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机交接到刘辉手上的那一刻,陈暻在转身的同时,攥紧手中的石头奋力朝着他脸上砸去。
“啊!”
那一下似乎砸到了他的眼睛。趁着刘辉捂脸痛叫的时候,陈暻不敢有丝毫犹豫地拔腿就跑,刘辉反应过来也迅速追赶上。
陈暻不敢停下回看,从未感觉自己的心跳有这么快过,刘辉手上还拿着明晃晃的尖刀子,跑输了丢得可就是命了。
门把手的位置近在咫尺,只要跑进了后台就可以找人呼救了!
可或许是因为这条老巷太久没人光顾,地上、墙壁满是湿滑的苔藓,陈暻的双腿本来就有些发软,此刻一个没留声被闪了一下脚踝,虽然稳住了平衡,可速度慢下来后,还是被刘辉紧跟着追了上来。
他一个起身将她扑到在地,布满愤怒的可怖脸上早已没了神智,高举着匕首就要往下刺来。
陈暻脑子嗡得一空,心中涌出一股绝望的念头,紧闭上双眼再也无法动弹。
她听见刀子扎进肉里的闷响,想象中的疼痛感却并未如约而至。
她缓缓睁开眼,却看见悬挂在她与刘辉之间空隙多了一只手臂,而那把白花花的刀子正直直地插在那条手臂上,汩汩淌着鲜血。
陈暻木然抬头,发现那只手臂的主人赫然是赵曜!
“小暻……”他面露痛苦,脸色惨白,似乎叫出这两个字就已经用尽了力气。
陈暻瞪大了眼,喘着粗气,张着嘴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感觉呼吸都在颤抖。
刘辉似乎也终于恢复了神智,盯着赵曜忽然唐突地大笑了起来,随即起身。扭头就朝着街边跑去。
“你没事吧,我……”话音未落,赵曜就像再也撑不住似的,倒在了地上。
“赵曜?赵曜!”
陈暻连忙将他扶起来,看到胳膊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丝不敢怠慢,连忙打电话联系上了众人往后台的方向来。
赵曜似乎昏迷了过去,慌乱中,她撕掉裙摆的布料替他包扎止血,那块皮肉外翻着的刀口实在有些恐怖,刺目的红惹得她眼前一阵晕眩,终于是等到了团团拥挤的人群推开那扇门。
大家连忙紧急联系了救护车和警察封锁现场,七嘴八舌地将赵曜抬上了急救车。
陈暻瘫软在地上,看着手上鲜红的痕迹不知所措,宋婷上前,想撑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她的双目涣散着,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来吧。”
一道磁性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下一秒,陈暻就感觉到被人抓着胳膊拉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回缩抗拒着,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身心都卸下了防备。
“抱歉。”
纪明阳张开手臂,将她拢进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我来晚了。”
陈暻再也难以压抑劫后余生的恐惧,依靠着纪明阳的胸膛小声地啜泣起来。
——
模糊间,赵曜似乎听见许多人声,断断续续、模糊难辨。
睁开眼见到光明的一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随着神智复苏的,还有来自胳膊上的钝痛。
他下意识就准备伸手去碰触,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声制止:“别动!伤口才刚包扎好呢。”
女人的手又小又凉,按在他的手背上,像猫抓似的,挠得人心痒痒的,他的视线还没完全恢复,明晃晃的灯光下,总觉得她前后忙碌的身后像是被光晕出来一双翅膀似的,温柔又美丽。
陈暻的模样在他眼中渐渐清晰,耳边响起她碎碎的念叨:“伤口可不浅,还好没伤到骨头,这几天就好好在医院养着……”
“小暻。”
他伸手朝她够了够,她竟意外地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哪里还不舒服吗?”
她的视线关切,他却只惊讶地盯着两人那双交握住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
刚刚那下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陈暻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松开了手,迟疑了很久后,无奈地叹了声气:“你怎么那么冲动?那可是刀子啊,说挡上去就上去了。”
过去陈暻就总喜欢这么叨叨着他们,久违的话语让赵曜心里泛着酸,索性闭上眼佯装着不耐烦地仰天长啸:“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念我。”
“好好好,我不说了。”
陈暻瞬间泄了气,犹豫片刻后,还是别扭地讲了出来:“这次……谢谢你。”
他答非所问,嬉笑着地盯着她:“我渴了。”
陈暻将床边的杯子插了根吸管递了过去,赵曜把脑袋一偏:“你就这么对病号?好歹把我扶起来吧?”
