可对方却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不符合常理!
不是凤粮自我感觉良好,而是谁买了贵重物品之后会买了会不管不问的?
这根本就不正常!
就像她拿下粉珠时,哪怕对其的作用已经很清楚了,都还是跟他们确认了一遍,避免这么多年过去对方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用法之类的,可对方连随意的询问都没有,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会信?!
风漪沉思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孟极柔软的毛发,才道:“你去把娇娇叫来。”
娇娇便是狡首领的新名字,毕竟到了人族的地盘,自然就该入乡随俗有个自己的名字,于是风漪干脆就取狡的谐音直接就叫它娇娇了,至于姓则是选择的冉姓。
风漪取名的逻辑向来简单,穰→冉,合情合理,毕竟总不能直接姓苟吧,虽然狡首领肯定是不觉得这个姓有什么问题,但风漪觉得,长这么好看的妖怪,还是给个好听点的姓比较好。
凤粮立马领悟了风漪的意思,不由眼前一亮,旋即才皱眉道,“我们每次派去的孟极巫都会跟丢他们,狡能不被他们发现吗?”
风漪拍了拍因为太胖卡住的孟极,把它摁进阴影里:“这不是还有它吗?”
凤粮:“…………”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不放心了。
第146章 出卖
同一种类型的妖兽显然彼此之间是会有所感应的, 不然当初当康也不会目标明确的直奔女阴与狡对峙,所以要想知道男子国是不是真出现了这样的妖兽,让狡在附近转一圈便知道了。
因为当康并不会在一个势力多停留, 喜欢全世界各地到处薅样羊毛,所以在秋收晚宴结束后它们就离开了,不然的话, 风漪肯定是会让当康来干这种事的。
毕竟狡跟当康不同, 它们是在一个地方固定后就不爱乱跑的妖, 这种习性也注定了它们的感知肯定是不如当康敏锐的, 毕竟当康可是满世界乱跑还能准确判断出哪里的粮食丰收的生物,在这一方面,狡确实比不上。
不过狡也不是一无是处, 比起凤粮她们要反复试验摸索才能勉强掌握出一条繁杂培育作物的路来说, 狡对植物则是有种一种天然的敏锐,虽然无法准确判断出一种植物该用什么肥料、什么时间浇水采收、适合什么样的环境,但在实验的过程中,它却是能够感觉到这么做会带来错误的结果, 这么做是不是会有效果,大大增加了凤粮她们的容错率。
因此虽然一开始并不太希望狡加入进来的凤粮, 如今看到狡都是立马就笑得比谁都友善, 宛如是看到了一个生来就适合当粮巫的天才。
风漪曾经好奇的问过狡, 它是什么时候发现当康的, 也问过当康, 是隔了多远才发现狡的, 以此她很清楚狡完全是能够胜任这个任务的, 而有孟极帮它遮掩, 也不虞被对方发现。
不过说实话, 风漪对男子国掌握了一种跟狡作用差不多的妖兽,其实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这种妖兽是极为罕见的,目前来说,人族有关于这类妖兽的记载也仅仅只有闻名天下的当康和曾经出现过得狡,除此之外,一种都没有。
风漪不相信在发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能帮助丰收的妖兽后,那些人族势力会没有去寻找过,会没有让巫去预言占卜过,可就是这种情况下,有记载的也只有当康和狡,这只能说明,要么这类妖兽就只有它们这两支,要么就是妖族早就将这种妖兽给保护了起来,根本不会让人族接触。
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说明了这种妖兽的罕见与难得,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也因此,风漪其实是更偏向于男子国是掌握了什么培育灵稻的技术,毕竟科学的发展,往往都是偶然间的灵光一闪,没准男子国就是这么意外发现了什么,继而就拥有了培育灵稻的手段。
当然,这也只是风漪的猜测,也确实有可能如凤粮推测的那样是他们拥有了什么妖兽,毕竟相比于陆地,水下有着人类太多还没有发现的妖兽了。不过风漪本心上还是更希望是前者,因为这样一来女阴也可以抄作业,而后者则只能想办法杀死那一种妖兽或是将其抢过来了。
别看女阴跟男子国维持了这么长时间的邻有关系,但实际上女阴一直都对男子国抱有很深的戒备,毕竟全国只有性别可不仅仅只是代表着他们的生育方式独特,还代表着对方内部的思想肯定是多多少少有将另一种性别的人当成是异类的。
