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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由于蛮夷部落都已经在村子里安家落户了,几乎每天都有人前往女阴,或是好奇,或是听别人道听途说想试试自己珍藏的东西卖不卖得出去,亦或者是拿一些东西换换吃食之类的物件,毕竟部落人虽然过得苦,但无论哪个部落,高层中都肯定是有富裕的。

不过为了不在女阴人面前丢面子,他们来的时候可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或是戴着象征着自己狩猎荣耀的骨饰皮毛,或是下水把自己清理干净,又哪里会像这群过来的人一样,像群难民似的。

最关键的是,要是只是难民还好,偏偏跟他们走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群打扮得比较光鲜的,却不避讳的走在一起,着实引人注目。

“你们是哪里来的?”守城的战士警惕地看着他们,仿佛一发现不对,他们就会立即发起进攻。

“大人,我们是十万大山里的部落首领,前来觐见大王!”

“没有规矩!”一开始发起这次行动的蛛首领啪的拍在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个人后脑勺上,讨好的笑道,“大人,我是网村的村长,我们都是住在山林的村民,我去岁还来过咱们女阴呢!”

他说着,不由看了眼这个守城的战士,她有着明显强壮的身躯和在女阴都要比一般人要高的身高,唯有一点,她断了一臂,蛛首领不由有些困惑,女阴怎么会让这样的人来守城?

这样的人,不早该被放弃了吗?

而且……

蛛首领偷偷瞥了眼,这人身上穿着保暖的兽皮不说,外面竟然还罩着甲衣,密布的鳞片毗邻而列,若有刀砍上去,可能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与她一同站岗的、四肢健全的那人,却是没有这样的甲衣。

她的心口处的鳞片上,还被刻出了奇特的图案,勉强看得出有城墙和盾牌,还有个蛛首领完全看不出的,仿佛是个踢腿的人。

“咦,老大,这人我去岁好像确实见过,还从他手里买了件鱼皮衣,不过质量不行,穿几天就坏了。”

见其中有熟人,雨放松了些许,这才站回原位道:“去那边登记,登记以后再走。”

登记?

众人面面相觑的走过去,一个巨大的石桌上坐着好几个人,不过没什么人排队,彼此无聊的交谈着,见有活干了,才立马收起笑脸,严肃道:“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几岁了?来女阴是想来干什么?”

首领们懵了一下,才战战兢兢回答她们一系列稀奇古怪的问题,登记的人唰唰唰按格式写好,又让他们画押,这才抽出自己写的那张竹纸下面垫着的、被浸透了墨的纸:“收好,这是通行证,没这个很多东西你们是买不了、也进不去的,走的时候也来我这登记一下,可别走错了,别的城门口办理的可不作数。”

听到这个东西这么重要,众人顿时小心翼翼收藏好,蛛首领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竹简、石刻、兽皮都能记录东西,可这个这么薄的又是什么?女阴为什么会拿这么脆弱的东西记录?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蛛首领决定暂时将这事心底,决定回去以后问问更聪明的巫,大多数的部落几年才会来女阴一次,毕竟他们需要在部落坐镇,通常都是派手下来女阴交易粮食的,不过女阴的风景看久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这一次蛛首领却发现,女阴变得不像是他才一年没来,而像是过了几百年一般。

以往那些在他看来已经很让人羡慕的屋子,如今竟然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排列整齐、一眼看过去便觉得舒适、也更让人觉得震撼的屋子,宛如一条长蛇一般,从这头排到了那头。

每家门口上方都有个小牌子,写着什么蛛首领看不懂,但大致猜到应该是做的什么标记。

除此之外,不知是不是以往来的都是秋冬交叉的时节,并不太冷,空气只是转凉的缘故,那会儿大多数女阴人也都没有穿什么兽皮衣,打赤膊穿麻衣的居多,如今却是几乎都穿上了厚实的衣裳,许许多多小孩穿着兽皮衣,戴着兽首掏空后制成的帽子,跑得满头大汗。

也有老人坐在椅子上摇着蒲扇,笑眯眯的与人聊天。

当然,更多的还是成年人,她们大多都穿得不算厚实,只着空隙不算大的麻衣,领口-交叉,并未拿腰带束着,颇显宽松,或是拿着骨针坐在门口绣东西,或是在门口边闲聊边干活,偶尔也会有挑着东西的人经过叫卖些东西。

女阴人不怕冷,所以除了小孩和老人,大多数身处壮年的哪怕冬日里也穿得不厚实,能不打赤膊便算是尊重天气了,蛛首领也早就习惯女阴人仿佛跟他们是两个季节的穿搭,可这次,他明显感觉有哪里不同。

非要说的话,或许是一些人额上、眼角、颊边贴着或画上去的鳞片花纹?也可能是她们头上编织起的各种看上去美丽的发型?

爱美是人的天性,就像蛛首领当初在部落为了夺得芳心戴上他狩猎过最难缠的猎物制成的骨链一般,但那绝不是华而不实的,甚至在狩猎时那么穿都没有太大的问题,还能蒙骗一些野兽的感知。

可女阴人这么干又能有什么用?

在脸上贴几个鳞片难道野兽就会把她们当成蛇吗?野兽又不是瞎子!

