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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林狩眼下只想好好睡觉,不想做些别的。

他伸手将妲己揽进怀里抱着,像抱一个抱枕一样,将她整个抱进了自己怀里。

妲己见他很快入了眠,当下也跟着闭上了眸子。

……

熟悉又陌生的闹铃猛的响了起来,嘀哩哩的闹个不停。

林狩眯着睡眼惺忪的眸子,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在床头柜上四处捏了一会,这才将闹钟按停了下来。

如今他正考研,每晚都睡得很迟,睡回笼觉也逐渐成了习惯。

正准备和以往一样继续睡个回笼觉时,林狩一翻身却摸到了微凉柔软的肌肤。

那样的触感让林狩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脑瓜子嗡嗡的,定睛一看,只见自己床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面貌熟悉,不是别人,正是妲己。

林狩看了眼仿佛还在睡眠中的妲己,又看了看自己睡了好几年的卧室,一时间头疼的厉害。

为什麽妲己会出现在他的床上呢如果这里是现实,那麽方才的穿越都是梦吗林狩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只觉得一切匪夷所思的厉害。

他起身正要穿衣服,随即便发现自己竟还是“梦中”的男子模样!

所以说他这是带着妲己一起身穿回来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完蛋了!!!

他这该怎麽向爸妈解释自己突然变成男人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吗也不知道变成了这样,身份证还能不能继续用了!最致命的是,这回他的考研计划绝对是要泡汤了!

正在林狩对着镜子难过的快要灵魂出窍的时候,妲己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好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又瞅了瞅站在镜子面前的林狩,不禁微蹙了眉头。

都说梦里的世界千奇百怪光怪陆离,可这样新奇的梦中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妲己见林狩站在镜子前,仿佛没了魂一般,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当下试探性的出声呼喊着: “大王”

这一声大王,让林狩从那一堆问题里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爱妃,你醒啦。”

“大王,这屋子为什麽是这幅模样”

“没什麽,以后你看多了就习惯了。”林狩见她穿着一身商朝的衣服,当下便从衣柜里搜罗了一下,找出去年买的碎花裙递给了她。

她的柜子里都是工装裤和体恤,要麽就是吊带衫和超短裤,眼下适合她的也就这麽一件和妈妈一起逛商场时买的连衣裙了。

“你试试这件连衣裙合不合适”

这件白色裙子他虽然不爱穿,却也一直在衣柜里放着,因为是妈妈买的,就算占地方也不舍得扔。

妲己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只见那裙子布料极少,又仿佛找不到前后,不禁带了几分疑惑: “大王,这裙子颇有些奇怪,该怎麽穿”

古代人不懂现代的东西很正常,林狩凑近了些,耐心的给她拉开了裙子的拉链,又顺带讲解了一遍具体的穿法。

见她开始换衣服,林狩便出了卧室,去了客厅。

这间屋子是她租的房子,面积不大,只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刚刚好够她一个人蜗居生活。虽然房子面积不大,倒也是装修工整,电器齐全,生活上很是便利。

林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不多时便见妲己走了出来,她走的慢慢的,脚步磨蹭,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

“大王,这裙子好短,胸前和后背也露出了一大片……”

这是一件真丝吊带连衣裙,裙摆达到膝盖,在林狩看来并不算短。

她穿的非常好看,尺码也正合适,裁剪适当的裙子完美勾勒出了迷人的S型曲线。

她的身材向来很好,只是一直以来都被那宽大的重重叠叠的衣裙给藏起来了。

林狩上下扫视了一眼,看着那优秀的身材,由衷的赞美着: “你穿这件衣服还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妲己听着她的话,脸颊有些发烫,就连站着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完全没想到,梦里面的林狩,竟然会要求她穿这样……奇怪的衣服。

“大王……臣妾只穿这一件衣服吗会不会太少了些……”

“现在大夏天的,穿多了会热的。”

说着,林狩擡眸看了看她,见妲己一脸通红,双手抱臂,仿佛在遮掩着什麽,不禁仔细瞅了一眼。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给她内衣了……

————————

第47章入梦下

商朝没有内衣,他一时间也给忽略了,眼下突然想起来,不禁有些尴尬。

“咳咳,那个,你饿了吧”林狩清了清嗓子,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特意打了开来,倒进了玻璃杯里递给她, “你先喝一点牛奶,我出去买早餐顺便给你买内衣。”

内衣这种私人的东西可不兴互相穿,再说尺码也不合适。眼下出门买早餐,顺便把内衣买来,也是一举两得。

玻璃杯触手冰凉,妲己有些惊讶,不过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冰凉凉的牛奶上,接了过来便放在玻璃茶几上,紧紧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大王,是要出宫吗那带臣妾一起吧”

