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晏姝想都不曾想过的结果。
而得知自己的封后大典就定在了八月十五,晏姝更是诧异萧彧竟是将日子定得如此之玩。
毕竟八月十五距离现下也不足一月。
而还未等晏姝惊诧这个日子多久,便有制衣局的掌事女官前来替她量体裁衣了。
而这一切自然是为了给晏姝加工赶制王后吉服。
被各种封后大典上的琐事和细节折腾了一上午,晏姝方才得了几丝空闲。
如今天气渐凉,晏姝得空时便时不时地会去兰池逛逛。
今日累了一上午,晏姝便想着和青桃一起去兰池上泛舟放松放松。
而且如今正是莲蓬成熟之时,届时采些莲蓬子一边吃一边赏景,自然是一番自在乐趣。
可等晏姝的轿辇到了兰池,却见到了她这辈子极为厌恶的两个人影。
几身锦衣华服的女子正站在一旁赏花,有微笑淡然着,也有神色不耐着。
而晏清婉正在一旁作陪,面色颇有几分耐心。
而待晏姝到时,几人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轿辇的动静,都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而只这回头一眼,众人便纷纷呆住了。
只见坐在那檀木雕花轿辇上女郎,一身绯红流光裙,肤白色艳,恍若神仙妃子一般。
霎时就叫人自惭形秽,有些望尘莫及了。
楚国公主和齐国公主见状更是暗暗赞叹,心中自愧不如。
“这位便是萧王的那位晏美人吗?当真是极美,我这辈子还未见过这般美的女子呢?”齐国公主齐嫣忍不住出声夸赞。
正在折着花的晏如雪自然也认出了那辇上之人,知道是晏姝后,眼底划过一丝嫉恨。
“长得再美又有何用,不过是个小小美人而已,他日等你我做了这萧国王后,还有她显摆的份吗!”
不过一个卑贱姬妾所出的公主,哪里能和她的出生比。
美又有何用,不过和她母亲一样当个狐媚子勾引人罢了。
晏如雪愤愤扯着手里的花,那副狠厉模样叫身旁的齐、楚二人都忍不住退避了几分。
晏清婉见状却是上前了一步,故意轻声道:“琼华公主此言差矣,王上如今可是要封这晏美人为王后的,公主日后说话还需得小心谨慎些才是。”
晏如雪闻言顿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晏清婉,一双柳眉立刻就竖了起来,眼底皆是怒气。
“你说什么?!萧王要封晏姝为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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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对峙 “晏姝,你敢打我!”
听到晏清婉的这番话, 惊的自然不只是晏如雪。
此刻站在一旁的齐、楚二人也是惊了一惊。
她们来萧国的目的本就是为是了代表各自的国家愿与萧国结盟。
而既是结盟,那自然要以姻亲为约。
若是萧王如今已有王后人选了,那她们这番岂不是白跑一趟。
而晏清婉自是将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继而接着柔柔朝几人笑道。
“自然是千真万确, 八月十五便是封后大典了, 到那时候,晏美人可就是货真价实的王后了。”
晏清婉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晏如雪的神色,再看到她眼中皆是怒气后,便故意又似有若无地添了一把火。
“其实太后更属意三位公主的,毕竟晏美人母族势力并非强盛, 于王上也无实际助力, 不像几位公主可皆是有着朝中支持, 只可惜王上实在不听劝, 如今执意要封晏美人为后呢。”
晏如雪听罢愤愤哼了一声, 随即便将手中已经被她蹂躏的不堪入目的花一把丢在了地上。
“不过是一个狐媚子罢了, 到底在得意什么!”晏如雪眼底划过一丝嫉恨之色,“一个卑贱姬妾所出的女儿, 竟然也妄想与我相争!”
昔日在晏宫, 只要是她晏如雪想要的, 就没有得不到的。
父王母后对她更是疼爱无比,哪里是晏姝那个贱人及得上的。
而唯一让她不顺心的便是晏姝那张脸,简直比她好看了十倍还要不止。
她这辈子都没有屈居人下过, 可唯独在容貌上,竟是被晏姝那个贱人远远超过。
昔日在晏国,多少次她都想将晏姝那张脸毁掉,可每次都被母后拦下, 说晏姝日后还有用处,于是她只能不甘心地忍下。
后来晏姝要嫁给那个好色成性的萧威王时,她别提有多高兴了,想着如此美貌又如何?不也只能沦为一个玩物而已。
谁曾想萧威王暴毙,这晏姝竟是成了新任萧王的美人。
而如今这萧国王后之位,晏姝竟然也要抢走,晏如雪心中更是妒意升腾。
齐、楚二人见状只是悄悄对视了一眼,并未多玩。
晏姝此时正扶着青桃的手下了轿辇,刚一抬头便看到那几名华服女子投过来的齐刷刷瞩目视线。
而其中便属晏如雪的目光最为嚣张。
此刻见晏姝下了辇,她便领着晏清婉几人朝晏姝的方向走了过来,待走近后,那一双细细的柳眉便轻轻挑起。
“呦,姝妹妹如今成了萧国美人,这浑身的气势还真是不同往日啊。”
晏如雪语气讥讽,此刻那双眼睛恨不得将晏姝盯出两个洞来。
她最恨的就是晏姝那副,她纵然再怎么梳妆打扮也及不上的容貌。
美得如此轻松夺目,直叫她心中恨恨。
而晏姝听到晏如雪这句话则是心中冷笑,她看了一眼跟在晏如雪身旁的晏清婉,直觉这人与太后定是又在合谋些什么阴谋诡计。
不然好好的,怎么又开始巴起这晏如雪来。
而这晏如雪更是离谱,如今人都不在晏宫地界,竟然还敢如此跋扈,可见在晏国时,她是被宠爱的有多无法无天了。
以至于此刻到了萧国,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人人都要捧着她的嫡出公主呢。
只是此刻晏姝可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欺凌的小女郎了。
毕竟如今身在萧宫,晏如雪又无晏文王和晏王后做靠山,此时叫得再凶,态度再嚣张,也不过只是条虚张声势的恶犬罢了。
而她晏姝不同,就算现下还只是个小小美人,但至少无需担心萧彧会偏袒晏如雪而处置了她去。
于是晏姝挑眉轻笑了一声,抬手懒懒地扶了扶发髻上玉簪,微微掀眸看向她。
“多日未见,琼华公主还是和昔日一样,这一张口就叫人烦心的很,平日里可是得少吃些葱蒜之物,免得如今未闻其声,便先闻其味,真叫人避之唯恐不及呢。”
说罢,女郎杏眸弯起,捻着一方丝绸帕子遮了遮自己的鼻尖,似是真的被晏如雪身上的味道熏到了似的。
而晏姝这话一出,身后便立刻传来一行宫人憋不住的低笑声。
就连晏清婉身旁的齐、楚两位公主听到此言,也都忍不住垂眸轻笑出声。
“晏姝!你——”
晏如雪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当下就气急,顿时扬起手就要往晏姝的脸上扇去。
可还未等她的巴掌落下,手腕便被晏姝身后的宦侍上前一把紧紧捉住。
“大胆!竟敢对晏美人不敬!”