蛛首领不能理解,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不仅是街上的普通人在这么干,他们去见凤粮这个老熟人时,对方脸上竟也有这样的贴面。

女阴人这都是怎么了?

蛛首领心里不由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事实上,女阴人在看到这些首领时,心里也不由冒出这样的疑惑,她们这些时日也不是没见过那些蛮夷,没有哪个像他们这样的,她们的奴隶看着都比他们要光鲜些。

蛮夷部落的人时做出常人不能理解的惊人之举,凤粮倒是很平静,她扫了几个首领一眼,见他们并不惊惶也不焦急,看来不是部落出了什么事,这才慢悠悠地问道:“诸位村长这是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一开始说得好好的,但等他们真的见到人之后,反倒没人肯第一个开口,蛛首领不由瞪了他们一眼,暗骂废物,这才脸上堆起笑道:“凤粮大人,我们想去面见大王。”

凤粮皱了皱眉,毫不犹豫拒绝道:“大王政事繁忙,怕是没空见你们,与我说也是一样的,说吧,你们有什么事?”

蛛首领道:“大人,是这样的,您知道我们平常过得有多苦,我们也是大王的子民呐!您知道我去拜访豕村的时候得知你们竟然在教他们怎么种粮食有多难受吗?”

“小人知道不该这样想的,可是大人我心痛呐大人,您看看我穿的,我可是首领啊,都只能穿这种衣裳,我的族……我的村民们就更不用说了,大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啊!我们村对女阴也是忠心耿耿啊大人!我们也愿意为女阴流血又流泪的哇大人!”

凤粮:“…………”

第227章 忽悠

蛮夷部落所言之事, 还真不是凤粮能做的了主的,只好先将众人暂且安置下来,再去请示风漪。

风漪其实也并不怎么忙, 毕竟绝大多数时事情她都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吩咐下去便好,不需要她亲自下场,大多时间都用来修炼和研究该怎么放毒了。

另外, 为了防止再出现突然进化让人毫无准备之事, 风漪还特意仔仔细细的扒拉着蛇尾仔细检查了一番, 因为她根本就不清楚下一次进化会突然进化哪里, 只能先四处检查,让自己有个心里准备。

不过经过反复的观察,风漪确信自己目前是不会蜕皮的, 但她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她的蛇腹在大概离尾巴三分之二的地方有一条还挺明显的线,倒是不长,大概只有一指左右。

风漪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她之前爬的时候没注意被地面上什么东西划了一下留下的疤痕,可仔细观察和上手摸了一下她就确定那不是什么因为地面锋利的石头之类的东西留下的疤痕, 而是天生的。

这可惹得风漪如临大敌,还以为进化又惹出了什么幺蛾子来, 不过保险起见, 风漪还去看了看女青女赤的, 毕竟万一这是蛇天生的呢?

查看之后风漪发现这样的一条竖线女青女赤身上也有, 但没有她这么明显, 这让风漪又去扒拉了一下女蛇的尾巴, 发现她的尾巴上是没有的。

女蛇简直恨不得把这熊孩子给吞肚子里去。

但祂还是耐着性子跟风漪解释, 这是蛇类的肚脐眼, 越小越明显, 成年后几乎就看不见了。

风漪:瞳孔地震。

蛇还有肚脐眼?

这属实是风漪没想到的,最关键的是,她肚子上不是还有个肚脐眼吗?怎么蛇腹上还有?

但转念一想,蛇的器官构造本来就跟人长的器官位置有所差异,本来蛇的肚脐就是在接近尾巴的位置,而不是上半身,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算意外,最关键的是,跟人不同,蛇类的肚脐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而且还会在成年之后消失,有与没有,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虽然闹了一场乌龙,但风漪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痛,不过这倒是也佐证了风漪的某个猜测,毕竟只有幼蛇腹部的肚脐眼才会明显,而她的……特别明显。

不过这算是早有预料的事,风漪倒也没多震惊,摸着手感暖和的女赤处理事情,听见凤粮的汇报,略思索了一下,便让人将蛮夷部落的人给带了上来。

蛛首领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得到面见的机会,毕竟通常底下人都说那么说了,那要么是真忙,要么就是不想见他们,哪怕蛛首领已经打定主意赖到对方不得不面见,但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全看谁先坚持不住。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所以众人也高高兴兴去了。

只有风漪在看到他们时蚌住了。

这一个个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哪怕是只有十几人的小部落都是不至于此的,毕竟再怎么说都是首领,平常有好东西肯定是第一时间紧着的,顶多也就把一件兽皮衣给穿包浆了,但还不至于没有。

一行人姿态放得很低,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小民/小人见过大王。”

稍有差异的两种称呼在此时显现,蛛首领对其它首领怒目而视的目光视而不见,开玩笑,这时候不拉关系还什么时候拉?

事实上,因为时间尚短,绝大多数部落人都还拥护着自己‘部落人’的概念,宁愿称自己为小人也想不到称自己为小民,毕竟都还没有这个意识,但蛛首领显然是个人才,深谙见风使舵的本领,脑子也比一般人要活一些。

风漪其实并不在乎他们怎么自称的,说白了,风漪其实也没把他们当自己人,自然也就对他们怎么称呼不以为意,反正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总会忘记过往的一切的。

他们找自己是什么事,风漪早已从凤粮口中得知,因此此时也从容不迫,不疾不徐慢慢道:“你们的来意孤已知晓,只是,这事孤却是答应不得。”

“为什么?我们也缺粮啊?!”