这梦境里的事物对她来说相当陌生。那冒着冷气的金属柜,可以射出阳光的白色球体,拿在手里的发光金属方块,真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妲己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即便只是梦境。

况且,在这光怪陆离的梦里面,也更应该紧紧跟着造梦的人。不然只怕梦境跳跃起来,她也就很难找到他了。

“爱妃乖乖听话,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大王,臣妾想跟你一起去,这屋子有些奇怪,臣妾一个人待着害怕。”妲己伸手拉住了林狩手臂,低声示弱。

林狩擡眸看她,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被胸前白花花的地方吸引了去。若是就这样走了出去,只怕是回头率百分百吧。

“……你这样不太合适。”

妲己见他眸光盯着自己的胸前,瞬间会意,心中不禁羞涩起来,抿了抿唇: “那还请大王容许臣妾换回原来的衣服。”

“以后那些宽袍大袖的衣服就不要再穿了。既然爱妃不想一个人待着,那孤就不出门了,孤留下来陪你。”

买早餐买内衣什麽的也不一定非出门不可,订个外卖就好了。早餐就在早餐店买,内衣超市买,方便的很。

“那臣妾给大王准备早餐吧”虽然梦里不需要真的吃东西,不过眼下这个做梦的人习惯性的早上吃早膳,妲己觉得还是得满足一下。

“不必麻烦,待会早餐就送过来了。”

妲己点了点头,不疑有他,毕竟身为大王,仆人很多很正常。

坐了不一会,便果真见到有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仆人”敲了敲门,将食物递给了他,只是装食物的袋子很特别,看不出来是什麽材质。

“爱妃你看,早餐这不就来了”说着林狩转身进了厨房,见妲己也跟了进来,便索性拉着她,教她熟悉熟悉这现代的东西。

既然来了这里,这些现代里的东西都迟早要解的。

“你看这个是油烟机,烹饪做饭的时候会有油烟冒出来,按个按钮打开,机器就会把油烟全部吸走。”

“那这个呢”

“这是电磁炉,是用电磁感应原理实现加热的,把锅放上去,就可以烹饪食物了。”

林狩一边说着,一边将塑料包装袋打开,早餐林狩买了些牛肉拉面,又特意多买了些熟牛肉,将拉面牛肉盛进漂亮的汤碗里,早餐就大功告成了。真是不得不说一句so easy呢!

两人吃着面条,忽然的妲己擡头问了他一句: “大王,这面条是什麽味道的”

林狩怔了片刻,又吃了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品出味道来: “按理说应该是香辣的味道吧。”

妲己听罢不禁笑了笑: “那臣妾就想想香辣是什麽味道。”

梦里的人虽然也有逻辑思维,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混沌的。妲己的这番话,林狩没有多想,也没思考自己为什麽尝不出面条味道的来。

正在林狩用完早餐的时候,超市里买的内衣也送来了。

内衣什麽的总是要洗过一遍才能穿,林狩拿着内衣正打算洗的时候,猛的看见自己伸出一双粗糙的男人手,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林狩垂了眸子,把衣服袋子递给了她: “爱妃这是内衣,穿在裙子里面的,你把它洗洗晾干后再穿。”

“嗯,臣妾知晓了。”

妲己洗衣服,林狩就在旁帮忙从水龙头放水给她拿洗衣液。

窗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水龙头放出来的水流便拉出了一道彩虹。彩虹从窗口跨向窗外的天空,美轮美奂。

妲己看的微怔。

据说想象力丰富的人梦境也更有趣,眼下她算是真的见识到什麽是想象力丰富了。

也许是这浪漫景色,也许是两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些,无意间对上一眼,便不知道怎麽抱在了一起。

想必定是这美景在作怪了,美丽的让人心动。

林狩拥紧了她,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去。柔滑的真丝衣裙也被他扯出层层叠叠的褶皱来。

吊带被他扯开,风光顿时露了大半。

妲己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喘息声越来越深,这样得声音也无疑是催。情良药,只听得林狩头皮发紧。

可是理智还是让他停了下来,这里是唯物主义世界,她既然跟着一块过来了,定然是人类的身体了,若是不小心怀孕那就不太妙了。

妲己见梦里的林狩还是照样克制着自己,不禁微蹙着眉头,质问了起来: “大王怎麽停下来了……是不喜欢臣妾吗”

都说梦里的话大多是真心话,眼下不正是探寻他内心真实想法的机会麽

“不是,我在想着咱们的未来。我在想该如何为咱们的未来做打算。”

妲己笑了笑,双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那是什麽样的未来”

“我要先去想办法给你弄个身份证,然后等我读研结束找了工作,我就和你一起去登记。你若是等不及,也可以先登记,不过生小孩就得等我找到工作以后了。”林狩想的很远,这麽一剎那就已经想到了以后养小孩的事情了。