“死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本宫!”晏如雪瞪着那宦侍,气得大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宫可是晏国的琼华公主!”
“这里是萧国,小臣不知什么晏国公主。”那宦侍扬声,显然并未把晏如雪放在眼里。
毕竟如今这萧宫谁人不知晏美人是王上心尖尖上的人,得罪晏美人,那便是得罪王上。
他身为晏美人宫中掌事宦侍,自然不能叫旁人欺侮了晏美人。
更别提这旁人还只是个别国公主了。
晏如雪闻言更是气急,想要抽回手继续打下去,可手腕却被那宦侍握得死紧,立刻叫她都有些吃痛地皱起眉来。
“晏姝,你还不管管你的恶奴!竟敢对本宫如此无理!”
晏如雪愤愤看向晏姝,语气有些恶狠狠。
晏姝看着她那副轻狂模样,眼底冷意渐显。
“恶奴?琼华公主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呢,方才若非你先动手,我的人也自然不会拦着你。”
听着冷眼冷语,再看着眼前那张娇艳的雪白小脸,晏如雪心中更是气愤无比了,猛地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你个晏姝!以为自己如今成了萧国美人便翅膀硬了是吧!别以为我就治不了你了!。”晏如雪一边嚷着一边揉了揉自己发痛的手腕,继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得意洋洋地看向了晏姝。
“你可别忘了,如今蕙姬还在晏宫,你现下在这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可曾想过你母亲是否安好呀?”
看着晏如雪那一副握住她软肋的无耻模样,晏姝的眼底顿时浮现一阵戾气。
“你什么意思!”
晏如雪见晏姝动怒质问,脸上更是笑得灿烂,于是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到了晏姝的跟前,十分得意地扬声道:
“自然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喽,你若是再敢得罪我,我立刻就书信一封让母后好好教训教训蕙姬,让她知道她到底养出了个什么好女——”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落下。
晏如雪被晏姝这一巴掌打得顿时有些懵然,而反应过来后便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晏姝。
她全然没想到昔日一直被自己踩在脚底的晏姝今日竟然敢动手打自己,顿时神色惊愕地看向了晏姝:
“晏姝,你敢打我!”
而晏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面色平静无波。
“晏如雪,若是我母亲出事,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回到晏国去吗?”
晏如雪听到这话顿时惊了惊,脸色骤白,有些虚张声势:“你敢!”
晏姝则是轻笑了一声,一双美目微扬,看着眼前的晏如雪,眼底带着几分恨意与冷色。
“若是不信,那你大可试一试,到时候看看我到底是敢还是不敢呢?”
晏如雪从未见过这样狠厉的晏姝,一时之间竟有些被吓得呆愣住了。
而一旁的齐、楚二人似乎也没想到这晏美人瞧着一副温温柔柔的好模样,行事竟会这般果决狠辣,一时之间不免生了些许畏惧之心。
不过转念心想也是这琼华公主先招惹的晏美人,才会招此祸患,她们老老实实不去挑事生非,也自然不会受罪。
于是二人一改慌张之色,主动向晏姝示起好来。
晏姝瞥了一眼那捂着脸,此刻行迹颇为狼狈的晏如雪,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她。
抬眸看着那向她示好的二人,红唇微扬,方才还带着冷色的眸子此刻已然一副笑意盈盈之态。
“二位公主昨日才到萧宫,怕是还未能欣赏这洛池景致,不如今日咱们一同泛舟,共赏美景如何?”
看着晏姝此刻的温柔模样,齐、楚二位公主自然是立刻点头应了。
于是三人结伴而行,一同去乘那洛池上的乌蓬小船。
晏如雪看着齐、楚二人竟是倒戈向了晏姝,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人此刻更是气急攻心。
看着那船上以晏姝为首的三人,晏如雪将方才扔在地上的花愤愤踩了个稀巴烂。
“贱人!通通都是贱人!”
晏如雪气得破口大骂,可纵然此刻再生气,也只能看着那几道泛舟湖上的人影远远发泄着怒火。
一旁的晏清婉自然是将这一切收至眼底,她上前一步,佯装关切道:“公主何必如此动怒,晏美人受宠得势,来日更是要被封为萧国王后,如今在这萧宫里风头一时无两,您又何必得罪于她呢?”
