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蛇蛇脸懵逼:“我们还喝奶吗?”
“你傻啦,我们什么时候喝过奶?”
“那我去把人喊回来?”
“喊什么喊,看戏啊!”有蛇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就窜了过去看好戏。
众蛇想了想,觉得它说的有道理,立马便不纠结这事了,兴致勃勃的跟着过去看热闹。
众人并不知道它们无良的想法,很认真的觉得蛇确实得喝奶,毕竟刚出生的崽子,牙都没长齐,吃流食那不是正常情况吗?
以往众人看到幼蛇都是会捡起来放回蛇谷的,加上平时又忙,还真不知道幼蛇吃什么,只知道它们长大后胃口倒是不小,吃东西都不带嚼的,但小蛇幼崽就确实不知道了,毕竟她们平常也接触不到幼蛇。
为了避免蛇中出现‘讨食’行为,通常来说,幼蛇没在蛇谷呆上几天就会被带出去捕猎的,等回来时,基本就是合格的捕猎者了,并且通常比起‘家里’,它们自然是更喜欢外面的世界了,女阴人自然很难见到它们。
因此,当风漪听到蛇占汇报这群人的蜜汁操作后,都不由惊了。
“然后呢?”
蛇占斟酌着用词:“大家都很热情,挤了一大桶出来。”
风漪:“…………”
她沉默了一下,才问:“它们喝了?”
蛇占:“它们进去洗了个澡,有人觉得它们浪费粮食,把它们揍了一顿。”
风漪顿时不由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不过结果还是好的,”见风漪表情复杂,蛇占试图安慰,“它们都喝光了,肚子也鼓起来了。”
啊这……
风漪想了想,才问:“就没蛇阻止她们这么干吗?”
蛇占一脸复杂道:“它们在旁边跳舞。”
风漪:“???”
身为懂蛇之人,哪怕大多数时候都语言不通,她们也是能看得出蛇类的一些大致行为的,尤其是跳舞,毕竟有时候众蛇也会在祭祀上跟着一起跳舞,但正因为如此,蛇占才觉得心情复杂。
自己崽子被打,亲娘在旁边喝彩伴舞?
风漪想了想,觉得那应该不是在起哄说她们打得好,那太不对劲了,不过风漪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难道那些蛇崽子是它们仇蛇的崽?
她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合理’的猜测出来。
事实上,众蛇单纯就是为女阴人这种气急败坏的态度而高兴。
它们可太高兴了!
高兴到它们甚至去找女蛇,希望以后也能这么搞!
而女蛇,可耻的心动了,甚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就来找风漪了,希望这个优良传统能一直延续下去。
风漪古怪地看了女蛇一眼:“阿嬷,你确定?她们看着可不像是能把幼蛇照顾好的样子。”
女蛇深沉道:“提前体验人生的险恶,挺好。”
风漪想了想,这种事也闹不出什么太大的乱子来,于是也没多想,爽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更,这更是补昨天的,还有一更
第175章 重塑女阴历史
“嘟——”
当上课铃声响起时, 人群匆匆的挤进了教室,生怕自己迟了就被几分。
经过几天的时间,她们已经适应了最近上学的节奏, 但尽管如此,也依旧免不了被计分的下场,虽然她们很多在平常干本职工作时, 能屏息凝神几个时辰都不出问题, 但当她们上课时, 却是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甚至经常听着听着就犯困起来,以至于被一群蛇崽子折磨得苦不堪言。
如今可是冬季,按理来说, 这些蛇该去冬眠才是, 但不知是不是刚出生的缘故,她们反而异常活跃,根本就没有休眠的想法,而小崽子活跃起来了, 倒霉的自然便是大人了。
“报、报告——”
在老师已经站到讲台上时,依旧还有人没能感到教室, 紧赶慢赶也还是迟了。
经过几天的适应, 巫童上课已经不紧张了, 她看了看刚跑到门口的图腾战士, 冷酷无情道:“上课迟到, 计一分。”
倒霉鬼顿时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显然这比让她不能出去打猎更让她感到难受。
巫童无视了她的痛苦面具, 见她身上湿漉漉的, 奇怪道:“今天也没有下雨啊?你身上怎么湿了?”
倒霉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痛苦不已:“蛇崽子昨天晚上非要跟我回家,半夜把我给吞了,半天才把我吐出来!谁能告诉我怎么教会蛇崽子不乱吃东西啊!”
倒霉鬼养的那条蛇有点毛病,已经是最近众所周知的事了,这不仅仅表现在它不知道该怎么破壳而出上,而是之后整条蛇看着也有点毛病,既没有别的蛇的好奇心,但也不想遵从本能冬眠,见什么都想先放嘴里尝一尝,看笑话不了才吐出来,以至于最近没少被人扳着嘴把里头的锅碗瓢盆给拽出来。
因此巫童听了她的话,倒也没有怀疑,因为这确实是那条蛇崽子干得出来的事,半夜饿了直接就本就就近原则一口吞了,一点武德都不讲。
好在蛇崽子还不懂妖兽是怎么消化食物的,不然还真得让人头疼上一阵子。
不过虽然听上去很惨,但巫童并不打算把扣出去的分收回来,毕竟泼出去的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示意对方赶紧回到座位上去,巫童这才道:“我们这一节上的是历史课。”
经过几天的文字教学,勤奋努力放学也用心钻研的人早就学会了大部分文字,因此教学进度便不需要再迁就着她们了,所以课程便按照正常情况来安排了。
听到是历史课,众人不由有些茫然,这有什么好教的?
女阴的传承,都是口口相传留下来的,重要的、隐秘的部分则只有特定的高层才知道,其余皆无权过问,这也没什么不对,好处也很明显,那就是不会有人轻易的质疑辩驳高层。
但风漪开放了一部分‘历史’,让所有人都能知道那被人默默守护的一切。
“你们知道女阴的起始吗?”
下方整整齐齐坐好的众人满脸茫然。
想了想,才有人问道:“我们不是女阴娘娘创造宇宙时,创造的吗?”
绝大多数人所知道的历史,都是从大人间口口相传下来的,版本很多,毕竟流言经过第一个人时和经过第十个人时,就已经变成了当事人都完全不认识的版本了,但女阴人还是有节操在的,基本的核心内容是没有改变的。
“那么谁来告诉我?为什么独独只有我们能以女阴为名?独独只有我们可以只靠自己生育?为什么我们的力量会比普通人大上那么多?”
虽然底下坐着的大多数都是不怎么看书的人,但也有博学的巫,所以虽然这些问题难住了很多人,但最后一个问题还是有人能回答得出来:
“我们力量比普通人大,不是因为我们的祖先曾经吃了大力果吗?”
她直接说了神果的俗名。
“但在那之前呢?在那之前,我们的力量也依然比普通人强大。”
这个问题立马就难住了下方的众人,因为没有人思考过这种问题。
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视这些为常识,根本不会去追根刨底,就如同没人会质疑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吃美食而不是非常难吃的东西一样,为什么要去深究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只需要知道哪种食物好吃不就行了吗?
巫童笑了笑,看着下方众人的眼神颇有种成就感,等吊足了胃口,这才道:
“因为我们是女阴娘娘创造出的最优秀的种族,是血脉最接近女阴娘娘的嫡系,血统纯正,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来自敌人的永恒诅咒与复仇的种子。”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眼中带着说不出的震惊,因为这个消息太过惊人,教室里反而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她们当然知道,自己是女阴娘娘的子民,因为她们将女阴娘娘视为大地之母,但什么嫡系、什么血脉最接近,这种事她们从未妄想过,更别提后面提到的永恒诅咒了。
这个名头可比大凶的威慑力要强得多。
毕竟无论什么东西,一旦加上了永恒两个字,便就变得沉重起来,至少这个词在如今还没有被用烂,能当得起这两个字,只有神明,而能在诅咒前加上永恒这个前缀的,自然也只有神明了。
这可是个有神明的世界,不是那些水货山神,而是真正的神明,就像她们几乎每月必然会看到的血月,凡人无法想象祂们究竟能有多强大。
被不知名的神明所诅咒,光听到这个消息,就足以让人恐惧了。
蛇炼脸上露出几分震撼与恐惧,旋即才疑惑。
身为巫,蛇炼并不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图腾战士,平常训练完就回家睡大觉,她是看过很多巫卷的,可这件事她却是第一次听说。
要知道,女阴的很多传承,是不忌讳被巫和图腾战士看到的,因为渊博的知识对整个女阴来说必然是一件好事,藏书自然也多不胜数。
而且每一代负责保管的巫,都会将它们分门别类,蛇炼虽然没有将全部的巫卷都看完,但历史身为她感兴趣的类别,是肯定看完了的。
而巫童所说的这件事,却是她从未听说过的。
女阴的起源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她们是女阴娘娘的子民,就像是烛九阴看护的九幽之民,住在海外南的羽民国。
大荒有来头的国,并不只有女阴,她们只是其中之一,但从未听说过,她们还背负着这闻所未闻的诅咒。
有人站起来,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为什么你说的我们从未听闻?而且我们也从未有过被诅咒的感觉?”