再信仰界中,这种跟自己截然相反的理念人群,是会被称作异端并赶尽杀绝的。
也因此,女阴一直以来都没有放松过对男子国的警惕,要不是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太过刁钻,要不是当初男子国建国时女阴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没办法腾出太多人手去探索,又哪里会忍受这样一个国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展。
等后来女阴终于能腾出手了,却发现男子国已经封了所有进入他们内部的道路,拒绝与外部接触交流,这种情况下,女阴掌握不了足够多的资料,自然也不敢去攻打了。
要知道,这年头敢建国的谁还没有两把刷子?毕竟人口越多目标越大,是很容易被妖兽和凶兽盯上的,因此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的话,那这个国家直接就会成为许多妖兽的食物自留地,饿了就会直接跑过去打牙祭。
凤粮那么在意男子国的实力变化,也是因为如此,毕竟身为邻国,如果男子国实力飙升,那第一个倒霉的肯定就会是它周边离得近的国家。
要知道,男子国是产盐大国,他们独特的地理环境导致了他们根本不会缺盐,还能将盐往各处售卖,这种情况下整个国家想穷都难,靠卖盐得到的资金就足以买下很多装备了,但也因为这种地利,他们国家不适合种粮食,更多都是以捕鱼为生,可如果他们连粮食这最后一块短板都给拉上去了,就算他们原本没野心,也必然会滋生出野心来。
女阴一直都将男子国视为掌中之物,就没放弃过想拿下它的决心,毕竟男子国的物资正好都是女阴所需要的,可现在她们的力量被削弱了,对方却隐有崛起之势,这哪能让凤粮不重视?
风漪倒是不急,女丑是横亘是男子国与女阴的大山,不仅女阴没法派出大量军队去进攻,但对方也因为女丑山而无法派遣足够的战士过来,毕竟看他们每次来女阴的使者就看得出来,他们掌握的水陆哪怕是以他们的水性,也只有强大的图腾战士才能通过,而几个图腾战士过来,是决定不了战局的。
狡首领知道这件事后,也立马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毕竟如今秋收已过,不需要它们狡一族做什么,跟繁忙的女阴人对比起来实在有些显眼,以至于这些天狡天天都去外面猎杀妖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闲,现在终于有事干了,狡自然不会不同意。
不过狡首领想要跟踪过去还不暴露,也是件很困难的事,它不像孟极巫,从小就学着该怎么隐匿自己,这让它还得先适应一下该怎么跟孟极配合,毕竟潜入进阴影是孟极的天赋,而不是狡的。
且为了信息的准确性,这个活也只能由狡首领亲自出手,但它又不是小妖,孟极想遮盖它的一切可比遮盖风漪难多了,这都是狡首领得去克服的问题,而且时间还得在男子国离开之前。
风漪相信狡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实在不行,它就孟极暂时先全部借于狡,这样孟极就能用全部的力量去帮助狡了,到时都不需要狡配合,它都能完全隐匿住狡的一切,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至于借出孟极后会不会处什么事,日月巫也观察过最近的天气,看着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而且有女蛇在,她也未必会出现问题,毕竟她最近又不出城,在女阴城内,谁也没法拿她怎么样。
当然,如果狡能自己解决问题,那肯定是最好的,毕竟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风漪暂时将这事放下,反正男子国还要呆好些天才走,毕竟他们那儿的环境致使了山里才会有的很多东西他们都无法得到,因此与女阴要做的交易还有很多,且他们的衣服通常都是现织的,这样方便根据别人的体型调整衣物,同时也比她们带回去自己做损坏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男子国擅长于‘天-衣无缝’的织法,这是他们自己独特的手艺,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有缝,这种技法并非为了炫技,而是为了让衣服更不容易开线损坏。