妲己认真听着他的话,虽然前面一大半都听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是那句生小孩无疑是浅显易懂的,这样自然而然不加矫饰的言语让她心跳加速。

原来梦中的他竟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这种事情吗

“那大王以后不和臣妾同寝吗”

林狩脸颊越来越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那倒也不必,我去买点套套。”

“那是什麽东西”

“就是……emmmm,咳咳,以后看见就知道了。”

……

傍晚时候妲己换上内衣,林狩这才拉着她一起出了门。

考虑到那些新事物对妲己的认知冲击,林狩当下便没有带她去各种商场娱乐场所,只打算拉着她的手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大王这路面好齐整,光滑的和镜子一样。”

“齐整的路面更适合车辆行驶,这样就几乎没有颠簸的感觉了。”

妲己点了点头。

“大王要带臣妾去哪里”

“去公园走走吧,去看看花草看看湖水,呼吸点新鲜空气,一整天都闷在屋子里可不好。”

“公园是类似后花园的地方吗”

“差不多吧。”

过马路的时候,只见一辆失控的大巴车,极速撞了过来。

林狩眼疾手快,下意识的一把推开妲己,整个人便被大巴车撞飞了起来,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妲己吓了一跳,一颗心紧紧悬着,一时间也忘了这里是梦了,心中担忧不已,连忙跑了过去: “大王,你怎麽样了”

林狩睁开眸子起了身,揉了揉脖子,竟是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身体更是完好无损。

“我好像没事这是怎麽回事……为什麽被撞了也没事”

妲己见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又擡头看向了天空,顿时只见明艳的天空失去了色彩,四周天塌地陷。

她明白他的梦要醒了。

当一个人在梦境里意识到一切只是梦的时候,那也就意味着他要醒过来了。

恍惚间,妲己竟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样的梦境了。

虽然这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的很,可是和他在一起一切又都是那样温馨美好。

……

妲己睁开眸子的时候,窗外的阳光便已是斜斜的洒落一片金黄的色彩,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傍晚还是清晨。

身侧的被褥还带着几分暖意,只是已然不见了林狩的身影。

妲己有些懵然,脑海里还不断的回想着方才的梦境。

起身穿好衣服,不多时便见林狩穿戴整齐的走了过来。

“爱妃今日有空吗”

“有空,休沐假的时候,臣妾向来都是很闲的。”

“那待会用完早膳后,陪孤一起去花园走走吧”

妲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方才的梦境,她还记得梦醒之前,他要拉着她的手一起去公园散步。

“好。”

……

————————

第48章功德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几只粉蝶闪着阳光的毛边,在花丛中上下翻飞。

林狩牵着妲己的手,慢慢在花园里走着,视线扫视着眼前美景,心中不住的回想起了方才的梦境。

可惜,梦里什麽都有,什麽都可以实现,但终究不是现实。

在那个梦中世界里他可以毫无保留的对她好,为她计划着未来的一切;可回到这个现实的套子里,他便又不得不重新拾起防备。

林狩心中叹息着,拉着她的手,不知不觉又握紧了几分。

走了几步,见眼前的海棠开的正好,林狩擡手折了一朵粉红的海棠,替她插入鬓角: “海棠不惜胭脂色,这朵海棠花正配爱妃。”

粉嫩娇艳的花朵尤带着露水,明艳似锦;斜插在鬓角上,更衬得她杏脸桃腮,妩媚动人。

“大王是喜欢海棠花吗”

林狩看着她,由衷赞美: “这花儿哪有人美。”

虽是句非常诚恳的话,但是此情此景便显得暧昧了许多。妲己见他盯视着自己,那般俊眸直直看过来,不禁让她心跳加速。

四周景物仿佛朦胧,她只听得自己的砰砰心跳声,以及他慢慢拉进的眸光。

妲己咽了咽喉头,看着他的唇瓣,闭了眸子,等他吻过来。

只是下一刻,林狩轻轻咳了咳嗓子,重新拉着她的手,转移了话题: “爱妃,陪孤下盘围棋怎麽样”

后花园里备了各种消磨时间的东西,象棋,围棋,扑克,蹴鞠等等。这些都是林狩找巧匠专门做出来的,以便无聊时候消遣。

一旁的小亭子里,便是专门摆放围棋的地方,棋盘棋子坐垫等等各种物品一应俱全。地方离得很近,林狩便拉着她,去了凉亭。

摆好围棋,两人手谈。

只是对弈不过多久,棋盘上的棋子刚摆了四分之一,林狩的思维便已经飘到天外了。

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缄默无言,手上这颗棋子也不知道是真的下错还是有意让子,落错了地方。

妲己扬了扬秀眉,仔细看他: “大王是有什麽烦心事吗从方才到现在一直在走神。”