巫童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本能的模仿着自己所见过的长老,语气缓慢而深沉:“这是大王告诉我的,每一代,都只有大王才会知道、背负的秘辛。”
大王?
她一说是大王,众人便不由有些信了,因为在她们眼里,大王是至高无上的,她会拥有着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最完美的美貌和最无敌的智慧,只要她们不拖后腿,只要大王能成长起来,她们女阴就不会惧怕任何生物。
而大王好端端的,自然也不会无端哄骗她们,巫童更没有那个胆子,来蒙骗她们。
“我们曾经是女阴娘娘最亲近的子民,是祂用血液捏造的第一批人族。”
“我们曾经拥有着悠久的历史。”
“那是百万年前,天地还是一片混沌……”
巫童用最庄重的语气将那一段被掩埋的历史娓娓道来。
“混沌是什么?”没文化的众人顿时一脸懵逼。
巫童没想到自己才刚开头就被人打断了,不由一滞,这才道:“混沌就是大荒还没有形成之前模糊一团的景象,天跟地都没办法分辨出来,没有大日与大月,没有雷和雨,更没有山河树木,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混沌。”
听到这下方的众人顿时一阵惊呼。
“……我们是创世神的血液创造出的伟大生命,所以在创世之初,我们女阴人是可以跟神明媲美的神圣种族,那个时代,人神共居,神明统治着天空,而我们则统治着大地,百族俯首,妖不过是我们养的小宠物罢了。”
“当时的大荒还很荒芜,女阴娘娘为了让大荒的物种变得丰富,创造了很多种族,有只能生活在水里,但偶尔会跃出水面的鱼;空中有试图飞上天空的鸟;地下有喜欢钻洞的虫。”
下方的众人听了,都不由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没想到她们的祖先竟然会这么强大。
曾经跟神明共治整个女阴,这是何等的强大与荣耀,
随着述说,巫童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自豪和神圣起来,仿佛被拖入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光只想想便不由心潮澎湃。
“但是这一切,在女阴娘娘离开的那一天,一切都变了……”巫童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神明窃取了女阴娘娘留下来维持大荒秩序了权柄,开启了众神时代,但之后,大荒有了火山,有了地动,有了淹没了万千生灵的大水。”
“女阴娘娘是伟大的,神明窃取的权柄不过是女阴娘娘拥有的力量中那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祂们窃取了权柄却导致了大荒有了灾难。”
“女阴娘娘已经放手了,祂希望祂创造的孩子,能支撑起这一片天地来,但祂无法容忍这样的叛逆,于是祂命令我们与其他种族一起,共同讨伐叛逆。”
这话让下方一片惊呼,她们竟然还能向神明举起屠刀?
“我们打赢了吗?”
机灵点的,一想就知道,她们肯定是没打赢的,不然大荒怎么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果不其然,巫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们与神明对峙了百万年,就在我们僵持不下、即将要胜利的关键时刻,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妖族,突然背叛了我们,转头了神明的阵营,导致我们的族人一个个陨落。”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捏紧了拳头,满脸怒意,这些背叛者,真该一个个都杀了!
“原来,神明允诺分给妖族一部分祂们拥有的权柄,于是之后,本来只有肉身强大的妖族,就拥有了天赋神通,其实强大者,便能成为山神,呼风唤雨。”
“因为妖族的背叛,我们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一个个并肩作战的伙伴陨落。”
“大战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当时女阴大人们,不顾自己的虚弱,燃烧生命、血脉,用出了最后的力气斩向了通天建木,让神明从此无法轻易在来到人间,让我们只需要面对妖族这一个敌人。”
“失去了太多的力量,我们最终还是失败了,大人们燃尽了自己的生命,让人族薪火不惜,在动物们体内留下了火种,让因为没有跟着其它妖族一起背叛而失去了力量、智慧的它们在积蓄够足够的力量时,能重新蜕变为拥有强大力量的妖灵。”
“人族被妖族驱赶的只能偏居一隅。”
“但尽管如此,祂们仍不愿意放过我们,祂们恐惧我们女阴会再次崛起,所以祂们用诅咒,让其它参与到这件事的所有人,都遗忘了女阴娘娘的存在,遗忘了我们。”
“巫童的语气变得极为肃穆:“但我们毕竟是女阴娘娘创造的最完美的种族,血脉与祂最为接近的存在,妖族成功了,但它们也失败了。
“它们同样因为反噬遭遇了诅咒,遗忘了事情的始末,很多都忘了对女阴的敌意,只有一些固执的、可恨的妖族,始终对人充满了敌意。
“它们中当初定下这个计谋、出手之妖,都遭遇了最强大的反噬,堕落成了凶,只知杀戮,不分敌我,也永远都无法再恢复。”
“我们不忍女阴被祂创造的生灵所遗忘,因此当时的大人选择耗尽自己最后的神血,将神力化为这大荒漫山遍野的蛇,试图唤醒她们的记忆。”
“但除了我们,却无人再记得那些过往,记得那些背叛者,但我们心中哪怕失去记忆,也仍旧燃烧的怒火与怨恨,让我们死后化作了鬼,憎恶着这片曾被神明与妖族统治的世界,憎恶着那些背叛者。”
“而我们也因为过度的透支了女阴娘娘赐给我们的神力,后代不再是天生神人,变得弱小起来,只比普通人妖强大上那么一点点。”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出走,来到这样荒芜偏远、妖兽遍地的地方的原因。”
“我们需要以妖灵之血,重铸我们的强大!”
“终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崛起,而背叛女阴者,皆需一死!”
巫童的声音逐渐变得高昂起来,“你们愿意随大王一起去生、去死,去拿回应归于我们女阴的荣光么?!”
“蛇!蛇!蛇!”
这一刻,她们本能的吼出了,那不知何时被传下来的古语,以为她们曾疑惑过,为什么要喊蛇,而不是女阴呢?毕竟蛇只是蛇,而女阴跟蛇,是完全不同的含义啊!
但这一刻,她们却仿佛明白了一切,这是呼唤啊!这是在试图唤醒她们曾经的同伴,唤醒她们自己内心复仇的火焰啊!
她们在今天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们曾经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掩埋在了尘埃里,但现在,她们必将赢回属于她们的荣耀!
风漪站在后门的窗户那儿,也很满意这样的场面。
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祖先曾拥有显赫的过往,尤其是对于一些本来就自信强大的生灵来说,这样的吹嘘她们本能就会信上大半,换成鼠部落,没准会瑟瑟发抖觉得他们何德何能。
不,也有可能是会信的,毕竟他们是游民组成的新部落,没准他们真的的就认为自己的祖上曾阔过呢?