晏清婉这话看似在劝,但其实是在时时刻刻提醒晏如雪,晏姝即将成为王后的事。
而这简直就是往晏如雪心上不停地扎着刺。
“她凭什么做王后!不过一个小小姬妾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做王后!”晏如雪咬牙,那双带着怒气吗眼睛看着晏姝的方向,心中恨恨。
看着晏如雪如此激动的模样,晏清婉心里底暗笑了一声,又故意缓缓开口,
“自然是晏美人很得王上喜爱了。”说罢似是发愁一般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就连太后也无劝得王上改变心思,毕竟这晏美人只是母族势力稍弱了些,为人行事上又没有什么可置喙之处,太后纵然不赞成,于礼法上也无缘由去反对她。”
“只是可惜琼华公主了,此番三位公主入宫,这王后之位,太后可是最中意您呢。”
晏清婉说罢似是扼腕叹息,面上也为晏如雪不甘心似的。
而本还沉浸在怒气中的晏如雪,听到这话后,顿时掀眸看向一旁的晏清婉,眼底立刻浮着几丝激动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若是能揪到晏姝的错处,她就当不成这个王后了?”——
作者有话说:姝姝支棱起来了[亲亲]
第57章 窥见 “姝姝今日可真是让我好生生气。……
晏清婉听到晏如雪的话, 便知晏如雪已然上钩,眼底便瞬时划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故意掩唇轻声笑道:
“琼华公主真是会说笑, 晏美人何来的错处呢, 若是有错, 太后可是早就回绝了王上的提议了。”
何来的错处?
晏如雪垂眼思忖了一会儿,心里似是记起了什么似的,眼底骤然划过一丝狠厉。
“错处?她当然有错处!”
谋害萧国质子,这还算不上死罪一桩吗?
毕竟当年可是晏姝将那质子亲手推下蛇窟的,萧国那质子的死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晏如雪越想心中越是得意。
她就不信,萧王若是知道了晏姝是如此可怕的毒妇, 还能继续封她为王后不成。
思及此处, 晏如雪勾唇, 继而抬眼有些轻蔑地看向了身旁的晏清婉, 扬声开口:“还不快带本宫去见你们太后, 待见了她:本宫自会让她知道晏姝的错处到底是什么。”
晏清婉闻言立刻应声, 继而便领着晏如雪往肃宁宫的方向而去。
而晏姝这厢与齐、楚两位公主在湖上泛舟,一边吃着寺人新摘下来的莲子, 一边欣赏着洛池景色。
过了中秋, 洛宫便要开始动工, 一年为期,到明年秋日或许就能收工完成了。
届时她若是真能入住,那便日日能欣赏这洛池直之景了。
与齐、楚二人闲聊了半晌, 几人便相继称乏回宫了。而晏姝临走时还采了不少莲子,一些叫寺人送到自己的宝华殿,另一些便准备自己送到长明宫去。
刚好她还要同萧彧说说晏如雪的事。
毕竟如今横亘在她与萧彧之间最大的仇怨,就是六年前她推他下蛇窟那件事, 这心结若不解开,那她二人心中就要永远存着怨气了。
且既然如今晏如雪夜来了萧国,那她就更要好好同萧彧说清了。
而当晏姝乘辇到了长明宫后,竟是刚好撞上那三位使臣和明义后从殿内出来。
其中一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竟叫晏姝十分眼熟。
身旁的青桃也顿时惊诧开口:“公主,那不是太祝大人吗。”
晏姝一愣,有些意外谢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次晏国派来的使臣竟是他吗?
正走在其他使臣旁边的谢珩此刻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殿前的晏姝,看到那抹姝丽后,那双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顿时就亮了亮。
接着晏姝便见谢珩似是对身旁几人低声说了什么,那几个便先行离去了。
而谢珩则是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臣谢珩拜见昭华公主。”
待走近时,谢珩立刻朝晏姝恭敬行了一礼。
晏姝忙开口道:“太祝大人不必多礼。”
谢珩行完礼便起身,继而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女郎身上,眼底带着温柔与疼惜之色。
“许久未见,昭华公主这些时日可安好?蕙夫人她真的很担心你。”
晏姝闻言微愣,鼻子立刻一酸,心头也开始弥漫过丝丝酸涩。
来到萧国这么久都没有母亲的消息,如今骤然听见母亲还对她心中牵挂,小女郎便有些忍不住要落泪了。
可眼下并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晏姝忍着发酸的眼眶立刻看向谢珩问道:“太祝大人,我母亲呢?我母亲她安好吗?”
谢珩立刻点头。
“公主放心,蕙夫人她一切顺遂。”谢珩回道,看向晏姝的眼中似是带着深深眷恋。
“自从公主离开晏国后,蕙夫人便自请去了宗庙为先太后祈福,日子虽比往日清苦了些,但好在王后鞭长莫及,如今也打搅不了蕙夫人了。”
且今年晏宫又多少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姬妾,个个争奇斗艳,晏王后早已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没有闲心去管一个早已无宠,还躲去宗庙祈福的夫人了。
晏姝听到谢珩的话后,顿时松了口气。
方才晏如雪的话让她还有心有余悸,生怕母亲如今还在晏宫受晏王后欺凌,听到母亲去了宗庙,晏姝这才放心下来。
她知道晏宫宗庙的祭祀事宜皆由谢珩所管,母亲如今能在永年安稳度日,谢珩必然暗中帮了不少忙。
“昭华多谢太祝大人。”晏姝感激落泪,立刻就朝谢珩福了一身。
谢珩神色一紧,连忙抬手扶起了女郎的胳膊,眉头紧蹙。
“公主何必言谢,臣当初既然答应了公主,今后便一定会护好蕙夫人的安危。”
听到谢珩的这番话,晏姝泪目点头,一双水润的杏眼中全然都是感激之色。
可此番情形落在旁人眼中便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郎情妾意,执手相看泪眼,如同被棒打的鸳鸯一般,简直叫人好生心疼。
年轻的君王静静站在窗边,看着殿外那正在说话的二人,漆黑的眼底浓色渐聚,隐隐透出来点点晦暗之色。
殷红的薄唇不悦地抿成一条直线。
密密麻麻的嫉妒撕扯着萧彧的五脏六腑。
他的姝姝从来都未用过这样的神色看过他。
她与那个晏国使臣是旧识吗?
