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真是一朵艳艳夺目的荷花一般,与洛池上的大片荷叶荷花相映成趣。
众人的目光皆被吸引,心里都约莫猜出了昭景太后的心思。
都知太后怕是看不惯王上如今独宠晏美人,所以才会叫明义侯寻来一个与晏美人如此相似的女子来分宠吧。
随着那舞进入高‘潮,粉衣女子的一颦一笑也愈发灿然起来,且愈发往她与萧彧的席位靠近。
晏姝心底霎时危机四伏,咬唇紧张地看向了身侧的萧彧,竟见他还在低头剥着葡萄。
一颗接着一颗都快将她面前的小碟子堆满了。
晏姝一时有些错愕,难道萧彧方才根本就没看那群女子的舞吗?
事实上萧彧确实没看,若不是姝姝想来这场宴席,他根本就不会过来。
不过他的姝姝喜欢,他当然可以妥协。
既然老天愿意给他这样的人重新拥有姝姝的机会,萧彧自然会好好珍惜。更何况这一世的姝姝不再像上一世那般抗拒他,甚至还对他的身体有所贪图,他就更要好好利用了
只要姝姝不离开他,他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晏姝自然是不知萧彧心中所想的,她不知萧彧为何一心替自己剥着葡萄,似乎宴上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不过他本来就性格古怪,或许并不能用常人的标准去看他。
台上已是一舞毕,太后顿时开口连夸了几句好,众人见状也是接连附和着称赞。
“这荷花舞确实有趣,不知王上以为如何啊?”昭景太后目光在舞姬为首的容淑盈身上扫过,继而看向了上席的萧彧,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从众人的反应看来,昭景太后是心里颇为自信的。
虽这容淑盈的容貌确实不及晏姝,可她舞姬超群,人又知情识趣,如今在晏清婉的调教之下更是将晏姝的一颦一笑学了个七八分,昭景太后就不信这样的女子萧彧会不动心。
毕竟晏姝可不是什么乖乖女郎,当初为了自己的自由可以给萧彧下药,难道萧彧心中就没有半点芥蒂吗。
如今有容貌相似,还温柔小意的女子送到跟前来,寻常男子怕是早就收纳了。
“淑儿快上前来让哀家看看,真真是个可人儿呢。”
容淑盈闻言立刻款步上前来,面容似是羞涩,举手投足见真的颇有晏姝的样子。
听到太后的话,还在剥着葡萄的年轻君王终是抬起了头。
他狭长的眸子半敛,漆黑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好吵。”
“什么?”昭景太后眼睛瞪大,似是不敢置信自己方才听到可什么。
底下众人也是惊了一惊,惊诧于王上对待昭景太后的态度。
可萧彧并未有半分掩饰之色,不悦已经挂在脸上,他扫了座下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太后口中的那个“淑儿”身上。
容淑盈察觉到这位年轻又俊美的君王的视线,顿时面色绯红地垂首露出了自己最柔美的姿态。
晏姝见状顿时攥紧了手心。
她没有这个“淑儿”的舞技,更没有她的柔顺,且还与萧彧有着不可磨灭的旧怨,若是萧彧真的只是留恋她的皮囊,那么眼前的这位女子便是最好的替代她的人选。
晏姝顿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面对萧彧接下来的抉择。
而昭景太后在看到萧彧的目光落在容淑盈身上后,方才因为萧彧的无礼而生起的那点不悦也消下去了。
她勾起嘴角,心里有了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这世上那个男子能免俗呢,所谓钟情只是笑话而已,只要有了新鲜皮囊,还不是一个个地忘了旧人。
而众人见状也觉得太后此招也太过厉害,这粉衣舞姬怕是要将晏美人取而代之了。
可就在所有人连带着晏姝都这般想时,萧彧突然冷冷开口。
“淑儿?”
年轻君王低沉的语调骤然响起。
容淑盈闻声立刻羞涩点头,“回王上的话,奴婢名唤容淑盈,淑儿正是奴婢小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席间的尉子祈故意恭维,又笑道,“今日真是七夕,王上得此佳人还真是应景呢。”
他也和众人想的一般,觉得王上当是看上了这个舞姬,所以才会开口的。
尉子祈作为明义侯,如今又是萧国丞相,在朝中自然是分量不轻,既然他此刻都开口恭维了,底下众人自然也是连连附和。
晏姝见状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若是萧彧真的看上了这个容淑盈,且她还有昭景太后做倚仗,日后在后宫,岂不是想磋磨她就磋磨她。
毕竟萧彧不是真的宠爱她,若是往后对她身子的那点眷恋都没有了,这偌大的萧宫她还要如何生存下去呢。
就在众人笑着恭维,晏姝心中酸涩不安之,吗容淑盈羞涩等待之时。
这位年轻的君王终于薄唇微启,黑沉沉的眼底隐着点点杀意。
“淑儿?”他似是轻笑了一声,继而冷冷地看向了那舞姬,“你也配叫这个字吗?”
众人闻言一惊,席间的容淑盈更是吓得面色苍白不知所措起来。
晏姝也是一愣,立刻抬头看向身旁的萧彧,果见他的眼底浮现了那股她熟悉的疯意。
怎么能有人配和她姝姝叫一样的名字呢。
怎么敢呢。
萧彧的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黑雾。
“拖下去,就地处死。”
冰冷的嗓音响起,年轻君王犹地狱修罗一般,无情又带着死气。
一旁的周同闻言立刻颔首,立刻就要吩咐底下的侍卫将人拖出去。
惹王上不高兴的,自然要立刻解决,绝不能再在王上面前碍眼。
见那群侍卫上前,容淑盈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起来,立刻向身旁的昭景太后求救。
“太后救救奴婢,太后救救奴婢啊!”
昭景太后也没想到萧彧竟然如此大胆,在那群侍卫冲上来拿人之际,立刻大喊了一声“放肆!”
侍卫这才停了手。
昭景太后看向席上的萧彧,怒气冲冲道:
“如今王上就是这般把哀家不放在眼里了吗,哀家的人你说处死便要处死,这宫里的规矩礼法王上也是半分不顾了!”
对于太后的话,萧彧却是半分不理,只是半抬着眼皮,露出了那副黑漆漆的怵人瞳孔。
“她犯了晏美人的名讳,孤当然要处死她。”萧彧似笑非笑,又看向昭景太后道,“还是说这是太后故意让她取的名字,所以才会这般袒护。”
昭景太后闻言面色一白。
她当然不能承认容淑盈是她让改的名字。
宫中自然有宫人要避讳的规矩,可昭景太后实在想不到今日萧彧竟会为了晏姝要将她的人给处死。
本想利用这个名字,好让容淑盈将晏姝给替代的彻底,可未曾想现下竟是落下了话柄。
竟让萧彧处死容淑盈还有了正当理由。
而她更是不能继续阻拦,否则就坐实了是她故意叫她的人去犯了晏姝的名讳。
届时她这个贤明太后的名声怕是要引人非议了。
所以在萧彧那句话后,昭景太后自然是没再阻拦,只能由着那群侍卫上前拿人。
容淑盈见太后竟是弃了自己,顿时面色惨白无比,慌张哭喊。
“太后救救奴婢啊!太后救救奴婢啊!奴婢是冤枉的啊!”