连鼠部落都有可能能相信,就更别提女阴了,她们本来就笃定自己生来强大,而风漪只是在这个基础上艺术加工了一下而已,至于后续,风漪相信会有无数人通过脑补,把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给填补上。
而风漪也很满意巫童的口才,她站在教室后门,也不全为了充当背后灵,而是怕巫童镇不住场子,或是被质疑的声音给淹没得哑口无言,毕竟大人是没有小孩好骗的,所以如果真出了岔子的话,那风漪就会自己上场消除她们的疑惑。
但她显然低估了女阴人对王的认同,哪怕是这样一件曾经闻所未闻的事,她们也就信了。
当然,这也可能跟这个时代的人脑洞不够大,也因为神明不存在不敢胡乱脑补有关。
但风漪可不在意这些,反正她当初写的时候可没神降下神罚,既然如此,那她还客气什么,而且她还给女阴娘娘安排了这么厉害的身份,讲道理,对方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对女阴来说,这自然也是好事,树立起新的骄傲与认同感,还有并肩作战的经历,这样一来以后她们就有跟别的种族和人和平共处的可能性了,而她又把女阴的身份给抬得这样高,先天血统高贵,以后有什么重要的职位、重要的事,自然也得优先教给她们们。
并且,因为需要保证血统的纯正性,所以女阴始终会有一个圈子只会内部通婚,而另一部分则会与其他种族最优秀的人联姻,这是必然的妥协,不然两者是无法相融的,而联姻,向来都是同化的最佳手段。
几代过去,当他们的后人说着女阴语,参与着女阴的祭祀,穿着女阴的衣服,谁还会不认为,自己是女阴人?
这是最兵不血刃的手法,而全靠杀伐,只会将所有人都推向对立面,到时女阴独木难支,就算能做到这一切,也必然得损失惨重。
最主要的是,光靠杀的话,河蟹之神就该降临了。
教室里的众人被这段被遮眼的历史弄得热血沸腾,开口询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她们热血沸腾,甚至恨不得立马拿起武器去战个痛快,去戳破诸神与妖族留下的虚伪可笑的谎言。
巫童严肃的扫视了一圈众人,沉重道:“比起曾经,现在的我们还太弱了,我们需要学习,需要培养出更多的人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随大王一起,夺回曾经的荣耀,”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众人,“大王说,她有一个梦想,她希望有一天,我们女阴能重新在大荒行走,无人可拦;
希望有一天,没有任何种族,敢对我们女阴出手,对人族出手,将我们视为食物;
希望有一天,我们能真正的让女阴的名号重新响彻大荒,光复荣耀;
希望有一天,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
今天,我们以自己为女阴后裔为荣,明天,女阴以我们为后裔而为傲!”
极其富有煽动性的激昂声音在教室中回荡,所有的人眼中升起了更加炽热的火苗。
让女阴娘娘以我们为后裔而骄傲,
这是怎样伟大的目标啊!
她们的眼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崇拜。
大王果然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存在。
她们对视一眼,激昂地复述道:
“今天,我们以自己为女阴后裔为荣,明天,女阴以我们为后裔而为傲!”
她们嘶吼着,咆哮着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传得很远很远,让在学院之外的人,都忍不住侧目,不明白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教室后面偷窥的风漪,神色瞬间凝固,完全没想到自己私底下忽悠小孩张口就来的话,会被她说出来,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这一切,还会被更多的人所知道。
风漪不由脚趾扣地,面色涨红,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恨不得回到过去,让自己把话给憋回去。
她为什么要说这种羞耻的话?!
她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第176章 无中生有
无论在什么地方, 自己一时兴起说出的话被人原封不动的拿去激励她人时,都很难会有人会不感到尴尬的,至少对风漪来说是如此, 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坑给自己埋了。
不过幸好这个时代没有人懂这种梗,所以风漪也就不需要面对别人的调侃,这让她很快就将自己的心态给调整好了, 毕竟有些事如果只有自己知道始末, 那就算不得什么社死了。
改变一个族群长久以来的观念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就像让儒家佛家去教化外夷, 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达成这一切,好在女阴很多传承本来就是单项的,而不是写在书里的, 这倒是方便了风漪忽悠。
见传播下去的‘历史’没有遭到质疑, 反而很顺利,风漪便放心了下来,转身离开了学院,又去一旁看了看已经建设得差不多的县衙府, 这是风漪专门为蛇占准备的地方。
目前来说,将蛇占带在身边是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的, 所以风漪便将蛇占给‘下放’了, 封她做了县令, 又让女锤统领的禁卫军暂时先充当充当衙役, 以后禁卫军里不合格的便往县衙里扔就行了。
毕竟这些人在将目标放在成为禁卫军上时, 原本的工作就已经失去了, 被淘汰之后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好工作, 与其如此, 还不如吃皇粮当个小警察, 管管女阴城内部的一些杂事。
之前女阴高层是没怎么关注过民间的,毕竟大家都目光都没放在那儿,所以基本有事都是她们自己解决的,闹得实在严重了才会有巫或是图腾战士出来收拾残局。
也好在因为生活太苦,没那么多人能腾出时间耍什么坏心眼,所以民间倒是没出过什么乱子,顶多偶尔因为某些利益而打上一架,又或是工钱被压买东西被坑了之类的小事,并没有出现过入室抢劫之类的大事。
但现在没出现,不代表以后就一直不会出现,所以风漪便将蛇占给派了过去,解决民生问题,顺便查处一下那些卖东西乱开高价强买强卖之类的问题,再惩处一下街上的流氓混混之类的。
风漪顺便还将制律令的任务也交给了她,毕竟只有亲眼看过,才知道那些问题虽小,却隐患很大,这样才能将其写到律法当中去,而又该严惩还是轻拿轻放,总之,这些都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问题,不能她查了系统之后就生搬硬套,得交给蛇占先去看看。
不过除了民间的,军事方面、官场方面的风漪都已经考虑好了,只需要跟人商讨一下有没有什么异想天开的就能投入使用了。
看了几眼,风漪对进度还算满意,便回了王宫,女青还垂在房檐上,蛇攀爬的本性让它们总喜欢这样干,冷不丁看到时很容易被吓上一跳,不过风漪倒是已经习惯了。
她从柱子上将女赤薅了下来垫在地上当沙发,舒服的靠了上去,忍不住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女阴如今还没有什么享乐主义,哪怕是风漪也就是穿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硬件设施是完全没跟上的,或者说,不是风漪想要的那种跟上。
女阴的很多东西都是青铜与黄金制物,在光照不强的古代,这些黄金造物看着并不庸俗与晃眼,因为在烛火下黄金折射-出的光彩反而会辅助照亮室内,威严与精致并存,看着其实挺好看的,唯一不好的就是这样的造物通常都带有冷与硬这两个特点,唯一稍微软上一点的便是蒲团,让风漪很怀念曾经的沙发座椅,所以长此以往,女青女赤就成了她的专属靠垫了。
虽然它们也并不是很软,但没关系,这个坐腻了还有孟极还有狡,换着来就行了。
风漪摊开大臣们送上来的竹简,思索着该怎么解决竹简了大大小小的问题,突然间,女蛇巨大的蛇头猛地凑了过来。
祂纠结的看了风漪几眼,才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风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女蛇问的是什么,她猜测,女蛇大概是把那段历史跟风帝曾经的行为给联系上了,毕竟风帝的想法在当时已经很超前了,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理解她,纯粹是因为她的个人魅力而跟着她干的,然后才逐渐的将对方的理想当成了自己的理想去实现,对女蛇来说,大概也是不能理解的。
但联系上现在被风漪主动揭开的历史,一切又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虽然事实上,风帝只是单纯想改变当时的局面,想让人族成为霸主,也确实预言到了未来的一些她并不想看到的画面才这么做的。
骗人并不是风漪擅长的事,她只是一个不爱动脑子更喜欢动手的武夫罢了,所以她只含蓄的朝着女蛇笑了一下。
女蛇却误会了,忍不住喃喃道:“难怪我当初会看风帝那么顺眼,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风漪在编造历史时,将蛇的源头跟女阴扯上了关系,这样大家以后追根溯源就完全是一家人了,地位比别的族群还要高上一些,风漪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女蛇确实帮了女阴很多,拿别的妖兽的待遇跟它们比,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风漪没想到,女蛇竟然会信她编的瞎话,毕竟祂见证了那么多的女阴国君,没一个苦大仇深的,也没有一个透露出只言片语的,怎么想都不对吧?
