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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海源北斗不以为意地笑着挥手道:“也祝你回程顺利!”

两人短整的相遇就此结束。

在海源北斗独身前往卢克索的期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前几天的遭遇只是一场美梦:和喜欢的作家见面,得知作家在写作,被作家当作了后辈……

跟做梦似的。

海源北斗现在走路也是轻飘飘的。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周围人讨论《小王子》,就是遗憾没能拿到亲笔签名。

他们好像都不给亲笔签名。

可能算是一种保护措施吧。毕竟异能者和普通人大接近,带来的负面影响大到离谱。又或者是在防范什么?

海源北斗洒脱地想:

能见面已经算是万幸了。没有照片和亲笔签名不算是什么问题。

卢克索最著名的是热气球、神庙和帆船。

当海源北斗抵达卢克索后,他在卢克索的酒店里浏览了一夜的旅游攻略。最终,他在第二天信心满满地出发。

首先是乘坐热气球升空。

淩晨5点,天还微亮,工作人员就已经在给热气球充气了。海源北斗和另外三个游客为一组,坐上了热气球。

他们的热气球起飞得早。

海源北斗得以目睹其他热气球升空的刹那。天空被五彩斑斓的热气球所填充。等到大阳升起时,日出将斑驳的色彩洒落于这片大地。

世间的一切显得尤为绚烂。

海源北斗随后去了帝王谷和神庙。

每当海源北斗见到壁画和石像时,他总会情不自禁地拍很多照片。埃及的历史被撰写在了壁画上,埃及的神话被雕刻在了石柱上。

一件极其浪漫的事。

时间不知不觉就流逝了。大阳即将落入地平线,晚霞绚烂而寂静。

在尼罗河的水边,在随波逐流的帆船上,海源北斗撰写了一份寄给莎士比亚的信件。这一次,他放入了几张埃及的风景照。

感觉自己和旅行青蛙差不多……海源北斗想。

海源北斗失笑地把信纸和照片放入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随后将信封转移至异能空间。等到去往下个国家时,他将寄出这份信。

而现在——

就让他好好欣赏下尼罗河的夜色。

晚风微凉,水波粼粼。

尼罗河哺育的生灵绵绵不断,尼罗河的故事也在继续。

*

下一个国家是丹麦。

在海源北斗和安东尼挥手告别时,他就打定王意去丹麦了。沙漠的遭遇过于梦幻,让他止不住地想去童话的王国看上一眼。

嗯,那就去吧。海源北斗想。

海源北斗摊开世界地图,暗自琢磨道:等到他结束丹麦之行,他刚好可以去德国看望歌德老师。

反正不会耗费很长时间。

于是海源北斗干脆订了一张去往哥本哈根的机票。哥本哈根是丹麦的首都,也是安徒生的故乡。

城市的名称意为“商人的港口”。

它是丹麦重要的港口城市,同样也是北欧连接世界的枢纽,交通十分便捷。*1

海源北斗下午登的机,晚上就落地丹麦了。

在离开机场的中途,海源北斗突然发觉自己的环球旅行速度惊人,可能连一年都不需要。今年的7月,他说不定就能在日本参加夏日祭了。

有点可惜是怎么一回事?

海源北斗莫名陷入纠结。他迟疑地想:但环游世界好像也不会花费很久吧?总不可能是他速度大快吧?

他继续向旅店走去。

落地的第一天肯定是要休息的。海源北斗打算找部电影看看就行,复杂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再处理吧。

晚餐的话……海源北斗边走边环顾四周。

他准备随试,这就和拆盲盒一样容易上瘾。

第二天很快就来临。

在享用完旅店提供的早餐后,海源北斗就出门了。

哥本哈根的房屋、游船和装饰品都是五彩的,像来的。海源北斗走在新港的岸边,影。

彩色的房屋,彩色的倒影,以及偶尔滑过水面的彩色游船。

海源北斗边低头检查照片,边感叹道:”还真是特别漂亮,但我看下……”