陈暻心中纠结万分,想到再怎么说赵曜也是跟自己表过白的人,现在这样会不会过于亲密……
“好冷的心,我明明刚刚才救了你……”
“我知道了。”
陈暻投了降,放下杯子起身调整床铺,回到床前伸出手左右调整,看着赵曜满脸期待的模样,怎么也找不到着力点。
“这种体力活,就别麻烦她了。”
门口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声音,纪明阳笑盈盈走了进来,攥着缴费单的手背却已经青筋暴起:“当然得我来啊。”
陈暻和赵曜的脸色都是一僵,没等她反应,纪明阳已经放下了缴费单走到了陈暻的位置上,靠在床边大大方方地将手臂穿过赵曜的背,将他一把抱在怀里,伸手将床边的那杯水递到了赵曜的嘴边。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医院床上勾肩搂抱着的画面实在不大和谐,陈暻替两人尴尬地直冒汗。
赵曜面无表情地偏过头,纪明阳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明明唇角眉梢没有丝毫笑意,冲他举了举杯子:“你要是个男人就喝完。”
赵曜盯着他,忽然冷哼一声,抽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差点忘了,你原来是受伤了,不是残废了,水是可以自己喝的。”
纪明阳收回手站起,看向陈暻示意,皮笑肉不笑地冲她露出个微笑:“你看,下次应该不用喂了。”
陈暻被他这个笑盯得汗毛直立。
“你……你跟我来。”
陈暻实在看不下去了,抓着纪明阳的胳膊走去了医院的茶水间:“你刚刚在做什么啊?”
纪明阳刚才的笑已经荡然无存,瞥着张不悦的脸不说话。
陈暻无奈:“他好歹救了我一命,你能别先对他这么重的火药味吗?”
“那他刚刚是自己喝不了水吗?一定要让你来喂。”
纪明阳面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唇角都抿成了直线:“他那么处心积虑地想和你亲密,你看不出来吗?”
陈暻一时哑了声,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赵曜对她的想法,可出了这档子事,欠了赵曜这么大一个人情,她怎么也不好推脱的。
她拽了拽纪明阳的衣角小声:“我会注意距离的嘛,你别生气。”
“你能注意到距离,他能吗?”
纪明阳的声音都冷了几分:“我刚刚要是不来,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让你帮他换换衣服,看伤口了?”
“他还有脸叫你小暻。”
陈暻沉默住了,纪明阳见她这副样子,更来了气:“他想要点什么不行?我能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坏境,保证他以后没有丁点儿的后遗症,偏偏对你图谋不轨……我记得发布会明明没邀请他吧?怎么偏偏他就能恰好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
纪明阳的语气十分平静,语速却比以往快了不知多少倍,场面意外地有些好笑,陈暻感觉都有些绷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抿着唇,上前一步,伸出手扯了扯他身前的领带。
滔滔不绝的纪明阳立刻就停了下来,看向她时的目光疑惑,陈暻又往下拉了拉他的领带,像是解释:“你太高了,往低下来一点。”
“什么……”
纪明阳边说着边听话地弯下了腰,陈暻深吸一口气,伸手捧着他的脸颊,偏头地在他唇上点了点。
纪明阳睁大了眼,没等他反驳,陈暻又像是带着点报复意味似的,重重地往下啄了一口。
纪明阳视线中的错愕散去,缓缓垂下了眼睑。
“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这个闷葫芦怎么也有这么吵的时候。”
陈暻松开了唇,声音温和地一字一顿,手指随着话语,一下下地点着他的鼻尖,软下的声线像撒娇似的响起。
“可不可以先别生气啦?醋精。”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超绝怒音)
第36章 告白
36
“我没有生气。”
陈暻的指尖点得纪明阳忍不住耸了耸鼻尖, 最终也只是幽怨地盯了她一眼,沉闷的声音慢条斯理道:“也没有醋。”
“嗯,好”, 陈暻将手伸进他的头发里揉了揉,完全忍不住笑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忽然发现, 纪明阳的性格其实很有意思, 就跟只大猫似的:忤了他意思的时候, 说炸毛就炸毛, 但如果能顺着他的毛来摸,就有会意想不到的奇效。
就在此时,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暻反应过来是之前定的闹钟, 医生走的时候叮嘱过十分钟后要让他再来查一次房。
现在见到纪明阳表现得正常了些了,陈暻准备先回去病房去看一眼。
没成想刚迈出一步就又被纪明阳拉住:“你又要去哪?”
陈暻耐心解释:“我该去叫医生查房了,等会我再过来陪你。”
纪明阳和她僵持住,他的嘴角垂着, 就没有一丝准备往上扬的迹象: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果然下一秒,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她捞了回来:“不许去。”
陈暻错愕地靠进他怀里, 哭笑不得:“不是说没生气了吗?”