其实在风漪看来,这样的技能很适合拿来做‘高定’,不过男子国的人却并没有这个意识在,至少根据女阴无意识的套话来看,他们国家基本人人都具备这样的手艺,因此自然也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商机了。
风漪呆在女阴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很枯燥的,修炼所占的比重很大,毕竟大多数时候,高层都能将事情给处理好,还到不了需要风漪的程度,这些时间则都被风漪拿来修炼。
观想法的修炼进展依旧缓慢,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进步,但风漪明明是按部就班的修炼的,根本没有创新过,造成这样的后果她也实在觉得莫名,去问长老也没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但她们虽然不明白,却一点都不急,似乎笃定这肯定不是坏事。
风漪见此,便放弃了无用功,干脆拿更多的心思去掌握武学,因为重力、灵气含量的不同,前世风漪所会的武学也必然得经过一点细微的改良才能用,毕竟环境不同,有些武学可能放到当下就不合适了,这得她自己来慢慢的尝试,持之以恒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就这样清闲了几天之后,风漪就听凤粮汇报,捉妖人奴隶已经被交易过来了,风漪这才提起兴致,过去看了看。
因为男子国对捉妖师的厌恶,理所当然的,男子国也希望他们将奴隶卖过去的国家对捉妖师奴隶的态度也恶劣点,最好直接当苦力使。
但这一点其实是很难实现的,因为奴隶其实也是分高级奴隶和普通奴隶的,高级奴隶自然便是如捉妖师这种有特殊能力或是身具超凡力量的存在,这种奴隶价格通常也很高,因此被买回来之后待遇通常都不会太差,不是安排给小辈做贴身奴仆保镖,就是拿来担任一些必须得超凡人士才能做,却又必须得保证不背叛能随时处死保守秘密的职位。
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没出事之前,待遇都是差不了的,毕竟超凡人士需要摄入足够的能量才能一直保持充沛的精力,可男子国只要一想到捉妖师都成奴隶了竟然还能吃饱饭活得舒舒服服的就觉得不爽。
因此最终绕来绕去,才决定跟女阴做交易。
因为在女阴,她们确实瞧不上捉妖师的那点力气,女阴人谁的力气不大?至于拿她们当保镖?开什么玩笑,谁这么废物出去狩猎还需要带保镖?!
所以捉妖师到了女阴,待遇还真的是比普通奴隶还不如,毕竟普通奴隶能力摆在那里,很多危险的活她们不能做,做了那就跟白白送死差不多,好歹是花钱买回来的,女阴还不至于如此浪费。
而捉妖师就不同了,买回来价格便宜,偏偏能力又足够,拿去挖一些需要费大力气才能挖掘的矿产之类的活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她们是超凡人士,就算不眠不休一刻不停的挖也能坚持上好几年,若是在这途中肯给她们补充一点食物,那她们坚持的时间还能更长,这种好用又廉价的劳动力谁不想要?
而男子国对此也很满意,毕竟他们就是想看着捉妖师受苦,至于卖的价格便宜,那也无所谓,反正捉妖师又不是自己培养的,放眼前看着还心烦,能卖点钱就不错了。
以往女阴买来的捉妖师奴隶,都是直接往采矿场一扔的,很多灵矿都比较‘凶’,呆久了不仅会损坏身体,还会对脑子有影响,开采也极为困难,因此如果是正常人进去的话顶多呆几天就必须得出来,而灵矿往往又开采困难,几天时间很可能才开采出那么一丁点,连打造武器都不够,因此女阴的采矿区一直都缺人,以往都是有奴隶过来了就往里头填。
不过这一次,女阴却只是带着她们进采矿场逛了一圈,就把她们单独给关了起来。
这让捉妖师不由惴惴不安起来,无数前辈都告诉过她们,被谁抓住都行,但绝对不能被鰕姑国的人给抓住,因为被别的势力抓住了,他们还能‘将功折罪’,亦或者是被家族花钱给赎回去,但鰕姑国的人则连这个机会都不给。
有女丑山这道天然防线隔着,除了附近的部落以外,其实很少有别的势力能来到女阴,这导致捉妖师们对女阴国也不太了解,但他们很清楚,鰕姑国竟然费这么大功夫千里迢迢把他们从鰕姑国带过来,那肯定就说明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在矿产中的所见所闻,更是佐证了他们的猜测。
他们难以想象,究竟得是怎样的折磨,才能让一个个气息不弱的强者都变的瘦骨嶙峋,双眼外凸,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