“就是啊!我们进年都饿死好些族人了,大王您看看,跟我一起来的尚且还有兽皮穿,但我一个首领却都只能穿树皮,哪个部落日子能比我们村难过?”

被点到的、穿兽皮的首领心里顿时mmp,咱们不是站同一条战线上的吗?怎么还对自己人下起手来了?

老实人在这种时候总归是吃亏的,尤其是不善言辞的老实人,连反驳都没法反驳,风漪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才道:“孤自有考量。”

见众人安静下来,风漪才颔首道:“其它村落从十万大山迁出,必会影响狩猎,是以才需种田来保证不饿死,”见底下隐有骚动,风漪画风一转,“更何况,你们与他们又不一样。”

“孤知晓,你们都是各大村落中难得的勇士,每次狩猎得来的成果都远超于其它村。”

听到夸赞,众人下意识挺了挺胸,同样体量的部落里,他们每次狩猎的成果确实都要更多、更好,所以连部落里的孩子都比别的部落要健壮一些。

蛛首领脸上倒是看不出喜忧之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们更勇猛,所以就不需要女阴帮助了?

风漪将底下的神色看在眼里,笑吟吟道:“你们可知,孤为何将那么多部落都迁了出来,却独独将你们留在了十万大山?”

众首领闻言一脸茫然,在一开始得知自己不必搬出去时,他们是欢欣雀跃的,后来觉得不对,则是怀疑女阴是不是不待见他们,但观察了一阵,见那些女阴的图腾战士对他们的态度与对其他人并无差别,便放心下来,自然也就没有再想过为何自己会被留下。

风漪语重心长道:“那是因为孤看好你们。”

“凡耕种者,时久狩猎必生疏,以后,大约也就跟女阴的百姓一样,靠种田为生,而你们不一样,”风漪诚恳地说,“你们都很勇猛,孤希望你们以后仍能以打猎为生,不失勇武,这样以后若有机会,便可与我女阴的战士一起出征,在战场上夺取军功,授勋授爵。”

众首领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所谓军功,他们倒是隐有所听闻,就像是蛮夷部落里每次打猎最多、最强的会被首领任命为狩猎队队长一样,女阴自也有相应的制度,除此之外,她们还有勋爵制度,得到勋爵的人,其子嗣不用像她们一样外出狩猎,同样也能得到狩猎得来的珍贵猎物。

但这个制度,在蛮夷部落里是实施不起来的,毕竟他们的猎物有限,哪能额外分给连打猎都不打猎的人?更别提还是那种专门供图腾战士吃的妖兽肉了。

女阴王竟这么看好他们吗?

众人不由有些激动。

说实话,虽然他们在同一个规模的部落中算出色的,但跟头部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他们着实没有想到,自己部落竟然会被这么看重。

同层次的人夸奖,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不痛不痒的,可这次不同,那可是女阴啊,接连灭了两个他们都只能仰望的大部落的女阴啊!还是来自她们的王的赞许,这放谁身上能不激动?

见把他们的胃口已经吊起来了,风漪才接着道:“不过也是孤考虑欠妥,若你等不愿,可与孤说,孤也可将你们安排在十万大山外,与其它村子一起种田。”

“不用了大王!小民觉得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是啊是啊,是我等没悟到大王深意,如今方知大王用心良苦!”

风漪听得眉尾一挑,这种说话方式,已与女阴没有什么分别了,这是哪个心慕女阴的部落首领?

心中思量,面上风漪倒是不动声色,等人走了,才让孟极巫去查一查。

通常来说,能这么精通女阴文化,说女阴话还基本没有口音的,要么是真的觉得女阴月亮比较圆,要么就是真的野心比较大。

如果是前者,风漪不介意帮扶一下,如果是后者,那自然还是意外失足死了的好。

至于在殿上说的话,想让他们上战场倒是真,别的却都是假的,毕竟哪支军队都需要先锋营,死伤率是很大的,拿自己人心疼,拿别人来填就无所谓了。

至于粮食,他们必须得跟粮食切割开来,不然又会种田又有武力,很难不滋生出别的心思来,而如果粮食需要别人提供才能保证温饱的话,那就是瘸腿的□□,走不远的。

蛛首领走出王宫,被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女阴王看起来给出了解释,但实际上,不全部都是在放屁吗?

他骗手底下的族人不也是这么忽悠的吗?

都是无本买卖,嘴上说说便能让人为自己打生打死,倒是好算盘,但不管怎么忽悠,他们比别的部落少了粮食却是事实。

蛛首领正这样想着,突然见一‘巨人’走了过来。

女锤把兽皮衣往他们身上一甩,风风火火道:“大王见天寒地冻,命我将这衣服赐予你们。”

蛛首领抱着长长的狐狸毛,暖融融的,是那种极为难猎到又得保持完整的长毛,顿时感动的想,也许女阴王说的未必不是真的,不然谁舍得把这种兽皮衣送人啊!