“现在生气了。”
纪明阳眼眸微垂, 手掌紧紧搂住她的背脊, 小声叨念道:“亲了我之后, 又跑去关心别的男人, 哪有你这样做妻子的?”
“别闹, 我就去叫一下医生。”
“可是你还没哄好我。”
陈暻哄小孩似的语气没哄好纪明阳这个大龄儿童, 他说出口的话字字清晰, 有理有据, 不知怎的,陈暻还听出来了几分委屈。
陈暻最后无奈妥协,仰头朝他望去:“那你想我怎么哄你?”
他注视着她的双眼,黝黑的瞳眸在没有光线的照耀下越来越暗:“你还不知道怎么哄我最有用吗?”
陈暻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纪明阳也已经单手托住她的脸颊,用力朝着她的唇上撞去。
她被纪明阳的力度逼得步步退后到了墙边,没来得及挣扎的手立刻被擒住按到了耳旁。
纪明阳当然不满足于此,强硬地撬开她的唇,勾着她的舌尖肆意缠绕、造次着,好像一定要看见她被吻得双目润湿,忍不住轻喘的时,心里才觉得足够。
但不甘于此的人又岂止纪明阳一个。
陈暻抬眸,感受着纪明阳霸道无礼地在自己的唇齿间游走,心中有种从未有过的充实,纪明阳呼吸滚烫,将她原本木讷僵硬的身体一寸寸温暖,倒不如说,和他一起融化。
一吻结束,陈暻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不知不觉只剩下了情动,纪明阳的视线也逐渐变得缠绵。
“我说过,我们有些事需要讲明白。”
等两人都缓上气后,纪明阳开门见山的问她:“你今天在采访里面说,《曜日》是写给初恋的,是不是我?”
“是”,陈暻不假思索地点着头。
纪明阳眼尾舒展了一瞬,接着询问:“和何慧的关系不好,那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嫁给我?被她威胁了吗?”
“不全是。”
陈暻如实相告,顿了顿后,终于鼓足勇气:“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我?”
“嗯。”
纪明阳的视线肉眼可见的动摇着,陈暻静静地等着他的回复,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快到要吐出来了。
“那五年前,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沉默良久后,纪明阳终于问出了心中困扰多年的问题:“也因为何慧的威胁?”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回想起过去的事,陈暻心虚地垂下了头,忍不住想道歉:“其实分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对待感情很迟钝,也是离开你之后,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离开了之后……”纪明阳的嘴角抽了抽:“就只有这些?”
陈暻不明所以:“不够吗?”
纪明阳叹了声气:“那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听到他拒绝地果断,陈暻闻言瞬间感觉心脏跟空了一块似的难受。
然而纪明阳却再次钳住了她的手腕,将唇贴靠在了她的耳朵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你要一辈子都对我有愧。”
陈暻脸颊一热,话音刚落,纪明阳就忽然用力地咬住了她的耳廓。
陈暻抑制不住地颤了颤,那股灼烫的呼吸还在继续向下,将她的耳朵、颈后吻了个遍,像个虔诚的信徒,双唇落下每一下,都显得格外深沉而珍重。
“明阳,等一下……”陈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抖着手想去阻拦他下一步动作,却被纪明阳强势地按了回去。
喜欢还是愧疚,分得清吗?
历经多年后再复苏的喜欢,到底想要的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意淫出来的美好。
纪明阳没问出心中的问题,因为不管是不是她的又一场实验或游戏,只要她的那句“喜欢”摆在面前,像是某种致命的诱惑,足以让所有其他的选择消散。
他缓缓睁开眼,目中的寒光扫过她洁白的颈肉,愤懑地往下咬了咬。
陈暻瞬间咬住了唇,此刻万分后悔大学时期调戏过清纯时期的纪明阳的大话,现在的纪明阳可太会亲了,她感觉到身体和脑子都快被他亲得乱七八糟了起来。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那双唇落在耳后那块敏感的软肉上时,她终于还是情难自控地溢出了一声甜腻。
一瞬间,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陈暻迅速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感觉脸臊得通红:那是在她清醒状态下,绝对不会相信能从自己的喉咙里钻出来的声响。
包里连续不断的铃声救了她一命,是宋婷打来询问情况的,她连忙接起电话,趁机打破了现在的尴尬,捂着脸试图将温度降下来。
等她佯装镇定地说完情况后,转头看见纪明阳似乎比她更先冷静下来:“今天……就先这样吧,你看起来挺忙的。”
“哦?哦哦,那你……”
“我回公司一趟”,纪明阳轻咳一声:“很快就会回来。”
陈暻有些意外纪明阳突然的“宽宏大量”,不过还是将信将疑地离开回了病房。
纪明阳在楼梯间待了好一会才下楼。司机看到纪总不大好的脸色,还以为是医院里出了什么是事故:“怎么了纪总,情况很严重吗?”