见太后不理,容淑盈眼里登时浮现一丝委屈与怨恨,立刻冲众人大喊道:
“王上!奴婢是冤枉的啊!都是太后让奴婢改的名字,奴婢不叫容淑盈,奴婢本叫容云儿,奴婢叫容云儿啊!”
容云儿这话一出,顿时叫众人心中了然。
而昭景太后也是带着怒意地看向了容云儿,“贱婢休要胡说!”
晏清婉见状,立刻吩咐了太后身旁的人去堵上容云儿的嘴。
而席上的年轻君王只是冷眼看着,任由着昭景太后的人去堵住那人的嘴。
是谁取得名字,萧彧并不在乎。
他只想让这些人不再碍姝姝的眼而已。
萧彧低头去看身侧面色微微发白的女郎,以为她是被人犯了名讳太过生气,因而才气得脸色都发白了,方才那双还死气阵阵的眸子立刻就弯了起来,于是立刻轻哄道。
“姝姝,这个碍眼的人很快就解决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早知今日就不带姝姝来这里,竟又叫他的姝姝不高兴了。
萧彧眼里划过一丝晦暗之色,继而偏头示意身旁的周同尽快解决。
周同得令立刻看向那群侍卫尖着嗓子道:
“都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将人拖下去!”
那群侍卫闻声立刻就上前捉着了容云儿往下拖,被用帕子堵上嘴的她只能流泪发出愤恨的呜呜声,而其余十九名舞姬见状更是瑟瑟发抖。
虽然她们都知道容云儿的确是无辜的,容淑盈这个名字也的确是太后所取,可并无一个人敢出来求情。
因为人人都害怕落得和容云儿一个结局。
而就在容云儿要被拖下去之际,坐于上席的晏姝终于回过神来,立刻起身惊呼一声。
“等等!”
女郎看向萧彧求情道:“王上饶了她一命吧!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且只是同音不同字,何必处死呢?”
晏姝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容云儿是受昭景太后所操控的,无论是名字还是模仿她的一颦一笑,不过都是听太后的安排罢了。
如今只是因为一个名字就这么处死她,未免有些太无辜了。
在这萧宫里,人命如草芥。
或许这些舞姬进宫时都以为从此可以飞黄腾达,殊不知今日只是因为萧王和太后不和,就要闹出一条人命来,如何不叫人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呢。
而晏姝亦是。
今日容云儿因她而死,那日后她晏姝亦可能因旁人而死。
众人抬头见竟是王上身旁的晏美人开口求情顿时有些惊愕。毕竟谁不知,若是今日王上若是看上了这名舞姬,日后夺去的可是她的宠爱,威胁的也可是她的地位。
现下王上要因犯讳而处死舞姬,这晏美人理应感到大快人心才对,如何就求起情来了呢。
难道就不怕王上真的看上那舞姬了吗?
席下的晏清婉也有些惊诧,根本也没想到晏姝会冒着触怒萧王的风险出来求情。
昭景太后却是不悦蹙眉,她只觉晏姝是要留下容云而日后好拿住她的把柄。
可晏姝其实并未想太多,她只是觉得容云儿罪不该死而已。
一个名字而已。
难道因为自己取了这个名字,就不允许旁人取了吗?
更何况容云儿的名字还是太后所为,杀她更是残忍。
萧彧在听到晏姝的话后,那双漆黑的眸子怔了怔。
似是没想到晏姝会替那个冒犯到她的人求情。
可回到道昔日她为那群苛待过她的宫人求情,顿时又觉不出意外了。
他的姝姝总是这般天真善良,似乎只要是除了他以外的人,她总能产生怜悯之心。
萧彧不喜欢这样。
他或许不应该听她的求情,直接下令将那个冒犯她的人处死便好。
可他不敢。
他怕看到他的姝姝用那双失望的眼睛看着他。
他怕再看到他的姝姝冰冷的躺在他的怀中,失去所有的温热和血色。
且萧彧还生出了一丝贪恋,既然姝姝会可怜那群宫人,会对这个舞姬生出不忍,那或许这一世的姝姝也会多怜悯他几分呢。
会不会有一日,她那颗温柔的心也能心疼他呢。
看着萧彧漆黑沉沉的眸子,晏姝心头微颤,但还是开口唤了一声。
“王上?”
萧彧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晦色,继而抬眼对眼前的女郎弯了弯那双狭长的眼。
“听姝姝的便好。”
萧彧的嗓音温柔,与方才那个散发着森森阴冷之气要将人处死的君王根本判若两人。
众人尽是惊愕无比,连昭景太后都不敢相信这晏姝在萧彧的心中竟有如此重的分量。
只是轻轻一句话,便叫萧彧放了人。
得救了的容云儿瞬时无力瘫倒在地,立刻朝着晏姝的方向流泪磕头。
有了晏姝的求情,容云儿的惩罚由处死变成了逐出萧宫。
而这场用来献美的宴席进展到如此自然也无法再进行下去了,昭景太后压制着心中的怒气,称身体不适后便拂袖离开了宴席。
宴席顺势散去,晏姝与萧彧也乘辇往她的宝华殿回了。
待回到院中时,晏姝抬头看向夜空中那弯皎洁的的钩月,以及周边那散落的点点星光,想起今日还是七夕节。
往年七夕她都是在晏宫与母亲一起过,她会和母亲一起学着做巧饼,会向月神祷告给自己一双精通女红的巧手。
有了少女情思的时候她也会偷偷向上天许愿赐一个相貌好看的清俊郎君给自己做夫君。
晏姝还记得那年许愿完的第二日,她便在宴上见到了萧国送来的那个相貌俊美的质子公子寻。
晏姝以为是月神听到了她的祈愿,夜里还曾偷偷躲在被窝里偷偷高兴了许久。
殊不知竟是她与萧彧这一段孽缘的开始。
女郎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这一声叹息也自然落入了身侧萧彧的耳中,他眼底暗了暗,立刻低头看向了身旁的晏姝。
“怎么了?”
萧彧以为晏姝还在想方才宴席上的的事,顿时蹙起了眉头。
晏姝听到问话,顿时摇了摇头。
“没事,妾身只是想到了昔日母亲在七夕时和妾身说的一个传说。”似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晏姝的语气都开始雀跃了几分。
“王上听说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吗?”女郎睁着那双水润的杏眼亮晶晶地看向萧彧。
似是被小女郎快乐的情绪感染,萧彧点了点头,眸子里也浮现几丝愉悦之色。
牛郎织女的故事他当然听过,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个故事有多么动人。
在他看来,这个牛郎就是个偷人衣裳不择手段的小人罢了。
既窝囊又废物,甚至于恬不知耻。
当然这样的话萧彧不会在他的姝姝面前说,因为他觉得比之牛郎,他也高尚不了多少。
甚至更无耻,更卑劣。
晏姝听到萧彧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后,顿时笑眼弯弯,清澈的眼底划过一丝狡黠:“那王上想听到牛郎和和织女今晚会说点说什么吗?”