第228章 人心险恶

在蛮夷部落造访女阴之前, 其实女阴就展开了以旧衣换新衣的活动,简单来说就是,将那些穿旧了、穿破了的衣服送给蛮夷部落的人过冬, 而将新的衣服都换给了女阴的百姓。

女阴并不缺兽皮,毕竟女阴民风彪悍,连普通人都能制服野兽, 自然是不缺皮毛之类的东西。

只是对别的部落的人来说, 穿兽皮是能让他们活过冬季的重要物资, 然而对女阴人来说, 她们更喜欢的其实是麻衣,因为透气,穿着干活方便也不热, 而皮毛反而不如前者珍贵, 因为对她们来说穿着太热了,短毛还好,长毛的那是用来垫屁-股都嫌粘毛。

另一方面则是卫生问题,野外的动物很难没有跳蚤寄生虫之类的东西, 虽然她们不怕,但也痒不是?

要知道, 哪怕是女阴, 每次洗澡也都得聚集上十数人才敢下水, 毕竟水道四通八达, 都是活水, 再加上周围物种丰富, 上次还安全的地方, 下次去可能就成了某些生物的温床, 因此她们洗澡并不频繁, 不像风漪她们那样,维持着一周两三次的频率。

但为了避免跳蚤之类的生物,女阴百姓洗澡在当下也是很频繁的,然而尽管如此,也不太容易避免跳蚤之类的滋生,所以有些人会图方面将头发给剪短,连她们喜欢的头发都能因为嫌痒给剪了,可想而知她们对皮毛的态度了。

因此在女阴通常都只有小孩和老人才会在秋冬穿上兽皮衣,但身体尚且健朗的老人和平常壮得跟牛似的小孩实际上也不怎么穿,基本上都会趁家里看不着就脱了。

女阴人好像天生就具备不怕冷的基因似的。

风漪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图腾的影响,因为以她的经验判断,如今的时代气候是有点类似于小冰河时期的,冬天异常寒冷,夏天则容易干旱和大涝,不过因为女阴有巫的原因,这种变化倒没怎么被人重视过,在她们看来,这只是很正常的气候变化。

但风漪经历过末世,在末世开始后的好几年内,蓝星的气候变化便与大荒差不多,冻死了许多人,连南方都多地频生暴雪,让许多人没能死在异兽下,却死在了极端气候下。

不过女阴人的体质明显比普通人要强健,会不在意这种气候变化倒也正常,可根据她们对蛮夷部落每年的记载就能看出,最近百年来气候确实是比之前要更恶劣的。

但也许是因为大荒上生活的人本就多灾多难,各种妖兽也能带来旱灾大水等原因,这变化无人在意。

风漪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巫某种意义上已经相当于神话中的神仙了,可以解决许多前世古代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尽管如此,风漪对女阴人这么不怕冷仍然还觉得有些离谱。

毕竟哪有人冬天敢天天光膀子出门还只觉得有点凉整个冬季都不会感冒的?

可女阴人还真敢这么做。

对她们来说,冬天难熬只是因为没有活干,毕竟冬天地里种不了东西,而粮巫至今又还没有研究出如冬小麦之类作物给她们种。

然而如果这种不怕冷是受图腾的影响的话,那也不应该啊,毕竟蛇是变温动物,冬天是需要冬眠的,本质耐高温而不耐寒,所以如果是受图腾影响,女阴的百姓冬天应该也会变得懒洋洋才是。

如果是单纯因为体魄好,那就更不应该了,毕竟体魄再好,也还做不到无视季节,就像蛮夷部落那些体魄好的图腾战士,秋天还好,冬天也必然会给自己穿上衣服,不然都会觉得冷,除非是激活图腾,可图腾又不是能一直激活的。

不过风漪目前来说是注定找不到答案的,哪怕她去问长老们,恐怕也会得到一个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的答案,还会觉得她怎么会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

风漪其实倒也没有多想让女阴变成那种什么季节就穿什么衣服的人,只是女阴每次狩猎都会留下许多皮毛,有些不适合拿来做软甲之类保护身体的物件,却很适合拿来做衣服,然而这些皮毛在女阴却是滞销的,库房都堆了许多,白送都没几个想捡回去的。

而卖给蛮夷部落,他们也出不起那个钱,眼睁睁看着好东西这么浪费,总归是心痛的。

哪怕风漪试图以自己来带货,这些皮毛都没能在女阴流行起来,反倒是她为了配狐裘大衣特意做的眉心贴火了起来,进蛇谷扒鳞片扒得许多蛇都从蛇谷里跑出来挨家挨户去咬人了。

以风漪的眼光来看,这些皮毛其实是很漂亮的,可惜国情不同,女阴人对不透气的鱼皮衣的喜欢都在前者之上,因为后者是带鳞片的不是带毛的,

可能是因为风漪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女阴人,她对蛇鳞做成的衣服倒是能欣赏,毕竟很多蛇的花纹是很好看的,被绣娘刻意排列组合后更是好看,而鱼皮颜色则相对寡淡朴素,风漪并不是很能欣赏得来。

所以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鱼皮衣她们都能接受,却接受不了兽皮衣呢?