姝姝难道喜欢他吗?
亦或是说他们难道彼此心悦?
萧彧的目光落在了谢珩身上,看到他那张温润的脸,深色的眼底全然的嫉恨。
这种不用伪装便天然温柔的面皮,怕是他的姝姝最喜欢了。
而看着谢珩那扶在女郎胳膊上的手,萧彧的眼中更是瞬时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死气。
正与谢珩说话的晏姝忽觉一阵莫名的森冷之意,她本能地抬起头,便见到长明宫窗内那道熟悉的身影。
玄色衣袍暗沉,看过来的一双黑压压的眸子更似暗中窥伺猎物的毒蛇一般,阴恻而又逼人。
晏姝打了个冷颤,直觉萧彧是在生气。
至于生的什么气,此刻看着谢珩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切自然也显而易见了。
看到似乎有些怔愣女郎,谢珩忍不住唤了一声。
“公主?”
晏姝这才回过神来,忙对谢珩道:“太祝大人,我今日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改日有空再聊。”
晏姝说完便又看向了那窗。
可窗边的人影却早已不见,叫她心中顿时一紧。
而谢珩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看着眼前的女郎提着裙匆匆往那长明宫的方向而去。
谢珩轻轻蹙眉,看着晏姝的背影似是若有所思。
而这厢待晏姝快步进了内殿时,便见萧彧正侧对着她,站在那横架在檀木架上的青铜剑旁,修长的指尖从上一一拂过,神色竟是异常的平静。
“王上。”晏姝压下心头的不安,立刻抬头唤了他一声。
而那颀长身影确实顿了一顿,可却并未转头来看她。
只是那低凉的语调在寂静无比的殿内渐渐响起,一字一句地皆是砸进了晏姝的耳里。
“姝姝今日可真是让我好生生气。”——
作者有话说:下章萧[狗头]嫉妒开do
第58章 惩罚 他有哪里比不上那个谢珩?
而这句话顿时就让晏姝的心脏跳了跳。
她知道萧彧定是误会了她和谢珩方才的妈番举动, 便立刻快步走到了萧彧身边,对他开口解释。
“王上可是误会了?妾身方才只是在问谢太祝有关我母亲的事情,并非王上想的那样。”
听到女郎轻软的语调, 年轻君王眸色微沉, 继而唇角似是掀起了一抹不明的笑。
“姝姝又如何知道我想的是哪样?”
萧彧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了身旁的晏姝, 漆黑的瞳孔隐隐绰绰,晃荡着眼前女郎看不明的情绪。
晏姝闻言一噎,睁着那双水润眼儿回道: “若不是误会了妾身和谢太祝,那王上为何会这般生气?”
女郎左一句谢太祝,右一句谢太祝,听得年轻君王的眼底是愈发暗沉。
滋生在心头的嫉妒疯狂叫嚣, 似有什么要无法控制的倾泄而出一般。
可萧彧只是压下眼睫, 半敛着那双漆黑眸子, 看向晏姝的目光异样的平静。
“姝姝和这个谢太祝就那般熟稔吗?”
他的语调低沉, 似乎和寻常无异, 却叫晏姝的心跳又快了些许。
她认为萧彧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她不过只是同谢珩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何又必摆出这般姿态来,弄得她好像真与谢珩有什么似的。
“谢太祝在晏国掌祭祀之事, 妾身当然认识他。”
萧彧唇角似笑非笑, 眼底却像覆着一层冷雾, “只是认识?”
晏姝闻言一愣,继而也有些恼了。
她未曾想萧彧竟是这般纠缠不清,一时之间心中有些气急。
“王上到底想问些什么呢?妾身说了那么多王上又不信, 现下还要妾身如何解释呢?”
晏姝实在不解,她不过只是同谢珩说了几句话,萧彧哪来这么大的气。
而萧彧听到女郎的这番话后,本就黑沉的眼底更是晦暗了几分。
他何必自取其辱呢。
前世极乐之宴后, 他的姝姝曾亲口说,晏国的太祝谢珩光风霁月,温润如玉,是个他一辈子比不上的郎君。
而他不过只是个带着虚伪面皮的小人罢了。
是他太贪婪。
自以为这些时日晏姝对他有所眷恋,便觉得自己或许也能得到她的半分喜欢。
他用身体勾着她,诱着她,企图将她的心一点一点占满。
姝姝主动说要做王后。
他心中愉悦得无法言说。
什么三国使臣,三国公主,萧彧通通都不在乎。
唯有方才那二人执手相看泪眼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灭。
他的姝姝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而此刻女郎不耐的态度更是刺痛了萧彧,因为在他看来,这便是晏姝对谢珩的袒护。
害怕他会伤了他吗?所以才会这般羞恼?
隐秘的嫉妒犹如藤蔓在心底疯狂暴长,交错着纠缠着让萧彧的心脏开始扭曲地发痛。
谢珩到底有什么好?
竟然值得她这般喜欢吗?
他有哪里比不上那个谢珩?
无尽的暗色在年轻君王那双狭长的眼中翻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是晦暗无比,其中似是还夹杂着点点痴缠之色。
他的姝姝说好了做他的王后不是吗?