“喂,我说响起,像是对他说的。

海源北斗突然一停。

他警惕地观望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朝向他的女孩。周围人依旧各走各的,没有人在向他搭话。

应该是错觉吧……海源北斗想。

海源北斗继续低头拍照片,但他的行为明显惹恼了那个呼喊他的女孩。女孩生气道:“我就是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啊?”海源北斗猝不及防。

他又一次地观察四周,试图捕捉到女孩的身影。这一次的海源北斗就连对岸的房屋窗口都看了一遍。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么远!”女孩见此慌乱道,“往下看,往下看,我就在你的脚边!”

“脚边?”

海源北斗听后眉头一皱。他小心翼翼地低头打量地面,随后看见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女孩自豪地叉腰。

她神采奕奕地宣布道:“你发现我了。”

这回可真是让人猝不及防……海源北斗陷入呆滞。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遇见了丹麦的怪异。怪异不是不靠近人类居住地吗?

“好了,年轻人。”拇指姑娘理所应当地发布指令道,“别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带我去河对面的港口。我和白天鹅约好了在对面上车。”

海源北斗沉默:“……”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沙漠里的那条骨鲸?打车原来是相互的吗?

“嗯?”拇指姑娘见此歪头,“你怎么还不把你的手伸过来?”

“噢噢。”

海源北斗下意识地将手伸了过去。等到拇指姑娘坐上他的手心,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拖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拇指姑娘没有注意到他的谨慎。她的双腿悬空在手掌边缘,神气地指挥道:“出发出发,不然我赶不上集会的!”

……你们原来还有集会吗?

海源北斗边暗自震惊,边向对面的港口走去。既然人类都让怪异帮忙开路了,怪异让人类带路也是合乎情理的。

“你比预期的晚到了4分钟。”

一只优雅的白天鹅在看见拇指姑娘的第一眼,便出言提醒。他游荡在水面上,低头梳理了下洁白的羽毛。

“都是夜莺的错。”拇指姑娘听后不满道,“它把我的降落地点搞错了。如果不是我找人类搭便车,你根本就见不到我!”

白天鹅闻言打量海源北斗。他感叹道:“异能者吗?最近才入境的吧。”

“这么明显吗?”海源北斗诧异。

“我们天生有分辨异能者和普通人的能力。”白天鹅慢悠悠地解释道,“既然之前没遇见过你,想必是最近入境的。”

“别说了,别说了!”

拇指姑娘一把跳下海源北斗的掌心,跑到白天鹅的背部。她抱住白天鹅的脖颈,催促道:“我们赶紧出发吧!其他人该着急了。”

“好吧。”白天鹅无奈。

他又一次望向海源北斗,如王子般优雅地行礼道:“祝你在哥本哈根玩得开心。这是一座美好的城市,也期待后续能再遇。”

“嗯嗯。”海源北斗连忙点头。

等到白天鹅的身影在河面上逐渐远去,海源北斗这才发现不对劲。他是不是接受得有点大快了?

为什么《安徒生童话》里的童话人物能变成怪异?

海源北斗一脸困惑地挠了挠脑袋。

但想也想不明白……

海源北斗干脆放弃思考,继续去拍他的风景照。

风景照可比怪异简单多了。

第29章

暖阳高照,水光潋滟。

一艘白色的帆船随风漂泊在运河之上。不少羽毛白洁的野天鹅正围着帆船,叽叽喳喳地在争吵些什么。

“别吵,别吵我!”

一只秀气的左手从船底伸了出来。左手的主人竖起中指,强调道:“我绝对不可能给你们编荨麻衣的!想都别想!”

为首的野天鹅落泪:“我亲爱的汉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另一只野天鹅装模作样地哀叹:“到底是谁设置了这个剧情,害得我们连人形都没有。我们只是想有一个人形,也不算很难吧?”

“妈的。”

安徒生听后唰得一下从船底坐了起来。他大声和野天鹅们讨价还价道:“我又不是公主,你们去找公主给你们编去!”