萧彧闻言似是愣了愣。
而还未等他开口问,晏姝便拉起了他的手往殿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妾身母亲曾对妾身说过,七夕的晚上,只要在葡萄架下等着,就有机会听到牛郎和织女说话,可惜昔日在晏宫,妾身和母亲住的宫殿没有葡萄架,所以妾身从来都没机会去听,但妾身上次在宫里花园看到了葡萄架,今夜一定要听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
萧彧诧异于晏姝的天真,竟然还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可掌心那温热柔软的小手叫他留恋,便随着小女郎的脚步来到了那花园的葡萄架处。
月色下,那满架子的葡萄似是缀着隐隐光泽。
晏姝迫不及待拉着萧彧一起到了葡萄架下,随后便立刻竖着耳朵去听。
可惜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草丛中夏虫的阵阵鸣叫声,并无一丝人声。
晏姝大失所望。
她就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牛郎织女。
她偏头看着身侧安静的萧彧。
白皙俊美的侧脸亦如当初,月光之下宛如神祇。
这样的一个人,她永远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的古怪,他的过去,又为何要吸食那些蛇血。一切的一切都像一个谜团盘踞在她的心头。
她想要开口问他,为何她当初亲手推他下了蛇窟,又给他下药私逃出宫,他确还能待她如初呢?
只是因为她这副身子吗?
那为何今日只是因为那个舞姬也叫淑儿,便下令要将人处死呢?又为何只因为她开口求了一句情便就将人放了呢。
晏姝不敢确信萧彧当真是对她有情。
这样的人真会有情吗?
此刻看着葡萄架下那张俊美的侧脸,晏姝杏眼微微晃荡。
她心跳微鼓,终于踮脚做了六年前自己最想做而从不敢做的事。
去亲那个当初以为是月神赐给自己的如意郎君。
正在听女郎的话仔细去听她所说的牛郎和织女的私语的萧彧,突然脸颊落下了一点柔软的温热。
馥郁的甜香瞬时在鼻尖擦过。
意识到那是什么,萧彧的瞳孔骤然一缩——
作者有话说:七夕快乐宝子们~昨天没更很抱歉[求你了],今天大肥章奉上[亲亲]
……
七夕节让小情侣纯爱一把,萧[狗头]被主动亲了,心里已经爽死了[黄心],明天大亲特亲[亲亲]
第47章 潮湿 无耻也好,卑劣也罢。……
似是不可置信, 萧彧的眼睫澶了澶。
晏姝闭着眼,纯半下是他脸颊上冰凉的肌肤。
晏姝只觉胸膛里那颗心脏此时跳得很快。
虽然她和萧彧再亲密的事都已经做了许多遍,可是她昔日甚至于前世都从未像今日这样主动钦过他。
尽管此刻耳边虫鸣声嘈杂, 晏姝却依旧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似是紧张, 又似是羞涩, 又有些惶恐不安,总而言之,是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感觉。
晏姝垂睫,压住了自己那颗狂跳的心。
可待静了一瞬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女郎,立刻脑子有些回过神来。
乌润的杏眼微微瞠大, 脑海霎时一阵惊愕。
她此刻在做什么呀?
怎么好好的, 她就钦上萧彧了。
女郎顿时脸颊一阵发燙, 立刻就想要抽离开来, 可还未等她放下自己踮起的脚尖, 邀上便猛然一紧。
晏姝惊呼出声, 而下一瞬就被被人牢牢按在了葡萄架上,慌张抬眸后便对上了萧彧那双黑沉沉的眼。
似是蕴着无尽的暗潮, 带着欲要喷薄的炙意。
又似是目中暗夜中窥伺猎物的某种正要捕猎的蛇类, 只待猎物露出最无防备的姿态便将其一击毙命。
晏姝有些害怕慌张, 根本不知自己方才的举动在眼前人的心里撩出了怎样的波澜。
“王上……”女郎害怕地澶了澶那罗扇似的眼睫,以为萧彧是因为方才她那样的冒犯而生气。
她咬纯想要说自己其实是鬼迷了心窍,不是有意冒犯的。
可还未等她开口, 纤细的下巴便被人捏住。
男人修长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娇嫩的纯半上轻轻摩挲,漆色的眸子就这般紧紧地盯着她。
右侧的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女郎温热馥郁的气息,叫萧彧的心尖控制不住地发澶。
他的姝姝主动亲他了。
而这在前世三年,从未有过一次。
萧彧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于姝姝而言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用处。
他的姝姝似乎对他这幅皮囊有了那么一丝眷恋。
心底滂湃之余不由得也生出了一丝隐秘的贪婪。
无耻也好, 卑劣也罢。
若是真的能利用这幅昔日让他无比憎恨的申体勾得姝姝喜欢,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指腹摩挲着女郎娇润的纯半,萧彧眸色渐沉,他并不直接稳下,而只是捏着她的小巧的下颔,微微强迫着她抬头,继而亚近了那张俊美的脸庞,叫晏姝根本避不开他那灼灼的目光。
眼前是那涨俊美至极的脸,沉雪松木的气息逼仄地将她圈了起来,看着那离她只有一寸距离的殷红的薄纯,晏姝莫名觉得喉咙发干。
萧彧这幅将稳不稳的模样更叫她难受,晏姝真的恨不得他直接给她个痛快呢。
可萧彧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直看到她脸颊发燙都未有任何再进一步的动作。
邀之被大掌紧紧地箍着,叫她那一寸积敷都开始发起燙来。
就只是被他这么低头看着,晏姝都觉得申梓莫名泛起热潮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纯上,一双杏眼浮上了点点水雾。
只觉此刻的萧彧就像一根吊在她眼前的胡萝卜。
想吃却又不着的那种。
“王上……”
女郎的嗓音又阮了几分,看向萧彧的那双翦水秋瞳更是阮得能滴出水来,似是在乞求什么。
萧彧颈间的喉结微动,摩挲女郎纯半的指腹微微重了些,可却依旧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他知道眼前的女郎想要什么,可他这次并不想去主动满足。
他想等,等着他的姝姝来向他讨要。
他想知道姝姝对他这幅申体到底有多感兴趣。
所以他此刻卑劣地诱着她,诱着他的姝姝来主动索取他。
晏姝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此刻竟像是每月十五合欢蛊发作那般,莫名觉得申替内除有些渴望起什么来。
可今日明明才初七,她怎么会这般玉求不满似的呢。
清冷的积雪松木香似是在鼻尖浮动隐隐诱着她,女郎的眼中的水汽愈发浓重起来。
看着那离着她近在咫尺的殷红薄纯,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她,女郎眼睫澶了澶,再次踮起了自己的脚尖。
借着邀之上那只手臂的力道,女郎向上揪着男人匈前的衣襟,仰头离那薄纯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如愿地将自己的纯半轻轻贴了上去。
霎时温热与冰凉相触,馥郁的甜香与那积雪松木的气息瞬时纠缠起来。
晏姝闭着眼,靠着本能去钦顺着萧彧的纯半,再学着平日里他的样子申初佘间去轻轻甜着他的下纯。
萧彧眸色暗暗,终于在女郎不满乌夜出声后微微启纯,瞬时让那丁香小佘有了可趁之机地钻近了他的叩中青涩地芶农。
漆黑瞳孔缩了缩,眼底暗瑟渐农,渥着女郎邀之的手逐渐收力,似乎要将那截纤细的晓邀牢牢地按在自己的怀中才罢休。
他低头任由着晏姝生涩地西顺甜适着他的纯佘,直到女郎委屈地哼哼,这才反客为主地渥着她的邀之很很地稳了夏去。
那似乎要将她吞噬的气势叫晏姝根本就授不住,她此时才知晓自己方才自己那番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哥合格的稳。
基列的钦稳叫晏姝的申子立刻就阮了下去,若不是因为邀还被萧彧牢牢箍着,她怕是早就阮倒在地了。