然而女蛇是真的信了,祂一直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觉得这群人这么烦还不想离开,这怎么想都不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女阴的问题!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看着女蛇恍然大悟的样子,风漪不知道她究竟脑补了什么,但她很想说,女蛇当初还有余力却没有对风帝出手,一方面是祂当时心情不好生无可恋,懒得理会外界的一切,毕竟当时的女阴人对祂而言就是几只可有可无的苍蝇,哪怕祂受伤了,对方也未必能伤到祂,所以女蛇当时懒得管。
至于为什么在被人伤到了还看到人没有心生暴戾,这可真不是因为女蛇不是喜欢迁怒的人,而是女蛇这条蛇,是真的有些颜控的。
以风漪被传承过来的那些历史记忆来看,女蛇在没有天灾妖祸时还会时不时出蛇谷的行为,通常都会发生在那一任国君长得比较符合祂审美的基础上,或许祂本人并没有察觉到,但实际上她对这两种人的态度其实特别明显,明显到什么程度?
就拿带孩子举例,祂看得上眼的把孩子扔给祂,祂顶多就是骂骂咧咧然后把孩子收下了,要是不符合祂审美的,那就是连人带孩子一块扔出去,话都不会听对方说完。
总之,双标的很明显了。
不过这种事,是没人点名的,反正女阴的国君早就发现了这个规律,基本在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在水准线之上的人后就没少去忽悠女蛇替自己干活。
女蛇是没发现这些的,在搞清楚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后,祂便不在意这件纠结了祂许久的事了,尾巴一甩整条蛇便不见了踪影。
……
…………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甲醛,所以县衙建好之后也不需要通风透气,直接便投入了使用。
县衙是主管民生的地方,所以倒是没有人跳出来说蛇占当府伊于理不合,毕竟这没有触犯她们的利益,民间的那点小事她们也看不上。
本来风漪是想一步到位设府伊的,想了想还是算了,人手不够用,她连女阴内部都没特意划分出各个区块呢,没必要这么干。
身为一个完全被新创造出来的官职,蛇占并没有吸引多少注视,她也很低调,只在民间宣传了这个衙门是干什么的。
这个时代官方的信誉还是很高的,百姓一听这是为她们当家做主的,也丝毫没有怀疑,在正式投入使用的当天,就立马有许多人前来报官。
不过她们说的大多都是没有必要来报官的事,导致第二天蛇占不得不让人在每个街道都扯着嗓子去宣传,哪些事她们自己就可以解决,哪些事才需要来衙门,这才让县衙门槛没被踏破,女蛇她们也接触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而如今最需要解决的矛盾,便是街溜子。
上一次风漪虽然抓了一批,吓得她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出来,但很快就故态复萌了,尤其是她们大多不事生产,冬天自然也没粮食吃,这种情况下,她们自然就会去抢百姓的吃的,以‘做客’的名义东吃一家西吃一家。
在以往,她们又打不过对方,这种事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如今有人管,自然就来报官了。
这让街溜子也有些坐不住了,她们消息是很灵通的,哪家哪户打算集结人手对付她们她们都能提前知道,在县衙出来后,自然也有所关注。
想了想,她们决定去‘孝敬’一下蛇占,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不能给钱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给钱不够多,不然她们哪可能招摇过市这么久都没事,还不是那些能找巫告状的老人得了好处,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她们做得也不过分,没让人家破人亡过。
因此,趁着晚间,大家都去休息,而县衙加班时,她们才带着东西上门。
蛇占抬了抬眼皮,看着迈入县衙的街溜子:“左脚?”
“来人,拿下!”
街溜子:???
【作者有话要说】
蛇占:左脚先进屋,你一定是瞧不起我!
qaq这个月比较忙,就不日六只日三了,周六周末应该还是正常日万……吧
第177章 初战告捷
街溜子迈出的脚, 愕然的停在了半空中。
还能这样?太不讲道理了!太欺负人了!
凋心里只感到无比荒谬,这不明摆着是在找茬吗?
不过,一想到蛇占的身份, 还有那些人家对她们的恨意,如果不跟对方打好关系的话,她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而且, 这种下马威凋也很熟悉, 以往她想收服别的小妹跟自己一起干时, 都会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免得对方分不清形势,干出一些虽然不影响到她,却很烦的小事来。
所以在凋看来, 对方打的也是这个目的。
在自己划定的圈子里长期称王称霸的日子, 让凋其实心里已经很不爽了,但她还是强压住了这种不满,重新退了出去放低姿态道:“是小的方才失礼了,还请大人原谅则个。”
其实在来之前, 凋是没打算自称什么小的的,因为把自己姿态放得太低, 不是一件好事, 但现在看来, 自己还是被手下捧得有些得意忘形了, 毕竟对方想收拾自己, 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姿态摆得够低, 才能满足对方的心思。
凋自然也调查过蛇占的, 毕竟一个普通人, 竟然坐上了这样的高位,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虽然这样的位置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可能不值一提。
蛇占年少成名,却在成年的那一刻命运发生了转变,辗转几年,才又重新有了崛起的机会,这样的人,凋判断她肯定是自负,且享受如今的地位的,因为在她失势的那段时间里,肯定是遭遇过不太好的事,所以会更加的渴望地位、权力。
所以在凋看来,只要她们投诚得够快、够识趣、够会拍马屁,仍然还是能像以前那样作威作福的。
而她的这一番作态,也看得跟她一起前来的小妹和县衙的战士们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的?
她们下意识看向蛇占,对方已经退出去换了只脚重进了,她们也不知道该不该重新上。
然而,面对凋的伏小做低,蛇占的表情却没有半分变化:“晚了。”
随着她一声令下,禁卫军们顿时便冲了过去。
凋心里也不由一怒,毕竟自从收了不少手下后,她也是养尊处优的,她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对方竟然还不肯放过她,真以为她不敢动手吗?
她知道,这是大王专门设下的部门,里头根本没有图腾战士,这也是凋还想周旋的原因,换成图腾战士来,她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但既然都是普通人,那谁怕谁?
因此,凋想都没想,立马就扔下了礼物率先出手。
这该死的蛇占,打从一开始就没想好好谈!这根本不是什么下马威,而是她就是想拿她们来立威,去警告那些不把县衙放在心上的人!
凋几乎刹那间,就想明白了蛇占的打算。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讲,蛇占和凋是一类人,她们都是从小被认定为有某方面的特殊才能,必然是能成功觉醒的,她们自己在这种环境下,自然也想当然的认为可以,然而在图腾觉醒仪式上,凋却没有觉醒成功,反而是在她看来样样比不上自己的人,却成功觉醒了。
这搁谁身上心态不崩?
蛇占颓废一段时间后重新站起来了,调也站起来了,但两者选择的路却截然不同。
凋仗着自己哪怕没有觉醒,也比普通人大一些的力量,干起了抢奴欺女的活,收了几个手下在附近欺行霸市,也算是勉强找到了跟图腾战士过的差不多的风光日子。
同样的,欺行霸市了这么久都没翻车,凋自然也不是只知道动手的莽夫,她深谙‘合作共赢’的道理,只欺负弱势群体,时不时就给家里有老人能告‘御状’的人家送礼,勾结一些商家,帮她们干一些明面上她们干不了的活,也会派人去欺负欺负小商家,然后自己出场充当‘英雄’再收取保护费。
总之,总总措施下,导致了凋她们虽然惹得民怒人员,却直到现在都还没被人打死过。
这也让蛇占在上任后,想都没想就先盯上了她们。
毕竟这个群体里,怎么看都只有凋她们是动脑子干事的,不然哪可能县衙才刚开,就传出了很多人都在举报她们的流言。
想想都不可能,老百姓们又不傻,在不确定蛇占她们是不是真的能帮自己解决问题时,她们只会拿一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来找蛇占她们,而不是拿事关自己生死的大事。
女阴根本没有先例,骨子里的谨慎让她们必然是会选择先观望观望,才会真的下定决心,毕竟,万一有些事传出风声了,没准还没等事情被大人解决,自己就先被人给解决了。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女阴民风淳朴吗?失手把人打死的事虽然罕见,却还是会出现几起的,而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大多都是会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给女阴创造价值,而死人,只是死人罢了。
因此蛇占在锁定了目标之后,并没有急着下手,一是怕她们狗急跳墙,二是怕有人通风报信。
女阴在此驻扎了几百年,虽然时有死人,导致真正的顽疾并没有发展起来,但问题自然还是有的,尤其是女阴的房子并没有什么使用产权,都是母死女继,一代代下去,很多人家都沾亲带故带点关系,这种情况下,只要街溜子下手的人不死自己,逢年过节还会送点好处,她们自然是不会检举的,毕竟自己也是吃了好处的一员。
更何况,那毕竟是‘亲戚’,在不伤及自己的情况,区区举手之劳,谁都乐意做一做,通风报信这种事,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无功而返,蛇占便选择了请君入瓮,流言一传出去,她们必然是坐不住的,毕竟街溜子在民间再作威作福,但她们又哪敢真的去惹上面的人?