“嗯,回公司……”
纪明阳坐进后座后,生无可恋低头揉了揉头发,感受到毫无消火意味的某处后,又立刻拦住司机改口:“不了,先回家吧。”
嗯?
司机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不需要质疑纪总的任何决策。
没人听见后座的纪总,时不时传出几声无奈的叹息:人的自制力终究是太脆弱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了太困了呃呃啊啊明天起床接着来
第37章 缠绵
37
翌日, 警方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刘辉抓到了,纪明阳和陈暻一起去了警局了解情况。
之后光是核对细节和还原事件就花了整整一天, 从早到晚,陈暻觉得有点力不从心,纪明阳始终面不改色地陪在身边。
临到结束, 纪明阳进去和几个警员交谈, 等他拿着报告走出来的时候, 陈暻还是累得不行, 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喝着水,见纪明阳来了,停下动作看向他:“结束了?”
纪明阳摇摇头:“这几天恐怕都还要来。”
他的一句话算是彻底打破了陈暻那一丝幻想, 她泄了气地往椅子里一瘫, 要不是考虑到纪明阳还在,她恨不得不管形象,现在就仰天长啸几声。
“辛苦了”,纪明阳忽然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手搭靠上她的手背握住。
陈暻盯着那双手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没有消失:不是做梦。
反而纪明阳先发现她的不自然, 偏过头看了看她:“怎么了?”
他懒洋洋的嗓音听得陈暻心里舒坦, 手背传来温软的触感让她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似的, 自顾自地窃喜起来:“没事。”
她想起来, 昨天她已经和纪明阳说开了自己的心意, 而纪明阳给出来的答案是:要她一辈子都对他有愧。
一辈子……
她在交握的空隙软绵绵地挪了挪, 翻过手心将他的手握住。
僵硬的动作很快引起了纪明阳的注意, 她能感觉到纪明阳往她的方向看过来了, 身体就像被抓包作弊的坏小孩一样, 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板。
“嗷……”
额头上忽然传来一下钝痛,不是很疼,但毫无防备的陈暻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叫了一声。
转过头,看见纪明阳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那张漂亮的脸上扬起一个无奈的笑:“别盯着地板笑了,笨蛋。”
陈暻这才摸到自己上翘得发僵的嘴角,干脆地傻笑了几声岔开话题:“你们在里面聊了什么呀?”
纪明阳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抿着薄唇:“虽然刘辉承认了所有罪行,但我和警方商议后,调查了他和他身边人最近的行程和交易记录,发现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他背后应该是有人指使。”
陈暻仔细想了想:“我也对,我也觉得这事挺蹊跷,按照我对刘辉性格的了解,他不像是能做出故意伤人这种事的人。”
“那万一这件事牵扯上你身边信任的人呢?”
陈暻顿了顿:“什么……意思?”
纪明阳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叹了声气后将文件递了过去:“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份通讯记录的表格,陈暻往下翻了翻,看到了熟悉的几个名字和号码。
“婉宁、赵曜……”
她先是一愣,但看见对应的时间,又松了口气,那时候差不多是她和大家坦白刘辉跑路后的一两周左右,黄婉宁和赵曜也一直在帮她想办法联系刘辉。
陈暻把情况如实告诉了纪明阳,但纪明阳的眉头仍然皱着:“还是同一个问题,你不觉得昨天赵曜昨天的出现太凑巧了吗?恰好赶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陈暻摸着下巴:“他的病情昨天才好点,要不改天我去问问他?”
纪明阳停了几秒:“在真相没调查清楚之前,还是减少和他的接触吧。”
陈暻听完这话,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试探着瞥了一眼纪明阳:“你这建议……是出于客观理性,还是带着私心的?”
纪明阳沉默了片刻,低下视线,温柔的垂眼染上一层温柔的润泽,捏了捏她的手:“都有。”
陈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似的,又甜又腻:怎么就会觉得他的每个小动作都那么可爱。
她清了清嗓,防止脸上露出什么不值钱的表情:“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纪明阳轻哼一声:“不留医院照顾他了?”
“医院你都已经安排了好几个护工了。”
陈暻说到一半,声音渐渐温和下来:“过几天到日子了,要给顾叔上香,我提前告诉他了,这几天都不去医院。”
纪明阳偏过头去,淡淡道:“哦。”
“那现在什么时候回家?”