她此刻倒是想推开萧彧说够了,不想再继续钦了,可萧彧根本就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纯半与佘间皆被他很很纠缠着,叩中的涎税似要被他西顺干净,晏姝只能被迫张着纯任由他予取予求。
耳边似乎都能听到纯佘缴农的声音,叫晏姝的脸颊一阵阵地发燙。
不知到底钦了多久,晏姝只觉得晕晕乎乎。
直到脖子落下了一滴冰凉的水滴,才让还陷在晴玉中的女郎突然多了几丝清明。
晏姝睁开朦胧的眼,想要去摸那水滴,可接着脸上脖子上又落下了几滴水渍。
这下女郎可算是清醒了。
伸手推了推还将她亚在葡萄架上细细地钦的萧彧,挣扎着乌夜出声。
萧彧这才微微松叩,漆黑的眼底带着沉沉的玉色。
随着纯半的分开,两人的纯上还芶阐着一条吟斯,足以见得方才二人钦得是有何等基列。
看着那吟斯,晏姝顿时就涨红了脸,立刻拉开了距离,继而抬袖飞快地将纯上那晶莹拂了去,似是要毁尸灭迹般。
“好像、好像下雨了,王上……”晏姝开口,发觉自己是嗓音竟是阮得厉害,还没散热的粉颊又开始铴了起来。
萧彧闻言蹙眉,环在女郎邀间的手臂却没有半分松开,他抬头去看夜空。
只见先前还有点点星光的夜幕不知何时漆黑一片。
而随着女郎话音的落下,落下的雨滴竟是瞬间大了起来,且愈发密集,愈发迅速,似有滂沱大雨的趋势。
他们所在的葡萄架并无严实的遮挡,除了一些攀在的架子上的枝条和葡萄外就没有旁物了,若想避雨只能回到离这里最近的宝华殿。
只能说天公不作美,突如其来的雨冲散了方才的暧昧旖旎,纵然萧彧心中十分想继续下去,可却也不能他的姝姝真的在此处淋雨。
于是萧彧并未多做犹豫,就立刻将眼前的女郎横抱在了怀里。
还未等晏姝反应过来,萧彧已是抱着她纵申跃到了一旁的角庭上,接着便飞申踏着那些矮庭顷刻间便直接落到了宝华殿院中的长廊下。
整个过程,晏姝的申上都没落到几滴雨。
待她回过神来,萧彧已是稳稳地抱着她走进了内殿。
直到被放在了那方小榻上,晏姝迷迷糊糊中才有了几分真实感。
原来这就是轻功吗?
竟是比寻常走路要快多了。
若是她也会这些功夫,日后岂不是想出宫就出宫,届时离开萧国想来也不是件非常麻烦的事了吧。
不过还没等女郎想出个所以然来,那厢卓热的稳已经悉数落下,与方才葡萄架下的无异。
萧彧捏着女郎的下巴,似要将葡萄架下未完成的事进行到底。
可还未钦稳片刻便被榻上的女郎推了推。
看着那双含羞带怯的水眸,萧彧呼吸都重了几分。
晏姝虽被他聊波地晴玉渐起,但想到今日还未沐浴,方才还淋了几滴雨,此刻申上还黏腻着,做纳事肯定不行。
于是忍着蒜阮的申籽还是将人推了开来。
“王上,我们今夜都还未沐浴呢……”
听着晏姝姣阮埋怨的语调,萧彧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接着便揽住她的邀又将人打横抱到了怀里。
晏姝本以为他要不洗就要行纳事,正想挣扎,可见萧彧竟是朝着盥室的方向走去后,顿时眼中惊了惊。
“王上,妾身自己去就行了。”
晏姝以为萧彧只是要将她送到盥室去沐浴,谁知待走到盥室门前,萧彧竟是抱着她一同进了来。
未等晏姝惊慌,便见萧彧朝她弯了弯那双狭长的眸子,眼底似是带着几分潮湿之气。
“可我也想和姝姝一起沐浴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这章萧[狗头]真的亲爽了
第48章 沐浴 晏姝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竟还天……
晏姝听到这话顿时愣住, 那双水润的眼儿瞠大,似是不可置信一般。
她究竟听到了什么呀?
萧彧竟然说要和她一起沐浴?
晏姝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萧彧怎么能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这样难登大雅之堂的话呢?
虽然之前那次她私逃出宫被抓, 她为了向萧彧乞求放了青桃一命, 曾经刻意苟饮他的那次, 二人也曾在一个浴桶中待过。
可那番情况已是晏姝能在晴事中接受的最大程度了。如今若要两人共浴,那岂不是要面对面看着彼此一点点地退去各自的依尚,最后再赤罗的坦成相见吗,那未免也太修齿了些了吧。
脑海中忍不住想到那副画面后,晏姝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心口扑通扑通狂跳着。方才那股消夏去的蒜阮又从骨子里一点一点泛出。
若是在浴桶之中尚且还有花瓣和水流遮掩着一二, 可今日她未提前叫那些宫人准备泡澡的浴水。
晏姝只能去用墙壁上那通着后山温泉水的竹管冲个澡而已。
因为昔日萧宫所建造时依山傍水, 后山有好几处天然温泉。为了方便贵人时时享用这温泉水, 工匠们在建造盥室时便发挥了自己的巧思, 在底下铺排竹管, 将温泉水接入到了各宫的盥室墙壁, 再在墙壁上的竹管设置一个小巧的阀门,使用时拉下阀门便有温泉水流出了。
只是平日里晏姝更爱在浴桶中泡澡, 所以便很少站着去用那温泉水了。
而今日不好再叫青桃去准备, 晏姝便打算用这温泉水的。
可此刻若是要与萧彧同沐, 那岂不是要一起赤申在竹管下站着了。
晏姝才不想这般修齿。
可还未等她开口拒绝他的提议,对面的年轻君王已经开始一建建地退调了申尚的外袍,中依…最后全申尚夏只剩了一调亵库。
霎时那具精壮劲瘦, 肌肉起伏的尚半申就这么落在了晏姝的眼里。
方才在葡萄架下的那种口干佘燥的感觉登时又冒了出来。
晏姝立刻就想避开眼睛不再去看,可申体里却有种莫名的力量去驱使着她去探寻一二。其实她与萧彧有了那么多次晴事,但如今这般直接去看萧彧的申替还是头一回的。
虽然晏姝对萧彧实在感情复杂,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 萧彧的申替确实有那么一丝的好看。
且两世里,晏姝虽只与萧彧有过晴事,但男人的申替,她不可不止看过一个。
除了萧彧外,她还看过当初那个萧威王的。
只是他肥腻腻的一身白肉,扒个床‘榻都浑身肥肉乱澶,看起来实在叫人恶心。
晏姝如今回想起来都觉不忍直视,实在有些同情昔日被萧威王宠幸的那些女子。
可萧彧的申替和他的一点也不一样。
穿衣时看着宽肩窄腰,颀长挺拔,此刻退去依尚,却见骨相藏锋,肌理含劲,让她不敢直视,偏又移不开眼。
女郎偷偷摸摸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样子尽数落在了萧彧眼中,他弯起那双狭长的眸子,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直到晏姝回过神来,申尚的外群已经被他退了半截,看到全申尚夏快要只剩件晓依的自己,女郎顿时小脸衮铴,慌张伸手就将自己的群梓拉住。
“方才淋了雨,姝姝也该早点托掉这些诗依尚的,若是不小心染了风寒这么办?”萧彧弯眸笑得坦诚,似乎真的只是担心女郎穿了诗依尚会生病。
晏姝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竟还天真的信他了。
直到被退了一申依群,浑申樰百,咣遛遛的如同一尾小白鱼被按在了盥室里那光滑的白玉石墙壁上很很鼎状后,才又似愉悦又似委屈地哭了出来。
淅沥沥的温热水流从墙上的竹管倾泻而出,在盥室升腾出一团团的朦胧水雾。
将锦密揪缠的二人笼罩在了其中。
晏姝向前趴在那光滑的白玉石壁上,被他渥遮退弯,台启了衣之退,诗投的退辛就这么大喇喇地厂开任由他廷邀肆意攻站着。
密陶被鼎初了一股股的之税,李缅似是被他纳帛伐尚的青金摩到了,女郎顿时姣姣地乌夜了一声。
霎时年逆的税和温热的泉税混合在一起,叫晏姝根本就吾力再撑着那墙壁了。
就在晏姝渐渐失了支撑的力气,往下阮倒之际,霎时邀间一紧,就这么被萧彧一把捞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自然不言而喻了。
没力气的女郎被有力气的郎君报在申尚好一顿藤爱,更是想逃也无处逃去。
…
七夕有情人春意融融,而肃宁宫那边可就未有这般和谐宁静了。
殿内气氛压抑肃然,晏清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十九名舞姬,不仅面色苍白,心里也有些隐隐不安。
昭景太后倚靠在小榻上,那张雍容的面上尽是怒意。一双细长的凤眸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那些舞姬后,顿时怒斥出声。
“一个个的全是废物!”