明明她要的,他全都给了。
可为何他要的,他的姝姝就那般吝啬呢。
看着萧彧愈发暗沉的眼,还有那步步朝她逼近的架势,晏姝被迫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贴到那檀木衣柜,再无半步可退之时。
心中直觉不妙,顿时下意识就想从一旁跑出去,可谁知她还未跑出半步,就被扯住手腕一把拽了回来,继而便牢牢地按在了那衣柜的木门上。
“唔——”未等晏姝反应过来,呼吸便瞬间被人夺走。
暴烈冰凉的稳就这么落了下来,重重地压在了她的纯瓣上。
碾磨,含窈,在晏姝挣扎着呜咽时,又用有力的佘撬开了她的纯迟直接绞住了那截丁香小佘。
霎时放肆纠‘缠,口涎都被迫一一顺去,积雪松木的气息侵占到女郎口中的每一处,似是要将她吞噬殆一般。
这样太过浓烈的稳,晏姝根本就难以招架,几番纠缠下来,身子便吾力地阮了下去。
若不是腰肢还被萧彧紧紧箍着,她怕是早已滑倒在地上了。
良久,晏姝的唇佘才被松开得以喘息。
微微红肿的纯瓣上税渍晶莹,不用言明,便昭示了方才到底是怎样一个积烈的稳。
此刻女郎眼睫湿润,胸口连绵不停起伏,小口小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而就在晏姝以为这场惩罚已经结束时,夏申却忽然一阵清凉,群柏就这么被彻了开来。
而方才那还将自己亚在衣柜上的人竟是半蹲了下去。
霎时女郎乌润的猫儿眼一颤。
因方才那个剧烈的稳,而微微溢出桃汁的密陶就这么骤然被人顺了一下。
霎时一股过电般的苏嘛从退欣而起,弥漫到了腰肢甚至于全身。
晏姝的邀顿时就阮了下去,想要并拢退,却被人牢牢握住了退根,很很西顺着不断涌出的甜蜜桃汁。
太多的快敢袭来,叫女郎的邀忍不住地打着摆子,可无论她再怎么纽着豚想要躲掉那可怕的甜农,却都被紧箍着豚和邀被迫将密陶送进他的口中。
最后晏姝的申子越来越阮,以至于最后全身唯一的支撑便是萧彧的纯佘,整个人吾力下滑着,最后奇作在了他的脸上,任由他肆意甜农西顺,将桃汁一滴不剩地饮了干净。
晏姝就这么被甜到了至高点。
粉艳娇蕊瑟缩着,替内的余韵还未过,她便被他转了过去握住了豚。
霎时媵橖如铁的帛伐便抵住了密陶的小口,再压着邀,一村村济如,最后一点点地碾出来了许多新的桃汁。
之税林离,热意朝朝,殿内一时税声作响。
晏姝被迫半趴在衣柜上,雪白的肌肤泛着粉红,可她根本全然逃不了半分,最后只能被萧彧咬住耳垂,幽幽地在耳边低川。
“姝姝定是喜欢我的对吧,不然为什么迟我迟得这么锦呢。”
细细密密地裹窈着他,每一次跋初,都似是不舍般锦窈着不放。
仿佛是最缠棉的爱人一般,分开都带着深深的眷恋。
谢珩又如何呢。
此刻能够彻彻底底被姝姝迟到底的是他。
而如今能够带给姝姝极致欢愉的也只是他。
晏姝再也授不住这般凶猛地鼎状了,趴在衣柜上咬唇呜呜咽咽地哭。
可却被萧彧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钳住了脸颊转向了他,最后只能被迫吃着他还带着她的气息的唇。
…
直到傍晚时分,这场略带着惩罚性质晴事方才停下。
晏姝早已疲惫地昏睡过去,就连萧彧何时抱她进了盥室都浑然不知。
晏姝这场觉睡得很是不安稳。
梦中的她迷路在一片漆黑密林中,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竟是遇见了一只盘踞在树上的黑色大蟒蛇,碧绿的竖瞳再浓黑的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晏姝害怕地尖叫跑开,却被那只黑色蟒蛇用尾巴勾住了腰卷到了树上。
冰凉的蛇信子肆意甜农着她的脸颊,把女郎吓得拼命尖叫又挣扎。
“公主!公主!”
耳边传来青黛的呼喊声,榻上的还在梦中女郎瞬时睁开了眼。
入眼在看到长明宫那熟悉绯色帐幔后,晏姝因在梦中的惊惧不安这才渐渐歇了下去。
她忍着身上的酸软慢慢坐起身来,直靠在软枕上才方觉得舒适了些。
“公主可是做噩梦了,奴婢方才见公主一直冒着冷汗。”青黛见晏姝醒了,立刻就拿着一条打湿的帕子过来替晏姝擦着脸上的微微汗意。
晏姝接过帕子自己轻轻擦了擦颈项,似是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梦到一条好大的蛇,太吓人了。”
晏姝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做了这样的梦,此刻回想起来,竟然还觉得那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似是想到了什么,晏姝立刻撩开了盖在身上的锦被向下看去。
果然露在外面的匈口肌肤上都印上了点点红痕,霎时某些回忆与方才的梦境隐隐有些重合起来。
晏姝愤愤捶了捶另一只软枕,莹润的小脸顿时就涨红起来。
抬起水润的眸子扫了内殿一圈,没看到那罪魁祸首的身影后,晏姝噘了噘红艳艳还有些肿的唇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青桃,他人呢?”
青桃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自家公主问的是谁后,忙笑着回道。
“王上去校场了,临走时还特意吩咐了奴婢要照顾好公主呢。”
“谁要他的假好心。”晏姝又哼了一声。
想到下午自己像条煎锅里肥鱼一般被萧彧翻来覆去的煎,任凭她怎么哭着求饶,他都不放过的事,晏姝此时心中就十分来气。
明明她与谢珩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萧彧一句不听她的解释就这样对她。
虽然晏姝也承认她从这场晴事中得到了许多快慰,但此刻她还是生气。
她讨厌萧彧这种遇事不沟通只会用这种事惩罚她的行为,仿佛她真的只是他用来泄玉的工具一般。
而她本来过来长明宫还是为了给萧彧送莲子,以及准备同他说说晏如雪的事的。
可现下被折腾成这样,晏姝顿然也失了与他剖心的兴致了。
“青桃,我们回宝华殿。”
正替晏姝挑着衣裙的青桃听到这话顿时手上动作一顿,有些诧异。
“公主今日不在这儿等王上一同用膳了吗?王上今日同周侍令说了要同公主一起用晚膳的。”
晏姝揉着泛酸的腰从榻上缓缓起身,眼底全然的埋怨,语气还颇有些忿忿。
“我才不等他,往后都不等他了!他自己一个人吃去吧!”