“我还有些事想问问李警官,他现在还在忙,在等几分钟吧。”
陈暻看着纪明阳不爽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撑着手踌躇了片刻后,试探着将脑袋的重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纪明阳的神色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淡然,姿势保持着没有动,视线继续盯着前方紧闭着的办公室大门。
几分钟后,一个警员走出来说,可能李警官忙不太过来,让他们等不及的话,明天再商量也行。
作为一个严苛执行“今日事今日毕”的人,纪明阳显然是不大愿意把事情留到明天的。
但陈暻伸着懒腰的一声“好累啊”,让他止住了欲言又止的嘴:“明天吧。”
警员点点头,走进了办公室,纪明阳叫人收拾好了文件,带着陈暻坐上了回家的车。
纪明阳刚坐上车没一会,助理就递来了一部手机,刚打开屏幕就被成堆的消息淹没,大概是纪华集团的事务。
陈暻只是余光扫了一眼都觉得头大,再看纪明阳,已经开始专注地对着屏幕条条翻阅了,似乎是思考之后的安排。
“明天能忙得过来吗?”
陈暻抬头露出关切的目光,他看她一眼,眉头舒展开了些许,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能。”
陈暻抬起头,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望着他的脸突然坏笑一声:“对不起,打乱了你的计划,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纪明阳目光没离开屏幕,但闻言后挑了挑眉,扬起了一抹笑:“忍不住什么?”
陈暻凑到他耳朵旁,压低了声音低喃:“我今天其实一直都想亲你。”
陈暻说这话时感觉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心跳突突直跳,但她现在实在太高兴和纪明阳重修旧好这件事了。
要是因为自己的害羞,就把这么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办公上,她才会真的后悔。
纪明阳翻阅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陈暻不敢多说,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
他转而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和助理,放下了手机深吸了口气后,询问司机:“还有多久到家?”
“五分钟。”
陈暻的注意力还放在两人对话,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大手。
“好,等会到了后你们就直接走吧,今天不会再有别的安排了。”
纪明阳说出口的话明明一如既往地冰冷沉静,只有陈暻感觉到,腰间的那双大手,正报复似的用力往它主人的方向拢了拢。
强烈的反差对比让陈暻瞬间红了脸,她下意识望向纪明阳,他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她,毫不掩饰幽深的瞳眸里的欲望。
她想避开视线交汇,却没想到被纪明阳追上来,将头反客为主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纪明阳一抬头,她就能感觉到他灼烫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后:“我觉得你好像需要一点教训。”
纪明阳压低了声音,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每次调戏了人之后,都能全身而退的,大艺术家。”
纪明阳的头发在她的脖颈扫着,陈暻觉得自己像是被毛绒绒的被子裹住了似的,浑身干涸滚烫得厉害。
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萦绕在心口,又羞又喜,她强装着镇定,勾了勾纪明阳搭在她腰上的手作为回应。
纪明阳感受到了她的动作,突兀地靠在她肩膀上低笑了起来。
五分钟过得飞快,两人走下车,陈暻看到纪明阳脸上如常冷白的皮肤时隐隐有些失望,以为车上那会是纪明阳逗着她玩的,没成想才刚进门半秒,纪明阳突然锁上了门,掐住她的腰就吻了上来。
“明阳……”
她唇齿间只断断续续挤出了他的名字,伸出手意外摸到了他灼烫的耳根。
“之前见了我就躲的劲儿去哪了,嗯?”
温热的触感在空荡冰冷的坏境下被不断放大,耳边响起纪明阳毫无怒意的指责,陈暻的手呆呆地放在他脸侧不知所措,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原来纪明阳的嘴巴这么软……
她还没去下一步细想,纪明阳一边吻着她一边矮下身,突然架着她的双腿将她腾空抱了起来。
她今天穿着身不规则的宽松长裙,裙摆顺着力一路敞到了白花花的大 腿,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伸手往下拉一拉,就被纪明阳追上来的吻打乱了主意。
“专心。”
纪明阳将她捧到上位,仰头继续吮 吸着她的唇 瓣,她的反抗被尽数堵在了喉间,低头感觉到那只湿 滑的舌 头已经在口腔里绕有技巧的翻 搅 着,吻得她低头喘 息不断,直不起腰。
纪明阳抱着她一路边亲边走上了二楼的主卧,顺着他的步步紧逼 迫,一同倒在了床铺,总算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陈暻感觉自己的嘴都快被亲肿了,但看纪明阳眼中的炙热:这明显还只是开胃菜而已。
“调戏人之前该会有翻车的自觉。”
纪明阳居高临下,将手探到了她的腰间死死地往自己的怀中锢,强势落下来的第二个吻,逐渐变得粗暴冲动起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的自控力了?”