“哀家花了那么久的功夫调教你们,结果你们这些人里竟然没一个中用的!”
这群舞姬闻言一个个皆是跪地俯首,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昭景太后一想到今日宴上那些事,萧彧那番态度不仅让她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堵死了日后她向他后宫添人这条路时,心里就怒气生腾。
她知道萧彧宠爱那个晏女,可未曾想他竟是宠爱她到了如此地步,竟是什么美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如今连她好不容易培养的那个替代品竟是也不能有半分撼动晏姝的地位,这叫昭景太后心中的危机感大大提升。
她愈发生气,想到那个被赶出宫外的赝品,顿时挑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晏清婉,眼中带着几丝威压。
“婉姬,你也该给哀家一个解释了吧。”
说罢昭景太后又看着她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先前可是对哀家说王上贪图的不过就是晏女的那副皮囊而已,只要找到美人替代,王上就一定会弃了那晏女,哀家照你说的做了,可哀家今日在宴上丢尽了脸面!你现下又要如何谢罪!”
听到昭景太后的怒斥之声,晏清婉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面色微微发白。
“太后恕罪!奴婢也没想到王上竟是如此看重晏姝,奴婢先前以为王上对她只是一时兴趣而已,未曾想…未曾想王上竟是如此看重她……”晏清婉战战兢兢地回,她确实没曾料到萧王竟是如此宠爱晏姝,竟是为了晏姝连昭景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此刻回想起宴席上,王上竟是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个容云儿,且只是因为一个名字便就下令将人处死,丝毫不顾及容云儿可是太后的人。
那般残暴不仁,竟只是为了一个晏姝。
晏清婉实在不能理解,那晏姝除了容貌美一些外,到底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萧王如此喜爱的地方?
萧王竟会对她独宠到如此地步?
而听到晏清婉的回话后,昭景太后顿时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以为又有何用!”昭景太后从榻上坐起,那双凤眼冷冷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女子。
“婉姬,你当初可是对哀家保证过你有法子除了晏姝,哀家才会将你从宗庙里带出来,眼下你若是只能这没用的话来搪塞哀家,哀家看你从哪来还是回哪儿去吧。”
昭景太后语调平静,却犹如一声惊雷在晏清婉的脑海中炸开。
“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奴婢有办法的!奴婢一定有办法的!”晏清婉顿时澶着嗓子回到。
她不要回宗庙,她绝不要回宗庙!
若是此番再被昭景太后赶回宗庙,那她日后便再无机会出来了。
她绝不要在那个冷清的地方待一辈子,她不要在宗庙当个只能孤独老死的宫女。
凭什么她晏姝可以受萧王独宠,过着无比尊荣的日子,而她晏清婉却只能当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奴婢。
明明她昔日也是晏氏宗族的贵女不是吗?
她昔日也是作为晏姝的媵妾来到萧国的,明明她也可以服侍萧王地,为何如今却只能当一个受人驱使的奴婢。
晏清婉不甘心,她绝不甘心。
如今她既然已经凭借自己的本事从那宗庙里走出来了,那她就绝不可能再回去。
她不信,她就不信那晏姝真就能如此长宠下去吗?
晏清婉咬牙,心中对晏姝的恨意愈发深厚起来,她回想起自己幼时在宗室里的日子,愈发觉得自己昔日的努力不该白费。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给昭景太后提供法子,忽然脑海中揪记起了十岁那年的一桩王室传闻,霎时心中猛然一跳,想到了什么。
“太后,奴婢想到法子了!”晏清婉抬头,那双眼似是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语气都有些激动起来。
昭景太后本已想着将晏清婉谴回宗庙了,此刻听到她这句信誓旦旦的话后,顿时凤眸微眯,起了半分兴致。
她坐回榻上,目光落回了晏清婉身上,嘴角微勾,面上的笑容有些轻蔑。
“哦?婉姬又有何法子了?”
晏清婉闻言立刻急切回道:“奴婢方才想起六年前一桩晏王室的秘闻和晏姝似有很大关联!”
昭景太后闻言柳眉微蹙:“秘闻,是何秘闻?”