凋这些年来积攒的人脉是很强大的,禁卫军当初的选拔,凋也去过,毕竟谁不想拥有一个官方的身份?只是她养尊处优太久了,根本没有坚持到终点就放弃了,但凋并不觉得自己就弱于她们了,只觉得这场选拔并不公平,考验得并不完善。
最后成为禁卫军的人,有些凋也认识,因为有跟她同龄的存在,但当初那些人却根本打不过她,所以现在,凋自然也是敢向她们出手的,因为在她看来,这不过都是手下败将罢了。
然而谁知刚一碰撞,凋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对方使用了一种很诡异的招式,那是凋以往不曾见过,也不曾见图腾战士用过的拳法,更灵巧更刁钻,任何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人,都能很轻易的判断出,一旦被她给打实了,短时间内肯定会失去行动能力,因此逼得人不得不变招,可这一挡,立马便就落入了下层,几乎顷刻间,便就是中了对方的招落入了下层,不得不手忙脚乱的应付对方连绵不绝的拳风和诡异的步伐。
武道分内炼和外炼,见效最快的自然就是外功了,虽然论潜力肯定是内炼更强,毕竟现实世界可不讲究什么职业平衡,但武道入门前期可没有什么无招胜有招的说法,基本谁手上功夫好,那谁打架就更容易赢。
所以在她们内功入门后,风漪便教授了她们该如何与人打架的招式,以及比较适合她们的步法。
风漪本人比较擅长的是轻功,以精巧为主,能让她在异兽群里杀个七进七出而不被异兽沾染分毫,但禁卫军显然不适合这种,于是风漪便教给她们经过自己改良版的游蛇步。
蛇有两种推进方式,一种是蟒蛇直来直往的方式,这更适合占据先机时使用,每往前迈一步,都是在强化自己的‘势’,在一点点夯实自己的胜机,将对方压着打,只能一步步后退,直至被彻底打死。
另一种便是一些小型蛇‘s’型的游走方式,更适合一对多的情况,以灵巧的走位避开一些攻击,同时如同毒蛇一般关键时候给上对方一口,直至‘毒液’发作,以此来奠定自己的胜机。
毫无疑问,禁卫军对游蛇步的‘蟒步’是更感兴趣的,女阴的战士都比较喜欢这种,不过县衙内地方不大,更适合‘毒步’,所以她们用的是后者。
在女锤的魔鬼训练和自己的执念下,她们几乎每天睡觉都在闭着自己背下人体的重要穴位,如今闭着眼睛都能打到正确的位置,因此,本来她们的身体素质其实是不相上下的,甚至凋带来的人手还要更多一些,可很快她们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或是无力,或是手脚发麻,更有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如同中风一般动弹不得。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她们顿时不由面露惊恐之色。
“巫、巫术……”
在她们看来,这种不合理的情况,也就只有用巫术来解释了。
蛇占见此,不由面露异色。
要知道,在当初风漪将禁卫军派来时,蛇占其实是不太愿意的,她虽然佩服她们的意志,但禁卫军毕竟是普通人,所以蛇占还曾试图希望风漪能指给她一个图腾战士帮手,可风漪坚持,似乎对禁卫军拥有很大的自信,她这才勉强应下了。
毕竟处理的只是民间的事,大不了她直接仗着人多势众出手就好了。
蛇占着实没想到,禁卫军会带给自己这样一个惊喜,毕竟她都做好了见势不妙放信号摇人的准备了。
第178章 驭鬼法成
禁卫军并没有将凋一行人当场格杀, 虽然她们的行为已经决定了就算蛇占想将她们当场格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用风漪的话说,那简直就是对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
在以往,女阴对此选择的做法都是杀, 因为这是最简单且最有效的方法,再不然就是贬为奴隶,对她们来说, 这就是她们所能想到的, 最可怕的做法了。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样, 那就是——‘劳动改造’。
在风漪看来, 这群人能当混混,本身力气是足够的,所以这种人完全是可以拉去干苦力的, 还是免费不要钱的那种, 还能倒赔钱,毕竟还有‘罚款’嘛。
蛇占践行着风漪的政策,不过她们中的老大肯定是会被处死的,还会被‘斩首示众’, 毕竟很多主意都是她出的,留着必然是个祸害, 而且也只有当众斩首, 也才能让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之后这种事才能被扼制住。
至于未来这种事完全不会发生, 这一点风漪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其实在女阴人看来, 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毕竟那些街溜子都是普通人, 在她们看来自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但在风漪看来, 这却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女阴是因为人少,所以每一个超凡者都得物尽其用,因此没人理会她们,可以后呢?难保会有人心动,进而产生利用她们谋利的心思。
更何况,哪怕超凡者们都没这个心思在,这也会是个隐患,毕竟街溜子虽然不起眼,但却跟普通人的生活利益息息相关,更别提,风漪前世就已经见到过这种事带来的隐患了。
在风漪前世的古代,至汉代时游侠之风便十分鼎盛了,但游侠虽然被冠以侠之名,可事实上却并非那种武侠小说中的大侠,而是更像电影里的古惑仔,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乃至刺杀朝堂官员的事都做过,然而因为这些游侠都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杀了人也有的是人包庇掩护乃至说情,随便换个名字便能堂而皇之的重新现于人前。
其中一些影响大的,一呼百应都不是问题,甚至朝堂官员都得慎重以待,还会觉得有对方在就犹如胜利已经来到了自己这一边。
这种情况,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演变而成的,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无论是百姓还是高层都逐渐熟悉了游侠的存在,且游侠中一些聪明的,知道该怎么‘洗白’自己,为自己营造出了一个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侠身,以至于有些被忽悠住的,甚至把成为游侠当成自己的梦想。
然而哪一个游侠不是吃着、喝着百姓的血崛起的的?