林狩敛了敛神: “再过几天便是春祭的日子,到时候孤会率文武百官前往女娲宫上香为大商祈福。爱妃可愿陪孤一起去”

祭祀神明是商朝主要的封建活动,去年商王前往女娲宫上香,今年也自然少不了。朝廷还没到时间便开始准备起上香祭祀用的物品了,几本大臣联名的奏折也一并送了过来。

这些奏折来的突然,让林狩猛地想起了妲己祸国的任务,可偏偏昨夜的梦境却又是那样美好。

女娲可以算得上是她俩的“大媒人”了,若是没有女娲,他也不会和妲己相识。

不过这种媒做一次就够了,要是再多来几个,他也是吃不消的。

带着妲己一起去女娲宫,也免得继续给他塞人。

妲己听着不禁怔了怔。

以往林狩总是很忙,极少陪她下棋,今日他主动拉着自己在花园里散步下棋,这让妲己很是开心。

她正甜蜜蜜的与他下棋,突然听到女娲宫三个字,便仿佛晴天霹雳般震耳,让她如坐针毡。

妲己垂了眸子,努力藏起心中的复杂情绪: “姜王后是大王正妻,大王若是找人作陪,理应去找姜王后。”

“现在姜王后不在,孤就只能找你了。”

“可即便姜王后不在,臣妾也不敢越矩。”

“爱妃不必妄自菲薄,身为贵妃,眼下王后又不在,完全是有这个资格的。”

“……”妲己眸光多了几分雾气,欠身赔罪道, “臣妾惶恐,还请大王另寻他人吧。”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去女娲宫,若是去了女娲宫见到了女娲娘娘,她又该怎麽和女娲娘娘交差呢

只怕又会有新的命令新的任务。

只要不去女娲宫,她就可以继续向现在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

以前她以为他是个荒淫无道昏庸暴虐的君王,所以她听从女娲指示,前往纣王后宫祸乱江山。

可现在真正相处下来,她才发现纣王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不堪入目。

性格温和,学识渊博,聪慧过人,知人善用;这样得君王又怎麽会是昏君

这一年多的政绩,妲己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朝纲肃整,秩序井然。看起来不过短短几个字,可是真做出来却是极其的费心费力。

见她如此固执,林狩也不好强求。

时间匆匆,很快便是三月十五。

这天家家户户焚香设火,四处张灯结彩,文武百官拉起蜿蜒长队,真是相当的热闹壮观。

女娲是商朝福国庇民之正神,女娲宫便是女娲娘娘的道场,因着庙宇香火鼎盛善者衆多,女娲宫也建造的颇为宏伟。

走进庙宇,上完香后,林狩扫视一圈,便见那墙壁之上,赫然看见了纣王去年写的意淫诗。

诗句很长,字体也很大,一个字略有一个巴掌大小,题刻在墙壁上,快写满了半面墙。

林狩瞬间红了脸,虽不是自己做的,但也不禁为纣王感到尴尬。

“丞相,这诗句是谁题刻上去的”也难怪女娲发火,被人写意淫诗也就罢了,还题刻在了自家墙上。

商容近在身旁,当下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正是大王您找匠人题刻上去的。”

“……”

这纣王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真的是毫无求生欲啊!

林狩深吸了口气: “这样的句子留在这里确实是不雅,应该早点清除才是,烦请丞相监督此事了。”

商容见林狩这样说,连忙点头应是怕他反悔。

这样的题刻早就被女娲的信徒们看不顺眼了,可是碍于大王不敢冒犯,不敢毁损,不然这诗句也留不到今日。

“爱卿,你看要不要题刻些别的东西上去”这几面石墙着实漂亮,用料昂贵整齐堆砌,做工严谨一丝不茍。如果忽略掉这首题刻的意思,倒也有些艺术感,题刻在这石墙上也多了几分装饰性。

“别的”商容猛地惊了一惊,下意识的以为今年大王又写了新诗,忙摇了摇头, “大王不可啊!女娲娘娘乃上古神女,生有圣德。那时公共怒触不周天,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乃采五色石补天。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祀以报。此等正神陛下万不可再……”

“爱卿误会孤的意思了。我觉得这石墙虽好,却少了些装饰。眼下爱卿倒是提醒孤了,不如题刻些女娲娘娘的圣德如何让世人谨记女娲娘娘之恩德,以免后人忘记。”

“大王圣明!”商容见林狩这样说,真是松了一大口气。

“爱卿再继续说说这女娲娘娘还有哪些圣德”

“除了这补天之大恩德,女娲娘娘还建立了婚姻制度,促进人族繁衍使人族自此生生不息。女娲娘娘又制造了许多乐器,是为音乐女神。”

“还有呢”

“回大王,目前女娲娘娘的功德就是这些了。”