最关键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条蛇的种类有问题还是原身的遗留问题,风漪一个有修为在身的人,反而还比不上女阴的普通人耐寒,倒也不是不能像她们那么穿,只是穿上毛大衣后明显就感觉舒服多了,从身体到心里各种意义上的舒服。

但唯独这一点,甚少有人模仿风漪,她们都觉得皮毛太过厚重,穿上不舒服还影响行动。

也因此,在风漪突发奇想将兽皮衣送给几个蛮夷村长时,都没人觉得浪费,甚至巴不得全给塞过去,因为她们感觉风漪的审美像是被妖怪给迷惑了一样,最近竟然都穿毛大衣,而不穿原本轻盈的鲛纱或是能随时上战场作战的蛇衣。

不过这种想法,连风漪都没察觉,就更别提刚来女阴的蛮夷村长了。

虽然被风漪哄了回去,但他们也不打算立刻回去,毕竟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谁不想在女阴多留一会儿?

只是鉴于某些首领在大殿上的阴险表现,那些不聪明的首领一致决定那些穿树皮来的去哪儿他们就跟着去哪儿,这样就算对方想耍什么阴招,应当也用不出来才是。

蛛首领对此无言以对,什么叫阴险狡诈?明明是他们自己笨还怪别人太聪明?

但在外人眼里,他们毕竟是一个整体,因此蛛首领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由着别人跟着自己。

在发现女阴大变样之后,蛛首领便想好好瞧瞧观察一番了,毕竟未知总是让人觉得不安的,可偏偏他们又是在女阴手底下讨生活,那就更该去了解女阴的动向了,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这个冬季,女阴明显要热闹上许多,时不时响起的读书声和在泥地里拿着树枝练字的人比比皆是,看得蛛首领大为不解。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巫和被选中的巫童才会专门去学习,乃至拿着树枝石头之类的在泥沙地等地方反复练习,可……女阴有这么多巫吗?

蛛首领知道女阴是有很多巫的,不像他们部落只有一个独苗苗,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可这数量也多得太离谱了吧?

他越看越心惊,愣是被自己脑补给吓得够呛,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女阴越强他们日子也会越好过,这才放松下来,有闲心去观察别的。

因为不了解女阴如今的布局,也无人引路,所以蛛首领便干脆跟着人流走了,很快便来到了风漪规划出来专门卖东西的西街。

一些木制的小玩意儿、衣服、吃食……都有售卖,蛛首领甚至还发现了一家关着门也直往外冒冷气的店,抱着好奇的态度,他还进去走了一圈,发现里头人还很多,但基本都是女阴人,只有少数几个蛮夷人,一边吃一边被冻得直哆嗦,像是被下了蛊似的,看得蛛首领立马退了出来。

又走了一段距离,蛛首领发现有间屋子围着许多人,挤进去一看,屋里头是人,屋子外也是人,很多人盘坐在地上,后头则有个人在忙活着什么。

蛛首领连忙拉住身边人问:“这是在做什么?”

一旁的人瞥他一眼,才道:“没看见吗?在拿篦子除虱子呢!”

篦子?

蛛首领听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并不解其意,但大致意思是理解了,比起女阴人来说,蛮夷部落头上更是虱子的聚集地,不然也不会形成无论男女都绑辫子或是剪发的习惯了,只是虱子遍布在头发里,很难被捉住,就算想除,也是无法除尽的。

这种事情竟然都能开个店,显然是有更便捷的做法,于是蛛首领便也挤进去排队。

不知是不是因为成了自己人的缘故,蛛首领发现野蛮的女阴人突然就变得格外有礼貌起来,竟然主动让开了位置让他们先去,但坐上去之后,蛛首领便知道了人心险恶,“嗷”的一声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第229章 蛛首领的女阴历险记

在这个时代, 鲜少有人能保证自己头发光滑柔顺的,为了避免虱子的产生,要么便是剃短, 要么便是将头发编成辫子之类的绞紧,以此来扼制虱子对自己伤害和长期不洗头带来的弊端。

因此,正常梳子去梳头都极容易出现没梳两下就卡住的情况, 就更不用说如篦子这样齿梳极密的梳子了, 梳在打结的头发上只稍稍微一用力便感觉整个头皮都被扯了起来, 虱子有没有被逼出来不知道, 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倒是真的。

蛛首领毫无准备之下,当即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围观的乐子人顿时便眉飞色舞起来。

要知道,篦子因为其齿梳极密的缘故, 并不是那么容易制作的, 再加上女阴人手劲又大,梳子不拿特殊材料做是很容易崩断的,不然家家户户都有这个店也开不起来。

因此,为了避免自己上去梳头时太难过, 她们都是回家特意洗了头才敢过来的,不然恐怕她们的惨叫声也能惊天动地。

但蛮夷人可不知道这些, 这些天以来, 她们可是见到了不少蛮夷人在梳头人的手底下叫得跟鬼哭狼嚎似的, 虽然她们自己上去时也是这样,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看戏。

还顺便忍不住感叹一句:“哎, 果然是男人, 就是弱, 连这种小事都叫得跟杀豕似的。”

蛛首领都怀疑给自己梳头的女阴人是不是看他不顺眼想借此谋杀自己, 他捂着头, 都在考虑自己该不该求救了,却陡然听见了围观人群的话,顿时满脑子问号。

什么叫果然是男人,这谁上去不叫?