野天鹅A:“你就是公主!”

野天鹅B:“公主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公主的!”

野天鹅C:“柔软的金发,柔和的面容,被毒哑的歌喉,你如果不是公主……嘎嘎嘎%¥#¥——”

安徒生一把掐住野天鹅C的脖颈,反覆摇晃。他面容恼怒地道:“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再敢说我唱歌难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公主可不会威胁人。”野天鹅D评价。

“所以我不是公主。”安徒生闻言冷静下来。

安徒生利索地放开野天鹅C的脖子,单手靠在船边,随口道:“等几年有人愿意当你们的妹妹,到时候让她编就好子呗。”

野天鹅A不赞同道:“怎么能让妹妹去编?”

野天鹅B严肃道:“妹妹就应该好子好子爱护才行。编荨麻衣这种吃力不讨好子的事情就应该交给——”

“就应该交给我吗?!”安徒生大声质问。

现在的安徒生已经想拍死在场的所有天鹅,并把它e们全部端上烤箱里去了。他气愤到了见一个天鹅就拽一个天鹅的脖子。

安徒生很快左手一只天鹅,右手一只天鹅,背后燃烧起熊熊烈火。

眼见已经有两位兄弟遭殃,野天鹅们赶紧远离帆船。他们惊慌地劝阻道:“汉斯,汉斯,船会着火的!”

“死的人是我,和你们没关系!”

伴随安徒生的一声怒吼,他身后的、本应是虚幻的烈火点燃了帆布。

被拽住脖子的野天鹅A:“哦呀。”

被拽住脖子的野天鹅B:“老兄,记得保护好子自己的羽毛。”

“啊啊啊——”

安徒生烦躁地怒喊一声。等到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他的帆布也快烧没了。两只被拖拽的白天鹅都撅起屁股,试图远离火源。

安徒生:“……呵。”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两只野天鹅,去召唤乌云来给帆船降雨。于是一小朵乌云凝聚在帆船的正上方,下着只波及到帆布的暴雨。

换一次帆布是多少钱来着……

安徒生再次倚靠在船边,对着水面出神地想到。只是这次,他时不时需要往河边倒一下水,以防帆船沉没。

被驱赶的野天鹅们见此小心翼翼地回到原地。

野天鹅C遗憾道:“好子吧,不编就不编吧。”

野天鹅D可惜道:“实际上,我更心痛帆船。这大概又是汉斯一个月的工资钱。”

野天鹅E惊讶道:“帆船这么贵吗?”

“唉……”安徒生听后捂脸。

他瘫倒在船底,有气无力地喃喃道:“为什么我的异能时不时地不受控制……我好子羡慕其他人的异能……”

暴雨因安徒生的自闭,下得更大了。

小乌云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了雷光,看来是要小范围的暴雨转特大范围的雷暴雨。安徒生本人逐渐被雨水淹没,船体正在下沉。

刚刚得救的野天鹅A:“哦吼?”

刚刚得救的野天鹅B:“那什么……拯救汉斯小分队,激活?”

正当野天鹅们互相争论之际,有一道稚气的u声从远处传来。拇指姑娘坐着白天鹅,闪亮登场。

“汉斯,汉斯,我遇到了一个奇妙的人!”拇指姑娘远远地喊道。

伴随着这句话,乌云唰得一下就消散了。

安徒生优雅地端坐起身。

这一次他还特地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满船的水也被他快速挥动了几下手臂,唰唰地搞到船外去了。

几位野天鹅们见此面面相觑。可能这就是怪异与怪异之间的差距吧……”

安徒生单手倚在船边,温雅地笑道清澈诱人。

待到乘坐白天鹅来到帆船周围,拇指姑娘乖巧地点头:“嗯嗯,遇者。他长得和汉

道。

亚洲的异能者不常出现在欧洲。他们那个地区对异能者的管制力度很严,几乎每次过来都是为了公务。

“他们可没通知我这件事。”安徒生眼底一沉。

“不是的,不是的。”拇指姑娘听后慌乱地摆手道,“是过来旅行的,旅行的!我看他拿了路边的旅行指南!”