林狩有些纳闷,按理来说,女娲娘娘乃人文始祖创世女神,提起女娲便不得不提及她捏土造人的故事。至于炼五彩石补天,婚姻制度,制造乐器等等这些都是后来才出现的了。

而这些功德里,创世造人无疑是最有分量的一件伟事,为何这封神世界里却只字不提呢

“爱卿可曾听说过女娲创世造人的功德”

“这……微臣不曾听说,还请大王详明。”

“相传女娲在创造了世间自然万物以后,便开始以泥土仿照自己的模样抟土造人,创造并构建人类社会。又替人类立下婚姻制度,使男女互相婚配,共同繁衍生息。她慈祥的创造了生命,又在生灵遭遇洪水来袭之后,炼五彩石补天。实为创世之神。”

商容听得入神,不知不觉竟是眼眶含泪。

创世的分量无论是建立婚姻还是补天都无法比拟的,商容虽不由自主的落了泪,却也谨慎道: “大王所说的抟土造人的圣德,臣从不曾听闻,若是突然添加上去,会不会有所逾越”

林狩明白他的意思,作为凡间君王,给神明追加功德是否越矩。

可这在林狩看来,这功德本就是女娲娘娘自己的,何来他追加一说。

“爱卿此言差异,孤只是想让世人知晓自己为何诞生于世的真相;想让这创世神回归到她本该有的地位上。”

林狩走后,商容便当即派人将石墙的文字凿了去,将林狩所说的功德润色一番,重新题刻在石壁上。

————————

读者:我看到了你在拍马屁。

林狩:咳咳,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我这只是还原事物的本来面貌。

第49章春月

待女娲宫内香客散尽时候,女娲娘娘这才现了身。

神灵显现,剎那间,殿内顿时瑞彩蹁跹,华光似锦。只见女娲娘娘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一点,整个宫殿便多了一层凡人不可见的结界。

娘娘左右簇拥着金童玉女,或执幡幢,或捧如意。其中一名彩云童儿正要为娘娘拿来当日的赐福薄,擡眸便见那宫墙上题刻了新的字样。

“娘娘你看这墙上,一定又是那商王做的好事!”

彩云童儿哪里懂得什麽诗句什麽词赋,只见那墙壁上又题刻了新的字样,还未细看,便忍不住蹙了眉头。

毕竟去年娘娘诞辰时候,那商王便是在这墙壁上题刻惹怒了娘娘。

女娲凤眸微睨,看向墙壁,上下扫视一番,便见那墙壁上竟是题刻了她的功德伟绩,对她是好一番歌颂。

目光瞥到抟土造人时,女娲眸光微动,心下讶然。

那时候天地初开,世间大地一片荒芜,她创造了自然万物,也创造了人类。可这样的记忆对于人族而言,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久远到早已被世人遗忘。

眼下竟还有人知道她曾抟土造人,创造世间万物,着实让女娲忍不住惊讶了几分。

彩云童儿从未听过女娲娘娘讲述自己的圣德,眼下亲眼看完,心神俱惊。

“这商王是在刻意讨好娘娘吗”

一旁的守殿玉女低声接过话茬来,眉头微蹙: “可这些题刻的内容实实在在没有半分假话,这也算是刻意讨好吗”

“题刻在石壁上,让来往香客详明,这应该就是讨好。”彩云童儿与守殿玉女低声探讨着。

说罢,从案桌上取得了赐福薄,行礼捧献。

女娲凤眸看向赐福薄,纸页自动翻开,字迹隐隐流动着金光,今日有一份来自帝辛的祈愿——祈求女娲娘娘让孤与妲己恩爱白头。

看着这份祈愿,女娲微叹: “这商王倒果真是受了那九尾狐貍的魅惑。”