青桃虽然不解,但自家公主自然说什么便是什么了,立刻上前替晏姝更衣。
一边更衣的晏姝,一边余光扫到了小案上她带来的那个装着莲子的食盒。
“青桃,待会儿咱们将莲子也带走,一点都不要给他留!”
萧彧才不配吃她辛辛苦苦摘的莲子呢!
…
直到晚膳时分,萧彧从校场回到长明宫,早已人去殿空,哪里还有佳人的身影。
周同偷偷瞥着自家主子似是平静的面色,只能战战兢兢道,“晏美人、晏美人她非要回去,小臣真的实在拦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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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痕迹 晏姝又气又羞,不敢相信萧彧怎么……
这厢晏姝回了宝华殿, 青桃便去了小厨房传膳。
女郎瘫在软绵绵的榻上,简直半点都不想动弹。此刻她靠在绵软的枕头上,只觉得腰上一阵阵的酸软。
一想到下午那些事, 晏姝心里就来气。
她真的不知道萧彧那来那么多精力折腾她。
明明不是已经让他别喝那些药了吗?怎么还这般精力旺盛?难道那药的药效竟是如此持久吗?
晏姝的脑子一团乱麻。
反正这几日她是不想再看到萧彧了。
萧彧若是以后次次都这般纠缠, 不听她的解释, 只是一味的用晴事来惩罚她的话,那这样的人也不配她的一颗真心。
爱的前提是彼此信任与尊重,可萧彧如今对她只是一味的占有。
虽然晏姝也曾有犹豫过今日这般离开会不会惹怒萧彧。可心里就是莫名憋着一股气,实在忍不了继续做小伏低地哄着他高兴。
或许是时至今日,知道萧彧不会杀自己给了底气,晏姝觉得自己不免也有些拿矫起来。
所以说人都是贪心的。
性命有所威胁之时, 便觉得只要活着, 委屈求全也好, 出卖色相也罢, 晏姝都愿意去做。
可是如今似乎觉察出来自己在萧彧心里是有那么一些位置的以后, 晏姝心中所求可不仅只是安稳活着了,
如今竟是开始奢求几丝真心来。
可萧彧今日如此之举,却叫晏姝大失所望。
她开始有些不太清楚, 萧彧是真的喜欢她, 还仅仅只是占有欲作祟而已。
晏姝这边胡思乱想着, 那厢小厨房的晚膳已经送来。
看到那些自己爱吃的菜式,晏姝方才心里舒服了不少。于是这一顿吃了不少好吃的,小女郎才心满意足地停了筷。
在庭院里走了一会儿消食后, 晏姝便去盥室沐浴了。
而不沐浴不知道,一到盥室褪掉身上的衣裙后,晏姝简直吓了一跳。
原来除了胸口处,腰上, 胳膊上,甚至于退根和脚背上,都有着红红的痕迹。
而腰上和臀上除了被钦吮出来的红痕外,还能看出来点点掐痕。
晏姝这会子倒是想明白了。
怪不得自己会梦到那只不停甜她的奇奇怪怪的大蛇呢,原来真有人趁她睡着甜遍了她全申。
晏姝又气又羞,不敢相信萧彧怎么涩成这样。
还好那些痕迹并无痛感,只是看着触目惊心了些。
可好好一身雪白皮肤被弄成这样,晏姝自然也是不开心的。毕竟晏姝是个极其爱美的女郎,如何能忍受这身斑驳痕迹呢。
于是女郎沐浴完后便披散着一头青丝,穿着薄纱绸寝裙靠在榻上一点点仔仔细细地给那些红痕摸着香膏。
而还未等她抹完全身,那厢便忽然听到殿外通传萧彧来了宝华殿的消息。
晏姝登时就从榻上慌张坐起身,连忙开口对一旁的青桃道:“青桃,我不见他,他若要进来看,你就说我睡下了。”
说着晏姝便快速吹灭了双边的烛火,继而就飞快地躺进了被窝里,闭上一双眼做出熟睡的模样。
而萧彧刚进院子,便见内殿已是一片漆黑。
可此刻明明才刚到戌时。
正推门而出的青桃见到萧彧一行人,顿时面色一紧,立刻快步上前结结巴巴道。
“王上,美人已经歇下了。”
萧彧闻言沉眸,显然知道这是晏姝的刻意回避之举。
毕竟平日里晏姝可是到了亥时才会歇息就寝。
他的姝姝生气了。
为的还是那个晏国的太祝。
年轻君王的眼底霎时一片黑沉。
跟在其身侧的周同见自家王上一身阴沉冷气,心中登时咯噔一下,立刻上前劝道:“王上,晏美人今日兴许只是累了才歇息的这般早的。”
周同自然知晓晏美人现下是在同王上使性子,毕竟今日从长明宫离开时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呢。
其实周同也不知王上和晏美人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先前几日还甜甜蜜蜜的,怎么今日说变就变了。
这年轻人的感情,他真是着实不懂啊。
而听到周同的话后,一旁的青桃如同抓住救星一般也连忙附和。
“是的,是的,美人就是今日太过疲惫,所以一用完晚膳就歇息了,根本不知王上会来……”青桃说着说着便有些心虚。
萧彧看着那漆黑的寝殿,最后敛眸掩住了眼底的那点晦涩。
…
自那天后,晏姝接连躲了萧彧三日。
她既不主动去长明宫找他,还每每在萧彧夜里来时,都早早的提前歇下,于是次次都让萧彧吃了个闭门羹。
而青桃见自家公主竟是连着几日都将萧王拒之门外,不免心中有些着急。
“公主,您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不太好,若是王上真的生气了怎么办呀?”