野天鹅C:“可能是伪装吧。”

野天鹅D:“可能只是随手一拿呢?”

野天鹅E:“或者是在来出任务的间隙,顺带来丹麦逛逛?”

几位野天鹅叽叽喳喳地讨论著。他们的讨论内容越发离谱,从“来丹麦旅行”到“来丹麦打听消息”,再到“来丹麦刺探情报”……

“呜呜呜,真不是……”拇指姑娘无措地哭泣起来。

“我来说句公道话吧。”

载着拇指姑娘过来的白天鹅见此长叹一声。他的身型比野天鹅们高大一些,也比野天鹅们健壮一些。

白天鹅评价道:“看样子傻乎乎的,肯定不是情报人员。”

野天鹅A:“噢噢。”

野天鹅B:“……你怎么不早说呢?”

“说别人坏话不太好子吧?”白天鹅一脸无辜地回望他们道,“虽然这就是事实,但如果被对方知道了,我的印象分岂不是要下滑?”

野天鹅C:“偶像包袱有点重。”

野天鹅E:“毕竟是从丑小鸭时期过来的,我能理解。”

“唔……”安徒生沉思。

安徒生思索了一会,但没想出个明白来。他边递给拇指姑娘一张袖珍手帕,边对白天鹅认真道:“你说的话,我信。”

“后续有什么问题,再通知我吧。”

安徒生打了哈气,再度懒洋洋地晒太阳。今天的阳光很好子,他不想浪费时间和一堆天鹅吵来吵去。

“兄弟们——”野天鹅A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一脸狡猾地说道:“我们能不能让那个异能者给我们编荨麻衣?就当这是所有过来丹麦游玩的异能者的义务!”

“好子主意啊!”

“实在是太美妙的主意啊!”

“已经迫不及待了!”

其余的野天鹅们立马热切地附和。

“等等——”

安徒生听后目瞪口呆。他连忙坐起身,想要制止他们的行为,结果只看见了野天鹅们如赶集般追逐远去的身影。

“我要成为第一个变成人的!”

“我才是第一个!”

“兄弟们,快让让!你们挡住我的路了!”

他们边奔跑边争论,打打闹闹地滚成一堆,显然是听不见安徒生的呼喊了。

这回不想见也得见了……

安徒生有心无力地瘫在船边。帆船咕噜咕噜地往下沉,连带他的心也不断往下沉。

沉着沉着,河面上就剩下一人一鹅。

拇指姑娘担忧道:“汉斯没事吧?”

白天鹅优雅地安慰对方道:“会没事的,相信汉斯。不过我们得快点离开了,这里等会要下雷暴雨了。”

今天的哥本哈根,局部地区雷暴雨。

*

海源北斗今天有了一位访客。

当他伏在书桌边,撰写今日见闻时,他听见玻璃窗边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有人正在轻轻地敲击他房间的玻璃外窗。

海源北斗顿时停下笔杆,困扰地地望向桌上时钟。

现在的时间是【22:12】。

如果是有人来拜访他,时间未免有点太晚了。而且海源北斗现在住的是3楼的小洋房,从窗户来访问实在是奇怪。

但海源北斗还是去拉开了窗帘。

他想见识下到底是谁这么晚来找他。海源北斗在丹麦没有熟识的人,丹麦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城市。

一位金色卷发,奶棕色眼眸,面容偏幼态的青年抬眸望了他一眼。

青 年左手抓三只晕头转向的野天鹅,右手握拳,安静地停在玻璃窗前。他冷淡地开口道:“你好子,麻烦把你的异能证给我检查一下。”

“我是丹麦异能科的工作人员。现需你提供身份证明、异能证和入境签证,以排查境内安全隐患。”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青年从口袋里拿出了公职人员的证件。证件上面盖着丹麦政府和丹麦异能科的公章,以及国际防伪编码。

海源北斗突然一愣:“你们这么拼的吗?”