可若是真的受了魅惑,为何反倒将这王朝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

女娲擡手掐算,却见那帝星正亮,丝毫不见颓势,而纣王的前途命运竟是被迷雾遮笼连她也看不分明。

……

自三月十五过后,林狩便几乎没再见过妲己,几次心血来潮去找她,宫女都说贵妃娘娘去了后花园,可真去后花园又寻不见人影。

就连那个经常陪伴在妲己身边的宫女阿梨他也很久没见过了。

起初林狩不以为意,以为只是自己不巧;可几回都找不到人,这也不得不回过味来。

——她在有意躲着他。

林狩事务繁忙,也不可能每日都去后宫,只有在朝堂之事解决了以后,有了些空闲,又无处消磨的时候,才去后宫逛逛。

以往他是这样,现在却是和往日不同了。

现在只要一有空闲时候,他便越发主动的去后宫找她。他将自己的空闲时间,几乎都拿出来陪伴她。

他也是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竟让她这样躲着自己。

这一躲竟是躲了快大半个月,就连勤文馆也看不到她的人影。查查勤文馆的卷宗,便见她请了一个月的假期。

这日闲来无事,林狩索性便决定去找她赔礼道歉,不管是不是做错了惹她生气,反正去哄哄总是没错的。

到了妲己的寝殿,林狩也不吭声,直接顺着墙角进去,想来个出其不意,免得她又找到机会开溜。

一路遇见几个宫人,也让自己带来的人给原地拦住了,不让回去禀报消息。

林狩到了宫殿里却还是见不到她,当下抓住了一个宫女仔细盘问起来,这才得知妲己这些天将自己关在了西宫偏殿里。

偏殿位置靠后,离主殿略有些距离。当下林狩直接穿过主殿,绕过走廊,直奔偏殿。

到了偏殿,便见那门果真被反锁了起来。

“爱妃,是不是孤做错了什麽事情让你生气了你出来我给你赔礼道歉。”

屋内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回复,可这里突然打扫的干干净净,很明显是近期才有人住。

“爱妃,别生气了,出来和孤好好说说话好吗见不到你,孤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爱妃……”

妲己坐在屋内,背靠着墙壁,耳畔听着林狩的话语,不禁擡手捂住了胸口,脸颊慢慢变得绯红起来,就连修长的玉手,白皙的藕臂也染了几分红润。

她也想见他,只是现在还不行。

她起码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后,她才能去见她。

三月半一过,便是狐貍们的发情期,以往时候有着法力加持,发情期也约等于无。现在不能随意使用法力,她便只能躲在一个小房子里,每日念着清心咒来勉强度过。

至于阿梨,她便早早的回了轩辕坟会她的情郎。

“爱妃,孤知道你就在偏殿,孤感觉的出来,其实孤的第六感向来是很准的。”

即便没有得到妲己的回应,林狩也不肯离开,只坐在门口,看着天空,看着眼前的假山荷塘,然后慢慢的同她诉说着,那些将说未说的话。

“爱妃,其实孤前阵子做了个梦,一个特别特别甜的美梦,那个美梦里面有你。虽然是被惊醒的,可是孤觉得只要有你在,那就是美梦。”

谈及那日的梦境,林狩便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来。

“只是很可惜,那样美好的梦只做了一回,若是能再做一次就好了。”

妲己靠墙听着林狩的温柔言语,脸颊越发的红润起来,身上也越来越烫。

她最是听不得这样的情话,可是却又根本没办法拒绝。

这扇紧闭的门是她最后的坚持了。

这扇门……

妲己看着这门,不禁心中酸疼起来。她很想开门见他,可是更怕自己的异样把他吓到。

凡人总是不经吓的,若是被凡人发觉出有什麽不同寻常的地方,必然是会被排斥远离的。她还不想吓到林狩,更不想被林狩当做妖怪看待。

想到这里,妲己心中便越发难受起来。

听着屋内人越发粗重的呼吸着,林狩索性起身直直撞向大门,试图用自身重量将门后的木栓撞断。

妲己见林狩拿肩膀撞门,眼眸瞬间汪起了秋水,盈盈而落。

林狩撞了不过几下,便见大门悠悠打开了。

这个时候她若是不去见他,多念几遍清心咒,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可还是不忍心。

见到妲己,林狩当即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爱妃,你这是怎麽回事竟然躲了孤半个多月!要是孤不来找你,是不是还能再躲孤半个月”

“大王……”妲己被他拥在怀里,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推开他,却见他抱的越发紧了。

宫人们见了便也识趣的纷纷退了出去。

四下无人,整个偏殿便安静的很。林狩这才注意到她浑身发烫,又微微颤抖着。

仔细看向她的脸颊,便见她双眸无神,又仿佛浸在水里一般,脸颊红的发烫,伸手触摸起来便是惊人的温度。

“爱妃你这是发烧了吗”

“大王……臣妾……”妲己欲言又止,被他拥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便忍不住想要更多。

可是心中的定力死死的把握着,当下喉头压了又压,忍了又忍。

“爱妃稍等一下,孤这就让人去请大巫来。”

抱着她也不好活动,左右宫人也都退到了殿外走廊的地方。

林狩正要起身唤人,便见妲己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腰,随即整个人压了过来。

林狩正疑惑间,便被她按住了双手,她的力气竟是如此之大,直直按住了,让他抽不开。

“爱妃你这是要做什麽……”

妲己不答,可是这般举动却是一种无言的回复。

柔软的唇瓣吻将过来,真是让他又惊又喜。

与她做这种事情他还是喜欢的,只是这样强硬的姿态让他有些憋气。

不过也没什麽,这次他本就是来赔礼道歉的。

就当是赔礼道歉了。虽然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这样得吻便好似封口费一般,得了一吻,林狩也不再嚷嚷了。只喘息着,眉头微蹙,放纵她在身上任性妄为。