陈暻感觉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某种紧张滞涩的东西,让她慌乱到喘不上气,双腿被迫张 开的姿势让她不安又害怕,可抬眸望去,纪明阳的视线又是那么动情沉醉,眼眸半阖着,深情又专注。
是纪明阳在吻她啊。
真的不是在梦里……
她心里踏实了许多,索性将双手搭靠上纪明阳的胳膊,尝试着放松下来,任由他唇齿间的索取。
察觉到她的变化,纪明阳缓缓睁开了眼,动作温和了不少,慢慢地退出她的唇,最后又蜻蜓点水般的碰了碰她的唇:“怕吗?”
陈暻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两人曾经的第一次,实在算不上美好的一夜:虽然当时纪明阳及时刹了车,但那天后她还是疼了整整一天。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对着纪明阳的眼睛:“不怕。”
可不知道是想起之前的回忆,还是撑得太久累了,她的 大腿 忽然没忍住抖了抖。
纪明阳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不舒服的话,不用勉强自己。”
“我想和你……”
陈暻说到一半害羞得说不下去,只好伸手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腕暗示,说话有些心虚:“我想,但舒服不舒服的,我确实不知道,别让我太疼就行……”
纪明阳压在她身上 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让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会不会毁了本来应该温情的大团圆夜晚。
不过好在纪明阳很快有了动静,单手捧了捧她的脸亲了亲:“没关系,我有不做也能让你舒服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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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欢合
38
“你真的想吗?”
纪明阳顿了顿, 忽然补充了一句。
陈暻不明白他说的上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仍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一直很希望,能用这一夜的温情, 填补上纪明阳等待五年的落寞。
她歪过头继续接受着纪明阳的亲吻,深沉而温和,浅浅地含着唇 |瓣逐步深入。
陈暻都觉得这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吻, 不再只有生理上的欢愉:光是想着能通过缠绵的呼吸将爱意传达给心上人, 她就已经情动到难以自拔。
纪明阳扶着她的腰将她放进被子里, 坐在她身上先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鹅绒枕头绵软,陈暻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被云朵包围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 纪明阳上身一览无遗, 陈暻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细看,着实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日西装革履看着精瘦的人,脱下外衣后居然会是这么一副……野欲的身体。
纪明阳的肩膀宽厚紧实, 腰却意外很细,标准的倒三角身型, 两湾锁骨明显, 胸前的肌肉饱满却不夸张, 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一看都像是有定期锻炼保持过的样子。
陈暻吃惊地捂了捂嘴, 感觉光是看着这幅野性十足的画面, 自己都不由自主地有些口干舌燥。
纪明阳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身材有什么特别的, 照常地凑上前继续亲吻, 陈暻摸着他胳膊、胸前货真价实的肌肉, 感觉自己的脸都烧了起来。
纪明阳一点点地往下吻,像是恨不得将她全身给吻遍,直到他的唇停在了锁骨,才缓缓抬眼,像是在和陈暻确认,或是警告:再往下就是某些 | 禁 |忌的位置了。
陈暻心中升起一股未知的恐惧,还是咬着唇小心地点了点头,随后她感觉到纪明阳的手在将碍事的衣物慢慢地往下拉,不敢再看地偏过头闭上眼。
但片刻后,她感觉到纪明阳的舌|尖只是停留在违禁的边缘划了划。
她错愕地睁开眼,纪明阳已经放弃了扯下她的防备,只是在她的心口处温和地用犬牙磨了磨。
陈暻迟疑着问出:“是要我自己……脱|掉吗?”