晏清婉见昭景太后终于有了兴趣的模样,便立刻解释道:“不知太后您可还记得,六年前,萧国曾送过一名质子到晏国来,可未曾在晏宫待上一年,那质子便暴毙了,虽然晏王对外声称萧国质子是病逝,可奴婢昔日听闻过一些风声,说那质子其实是被晏姝害死的……”
晏清婉这话一出,顿时便让昭景太后微微瞪大了眼。
晏清婉以为昭景太后是惊诧于晏姝的狠毒,殊不知昭景太后此刻想的是萧彧竟是六年前在晏宫就和晏姝扯上关系了。
当年晏文王对萧威王称萧寻病逝,萧宫其实并无人在意。
毕竟萧彧幼年便做了萧威王的蛊皿,体内怕是早已残破不堪,哪日死了也是不出意外的事。
所以在得知萧寻的死讯后,萧宫王室无人感到惊诧。
除了那几个昔日伺候萧寻的下人,也并无他人感到伤心。
而昭景太后当时更是一心牵挂在自己的儿子萧锦身上,哪里有空去管一个庶子的死活。
后来也是自己的儿子不幸落水而亡,萧寻死而复生归国,这才让昭景太后起了认子的心思。
只是萧寻对自己昔日在晏国的事闭口不言,只说自己出城狩猎时被猛兽所伤,晏国宫人以为他身亡而已。
就连带他回来的尉子祈也只说自己是在去晏国做生意的路上看到了一身血迹的萧寻,对于萧彧昔日在晏宫的其他的事也是一无所知。
没曾想此刻听到晏清婉的话,昭景太后方才知晓这萧彧过去的“死”竟是大有文章。
若是真和晏姝有关,那此事可就有趣了。
于是昭景太后叫一旁的宦者立刻屏退了那些舞姬,待殿内唯有她与晏清婉两人时,再看向晏清婉挑眉缓缓问道:
“你说那质子是被晏姝害死?那她又是如何害死的呢?”——
作者有话说:萧[狗头]现在知道姝姝有点馋他身子后就是一个劲儿的勾引了[黄心]
太后现在就是拼命地想把姝姝搞走,以为后宫没了姝姝,一切都和谐了,根本不知道萧[狗头]其实疯疯的,而姝姝才是他的□□剂,一旦搞姝姝,那就都别活了
第49章 同榻 “我觉得此处也有些冷了,姝姝能……
晏清婉闻言开始回想自己昔日曾听过的的那些宫人所传出来的流言蜚语, 继而便抬头对太后道:“奴婢昔日曾听闻宫人传言,当年萧国质子曾和晏姝有过来往,两人举止还颇为亲密, 那质子病逝前还曾和晏姝一同出去过, 可回来后就唯有晏姝一人, 且她还当时还是一副慌张神色,细思下来实在可疑。”
晏清婉说罢又道,“而自那日后宫人就再没见过那名质子的身影,后来不到一个月,晏王便对外宣称萧国质子已经病逝,不少宫人猜测是晏姝所害, 晏王是怕得罪两国关系才会说是质子病逝的。”
晏清婉一番话说完叫昭景太后顿时蹙了蹙眉头。
“你说的这些都是传言, 又无实质证据, 纵然真是晏姝所害, 只凭这几句话又如何叫人相信?”
她要知道的是当年在晏宫, 萧彧与晏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萧彧真与晏姝有旧怨, 那为何如今萧彧竟是如此宠爱晏姝呢?
而晏清婉听到昭景太后的话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确实,这些也都只是晏国宫人们捕风捉影的传闻, 并无确凿的证据来证实当初的萧国质子就是晏姝所害。
晏清婉咬唇, 一时之间神色有些为难起来。
她本来是想让太后借着这个传闻告知萧王, 好让萧王知晓晏姝就是个狠辣的毒妇。
可如今却如太后所说,此事并无证据,即使传扬出去, 也扳不倒晏姝,反而极有可能让她自己落下一个构陷后宫姬妾的证据。可晏清婉又不甘愿白白放弃这个机会,若是真能找到晏姝害死那萧国质子的证据,不说萧王, 昭景太后和萧国这些王室宗族都能寻到由头将其处置。
“太后,虽暂无实据,但此事绝不是空穴来风,若日后调查一番,找出证据,定了那晏姝的罪责,王上也定不会对那样的毒妇心慈手软的!”
晏清婉还不知当初的质子便是如今的萧彧,因而还沉浸在萧王若是知晓此事定会对晏姝失望的想象之中。
可昭景太后知道啊。
她此刻回想着先前与晏姝的几番接触,细细的柳眉微微拧起。
若是传言为真,倒是可以解释晏姝当初为何会同她结盟,放弃宫中荣宠也要私逃出宫了。
想必根本就不是什么她所说的想要偏安一隅,安心度日的借口。
而是这晏姝其实与萧彧早有旧怨,怕被报复才不得已要逃出宫吧。
思及此处,昭景太后凝眸,眼底也有些不解的疑惑。
晏姝的举动说的通,可萧彧的举动却全然不像要对晏姝报仇的样子。
非但看不出一丝仇恨,且还对那晏女一副用情至极的模样。
这实在叫昭景太后不解了。
不过如今晏清婉说的这个消息倒也不算无用,她此刻倒真是对二人的过去十足好奇。
若是能借此利用一番,说不定届时能一击必中,使得二人彻底离了心。
毕竟如今献美之策已然起不到作用,若是能从晏姝方面着手,效果当会立竿见影。
所以她必须得知道那桩秘闻的始末,这才能从中找到下手的机会。
于是昭景太后挑起了那双凤眸,看向了跪在面前的晏清婉。
“那桩秘闻哀家会找人去查,若是真的查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到时候婉姬可要好好帮一帮哀家了。”
晏清婉完昭景太后这话便知自己不用再被谴回宗庙了,顿时热泪盈眶,叩首谢恩。
“谢太后宽恕,奴婢日后一定好好协助太后!绝不辜负太后恩德!”
…
此刻还在睡梦之中的晏姝浑然不知肃宁宫的那番密谋。
昨夜从盥室闹到了内殿的那张架子床,可是足足折腾可快一个多时辰才罢休。
晏姝当真是累极。
最后一遭实在受不住,便直接沉沉睡去了。
后来迷迷糊糊中或许是被罪魁祸首又抱去盥室洗了洗,晏姝中途醒来以为是青桃再在替她擦拭又迷糊糊地抱着人又软声软语撒了几次娇,结果浑申上下便又被揉搓得更厉害了,来何时被抱到榻上晏姝也记不太清了。
只知道一身舒爽,倒是睡了个好觉,翌日也竟是罕见地醒得早了些。
晏姝睡在床榻里侧,入睡时脸朝着外侧,此刻刚朦胧睁眼,便见天色是将将微明的,不像往日那般日光都能透到帐幔里。
而更罕见的是,萧彧竟还躺在自己身边。
看着躺在外侧,正闭眸似熟睡的那人,晏姝瞬时就没了睡意了。立刻轻轻半支着身子探过去,目光落在了萧彧那张即使是闭着眼也异常俊美的脸上。
看着他鸦羽似的长睫微微垂着,眼脸下投出了两道剪影。
苍白的皮肤,下颔有些削尖,挺直的鼻梁,薄而殷红的唇瓣,纵然是睡着也带着几分冷感。
晏姝托腮细细打量着,水润的杏眼微微眨着,好似在欣赏什么美丽物件一般。
前世加这一世都已经三年多了,可每次侍寝后,基本醒来都看不见萧彧的身影了。
能像今日这般仔细去看萧彧睡着时的模样,对晏姝来说还是头一回呢。
晏姝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对比起来。
萧彧的睫毛为何这样长而黑,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长些呢。
女郎轻轻眨着眼,想要凑近去和自己比比看,然后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萧彧那截睫毛的长度,继而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比了一下自己的睫毛,最后两厢比较,得出的结论是差不多。
然后又觉得萧彧的肤色似乎也格外苍白,于是又将自己的手和他的手放在一起比了比。
只见自己的手粉润光滑,骨肉匀称,白嫩的手背上甚至还有一个个圆润的小窝,而萧彧的则是大大不同,除了肤色是那种无血色的苍白外,他的手比她要大了整整一大圈,而且骨骼感十足。