腰带解开,衣衫层层剥落;天空深蓝,白云悠悠;垂下的几缕发丝贴着他的肌肤,轻轻抚弄着好似在挠痒痒。

见她忙着解衣服,林狩便伸手揽住了她,不过一会,便与她翻了个身换了换位置。

这样得沉沦断断续续的从中午持续到了傍晚,林狩看着怀里慢慢睡熟的妲己,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跟着闭上了眸子。

他也困了累了。

这样得沉沦虽好,可若是再多来几次就不太妙了。

第50章照顾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妲己便醒了,窝在林狩怀里,看着他的侧脸,感受着他的体温。

肌肤相贴的感觉并不坏,那种柔软轻缓的抚摸动作,让她想起以前还是狐貍的时候,被同伴梳理毛发的感觉。

若不是怕吓到他,她真想变出大尾巴来,让他为自己梳理抚摸。

互相梳理皮毛是狐貍们增进情感的方式。即便做了这麽久的人,妲己还是喜欢给阿梨撸毛。

想了想妲己伸手摸了摸林狩的头发,昨晚她将他的发绳扯了下来,将他一直以来整齐束起的头发弄散。

在她看来披散着头发的林狩更俊美些,柔顺的长发让他看起来飘逸,比起平日里的威严形象多了几分儒雅。

妲己看入了神,不多时,脸颊又升起了一团红云,心跳也越发的快了几分。

吓得她连忙收回了手,移开了视线,挪蹭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林狩被她不安分的小动作弄醒了,见怀里空空,大手捞了捞便又将她抱回了怀里。

“爱妃别急,再陪孤躺一会儿,孤困得厉害。”林狩俊眸微睁,困意十足,语气也慢慢的。

这样的怀抱真是温暖极了,妲己微微叹了口气,还想继续挣扎着的时候,便见林狩翻了个身,将她整个环抱住了。

让她压在自己身上,让她就这样脸颊贴着胸膛。

“爱妃还真是调皮,我就知道……你喜欢在我身上趴着睡。”

她脸颊正红着,又哪里受得了这样撩拨,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脸颊越发的红了,当下不得不低低念起了清心咒。

大概眼下只有清心咒能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爱妃你在背什麽”林狩虽然有些困意,不过方才几句话一说,也醒的差不多了。

准备闭着眸子小憩一会就起床,便听见她低声耳语好似正在小声“背课文”

从词句来看大意是清心凝神一类的。可她现下需要清心凝神

林狩眉头挑了挑。

“没什麽,只是臣妾无聊时候写的句子罢了。”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林狩忍不住勾起嘴角,起了笑意, “怎麽,躺在孤的怀里还要默念这样的句子吗”

“……”

“嗯没想到孤对爱妃还有这样的诱惑力吗”

“……”

清心咒完没还整的念完一遍就被他打断了,妲己脸颊越发的红了,当下只勉力压制心头的火,也顾不上回他。

林狩说的过火,却见她一言不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睁开眼眸看向了怀里的人。

虽然还是破晓时候,深蓝的天幕也比方才亮了不少,屋子里也不再是方才那般朦朦胧胧了。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双眸满是雾气的模样,林狩怔了怔,心中不禁想到了某种可能。

这里是商朝,因为这里的医术水平相当落后,他便一直没有朝那种方向去想。

可眼下仔细想来,便觉得她昨天着实奇怪的很,也让他不得不大胆的作出猜想。

“爱妃,是不是有人给你下了药”林狩话语严肃了几分,心中也带了几分火气。

“没有,臣妾只是……”

至于到底是什麽,妲己便不肯说了。

林狩起初以为是后宫争斗,有人想要害她。可思来想去,便只能想到杨贵妃,毕竟目前宫里除了妲己便也就这一位后妃了。

可那杨贵妃从来不待见他,也从来不和妲己接触,又怎麽会突然做这种事情

“是不是……”

忽然的,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的,林狩噤了声。

他猛然想起勤文馆的卷宗里显示她提前请了一个月的假期,显然她是有打算有预备的。

都说动物与人类不同,是有着特定的发情期的,难道说狐貍们的发情期就在三四月份

思及此,林狩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咳咳,爱妃早膳想吃些什麽孤让宫人们去安排。”

妲己并不言语,只直勾勾的盯着他。

“爱妃,那个……时候不早了,太阳应该很快很快就出来了。今天虽然还是休沐假,但是孤待会打算……打算去锻金厂看看……”

这样的借口说的僵硬,也让她生气,休沐假里大把的空闲时光,竟想着去锻金厂里消磨时间和力气。

难道与我相处竟还不比锻金厂里打磨气力有趣吗

林狩的话语还未说完,妲己仰起头来,以吻封缄。

柔软的唇瓣像深渊一样将他拉扯着,仿佛快要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上下滑动的喉结被轻轻啃咬着;白皙的肌肤也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