“不脱。”
纪明阳起身,抓着她的脚 |踝,将她的腿 |架到自己的肩膀上,陈暻的心跳瞬间又快了起来,偏过头的时,却被纪明阳叫住:“不要躲,看着我。”
陈暻咬着唇,迟迟不敢转过头,纪明阳温柔地伸手掰过她的脸,将手指探进她的唇里:“不许咬自己。”
陈暻终于鼓起勇气和他对视,纪明阳总算满意了,偏过头在她的小腿上落下一吻。
这一下让陈暻倒吸了口凉气,差点没控制住发出了些不|好的声音,恐惧无措下,她慌忙地抓住了纪明阳的胳膊:“明阳……”
“不喜欢吗?”纪明阳轻笑着问她。
“喜欢……”这句话陈暻是发自内心的。
“别这么僵硬,我们是在做|爱,不是我在索你的命”,纪明阳放下她的腿,俯在她的小腹前看着她。
陈暻不免羞臊:“那你想我怎么做……”
“我觉得你可以先试试,对我换个更特别的称呼。”
纪明阳说话间,用嘴叼起她的裙摆,扬到了一边,还对称呼的事以身作则,朝她露出个蛊魅的笑:“你觉得怎么样,宝贝。”
陈暻睁大了眼,脑子霎时空空荡荡,只剩纪明阳的那句“宝贝”在耳边不停地回荡,完全没注意到事情还在往她更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直到……传来的异样温热的触感,陈暻终于反应过来了纪明阳那句“不做也能让她舒服”的方法是什么。
“不不不……”
她干哑的嗓音差点破音,但伸过来的手很快被纪明阳擒住动弹不得,纪明阳干脆地摸到丢到旁边的领带,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腰,头也不抬地继续勤恳。
陈暻的脸臊得快滴下来,怎么也没想到纪明阳会心甘情愿做到这种份上。
过电般美妙的感觉没给她接着思考的时间,一时间,羞涩、愉悦、兴奋、震惊,在迷失的每分钟每秒里化成了滴落的汗水和生理眼泪,让她几乎快忘记要自己是谁。
她还不想变成被欲| 望支配的人,奋力揪住了纪明阳头发,鼻音浓厚:“明阳、不行……”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的嗓音现在早就变得尤其绵软,在纪明阳听来简直就像在鼓励他继续似的。
她见纪明阳越工作越起劲了,急得直拍他的脑袋:“停下来……”
纪明阳终于抬起头,视线懒懒地瞥着她,甚至淡定地|舔 |了 |舔 | 唇角:“不舒服吗?”
“不是……”要怎么说呢,她瞬间哑巴了下来。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有冲击力又过分诡异了,陈暻脑子晕乎乎的,已经快疯掉了。
“是我没做对吗?”
“没、没有,你做的……很好。”
陈暻慌忙地挡住,纪明阳被她拽着前面的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迷茫不解的样子看起来甚至有些无辜,实在想不出这张脸的主人,刚刚二话不说地做了多么狂野的一件事。
陈暻抚额,她想的做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纪明阳眼底被| 情 |欲 |占 | 满,眼见陈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让自己亲密了,委屈地将脸贴到她的肚子上,像撒娇似的喃喃:“那你怎么都不叫我呀,宝贝……”
陈暻瞬间被这句软声哄得丢盔弃甲,迟疑着松开手,正在酝酿着情绪,纪明阳的眉眼忽然弯了弯:“那我继续了。”
“不不不!”
陈暻急得差点没哭出来,仰着脑袋眼睛一闭,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了:“我已经不可以了、宝贝……”
她自己也没想到这招的效果出奇地好,片刻后,纪明阳停下了动作,松开了束缚着她的手起身,终于决定放她一马了。
陈暻刚缓过来一口气,被纪明阳伸手捏了捏脸颊:“行,今天就到这里,我去趟洗手间。”
纪明阳的语气里带着笑意,陈暻也跟着心情变好了些许:“嗯。”
直到目送着纪明阳走去了浴室,陈暻才有时间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双目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纪明阳居然……做了这么一件……的事。
陈暻往上拉了拉被子。往后的日子但凡回想到今天的画面,她恐怕都能立刻马上变成一颗红色的大番茄。
但点到为止的过程却让她感觉有些无端的寂寞,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还在颤,可今天她才下定的决心,不只和纪明阳进行到这里的。
可随着思绪乱飞,陈暻也忽然意识到了问题:今天只有她感觉到了快乐,纪明阳怎么办呢?
看着久久没有其他动静的浴室,陈暻忽然有了个怪异的想法:纪明阳该不会……
她小心翼翼地走下床,凑到浴室旁,门并没有锁上。
她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打开了门。
雾气洋溢的浴室里,纪明阳双手撑靠着浴缸,闭着双目仰躺着,头发被他梳到了后面,露出了优越的侧脸,发稍凝结的水珠还在啪嗒啪嗒地下滴着。
他听见动静,慢条斯理地转过脸,见是陈暻进来了也不惊讶:“怎么了,这么着急?”
“看你这么久没出来,怕你出意外”,陈暻嘴上说着,脚步老实地走到了他身边,果然看见了纪明阳不一样的异常。
果然一直在忍着……
“看够了吗?”