要知道,有时众人打架时,都会选择扯头发,毕竟头发一扯住行动就不方便了,出手时的力气也会受到影响,除非对方不怕自己头发连着头皮一起被扯下来,可想而知,除了眼睛心脏等弱点外,这也是个很致命的弱点。

蛛首领闻言顿时有些忿忿不平,咋还带人身攻击的?

正打算开口反驳,梳头人便又一梳子下来,蛛首领没憋住,顿时忍不住又嚎了一声,泪花子都飚出来了。

“嚎什么?我都没用力!”梳头人不满道,“你这显得我手艺多差似的,我等下还怎么做生意?”

蛛首领:“你这还叫……嗷!轻点!轻点!”

梳头人无语:“这又不是我的问题,你这头发都多久没洗了,上面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等下处理完你这头不去洗手都没法去招待人了,下次你可别来找我了,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都不知道能处理多少个头了!”

“我还不想让你梳了,你这是在谋杀!”蛛首领委屈,蛛首领愤怒,这世界上怎么还能有比他更不要脸的人?竟然还将问题怪到自己头上!

他有什么问题?大冬天的谁洗头啊?!

像蛛首领这样的人,梳头人见多了,闻言顿时冷笑:“可以,你想走现在就走,但是我钱可不退!”

蛛首领闻言:“……你接着梳吧。”

头发可以没有,但是我钱不能白花!

蛛首领一脸坚定。

梳头人就知道会这样,自从大王推出篦子后,一群发现商机的人便一起出现盘下了店,只是除了贵族,这年头就没几个人头发是柔顺的,所以基本每个上来的人,都免不了鬼哭狼嚎一番,但有不退钱的要求在先,绝大多数都会觉得这点痛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甚至,在尝到了好处之后,反而还会成为回头客。

毕竟头发痒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有时也是能将人折磨到发疯的,而梳头人给人除虱子却是一点马虎都没有,药物跟篦子双管齐下,基本能管好一阵,但想彻底没有,那却是基本不可能的。

在多雨的南方,缺水是很罕见的情况,但不缺归不缺,生活习惯却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如蛛首领他们这些住在十万大山中的人,为了保证周围的生物能够辨别自己的气味不徒增烦恼,除了祭祀前后根本不会去清洗什么。

大山中很多凶猛的生物实际上是没有脑子的,或者说,它们并不能辨别跟自己不是同一物种的生物的长相,通常只能依靠气味来辨别,一旦气味消失了,被当成敌人和入侵者便是很常见的情况。

为此,谁也不会多事去洗澡,不然想让自己的气味回来,实在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女阴情况则不同,上行下效,基本高层怎么做的,她们有条件也会做,加之又有用香粉的习惯,所以整体都还算干净,而普通人相对务实,香粉通常都是驱蚊虫类型的,但尽管如此,有些问题依然是避免不了的,比如头上长虱子。

但她们哪怕长,也是不多的,不像蛮夷人头上几代同堂是个大家庭,因此蛮夷人不想梳,梳头人实际上还不乐意呢,那么点钱干工作量这么大的活,放谁身上谁乐意?

只是人收都收了,自然不能撂摊子不干活,更何况,能把这种头发上的虱子处理好,那也是个活招牌不是?

要知道,单凭肉眼去找虱子,看的可就是梳头人的眼力,要是漏网之鱼多了,那不是白花钱拿篦子逼虱子了吗?该痒照样还是会痒!

蛛首领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个人到中年就地中海的秃子,恰恰相反,身为首领,他是除巫以外营养摄取最好的,有着一头茂密的头发,因此遭受的折磨也是最久的,到最后,连周围看好戏的围观群众都看烦了走了,他还在那备受折磨。

等梳头人把篦子一甩,解脱地告诉他弄完了之后,蛛首领也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能走了!

蛛首领都觉得自己头上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头盖骨都要被她给梳出来了!

他甚至觉得,这都已经可以当成一个酷刑来看待了,有几个能在这样的酷刑下不开口的?

蛛首领连滚带爬的跑了,发誓自己以后来女阴去哪都不往这条街上走了。

本来跟着蛛首领,想看他背着他们会耍什么阴谋诡计的首领们也跟着慌不择路的跑了,眼中悔恨的泪水都快流干了。

他们听说有些脑子不正常的人就喜欢被人折磨,越折磨越高兴,万万没想到,蛛首领竟然也是这样的人!

又或者,他就是故意带他们来这种地方的,让他们之后都别跟着他?!

不管怎么说,他们看蛛首领的目光都跟刀锋似的,想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蛛首领还觉得委屈,又不是他逼着他们来的,调查嘛,多多少少都会遭遇些挫折那不是应该的吗?