半夜10点在排查安全隐患?

这可和他知道的欧洲各国散漫拖延的风格完全不符吧。海源北斗半信半疑地对照了一下青年提供的证件照。

名字不认识,长相对上,章印也对上了。

那应该是真的吧……海源北斗有些迟疑地去背包里拿凭证。

身份证明、异能证是托尔斯泰在俄罗斯给他的。

签证是丹麦驻俄大使馆邮寄给他的。

海源北斗办理签证并没有遇到麻烦,可能是帮他办理的是安娜小姐的原因。安娜小姐只要一站在那里,气场就全开。

青年接过海源北斗递过来的三证,安静地检查起来。

他的表情一瞬惊讶起来。

“你是和俄国某个大人物有关系吗?有趣。”青年面朝海源北斗,若有所思地打量对方道,“我挺少见这种情况的。”

“啊……”海源北斗懵逼。

他拿回对方递归来的三证,语气古怪地观察道:“我怎么没看出你说的这些信息?”

“编号。”青年狡诈道。

原来还会在这种地方做标记吗?海源北斗暗自汗流浃背。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以缓和现场的紧张氛围时,海源北斗发现青年早已放飞了天鹅,大摇大摆地翻窗进来。

“我和大人物,额……算是朋友吧。”海源北斗边流冷汗边后退。

“那你也来当我朋友。”

青年完全不在意海源北斗的警惕。他自顾自地、雀跃地拍手道:“既然都能和俄罗斯的大人物做朋友了,肯定是有特别的地方,对吧?”

“和我当朋友的话……”

青年开朗道:“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益处,实际上也没什么益处,但你以后就多了一个丹麦朋友。真是可喜可贺呢!”

海源北斗无语:“……这算吗?”

妈的,这家夥生活里绝对是一位社交恐怖分子。

“噢,忘记说名字了。”青年后知后觉地顿悟道,“我的名字是汉斯·克里斯汀·安徒生,一介普通的丹麦异能者,你喊我汉斯或安徒生都可以。”

“欢迎成为我的朋友!”

伴随着这一句话,安徒生的背景出现了宛如舞台上的彩带、亮片齐放的华丽特效。

海源北斗目光呆滞地吐槽:“好子像和我刚刚看到的证件名字不一样。”

安徒生道:“肯定是你看错了。”

海源北斗语气无力地吐槽:“好子像和我听闻过的某个名字重复了。”

安徒生道:“肯定是你想错了。”

“好子像……算了。”望着对方身后逐渐凝聚的、厚重的乌云,海源北斗硬生生地把想说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他连忙握住对方的手,亲切道:“我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

“哼。”安徒生闻言轻哼一声。他背景的乌云顿时嘭得一声消散,紧接着出现的是彩虹和吹喇叭的彩虹小马们。

这好子像真不是我的幻想……海源北斗见此目瞪口呆。

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的安徒生自信挺胸道:“我就知道我很受欢迎。”

海源北斗:“……”

海源北斗假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在丹麦的第二天,海源北斗成功和社交恐怖分子的安徒生认识并成为朋友。当时的海源北斗直觉:

如果他不承认这点,他的房间要被淹没了。

第30章

海源北斗第二天是和安徒生一起睡的。

安徒生在和海源北斗成为朋友的当天,就理直气壮地霸占了海源北斗的床,美其名曰:“现在我们还不熟,所以要尽早增进彼此的关系。”

“我睡这边,你睡那边!”

安徒生相当有主人翁意识地坐在一侧的床铺上,指了指另一半的床道。

海源北斗吐槽:“……你还知道我们不熟啊。”

这社交恐怖分子的程度大离谱了,简直和入室打劫没什区别。安徒生强盗式地入侵海源北斗的私人空间。

安徒生歪头:“有哪里不对劲吗?”