晏姝坐在院子里地秋千上慢悠悠地荡着,莹润的小脸上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生气便生气了呗,谁让他那样不讲道理的。”女郎不以为意,继续自顾自地晃着秋千。
萧彧那样折腾惩罚她,她如今也不过才晾了他几天而已,难道只是这样就受不住了吗。
看着自家女郎这幅神色自若的模样,青桃也只能干着急。
于是就又这么过了两日,就在青桃以为王上真要和这么和自家公主继续僵持下去时,那厢便得到了王上今日要在宫中设宴,算是接待三国使臣的来访的消息。
周同到宝华殿传话时,语气也是格外的殷勤谄媚,生怕这晏美人又要开始耍起小性子拒绝赴宴了。
但晏姝当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还拎不清的人,既然知道是接待使臣的宴会,那她自然得过去赴宴了。
虽说她不想见萧彧,可如今也晾了他五日了,既然现下他都递了台阶来,那她勉为其难地退一步也不是不可。
毕竟如今宫可是除了她以外,还有三人对这王后之位虎视眈眈呢。
偶尔的小性子可以耍耍,但可不能真把萧彧推到别人身边去了。
而青桃见自家公主应了,心里真是比过节还要开心。
毕竟她也希望自家公主能和王上好好的,再这般耍脾气下去,一旦长久了,也实在不是办法。
而此番宴会三国公主皆在,所以晏姝自然要盛装打扮一番,毕竟她可不想落人下风。
而青桃则是觉得自家公主就是在白担心。
公主这样的容貌旁人根本及越不过半分,就算只是稍做妆点,那必然也是美得不得了的。
但话是这么说,青桃给晏姝梳妆打扮时还是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
十余件衣裙任由晏姝挑选,最后她挑了一件孔雀蓝的华丽曲裾。衣裙的领口、袖口和衣襟边缘皆以暗色金绣镶边,外重衣是一层流光溢彩的绸纱,腰部则是以宽大丝质腰带竖着,勾勒出了女郎一把细细的纤腰,袖口宽大,下裙也是长可曳地,行动款步间十分招摇生姿。
而发髻依旧是梳的垂髻,但发簪钗饰皆是比平时更为华丽鲜艳一些,用珠链宝石缀在额前,更是为晏姝添了几分贵气。
最后上完薄妆,青桃简直都要被自家公主给美得说不出话来了。
浅妆素裹是便已是娇艳万分,今日稍加华丽妆点,便是夺人心魄的艳色,犹如九重天的神仙妃子一般,实在叫人移不开眼。
而待傍晚酉时,晏姝乘辇到了萧宫正殿外,由寺人引进殿内。
结果她才刚进正殿,席间两侧便投来了一道道似是探究又似是灼热的目光。
萧彧此时坐于北正中高席,见晏姝进殿,霎时那双漆黑的眸子便深了几分。
昭景太后则坐于东侧上首,此刻正与身旁站着的晏清婉耳语着什么,看到来迟的晏姝,眼底顿然划过一丝不悦。
晏清婉看到盛装而来的晏姝,美貌已然将在场所有的女子都比了过去。
心中那股嫉妒不甘又油然而生。
未察觉到这些波诡云谲,晏姝只是款步上前给萧彧和昭景太后都行了礼。
昭景太后神色淡淡,萧彧则是沉声唤了她一句。
“姝姝,过来。”
萧彧的意思显而易见,是要她继续像上次七夕宴那般坐到他身边去。
可如今二人还在冷战,晏姝虽主动来赴宴,可并不表示她就这般简单原谅他萧彧了。
于是晏姝柔柔一笑,毕恭毕敬道:“妾实在不敢有违祖制,还是坐于下席吧。”
说罢,女郎便落座了东侧下席。
而在萧彧的视线中,晏姝所坐的位置对面西侧席,正好就是谢珩的席位。
萧彧眼中的暗色顿时就深了下去,眼底似有无尽暗潮不停地翻滚涌动。
心脏似要被撕扯开来,一阵阵古怪的抽痛。
难道今日姝姝答应来赴宴,也只是为了多看一眼那个谢珩吗?
所以故意不坐在他的身边而是选择了谢珩的对面。
漆黑的狭眸里冰甲渐凝,眼中尽是深深的嫉妒。
而晏姝也真是全然没注意,直到落座后才发现对面的席位竟是坐着谢珩。
于是便礼节性地对其笑了笑,而谢珩见到自然也是点头,回以笑意。
作为晏宫旧识,如今又多方照顾了她母亲,晏姝自认为自己对谢珩的态度并无问题。
礼貌疏离,但心生感激。
可落在座上的年轻君王眼里,便是二人浅笑盈盈,含情脉脉不得语了。
霎时漆沉的眼底划过一丝戾气。
若这世上没了谢珩,他的姝姝会不会只喜欢他一个人呢?