林狩的额头不一会便渗出丝丝薄汗,心头也越发燥热起来。撩拨起的欲。望一时难消,便也不得不顺着她的引导,任她索求。

这温柔乡里还真是蚀骨销魂。

美人乡,英雄冢。这原来是这种意思吗

恍惚的林狩想起了妲己在勤文馆的假期似乎还有半个月。

虽然他年富力强,也常常去校场习武射箭,保持着颇为漂亮的好身材。可是……

……

既然特殊时候,那也就只有认了。

不过……

挟唐僧以令猪猴,挟自己以令妲己。

清醒时候,妲己很是硬气,可是不过多久,便被迫与他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

——晚上与白天不同,晚上的时候爱妃要记得喊孤“亲爱的”。

——这段时间里,孤准备去上朝之前,爱妃要记得亲亲孤的脸颊。

——孤想喝爱妃亲手做的羹汤,一个月起码想喝五六次。

……

这些天里,林狩便让妲己从自己的西宫暂时搬到了他的寝宫,这样他也省的来回跑。

早上林狩按时上朝,回来后先去勤文馆看一圈,随后便回寝宫陪伴妲己。

宫人们也相当有眼色,近期的膳食也多以牛羊肉甲鱼为主,就连蔬菜也多是小葱韭菜,打开茶杯便见了几十粒圆鼓鼓红乎乎的枸杞。这些菜色还真是够补的。

枸杞茶虽好,不过对林狩来说,就有点太甜了。

林狩虽然有意“照顾”她,妲己也仍是时常克制着自己,闲来无事便诵读清心咒。她还不想因为自己的放纵,让他察觉出什麽不对劲来,更不想弄伤了他。

妖怪一词对于凡人来说,总归是象征着恐怖与死亡。

她珍惜他,也不想因此而失去他。

……。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也就过去了。

住的久了,也难免要被人说道,怕他又落了个新骂名,妲己便也重新搬了回去。

林狩下了早朝回到寝宫,喊了几声妲己,却不见人影,再一看便见她的东西都搬了出去。

以往不觉得什麽,如今屋内突然少了个人,竟觉得空荡。

林狩叹了口气,望向了窗外的杨柳,不禁沉思良久。

短暂的欢愉让他沉溺,让他不忍剥离。

可要想获得真正的安稳的幸福,便要为将来做长久的打算。

他也只有将这江山安稳的长久的稳固下去,只有在不远的将来,赢得那一场战争,他才能与她拥有将来。

……

不过几日,转眼间四诸侯也陆续抵达了朝歌,显庆殿大摆宴席,宴请四诸侯。

宴席间四诸侯纷纷献上各自带来的贡品宝物,林狩则赏赐青铜宝剑作为回礼。

丝竹管弦,鼓瑟吹笙;宴席间音乐不断,美酒不停。

酒过中旬,便见那北伯侯起身道: “大王,这美酒虽好,音乐虽妙却还是缺了一样,不如让小女为大王献舞一曲如何”

一旁的南伯侯正坐在北伯侯身边,笑了笑: “素闻北伯侯女儿有绝世之姿,一舞倾城,这回咱们可有眼福了。”

在场衆人听罢,也都将眸光看向了北伯侯身边的女儿。

见林狩点了点头,当下那女子便起身舞蹈起来。

北伯侯心思昭然若揭,他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来朝歌,便在街边寻了个舞女认作养女与纣王联姻,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若是以往的纣王,兴许就这样收了北伯侯养女。可惜林狩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大王你看小女舞姿如何”

“一舞倾城,确实绝妙。”

“既然大王喜欢,不若就让小女留下来伺候大王如何”

“爱卿,孤听闻你有一子名叫崇义,与孤同龄,武艺超凡,善使长戟,不若让令郎来朝歌,孤也好向他讨教些武艺”

“大王,犬子乃庶出卑贱之人,不可侍奉大王!”

“既然如此,孤便赐予他左将军之职,做孤的亲随武将,爱卿你看如何”

北伯侯还想说些什麽,擡眸一看便见林狩正直直盯着自己,不禁颤了声。

“大王赏赐爵位,实乃犬子福气,臣荣幸之至。”

北伯侯崇侯虎算盘打空,不禁微叹了口气,谢过恩典,坐回本位,便见自己额头不知什麽时候竟是薄汗淋淋。

崇义虽是庶出,可到底是个亲生孩子,心中不舍,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纣王又恶名在外,稍不留意便是一命呜呼,他是如此他的孩儿也更是如此。

眼下他这个做父亲的便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再多的也给不了。余下的便只能看自家孩儿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