反正蛛首领是没想因此就打道回府,还别说,经过这么一遭,蛛首领确实是觉得头上不痒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头皮疼到麻了没反应过来。

蛛首领看了看天色,不甘心就这么打道回府,只是离开时慌不择路,生怕梳头人逮着他说要加钱,毕竟她在梳头时可没少念叨亏大了,光听对方嘴里念叨的数字,蛛首领就觉得心惊胆战的,哪还敢在原地九留,直接就跑了,自然也没顾得上观察周围本就不熟悉的景色。

因此,等蛛首领冷静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如今落日也就只剩下一点微光了,这个时间绝大多数人都该睡了,然而蛛首领却发现,眼前的巷子却丝毫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人烟稀少,不仅极奢靡的点了火,还人来人往的。

蛛首领不由好奇的走了进去。

这里并没有其它地方看到的屋子那么气派,地上的土甚至都还没有完全夯平,因此有些地方连屋子都没有,而是直接拿棍子和枯草支起的一个帐子,看着像是轻轻一推就能倒似的。

看到这种环境,蛛首领下意识以为这就是女阴的贫民窟,毕竟他们部落那些非族人的人族,住的地方也都是很寒颤的。

而在女阴,这样的环境显然算得上寒颤了。

可偏偏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却很干净,但哪有日子都不好过的人还有心思打理自己?

更让蛛首领震惊的是,这里有好多男人!

要知道,虽然在女阴将部落变成自己的村落之后,前往女阴的蛮夷人确实多了起来,但大家基本也都会默契的选择尽量能派女人过来就派,毕竟入乡随俗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蛛首领:瞳孔地震!

这些男人明显也不是女阴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着都快冷得发抖了,也没衣服穿,一个个还在门口站着不抱团取暖。

蛛首领大为不解。

因为部落里的底层人口很多连衣服都没有,所以蛛首领不觉得他们这样有这么不对,可没衣服又不代表脑子也没有,大冷天的不穿衣服站外面干嘛呢?

离蛛首领近的男人见蛛首领站在那迟迟不动,掀了掀眼皮,以为又是哪个想在他们身上找存在感的,不耐烦道:“这里不接男客,赶紧走。”

蛛首领:???

第230章 为女阴而战

蛛首领就觉得离大谱, 什么叫不接男客?有什么地方还是男人不能去的不成?

他吸了口气,没计较对方嫌弃的眼神,反而塞了一小袋肉干过去, 问:“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眼珠子仔细看了眼四周, 见没人注意到, 立马藏了起来, 这才道:“看见那是什么颜色了吗?”

男人指了指门口挂着的蓝色布条。

蛛首领迟疑了一下:“绿色?”

“…………”男人道, “是蓝色!男人的蓝,这里是蓝帐子!”

蛛首领懵懵懂懂,接着问:“那、蓝帐子又是什么?”

见他是真不懂, 男人瞥了眼他被梳得整齐的发, 估摸着应该又是哪个部落来的,最近常人不明真相的人过来。

想到他给的报酬,男人才耐心的给他解释起来,末了才问:“我看你身体条件挺好的, 要不你也来试试?”

蛛首领连滚带爬的跑了,离开时神情都恍恍惚惚, 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

蛮夷部落是有共妻、共夫的情况发生的, 但那只出现于人口突然出现了意外, 导致一方人员骤然减少的情况下, 平常正常的时候, 除了有些崇尚兽类图腾的部落, 大多还是更倾向于一夫一妻制, 倒不是有什么觉悟, 纯粹是养不起更多的人。

而蓝帐子……

蛛首领光想想就一阵恶寒, 这得跟那些被灭的部落有多大仇啊,把他们安排进这种地方?

不过蛛首领转念一想,这样至少还能活下来,也算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不然周围又没人监视,真觉得受不了的早自-杀了。

更何况,来这里真正上手的大多都是女奴隶,奴隶嘛,无论男女都很难在成为奴隶还还维持着光鲜亮丽的状态,之前为了积分绝大多数女奴隶也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她们不是女阴人,还得依靠男人怀孕。

但身处-女阴这样的环境,她们已经自觉比男人高人一等了,没抛弃带出来的奴隶都算厚道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去管她们干什么去?

要知道,女阴人精挑细选出的人,可不仅仅是符合女阴人的审美,也符合大众审美,毕竟这年头对长得好的定义就是肌肉结实、膀大腰圆,看着就壮实的人。

不过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此也仍然不敢兴趣,也就刚开时来看了一会儿,毕竟她们虽然知道外面的蛮夷部落是男女结合才会下崽的,却不知道具体方式,总归是有些好奇的。

但后来发现跟某些动物也没什么两样后,也就不再来了,甚至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接受不了,她们从没想过,怀个孕还这么麻烦,男人可真是废物。

倒也有一部分人感兴趣,不过她们感兴趣的点不一样,纯粹是从中发现了商机,然后制造出了玩具……

风漪一开始知道时还有些愕然,后来想想倒也正常,这种地方,目前来说也确实只有女奴隶和一部分从蛮夷部落挑选上来的有资质的巫会感兴趣,毕竟他们以往被塑造的世界观都在告诉她们男女结合才是正道,女阴人这样的才是异端。

可在女阴人看来,她们才是异类。

这样的情况,大约得几十年才能改善,毕竟目前来说,女阴人还没有从他们身上尝到甜头,只有等后面男子国到来,她们可能才会觉得男人并非一无是处。

风漪也不是很急切的想要让她们适应,便任其自由发展,没有过多干涉,因为这本就只是想让百姓先提前适应一下,这样才能避免以后男子国加入不产生太大的动荡。

蛛首领不知道这地方代表着什么,他甚至觉得这是个惩罚之地,就是专门为了折磨人设置的,要知道,哪怕是图腾战士,也不会整日做这些还觉得不累的。

不过他们网部落现在都成网村了,蛛首领也不是很担心这样的事会轮到他们部落身上,心里那种不明就里的心悸感才褪去,这一折腾,天色彻底暗下去了,看不见一点光,蛛首领迟疑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自来女阴后便升起的好奇,在看上去没有什么差别的路上转了几圈,才来到了来时的城门口。