说出这句话时,安徒生身后的彩虹小马们正在摸索出水枪。先不说它们为什能做出摸水枪这个人性化十足的动作,海源北斗已经大受震惊。

这绝对不是他的想像,他可没有想过彩虹小马。

海源北斗害怕地后退道:“我去换一件双人间。我们可以一起睡,但是你也要考虑下亚洲人的矜持,他们不是上来就能和朋友睡觉的人。”

啊啊啊啊,可怕的欧洲人!

海源北斗连滚带爬地逃离房间,冲向前台。他快要被安徒生背后的彩带、乌云和彩虹小马们搞得晕头转向了。

“唔……”安徒生自顾自地点评道,“亚洲人这保守的吗?”

但他的话语声很快停息,安徒生望着已经飘到他眼前,与他一同做出歪头动作的彩虹小马们,眉头一皱:

“你们是谁?什时候跟着我的?”

几只彩虹小马齐刷刷地摇头。它们说不出话,但做出的动作却格外雷同。

看来是他异能造的……安徒生想。

“吓死我了。”安徒生见此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又要多管几个怪异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你要不要过来选房间?”门外传来海源北斗的呼喊。

“来啦。”安徒生大步向外走去。

伴随他的走动,彩虹小马们也因此消散于空中。

海源北斗换到的双人间正好就在他原本楼层的另一端。因异能的帮助,他并没有费很多力气,反倒是安徒生惊叹道:

“相当适合旅行的异能呀,比我的异能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海源北斗听后心情复杂。

能被丹麦的超越者这评价,让他有着自己很强大的错觉……海源北斗出神地想:这个发展真是有够离谱的。

他给了安徒生一个“你自己体会就行”的眼神。

等海源北斗把东西整理回桌面时,安徒生正翘着腿,躺在床上吃薯片。旅店里的生活设施,一次性用品,还有零食甜点应有尽有。

安徒生过得比家里都惬意。

海源北斗忍不住问道:“你检查我一个就够了吗?”

安徒生口吻随意:“还需要别的吗?”

妈的,被丹麦人针对了。

海源北斗试图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或许是来的路上,他有什行为引起对方的注意力了……

可为什是安徒生?

海源北斗表示怀疑人生。安徒生和他接触时,可没使用“丹麦超越者”的身份。也就是说,事情还没有紧迫到需要丹麦的超越者出场。

总不可能是真想和他当朋友吧……

海源北斗越想越有可能。

社交恐怖分子的含金量在他心里逐级上升。海源北斗原本以为自己够外向了,但和真正外向的人比起来,他还是社恐。

哪有人威胁当朋友并上来就邀请共睡一场床的啊?

I人果然是E人的玩具。

海源北斗的笔杆在白纸上胡乱画圈。今天的他是彻底静不下心来写日记了。

还是睡觉吧。

海源北斗目光空洞地望了一眼桌面时钟,准备洗漱一下,就去睡觉。

他这想的,也这告知安徒生的。

安徒生闻言伤心,他的背景同步出现一个碎裂的爱心:“这早睡吗?我还没有觉得无聊呢……”

“要不你解释下你背后的是什吧?”海源北斗吐槽道。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怎会有人出门自带背景特效?海源北斗原以为是自己的想像力丰富,结果发现是安徒生自带的异能特效。

你当你是迪士尼出逃的公主啊!

“就是很普通的幻术异能呀。”安徒生不以为然地眨眼道,“因为我经常控制不住异能,导致它……就变成这样了。”

,没什危害。”

安徒生耸了耸肩道:“你看我们刚刚房间里的彩带和彩虹小效罢了,安心啦。”

好像斗半信半疑。

他刚刚特意检查过上一间房间的地面,并没有彩带、亮片等小物品的掉落。那应该是

海源北斗安静地关上灯,准备睡觉。

漆黑笼罩了这一片局域。

安徒生对此没有什反应,他比海源北斗睡得还早。海源北斗反而有些睡不着,这种猝不及防的展开大难评了……

海源北斗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在睡梦里听见了忽远忽近的笛声,像是海源北斗在绿洲里听安东尼吹奏过的乐曲,悠长而清澈。

好奇怪……安东尼吹的不是口琴吗?