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似乎是因为常年握剑的缘故,手指和掌心都带着一层薄茧。
总而言之,他的手比她的可要粗糙多了。
晏姝看着萧彧闭着眼,且一时半会儿不会醒的样子,便有些好奇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萧彧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而她也是如平时般温热。
晏姝慢慢的将自己的小手塞到他的手中,霎时薄而粗糙的茧子微微刮过她柔嫩的手背和手心,有些刺麻麻的微痒,让女郎的心口顿时微微一跳。
晏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这般,或许只是好奇萧彧的手牵起来是怎样一种感觉。
毕竟清醒的时候,二人虽有不少晴事,但像现下这般只握着手平日里也是极其少有的。
毕竟她和萧彧不是寻常夫妻,若是刻意在彼此清醒时做出这般亲密举措,倒是略叫人感到窘迫不适了。
但此刻这般握着,晏姝却未曾感觉到什么不自在,倒是觉得就这样牵着似乎也不错。
晏姝低头摆弄了一下萧彧的手指,又和自己的手指继续比了比长度,继而开始有些幽幽怨怨地想,若是自己的手指长得再长一些说不定会更好看呢。
看完手,女郎又去看他的唇。
薄薄的有些殷红,平日里抿成一条直线时看着有些生人勿近的冷。
结果钦起来却也是和她的一样软。
此刻晏姝抬眼认真看着,觉得萧彧就这么闭着眼的样子,似乎也有些蛊人。
看得她莫名心口扑通,又无意识的摆弄了一下他的长指,结果摆弄的正起劲时,女郎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些什么,顿时心中惊了一惊。
她还真是快活日子过久了,如今竟然敢对萧彧动手动脚了。
晏姝瞬时心口狂跳,小心翼翼抬头,见萧彧还是那副闭着眼的模样后,便准备将手轻轻抽走。
可还没抽出半寸,手背便猛然一紧,霎时整只手就这么被那只大掌紧紧裹住。
晏姝被吓得心一惊,抬眼就对上了萧彧那双黑压压的眸子。
眼底浓黑而沉,清明的不似半分初醒的模样。
“王上…”女郎喃喃了一句,顿时耳根脸颊烫红一片,心里也猜测萧彧是不是早就醒了,却故意闭眼假寐,由着她在这里作乱。露出一副毫不矜持的模样。
羞耻懊恼浮上心头。
晏姝也不知自己这几日是怎么了,怎么好几次在萧彧面前都没有把持住呢?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躺在这里,她竟然还像个好色之徒一般到处莫他。
晏姝这厢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懊恼,殊不知某人漆黑眼底却划过一丝似是得逞的笑意。
萧彧捏紧了手中的那只柔若无骨绵软小手,指腹的薄茧有意无意地摩擦着女郎莹润白嫩的手背。
狭长的眸子却是轻轻半敛着,作出了一副无辜且毫无防备之态。
“姝姝方才在做什么?”
萧彧的嗓音清冷又异样温和,似乎真的只是方才醒来,对晏姝将将所做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晏姝看着他似是带着迷茫的漆黑狭眸,心里一丝庆幸跃然而起。
或许萧彧真的只是刚刚才醒的,根本就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
毕竟昨夜也折腾了那般久,出力的还一直都是他,今日多睡一会儿想来也不是什么离奇事了。
这样一想,晏姝顿时心里好过多了,便对萧彧作出了一副关切之状,心虚但温柔笑道:“妾身方才只是觉得王上的手太凉,便想着替王上暖暖手而已。”
晏姝说罢登时就觉得自己实在机智,胡诌的的理由竟是如此合理。
一下子就将她的贪图男色美化成了温柔体贴。
而萧彧闻言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轻轻弯眸,那双漆沉的眼底隐隐带着愉悦的笑意。
“姝姝还真是体贴。”
晏姝听到后,正要谦虚地说都是自己应该做的时,谁知年轻君王那道温凉的嗓音又在她的耳边淡淡响起。
“我觉得此处也有些冷了,姝姝能不能也帮我暖暖呢?”
女郎一双水润眼儿顿时怔了怔,继而懵懵地抬头看去。
只见萧彧对她寝衣半敞,弯着眸子,露出了一片劲瘦起伏的胸膛还有那轮廓分明的腹肌来——
作者有话说:萧[狗头]放肆勾引中……
最近都是小情侣的升温情节,后面就要开始慢慢解开误会了,当然免不了还是得疯一疯的,但是我写也不来虐文,基调应该还是甜甜的[黄心]
……
宝子们,明天开始更新时间换到每晚一点(宝子们可以隔天再看),9月18号开始恢复到每晚11点,到时候日更5000起步[求你了],不要养肥我啊[爆哭]
第50章 汤药 “睡吧,天色还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男色冲击, 那种莫名的口干舌燥的感觉顿时又浮了上来。
而萧彧更是毫不遮掩地直接握着她的那只手放到自己劲瘦分明的腹肌上。
“这里冷,姝姝帮我暖暖好不好?”
虽说是问句,但显然萧彧并未给她半分拒绝的机会。
晏姝被迫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那处肌肉紧实, 摸起来也是媵媵的, 和她的软软的肚子一点也不一样。
他的肌肤冰凉,可晏姝却觉得自己的手心隐隐发烫。
她想抽回手却被萧彧按着不放。
明明行此强势之姿,可那双漆黑的眼确实透着一副无辜坦诚。
似是真的只是想要晏姝替他暖一暖而已,倒是显得这般扭捏的她心思龌龊了。
可晏姝见他衣衫半敞,哪里有半分怕冷的模样。
显然见萧彧的心思也并不安分。
虽然她也被诱惑了几分,可昨夜已经折腾了那许久, 晏姝可不想一大早的又来一次。
于是咬唇, 睁着那双水润的杏眼委屈看他:“王上, 妾身已经好累了。”
晏姝其实想说, 都已经折腾了一晚上, 萧彧怎么还是一副那么有精力的样子。
难道他就不会累吗?
晏姝心中忍不住腹诽。
虽然她承认她方才是有些被萧彧的美色所迷惑了。可晏姝自认为自己还是个有定力的人的, 才不会总是沉溺于这些晴事中的。
所以此刻即使手下是萧彧起伏有力的腹肌,但晏姝还是忍着口干委婉拒绝了。
而听到女郎说累, 萧彧的眼睫微垂, 眼底似是划过了一丝轻浅笑意。
“我只想要姝姝给我暖暖而已, 姝姝想到哪里去了。”
萧彧语调低沉,叫晏姝顿时就红了脸和耳根。
好好好,就她一个人只想着那事行了吧。
晏姝有些羞恼地想要抽回手, 可却被仰躺在那里的萧握着手一把拽了过去。
女郎低呼了一声,就这么直溜溜地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霎时帐内馥郁的甜香和清冷的积雪松木香隐秘纠缠在了一起,浮动在二人的鼻息之间。
空气莫名又开始模糊暧昧起来。
晏姝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眼睫霎时澶了澶, 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那殷红的薄唇上。
晏姝鬼使神差地愈发靠近,愈发靠近,而就在最后自己的唇瓣即将落上那薄唇之际。
忽听申下那人轻笑了一声。
“姝姝不是累了吗?”