风漪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势力在女阴发展起来的,所以这种事在刚冒头的时候就及时给掐掉才是最好的,不然像前世那样没反应过来,让对方成势了,怎么想都觉得难受。
蛇占还看不到这么远,但她很清楚凋这些人就是女阴之‘毒’,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甚至还进一步完善了这个计划,将凋这些人都分开关押,挨个审问,毕竟只要将她们的关系网弄明白了,那就相当于抓住了一些人把柄,以后办事也就轻松多了,且其中做得实在过分的,一起抓起来杀死,刚好还能将县衙的威严给树立起来。
蛇占很清楚,她不是图腾战士,她的手下也不是,这本就让她不可能像图腾战士她们那样肆无忌惮,虽然百姓也不至于轻视,但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图腾战士的威慑力那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只有用血腥才能最快速的抹平这种差距。
当然,蛇占其实并不是没有别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只是那些方法都见效太慢了,所以她更愿意用这种激烈的方法。
风漪对此倒是无所谓,虽然她有前世那么多的‘前车之鉴’做经验,可有些事就是得亲自实践一番才知道行不行,要是蛇占翻车了,那就换一个人接着上就是了,女阴是缺人,但还不至于一个顶用的都找不到。
不过蛇占上位后的行为也确实让风漪很满意,这些街溜子的人脉本就是很广的,她们吃‘孝敬’,同样也会孝敬自己的保-护-伞,而这些剥削来的钱,本来应该是老百姓的,没了这些剥削,女阴至少能多出十几个有能力培养孩子学更多技能的家庭。
别看这个数很少,但只消想一想这个时代对知识的获取难度,其中需要消耗多少,就知道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了。
女阴高层长期对外,对内部下层的管理一直都有所疏漏,这就导致了民间其实是很乱的,这个乱,指的不是她们有造反的心思,而是市场混乱,普通人一年到头都存不下钱,除了客观原因以外,很多便是因为剥削和一些黑心人设下的‘陷阱’。
女阴人的脾气当然都不是很好,但实际上,也很能忍的,或者说,各个时期的老百姓都很能忍,不到弹尽绝粮,被压迫到实在活不下去时,她们基本都能咬咬牙捏紧裤腰带接着过下去,毕竟她们也有家庭,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还是少数,高层又不怎么重视这些,自然也就给了她们发展的机会。
同样的道理,吃了好处的人,哪怕对此心知肚明,也不会有那个笨蛋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甚至这其中,还会牵扯到一些高层。
毕竟,你不贪不拿,可你的家人、亲戚,总有只顾利益而不爱惜羽毛的。
唯一让风漪欣慰的是,这个数量远远少于她的心理预期,原因可能是这个时代内部的阶层还没固定,也有可能是她们的‘保-护-伞’死得太快,总之,不管如何,至少高层牵扯其中的很少,绝大多数都是有些家底,而只是普通人的存在。
这就很适合拿来刮地皮了。
毕竟牵扯其中的只是一小部分,既得利益集团的拳头不硬,抢食自然也就容易了,风漪很清楚,如今的女阴很缺钱,养军队要钱,发展建设女阴也要钱,她又不愿意平白征召普通人,有那么点道德洁癖想发工钱,这就导致了近段时间以来女阴的开销是很大的,把凤粮都给急上火了。
虽然女阴现在是没有什么危机,储备也够,可看着那些储备远超于平常的消耗,凤粮也着实放心不下来。
更别提,风漪选择给那些伤残战士的补助,也是很大一笔开销,要知道,女阴虽然并不冷血,但通常来说,她们只会关心这些家庭出生的孩子,而不是当事人,毕竟伤残的人,残忍点说,已经是失去价值的存在了,与其想办法让她们过得更好,还不如把那些资源都省下来给她们的孩子,以期能多出现几个图腾战士。
可在风漪看来,她们的下场,是能够决定下一次上战场的人会不会全力以赴的原因之一,虽然有图腾在,那些人也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来,可人不是一直都那么好忽悠的,总有那么几个人会为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这样的思想如果被传下去,那一个势力就很有可能从内部被瓦解了。
风漪希望她们可以团结、更团结。
所以这些支出,是必须的,甚至她还拿出了章程来在朝堂上讨论,希望将以后的抚恤金都定在那个标准上,结果就是,持两个不同意见的大臣们,直接就在殿上给打了个头破血流,又一次在殿上上演了全武行。
一个又字,足以说明了风漪这段时间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自从她将官职重组后,很多权职被重新分配,因此争斗自然也比以往权职固定时要激烈得多。
而女阴人,向来有都特别能战斗,真意见不合时,她们可不管自己的对头是貌美的巫还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反正一个个都是暴脾气。
唯一让风漪刮目相看的就是有些巫竟然还打赢了图腾战士,虽然这是因为她们都没有动用超凡之力,可一个经常战斗的图腾战士和一个经常做研究不怎么跟人动手的巫,打起来竟然是巫胜利了,这完全算得上是本领高强了。
风漪可看得出来,她们可是没有留手的。
当然,同类型的巫和图腾战士之间,打得那就更激烈了,完全不存在什么唇枪舌战,都是手底下见真章,让风漪都不知道该禁止这种事,还是堵不如疏了。
在下朝后,凤鱼重新来拜见风漪,她额头上还贴上了一块纱布,暗红色的血迹让她显得有些许狼狈。
“臣拜见大王!”凤鱼脸色还很难看,不过这并不是针对风漪,纯粹是觉得自己今天没打赢,丢脸了。
风漪自然的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卿可还好?”
凤鱼摸了摸额头,不好当着风漪的面骂人,咬牙道:“臣没事……”她向风漪吐苦水,“臣觉得凤粮的品性太暴躁了些,实不堪其位!”
风漪笑了笑,没表态,凤鱼上完眼药,也见好就收,丝毫不提自己把凤粮鼻子给砸坏的事,正色道:“大王,驭鬼之法,臣已经研究出来了!”
第179章 民用恶鬼
其实驭鬼之法, 凤鱼拿到殿上说对她来说取得的利益才是更大的,毕竟女阴这些年来,一直都饱受恶鬼骚扰, 尽管风漪如今将恶鬼重新定性,但这么多年的血海深仇却是切实存在的,恶鬼一直都是女阴的心腹大患。
所以凤鱼只要将这件事在殿上说出来, 毋庸置疑, 她立马就能将凤粮压下, 独占天玑丞相一职。
但她与凤粮不合, 那仅仅只是她们自己的矛盾,可驭鬼之法不同,凤鱼不能确定, 这是不是关乎风漪的大计, 所以冒然拿到殿上讲就不合适了,因此她才选择先私底下向风漪汇报,若风漪没有隐瞒的打算,她才会选择出击, 将凤粮给挤下去,自己独自掌权。
毕竟, 能赢死对头, 这种事谁不想?
风漪闻言, 顿时眼前一亮:“让我瞧瞧!”
“大王您瞧好了!”凤鱼嘿嘿一笑, 拍了拍腰间的水囊, 水囊的塞子顿时便因为压力被弹了出来, 丝丝缕缕的黑色气体从里面跑了出来, 不过片刻就凝聚出了一个异常繁复的图案, 并不规整, 细瞧还有些扭曲,仿佛是蠕动的虫子一般,让人只盯着瞧上几秒便不由伸出反胃恶心之感。
但最终,这个图案却是出现在了凤鱼掌心,隐约能够看到其间有一被囿于其中,不断左冲右撞试图找到出路的暴躁恶鬼。
“大王您看,此法可将一鬼纳入体内加以封印、控制,哪怕指挥它去死都可以,唯一的缺陷就是这恶鬼会吞食契约之人的气血才能保证听话,若没有供应上必遭反噬,不过臣也给恶鬼下了诅咒,此后恶鬼也不能再吞噬其它任何人之气血,不然必暴体而亡。”
凤鱼说着,还将恶鬼给从图案中拉出来展示了一下,这恶鬼仍然暴力,看向风鱼的眼神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然而却仍然被控制着,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接受着凤鱼的各种命令。
风漪看着,却忍不住皱眉:“之前让鬼住在别的容器中的方法失败了?”
“嗯,”凤鱼对此也有些失落,毕竟谁也不想让恶鬼进入自己的身体,能让它呆在容器里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不是想成功就能成功的,凤鱼对此也有些郁郁,“臣反复实验过,恶鬼它本是无根浮萍、没有依托,犹如水蛭一般只能靠吸别人的血而活,所以若是没有人做桥梁的话,它根本没法住进容器中。”
没能完全达到风漪的期望,凤鱼还是有些失落的,但她尽力了,不过这并没有打倒她,她接着她:“不过臣改造了容器,只要在容器上刻下合适的巫咒,平常恶鬼便都可以呆在其中,只有需要吸食气血时才会回到身体。”
这是凤鱼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虽然恶鬼仍然是寄生在人身上的,但至少平常不是呆在自己身体里的,感官上也能舒服一些,虽然实际上与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风漪闻言,眉头稍松,毕竟恶鬼上身这种事说出去也不太能让人接受,有个‘房子’让恶鬼住,接受度也能高一些。
她细细询问:“容器的制作成本高吗?”
凤鱼道:“对容器的要求倒是不高,葫芦、钟鼎、凡有空间之物都可,难的只是该如何将巫咒铭刻上去,容器越小,对巫的要求就越高,而且像这种普通的兽皮囊,大概使用一年左右就得重新铭刻巫咒了。”
简单来说,就是成本便宜,但是人工费不低,而且后期还得注意养护。
风漪点点头,思索了一下,这个代价倒是不高,后期还能发展出一条产业链,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增加的只是巫的收入,跟普通人关系不大。
不过这也很好了,风漪接着问:“它每日吃的气血,多吗?”