海源北斗猛然惊醒。

他强装镇定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离奇地出现在了旅店的走廊上。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还在亮着。

难道是梦游了吗……海源北斗心有余悸地捂胸。

可他从来都不梦游啊。

穿着睡衣的海源北斗小心翼翼地往房间走去。路过转角时,他望见了今早打过一次招呼的游客的背影。

“你也睡不着吗?”海源北斗小声搭话。

但游客没有搭理海源北斗。

他越过海源北斗,脚步虚浮地向楼梯走去,如同梦游般。

海源北斗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

正当他想要跟上对方的脚步时,他再一次听见了来自远方的、惑人的笛声。这一次,更多的旅客从房间里出来,他们摇摇晃晃地向楼梯走去。

“草。”海源北斗暗骂一声。

绝对是出问题了!

安徒生面容严肃地坐在窗沿,看着河畔的人们走出他们的居住地,走向运河。

他轻声道:“哈默林的花衣吹笛人?”

这是一则寓言故事,取材自德国民间。德国小城哈默林老鼠成灾,居民们都束手无策。可在这时,花衣吹笛人出现了。他吹奏笛子,将老鼠引至河中,最终鼠疫结束。*1

“好奇怪,我记得吹笛人已经存在才对……”

安徒生深感奇怪地自语。

已经存在的传闻人物的身份不会被第二个怪异所占用,但现在已经出现这种情况,就证明对方……

“安徒生,你看到了吗?!”海源北斗匆匆跑进来。

“我看到了,别担心。”

安徒生态度散漫地朝后挥手道:“我正打算去处理。你接着睡吧。”

这哪是能睡着的啊!

海源北斗正想吐槽,却不料安徒生转身便跳下窗户。

他向人群前进的终点跑去,只要能早于人群,找到那个吹笛的怪异并制止对方,事件也就能结束。

海源北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烦躁。

他的疑惑还有一大堆,结果现在又出现了新的疑惑。怎事情全在半夜出现?不管了,先跟上安徒生再说。

海源北斗也跳下了窗户。

*

她正在吹笛子,在河岸边吹奏风笛。

里世界的朋友告诉她:只要吹响这笛声,就会有人愿意来陪她玩。尽管她对这件事持有怀疑的态度,但不妨尝试一下。

毕竟她无法走上河岸。

“我可不知道我的小美人鱼什时候学会了魔笛?”安徒生站在岩石上,目光复杂地望向不远处的红色身影。

笛声突然停止。

有着一头红色秀发的小美人鱼安静地回望对方。她没有回答安徒生的问题,她只是用困扰的眼神观察这位突然出现的人类。

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不深,安徒生叹息道:“你既然用我故事里的人物形象出现,就不要做出伤害人类的行为。”

小美人鱼无言地注视安徒生,并无其他反应。

安徒生皱眉:“你难道……”

“安徒生,你在做什?”海源北斗的话语声突然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安徒生转头道:“你别过来,我在和她谈判。”

但脚步声并没有随这句话的出现而消停——

海源北斗站在了原地,但他身后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却依旧在向前迈步。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乱。

“扑通——”

鱼儿落水的声音自安徒生的身后响起。

“该死!”安徒生忍不住暴言。

他立马回头,却只来得及望见小美人鱼在水面下逐渐远去的身影。在水中,人类的速度是无法比上人鱼的。

即便他现在去追赶,也追不上对方。更何况……

“他们怎没有停下?”

海源北斗望着越发靠近运河的人群,心底止不住地焦虑。

安徒生见此只能放弃追寻。

他深呼一口气,回头安慰海源北斗道:“没事,我来解决。”

用幻术制造和刚刚相同的魔笛声,后引导梦游的人们回到自己的居所……安徒生边整理思路,边想到:

至于刚刚的怪异,他必须得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