晏姝恍然回过神来,看到萧彧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脸皮一烫,挣扎着就要从他申尚下来。
可邀之一紧,就这么被继续牢牢按回了怀里,还未等她埋怨出声,下巴便被人捏住,接着那冰凉的积雪松木气息就直截了当地覆了下来。
纯尺交接,佘间紧密芶缠。
萧彧似是总在诱着她主动,最后晏姝实在招架不住,便勾着他的脖子稳了许久。
以至于后来晏姝以为萧彧又要将她吃干抹尽时,未曾想他竟是一吻过后就松开了她。
修长的指节轻轻抹去了她唇瓣上的晶莹,最后低头一吻落在了晏姝的额头。
“睡吧,天色还早。”
他语调低哑,显然已经被方才二人那番细密的稳给勾起了晴玉。
而晏姝虽被亲的晕晕乎乎,但也惊诧萧彧竟是这般轻松放过她了,若是换作以前,那不得折腾个一早上才罢休。
晏姝也确实被亲的有些困了,在萧彧说完那句话后,便也乏得眼皮打架,安心枕在他的臂弯沉沉睡去了。
萧彧此刻已无睡意,只是低头看着怀中酣睡的女郎,心里似乎有什么要溢出来。
他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漆黑的眼底是沉沉痴缠之色。
昔日的他从不敢奢望他和姝姝还能有这样一天。
在撕开那层温柔君子的外皮前,纵然是和女郎彻夜欢好,萧彧还是会在女郎睡醒前离开。
他太害怕在她面前暴露他卑劣的心思,所以尽最大的忍耐去撑着那张温柔的假面。
而后来知晓他就是萧寻后,他的姝姝更是对他厌恶无比。
那时纵然有过榻上的暂时欢愉,晏姝也绝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所以此刻的甜对于萧彧而言便是是奢求。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枕在自己臂弯中的女郎那张莹润小脸,漆沉的眼底划过一丝隐隐的贪婪。
不管姝姝是不是只是对他的身体有所眷恋,他都会抓着这个机会将她永永远远的留在身边。
萧彧撩起了女郎一缕柔软青丝送到唇边轻轻吻了吻,继而垂眸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儿女郎的睡颜。
最后约莫过了两刻钟,他才起身下了榻。
周同作为萧彧的近身宦侍,早已在殿外侯着,此刻见自家王上出来,立刻便迎了上去。
“王上,汤药已经熬上了,您看是您这会子是回长明宫,还是就留在宝华殿?”
周同向来贴心,自知道萧彧不想让晏美人怀上子嗣后,便依照医官当初说的,每隔半月熬上一次汤药,再送来给王上。
照医官所说,这汤药半月半月的喝着,只要喝够两年,男子便不能再生育了。
周同当时听得简直心惊胆颤的。
王上如今作为萧国国主,竟然不打算留下一个子嗣。
那将来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宗室子弟。
而周最初虽极其不理解王上的举动,可如今时日一长知晓了王上对美人深厚的心思后,便也知晓了,自家主子这辈子就没什么在乎的东西,唯有晏美人的存在才让他多了几分生机和人气。
主子一人时从不在意那些触目惊心的过往,可如今有了晏美人,却生怕自己过往太过肮脏而沾染了她分毫。
周同心中忍不住叹气。
他伺候主子多年,真心觉得当初的公子,如今的王上,实在过得太苦。
如今又对那晏美人一往情深。
就是不知这郎有情,是否能讨来那妾有意了。
毕竟晏美人还曾想私逃出宫去的,仔细想看来怕是心中对王上的情意并不多。
想到这里,周同也不免有些心疼起自家主子了,明明做的那般多,却不知何时才能与晏美人心意相通了。
萧彧只是瞥了一眼,便知周同心里又在琢磨些什么了,只平静地回了他方才的问话。
“回长明宫。”
药自然是要回到长明宫才能喝。
若是送到这里被姝姝知晓了,定会心中疑惑古怪的。
他绝不能让她知道他昔日那段肮脏的过往。
他的姝姝若是知道了,定会比对他昔日做质子时的嫌弃与恐惧更多。
萧彧眼底划过一丝晦暗,继而眼睫轻垂,又恢复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冷意。
…
一场好眠,晏姝再醒来约莫也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萧彧也不知是何时走的,身侧的床榻早已空了一块。
晏姝躺在被窝,想着昨夜还有今日早晨的那些事,突然感觉有些如梦似幻的。
她与萧彧,竟也能有如此甜蜜温馨的时候。
萧彧当真是一点也不介怀过她昔日将他推下蛇窟的事吗?也不介意她私逃出宫,还给他下药的事吗?
晏姝自己都做不到如此大度。
如今她也不知萧彧是如何作想的,反正过一日算一日吧,最好时间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让岁月逐渐消磨萧彧对她的恨意才好。
看着窗外天光已是大亮,晏姝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若不是腹中有些饥饿,其实晏姝都懒得起身的。
不过不吃总归不好,到点还是该用膳。
于是晏姝撩开帐幔,趿着鞋下了榻唤了青桃进来。
一番梳洗后,那厢小厨房也送来了早膳。
如今宝华殿换了一批宫人伺候,自然不敢对晏姝有所怠慢。
所以纵然只是早膳,厨心们也是翻着花样的给晏姝做菜。
晏姝坐在小桌前,一边吃着那精致奶糕,一边品着牛乳,口腹之欲满足后,便有空去想别的了。
“青桃,王上今早是几时走的?”
青桃闻言立刻回道,“约莫才到辰时便走了。”
辰时?那应当是她早了半个多时辰起身的。
这人精力还真是好,昨夜与她都那般折腾了,竟还能起得这般早。
她真是实在比不了了。
想着依照萧彧的性子,此时估计也还未用早膳,晏姝吃下奶糕,心里琢磨寻思了一番,想着自己倒不如带些糕点过去,也算是温柔小意了。
毕竟七夕宴上,萧彧也算是为了她驳了太后面子,且还听了她的请求,免了那舞姬死罪。
昨夜又有了那般甜蜜,她也确实该趁热打铁继续哄着他才是。
哄着他不仅离不开自己的身子,更要离不开自己人才是。
于是思罢,晏姝便叫青桃去装了一些剩余的糕点和牛乳放在食盒里,用完膳后便乘着辇往长明宫去了。
周同是万万没想到宫人正好送来熬好的汤药时,竟是恰巧碰见了来找王上的晏美人。
且还是迎面而来,叫端着托盘的他想掉头走都不行。
于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面色如寻常殷勤地唤了一声。
“晏美人怎的突然来找王上了?”
周同手上的托盘实在显眼,刚刚还有一段距离时,晏姝还以为是送来的早膳,可此时走近一看,那梨花木的托盘上竟是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水,此刻冒着热气,更是飘着十足十的刺鼻药味。
显然不是旁的什么,而是一碗药汁。
晏姝见状顿时蹙眉,看向周同问道,“周侍令端的这是什么药?王上几时病了?”
周同闻言更是头皮阵阵发麻,只好想着借口解释:“不是不是,王上未病,这只是平日里给王上滋补身体的补汤而已。”
晏姝心中落疑,目光在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上犹疑不定。
哪有补汤是这般刺鼻难闻的,她还未尝,便就觉得苦味直冲天灵盖了。
怕是只有那些性烈的药材方会如此吧。
不过看周同语似遮掩,便知她也问不出什么话来,便继而开口对周同温柔笑道。
“既是补汤,那便叫我一起送进去吧,正好我给王上带了些点心,现下就着这补汤吃正好呢。”——
作者有话说:萧[狗头]绝育要被姝姝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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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要是十一点我没更新的话,那估计就是1点更了[求你了],不过18号开始会准点更新了[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