凤鱼道:“也不用每日都喂,反正饿不死,不过臣又抓了几只恶鬼做了实验,普通恶鬼三日至七喂养一定气血便可,对人的消耗大致相当于进行了一场大战,好好吃上一顿睡上一觉便可恢复,恶鬼实力也没有因此降低,但也没有提升,不过如果多喂养的话,恶鬼是会变得更强,但对人的身体却有损害。”
凤鱼怎么做的实验,风漪没问,不过听这驭鬼的代价不大,风漪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这法子就算研究出来了,那也起不到什么大用。
至于凤鱼给恶鬼下的限制,风漪倒是有些踌躇,她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个限制,日后总有人会因为能控制恶鬼、又不想自己付出代价,因此便去圈养百姓滥杀无辜养恶鬼。
但如果只能够吸食驭鬼者的气血、吸食别人就会立马触发诅咒的话,就能断绝大部分丧心病狂的事了。
可这样一刀切,却也把这条道的上限给牢牢限制住了,毕竟敌人可不止只有那些妖兽,还有人啊。
所以这个限制的存在,就意味着驭鬼者注定不能被投入战场使用,而没有军权,又哪里来的话语权?更何况,以恶鬼的强大来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意义上的资源浪费?
风漪思索着,有些拿不定主意。
在她眼里,恶鬼是一个很有用的工具,但风漪也很清楚,永远不要低估人性,在自己付出代价跟让别人付出之间,大多数人都肯定是会选择后者的。
见风漪好一会儿没说话,凤鱼心里一突,问道:“大王,可是臣有哪里思虑不周之处?”
风漪回过神来,摇摇头,问:“这恶鬼,可投入战斗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大王……”一提到战斗,凤鱼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她嘴里念念有词,施展起巫咒来,“大王您看。”
风漪看向凤鱼又巫咒幻术重现出的场景。
画面中,一个身体强壮的普通人,念起了凤鱼教给她的咒语,下一秒,便见恶鬼附身进了她的身体,让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声。
她看上去显得格外诡异,眼睛竟然变成了血红色,就如同恶鬼一般,同时,她的双-腿也有些不和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外八姿态,看着宛如一个怪物一样。
旁边有巫记录:周围温度显著降低。
她问那个用出了附身之法之人:“什么感觉?”
那人思绪像是有些混乱,张嘴发出一声怪异的气音,仿佛不会说话一般,之后才道:“冷,大人,我感觉我就像是冬天跳进了河里,还有,大人,我感觉您……好香啊!”
她说着,直勾勾地看向记录实验数据的巫,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巫皱了皱眉,指了指那边的笼子:“进去。”
驭鬼者看上去好像精神已经出问题了,但理智仍在,闻言点了点头,立马走了过去,在笼子里,还关押着一头小妖兽,驭鬼者显然知道她该做什么,毫不犹豫的与饿了许久的妖兽战成一团,但她动手却显得毫无章法,嘴角裂开到一个不是正常所能承受的极限程度,然而嘴角都带血了,她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相貌狰狞。
她的双手,低垂在两侧,就像没有骨头一般,双-腿微微弯曲,完全是以一种非常人的姿态对敌,夸张裂开的嘴角,张嘴便朝着妖兽咬下,丝毫不在意妖兽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在。
而随着她这样做,恶鬼附在她身上之后产生的的黑雾也越来越浓密,甚至肉眼可见,而与之相对,妖兽身上的血肉则一点点的干瘪下去。
“够了!”
巫试图喝止对方的行为,但驭鬼者却充耳不闻,直至巫动手,才让她清醒了过来,并解除了这种附身状态,一从附身状态脱离,便很明显能看出驭鬼者瘦了一圈,宛如一个大病之人。
接着,巫又实验了放出恶鬼,让恶鬼单独对敌,这对驭鬼者来说倒是没什么影响,恶鬼的实力也没有因此受到制约,只是在放开限制让恶鬼肆意杀虐后,恶鬼立即便有挣脱的意思,且恶鬼的负-面情绪,在这种时候也会反向侵蚀驭鬼者。
恶鬼最出名也最让人恐惧的能力便是附身,所以凤鱼一开始自然想过,能不能转而利用恶鬼的附身能力来帮助驭鬼者,毕竟被恶鬼附身之后的人力大无穷乃至刀枪不入之类的情况都有发生过,可显然,哪怕她们能御使恶鬼,附身的副作用也依然很严重。
而只驱使恶鬼攻击,同样也有麻烦,毕竟恶鬼是被强行镇压的,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自己能逃离的机会,也不会放弃让掌控自己的驭鬼者堕落。
这种情况,让驭鬼者的价值大大下降,是很难被投入到实战中去的,风漪看了也不由皱眉,觉得还是就这么一刀切挺好的,毕竟女阴不缺力量,无论是巫术还是图腾之力亦或是武术,都比这玩意儿付出的代价小,所以,还是就这么一刀切,不让驭鬼者投入到战斗中去也挺好的。
毕竟,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这种代价这么大的方法谁乐意用?
当然,代价大,好处自然也很明显,那就是入门门槛低,可以速成,只要有人愿意帮忙捕捉恶鬼,并在当事人身上刻下咒印,那那个人立马就能成为驭鬼者,不论资质。
然而恶鬼都是‘疯子’,没有足够的意志,时间一长必然是很容易被恶鬼引向极端的。
不过凤鱼已经实验过了,只要不见血,恶鬼还是很乖巧的,并不会有失控的风险,因此风漪认为,恶鬼还是转向民用和情报部门算了,至于战斗还是算了,女阴不缺那点战力。
第180章 积分制度和解放奴隶
驭鬼者的局限性注定了它不可能为女阴增加太多战力, 女阴也不可能去推广这种副作用极大的方法,但不管怎么说,驭鬼法的出现, 总算让女阴有了针对恶鬼更好的措施。
而对刻下符印的人来说,这种方法对她们身体的影响也不大,只要不想了, 随时都可以将符印取消, 将恶鬼转增她人, 因为代价从头到尾, 都是恶鬼在承受,虽说是双刃剑,但面向女阴这边的却是短剑, 另一边则是被-插得透心凉。
唯一可惜的就是, 恶鬼狰狞的长相并没有因此而改变,风漪端详着恶鬼实在不符合正常人审美的长相,问:“别的恶鬼能看出它们是被控制的吗?”
凤鱼摇头:“只要它们没有互相吞噬,且没有见过恶鬼出世的场面, 必然是不会心生怀疑的。”顿了顿,才道, “不过恶鬼并不能离寄主太远, 不然就不好控制了, 容易叛逃。”
见风漪这么问, 凤鱼立马明了风漪的想法, 立马补充道。
“这样啊, ”风漪想了想, 才道, “那你去找大长老, 凋几个孟极巫出来,让她们带着恶鬼出去,想办法找到鬼王城的所在还有鬼王的动向。”
当初从凶蟾嘴里知道还有个鬼王,有个鬼王城时,风漪便一直记着这事,毕竟恶鬼来无影去无踪,还是游兵散将时本身就已经很恐怖了,如果还全部被人收拢了,偏偏又让人找不到老巢所在,那对女阴来说就太不利了。
“还有,将狩猎队和最近闲着的巫都派出去,把附近的恶鬼都给我抓回来,然后把矿山里的奴隶都放出来,让恶鬼去接替。”风漪接着道。
凤鱼愣了一下,才问:“大王,奴隶放出来了之后,她们还能做什么?而且那些奴隶中还有不少男人。”
风漪想了想,发现女阴现在还真不缺人手,至少底层人手是不缺的,没有足够的工作,这些奴隶放出来也是饿死的命运,于是又补了句:“那就先放一部分出来,把她们都安置在外城,让其中愿意参与积分制度的出来,如果她们愿意,也可以将男人带出来。”
积分制度,是女阴最近一直在商讨的事,以后女阴会用积分去衡量所有人为女阴所做的贡献,土地可以用积分购买,税收也可以通过积分降低,积分能让奴隶拥有女阴的身份,也能学习知识,同样的,如果积分常年获取低于一个水平线,也会被迁离内城,住进外城或是未来城外的村落。
而对巫和图腾战士来说,她们也能拿积分去兑换一些稀有的东西和平常非大功不能得到的珍贵武器还有武技之类的。
风漪自己如今也觉醒了图腾,所以她很清楚,当下对图腾的运用是很粗糙的,而武术的技巧却是万金油的,无论是武者、图腾战士还是巫都能学,只是运用的能量不一样罢了,只需要一点点的改良就可以运转,所以在她们尝到了武技带来的好处后,肯定是会去学的。