一般来说,战士守夜的和白天的通常都不是同一批人,但图腾战士是例外,他们的精力足以支撑着他们一天才一轮换。

蛛首领本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看看的,没怎么指望对方还在,谁知他过来时,对方竟然还在。

城墙上的火把清晰的映照着她的独臂,蛛首领还在犹豫要不要等明天白天才过去,那边的独臂人就突然警觉的喝道:“什么人?!”

蛛首领连忙道:“大人,是我,您还记得我不?”

他一边开口一边站出来,然而等他迈步出来时,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竟也有人出来了。

蛛首领:“…………”

跟眼熟的另一个首领面面相觑片刻,他们不约而同的收回了视线,旋即脸上带笑的走了过去。

雨记忆力不错,辨认了他们一下眉头才舒展开:“是你们啊?这么晚还出城?”

“不不不,”蛛首领连忙摆手,生怕对方把自己赶出去,紧接着才道,“大人,小人是有事想问你。”

“俺也一样。”另一个首领道。

雨站了半天的岗也绝无聊,便没有驱赶他们,而是道:“你们问吧。”

她这么好说话,蛛首领反而有些不知怎么开口,瞅了瞅她的断臂,欲言又止。

雨恍然大悟:“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断臂还能担任要职吧?”

自雨成为守城军以来,有这样疑惑的不在少数,尤其是最近女阴与蛮夷部落往来更加频繁,总有些好奇的逮着她问,但雨并没有不耐烦,每一次都能骄傲、且大声道:“这都是大王的功劳!”

蛛首领疑惑:“大王?”

派一个断臂守门,就没人反对,没人觉得不安全吗?一个残废能起到什么样的防御作用?

“大王说了,不能因为身体有缺陷就否认一个人的全部,只要能证明自己,任何岗位都能去竞争。”

当然,能做到雨这样的,自然也是少数,在那次与恶鬼的大战中,雨缺了一臂,确实是生无可恋,女阴的补贴更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哪怕所有人都在夸赞她的英勇表现,但雨仍然颓废,只是为了避免家中母亲伤心,努力的为自己去找活干。

但自从武功出现后,雨便一直心动,毕竟武功一直宣传的都是普通人也能修炼,只是她一直鼓不起勇气迈出那一步,是大王派人一个个去通知当初上过战场,却在站后成为‘废人’的人,雨才鼓起勇气报名,参加了第二批。

运气比较好的是,虽然雨至今未能觉醒图腾,但练武的天赋却出奇的好,如今有些初级图腾战士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

并且,因为有着曾经的功勋打底,如今雨相比其他人来说晋升也更加容易,且在老了之后还能领退休金。

雨会骄傲的像每一个有所疑问的人宣扬这一切,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她甚至恨不得像每一个人都说上一遍。

蛛首领大为震撼。

武功是什么他不懂,据说鼠部落好像也在学这个,但他们部落与鼠部落向来不亲近,对此也了解不深,可别的蛛首领却是听懂了的。

要知道,在蛮夷部落里,老人虽然受人尊敬,可大家也都会理所当热的将食物价更优先贡献给能出力的青壮年和正在成长有望成为图腾战士的孩子,老人未来的生活会怎么样,也全看当时的首领有多少良心。

所以图腾战士出去打猎时,也多多少少会私藏一些食物,避免自己无法再打猎时被饿死。

而那些残疾的,若是有一门手艺还好,若是没有,日子基本上就会过得很苦。

蛛首领从来都没想过,女阴竟然还会负担起他们未来的养老,这是怎样的自信和宽厚?

剩下的已无需再问,蛛首领恍恍惚惚的回去了,等第二天,他才不信邪的一点点去摸清如今女阴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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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首领越打听,便越觉得恍惚,等不得不回去的那一天,几个首领彼此相望,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燃烧起的火苗,和渴望。

现在,他发自内心的相信,女阴是没有把他们当成另一种奴隶来看待了,甚至还由衷的生出了渴望。

因此,等巫问蛛首领去女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蛛首领一脸狂热的说:“我要为女阴而战!”

巫:“……?”

他举起拐杖,把蛛首领打得抱头鼠窜:“人没被下咒怎么还傻了?还女阴而战,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

蛛首领想,我当然知道,可谁去了女阴一圈都会意识到,对比女阴,他们部落真的太落后了,与其固守坚持着原本落后的一切,还不如加入女阴,趁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女阴还缺人手,去抢占机会,日后也能成为被补贴、被另眼相看的一员不好吗?

不过,蛛首领也没有真的把想法说出口,巫太老了,思想更偏向于保守,不会同意他的看法的,而如果他将这一切宣布下去,有巫在,能听他话的恐怕还不止一半。

但,蛛首领已经做下决定了,巫已经老了,他总能慢慢夺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