谢珩此刻正举杯同身旁的使臣共饮,忽觉有一冰凉视线似是落在了他身上,于是疑惑抬头望去,便看到那高坐之上地年轻萧王正一瞬不移地盯着他。
一双漆黑沉沉的狭长眸子,已然透着深深的死气。
晏姝本还吃着面前的葡萄,忽然觉察一阵古怪,而在抬头看到萧彧眼底透出来的杀意时,顿时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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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立后令 所以他吻遍她的全身,来确认晏……
于是晏姝立刻端着酒盏起身, 朝着那坐在上席位的年轻君王盈盈笑道。
“王上,这葡萄佳酿滋味甚好,妾身敬您一杯。”
听到女郎柔婉的语调, 萧彧神色微动, 继而便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死气, 看向了席下的女郎。
看到她浅笑晏晏的模样,方才还升腾在心口的那股嫉妒竟然瞬时就消了下去。
五日了,他的姝姝终于愿意对他笑了。
萧彧捏着酒杯,饮了一口酒,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漫,亦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看着席下的女郎, 想着她应是原谅他了。
那日他只是太过嫉妒不安, 才会那般急切地占有索求着她。
前世她口中的那个光风霁雨的君子如今就这般出现在她的眼前, 萧彧实在害怕她会弃他而择谢珩。
所以他吻遍她的全身, 来确认晏姝是为他一人所有。
又一次次地逼着女郎颤着身子也要说出最喜欢他的话。
直到他的姝姝里里外外都灌满了他的气息, 萧彧方才罢休。
而这般过火的行为也是真真切切地惹恼了晏姝。
整整五日, 女郎都没有理他。
而此下晏姝主动破冰,萧彧心里更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若是他的姝姝原谅了他, 岂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就是有他的。
而晏姝这厢见萧彧喝了酒, 眼中又莫名多了愉悦之色, 虽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在高兴什么,但见萧彧眼底再无杀意后, 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晏姝不明白,萧彧为何一副对谢珩很是敌对的模样。
毕竟她明明和谢珩什么都没有,何至于让他如此在意呢。
若是她对谢珩的确有情,萧彧如此作态, 她还尚能理解几分,可她和谢珩之间又无情意,也不知萧彧怎就这般在乎。
二人这一番情状自也是落在了一旁的昭景太后眼中。
晏姝连着几日未见王上,阖宫上下都知道二人怕是有了嫌隙。
而这于昭景太后自然是好事。
毕竟若是晏姝再与王上这么如胶似漆,甜甜蜜蜜下去,她的计划还怎么进行呢。
昭景太后凤眸轻挑,眼底似笑非笑。
今日虽是三国使臣的接待宴,但因齐、楚、晏有结盟之意,且又带着各国公主前来,所以萧国朝中诸臣自是也知道有和亲之意。
而如今萧王后宫也并无王后,所以便有朝臣上前谏言。
而那谏言的不是旁人,正是宁国君生前的心腹姜寅。
他本就是昭景太后一派,自然大力举荐那位楚国公主为后。
昭景太后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温声开口道:“姜老有心,只是王上如今心中早已有了王后的人选了。”说罢便笑着看向了上席的萧彧。
姜寅闻言一愣,登时便问道:“王上所选是哪位公主?”
底下众人自然也是竖起了耳朵,屏息听着。
齐、楚、晏三国实力还算相对持平,所以哪位公主为王后都还算可行。
而论个人,自是楚国公主长相最甚。
不过再怎么比,几位公主的容貌也越不过那位晏美人去。
而席下的晏姝听到这话后顿时也抬头看向了萧彧。
虽说先前萧彧已经允了她当萧国王后,可如今毕竟还无正式文书,且这几日她还同萧彧闹了别扭,不知萧彧还承不承认当初的允诺,所以晏姝眼下心中一时拿不准,也有惴惴不安起来。
而萧彧听到问话,只是眼皮微抬,继续看向了下席的女郎。
见晏姝此刻也正抬眼晶晶亮地看向他,年轻君王顿时漆黑的眸色又深了些许。
站在一旁的周同显然准备已久,拿到宦侍呈上来的玉册后,便立刻尖着嗓子扬声道:
“王命:晏美人姿容端丽,德行温恭,宜为萧国王后,母仪邦内,今赐金百镒、帛百匹,布告国中。”
周同的嗓音落在大殿之中,叫席间众人纷纷惊诧无比。
晏姝虽早已得过萧彧的口头应允,但此刻听到这番王命,也是心头颤了颤。
上一世那般遥不可及的王后之位,这一世竟就这般拿到了。
晏姝不禁有些恍惚。
而姜寅听到这立后令顿时就惊了,他似是不可置信地看了晏姝一眼,继而朝萧彧进言:
“王上,立后可不是儿戏!您怎能立晏美人为后呢!”
萧彧闻言狭眸微敛,落下的目光带着点点冷色。
“孤为何不能立晏美人为后。”
姜寅立刻振振有词:“晏美人昔日为先王后宫旧人,王上纳其为美人本就有违祖制,如今竟还要立其为王后,祖宗礼法还何在!”
姜寅这话一出,席间顿时鸦雀无声。
虽说众人也惊诧王上会立晏美人为王后,可王命既出,本就难违,谁又敢当这个出头之人。
这会子姜寅出这个头,还用祖宗礼法来压人,除了昭景太后阵营的,自然也没有旁人敢附和了。
萧彧轻笑一声,那双狭长而又漆黑的眸子半敛着,又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一旁的尉子祈。
“丞相以为如何?”
听到萧彧问话,尉子祈额头虽是已然冒了一层冷汗,但还是立刻起身上前拱手回话。
“臣以为王后人选自然是要听王上定夺,王上立晏美人为后,自是有了百般考量,臣等不敢妄言。”
尉子祈自然不会像姜寅那般明面反对萧彧立晏美人为王后的事。
他昔日为商人,生平也只做对自己有利之事。若不是昭景太后几番求他,因为旧时情谊,他实在难拒,他才不在乎王上要立何人为后的事。
毕竟于他而言,谁做王后都一样。
但于昭景太后而言,萧国王后的位置,必须得是楚国人。
姜寅听到尉子祈的话登时怒了,立刻就伸手指着其大骂道:“你这谄臣!只知道恭维王命!祖宗礼法怎可弃!王上绝不能立晏美人为后!”
“大胆!竟敢在正殿喧哗!”周同登时扬起嗓子喊了一句。
姜寅愤愤然止住了口,却依旧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而昭景太后则作出一副温柔劝慰的样子看向姜寅:姜老莫要固执,晏美人贤淑有礼,立为王后也是合规合矩,就莫再惹王上动怒了。”
姜寅听罢一顿,有些不解道:“可是……”
晏姝听到也心中陡然一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昭景太后竟还会帮她说话?这其中必定有疑。
而还未等晏姝想到昭景太后又在设计什么诡计时,那厢坐在西侧席位的晏如雪早已按捺不住了。
眼看着无人出来反对立晏姝为王后的事了,晏如雪登时就急得站了起来,看向众人大喊了一句。
“晏姝德行有亏,昔日还残害萧国质子,如何配做萧国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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