当然,积分并没有取代货币,只是有些东西没有积分就极难获取到罢了,比如房产,比如田地,这是让外人融入女阴的终极手段,也是更加调取女阴内部积极性的东西。
经过这些天的商讨,一个普通人一年能获取到的积分有多少已经被计算出来了,将一切都定在了一个合理的范畴内,不至于引发混乱或是通货膨胀,同样的,也是为了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在这种时代讲平等那是个笑话,所以风漪直接就弄出了个积分制度,且女阴的‘本地人’拥有着一定特权,譬如土地,如今的土地都是世代相传的,但以后那些土地可都是国有的,只是她们能用积分买下,并干多少年可以减税,想被继承下去可也是需要交遗产税的,而这些,如今的女阴居民是不需要考虑这些的,哪怕她们的积分水平常年低于水平线,也能住在内城,只是下一代不能享受这种特权而已。
不过风漪也没有给太多隐性福利,因为以绝大多数女阴人的贡献来说,她们的积分先天就居高不下,不是后来者能超过的。
而积分同样会带给她们好处,排队,有积分的可以走优先通道,没有的慢慢排;粮食,有积分的能提前预定,没有的只能老实等着;土地,积分高的先分配,没有的摇号;乃至未来女阴开辟了什么新部门,积分高的也会占据一定的权重比例。
同样的,积分也代表着为女阴做的贡献,这个贡献是能查询的,只要有居民编号便可进行查询,这样一来,看到对方为女阴所做的贡献,那这个人加入女阴所受到的排斥也会小上一些。
外来者以积分入户,达到资格的人才能申请,一些重要部门也会设定积分门槛。
不过积分获取的门槛同样也很高,按时缴税每年会获得一点积分,这是普通人的获取方式,嗯,目前就这一种稳定的获取方式,只要肯坚持,基本几代下来也能在女阴安居乐业。
额外的积分获取方式则多了,发明创造、对敌有功、发现间谍、举报不法分子,至于平常干的工作,那是她们保证自己生存而必须得做的,自然就没必要加积分了,对高层来说自然也是如此,不过她们获取积分的渠道可比普通人多多了,别的不说,就比如凤鱼,研究出驭鬼法,便是大功一件,不给积分都说不过去。
但对普通人来说,想额外获取积分的难度就大得多了。
不过风漪也给了她们额外的获取积分途径,那就是生育,对外来者来说,四个女婴正常成年可得一积分,若其中有巫加五分,女阴内部则是两个便能得一积分,且只要是女阴人,一出生便能有女阴‘户口’,不必还得赚取积分才能入户,孩子以后无论是巫还是图腾战士亦或者是武者,都能得到加分。
所以对奴隶来说,她们想更快的获取积分,拥有房子、田地,就只能靠生育了,风漪觉得,就算奴隶的资质真的特别差,以人口来堆,也总能出那么几个变异的吧?
而让女奴隶带男人出来,那就更是一条毒计了,因为男人能被带出来,就是为了生育这一条,他们只能求着别人给带出来,享受不到好处还得累死累活,毕竟他们目前来说,可没有生育这一条捷径。
而奴隶想要先自由,只能先跟女阴赊账,先给自己赎身,这种情况下再养一个男人,那就只能‘共夫’了。
在古代,有过这样一段话:‘嫁妻卖子,法不能禁,义不能止’,意思很明显,妻子和孩子买卖哪怕有法律限制也是禁止不了的,道义上更是阻止不了。
古代穷人养不活一家子时,就会将能生育的妻子卖给别人,等她生下孩子后再回来,而那个孩子,便是买家的了,且因为孩子是劳动力的缘故,越穷越生,养到一定年龄也会将其卖掉,毕竟哪怕是古代,娶妻也是需要一定的本钱的,多得是单身汉,而孩子却比妻要便宜得多,因为孩子有夭折的可能,养大也需要时间和金钱。
所以,如果男人想出来,就只能以让女人怀孕为代价来做交易,但当一个人已经成为一种商品,只有一种价值时,他的地位又能有多高?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男人的地位自然而然就低了,等之后男子国加入进来,男人因为能怀孕地位才能得到提升,但这样一来,以后怀孕、生女、照顾家庭这些活就都能扔给对方了,且当他们将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时,连自己都不会觉得这是种贡献了,到时,地位还是比不上女人的,只能说比不能怀孕的男人地位要高罢了。
剥削无论在哪里都是必然会存在的,风漪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吃到性别福利的变成女人而已。
当然,风漪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事实上,在殿上朝议时,已经有很多人反对了,她们不觉得积分制度有什么不好,但她们反对男人加入女阴,哪怕风漪重塑的历史她们是相信的,但一个跟她们外部特征完全不同的‘同类’,是很难让她们不排斥的。
更别提,她们不需要像外人那样需要男人才能怀孕。
风漪也没想让她们拥有什么男女结合才是正道的思想,女阴结婚一直都是强强结合,她们看不上男人的,因此风漪也说了,这是针对下层,为了解放劳动力所致,毕竟,让一个女人天天呆在家干活,实在是太浪费了,女阴需要更多的战士,更多的人才。
不过,一些重要岗位,以后也仍然只要‘纯血’女阴人才能继承。
风漪一系列的举动,加上她的威望,这才勉强将反对的声音压住,但她很清楚,女阴想要壮大,是需要更多的人口的,而神井让人怀孕,支撑现在的女阴还绰绰有余,但再多却是肯定不行了,底层人必然只能自然受孕,拥有积分才能换取到资格。
事实上,风漪很怀疑,如今的女阴人比不上曾经,很可能便是因为每年依靠神井怀孕的人太多了,这才导致的这样的后果,毕竟一滴血是有极限的,哪怕它能有自我恢复能力,也肯定是很漫长的,可女阴的人口增长却是不能提的。
靠血怀孕,这种不健康的,但风漪很清楚,这种不健康必须得一直延续下去才能保证女阴人的超然地位,可在女阴还没有另一个能提供让人受孕的神血之前,就必须得限制人数,不能减少,但也不能再增加。
女阴也很清楚,她们确实需要人口,这才没有反对,毕竟她们也不是没有让外人加入的先例在,只是拒绝男人而已,现在只是将直接拒绝,变成了‘婉拒’,将门槛设得很高,也就是说,男人得付出双倍乃至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达到这个门槛,风漪对此也没说什么,毕竟,哪个性别掌权自然就会有针对另一个性别的压制,曾经没有限制的,不就直接让女权社会变成了男权社会了吗?
凤鱼平常培育妖兽,没少见到雄性妖兽,所以她对此倒是排斥不算深,毕竟雄性在她眼里还不至于一无是处,但风漪对奴隶的安排,还是让她忍不住打皱眉头:“大王,真的要给奴隶这个机会吗?”
女阴有过外人加入的先例,但却基本没有奴隶,毕竟奴隶在她们眼里连人都算不上,而男人,好歹还占了个人字。
风漪反问:“为什么不?”她意味深长,“你可知,奴隶这一辈子,生命有多长?”
凤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了,以奴隶的寿命而言,她们根本达不成这个目标便会死亡,也就是说,这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看得见抓不着,真正的幸运儿,又能有几个?
并且,奴隶身上的奴印可以隐形歧视,得几代过去,才能让人完全遗忘这件事?
当然,哪怕如此,也还是会有奴隶真的取得自由身,但一千人中能出几个就已经算得上是幸运了,女阴的积分虽然能继承,但得扣税,到下一代手里自然便会削减一定数量,而专为外人准备的外层,削减的就更多了,不能说是重头来过,但也扣得让人绝望,更别提,哪怕是年年都生孩子,一个人又能生几年?
这么一想,凤鱼平静下去,朝风漪行礼:“大王,那臣先去找大长老了。”
风漪点点头,看着她远去,事实上,她们对奴隶的排斥甚至还在男人之上,这完全是她没有想到的,甚至有些愕然,但奴隶制的消亡是必然会经过的阶段,她也没办法接受,女阴需要人的生产力和创造力,这些奴隶为了能脱离奴籍,必然会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且会比任何人都认真去学习新技能,毕竟不同的职业,所交的税不同,一年来得到的积分自然也是有所差别的。
哪怕是同样的种田,收获多的和收获少的都不一样,就更别提一些更需要技巧的活,比如刺绣之类的了。
至于挖矿之类的,交给恶鬼去不是更好,不仅可以不眠不休的干活,还死不了,不比奴隶划算和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