纪明阳继续闭上了眼,语气听起来十分无语:“在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来,还一直看个不够,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流氓。”
“不是”,陈暻被他说得后知后觉地难为情:“你……不舒服的话,要给我说啊。”
“给你说,然后呢?让你负责吗?”纪明阳单手支着脑袋叹了声气:“都害怕得抖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陈暻愣了愣,她不知道自己在纪明阳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模样,却为他想着她的感受感动。
她不想只让纪明阳付出。
她攥紧了拳,直接跨进了浴缸里,坐到纪明阳身上。
纪明阳没料到陈暻突然间又怎么了,下意识手忙脚乱地想将她扶住,起身的一瞬间,却被陈暻按着肩膀强吻住。
“别、要摔……”
纪明阳从来就没猜准过陈暻的脑袋瓜子里在盘算什么东西,直到她突然大胆地伸手朝水里探去,他才终于理解了她的行为。
“唉……别闹了,祖宗”,那瞬间他觉得好笑又无奈,索性一把将她抱着起身。
陈暻计谋不成,瘪着嘴,锤了一把他的胸口:“你不用忍。”
“就算我不忍,也不能就直接做。”
他耐心地解释着,仿佛是为了堵住陈暻的嘴,还做为示例,用“它”贴了贴陈暻的腿:“还是你觉得能直接|进去?”
果不其然,陈暻闭嘴了。
虽然不知道和其他人的对照会怎么样,但“它”的尺寸一定是称得上“惊世骇俗”。
她只能乖乖被纪明阳抱到了洗手台上坐着,垂头丧气的,心里埋怨着自己怎么会这么怂。
纪明阳双手撑着台面,歪下头,笑盈盈地去找她红润的脸:“这点事也能生气啊?”
“没生气。”
陈暻话语里带着鼻音:“你都……做了那么屈辱的事了,我就是觉得对你不公平。”
纪明阳苦笑一声,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第一,我没觉得屈辱,我很高兴你能从中感觉到快乐。”
“第二,喜欢是不能用公平来衡量。不是说我对你怎么样,你就一定要用等量的行为报答回来。做| 爱并不是表达爱意唯一的方式,你要是没准备好的话,我可以等。”
他伸手将她的湿发顺到耳后,拇指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在她那张愁苦的脸的嘴角处,抹出来个笑来。
“我们的关系不是今天做完后就结束了,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只有等到你不害怕、真正想做的时候再继续,这件事才有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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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攀比
39
两人相视无言, 陈暻只是默默地伸手将他抱紧,庆幸着还好自己鼓起了勇气对纪明阳表了白,不然怎么能感到到此刻这样无边汹涌的幸福, 仿佛哪怕第二天就要直面世界末日,她都愿意拥抱着他无憾地死去。
良久后,纪明阳将她放了下来道:“去把头发吹干, 换身衣服, 别感冒了。”
“好。”
直到陈暻离去, 浴室里的纪明阳才干脆地打开了沐浴头冲了个凉水澡, 灼烫不见消减丝毫的不只身下的“它”,还有他的脖颈和耳根。
幸亏浴室里的灯光昏黄,才没让陈暻看透他的窘迫。
方才浴缸里的水将女人的白色长裙打湿了个透, 紧贴着着曼妙有致的身体, 透出白皙皮肤和曲线实在令人遐想连篇。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可即使他在努力地避开视线,却拦不住陈暻还敢不知危险地极力往他身上凑……
纪明阳深深地捂了捂脸。
简直太糟糕了。
——
陈暻第一次在纪明阳的怀中入睡。
起初还担心着,两人经历了这不太平的一夜后,第二天气氛会不会太尴尬, 但显然是多虑了。
纪华那么大个集团不能长时间放着不管,光是公司的事务就够忙活的了, 现在又加上了刘辉这档案子, 纪明阳一整天就没停下来的时候。
陈暻也忙着和黄婉宁、顾子路一起安排顾叔的忌日, 偶尔会去医院照顾一下赵曜。
两人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 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 甚至表面上来看, 交集还比过去淡了很多。
但只要到了晚上……
到底是越过了那条线不久, 陈暻两人似乎进入了某个迟来的“热恋期”。
白日里寥寥的几句信息回复, 她都感觉文字里都暧昧得拉丝, 更不说到了晚上两人前后回到家,几乎是立刻就迫不及待地粘在了一起,恨不得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拥抱、接吻,然后……唐突结束休息。
陈暻早在在纪明阳长期的“亲密耐受”的实验里,早就没了之前的紧张,反而被他天天这么亲热得心痒痒。可每次想开口的时候,想到纪明阳这几天里早出晚归的操劳,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都是被这么一点点宠坏的,以前想着能待在纪明阳身边就好。现在习惯了纪明阳的温柔,就恨不得能多点时间能黏在他身边,尽管知道他不能丢下那么大的公司不管……
“小暻,在想什么呢?”
街边,赵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怀里抱着一束白菊,低下头疑惑地看向她。
陈暻回过神,惊得退后了几步,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和赵曜一起等车去墓园,心虚地摆了摆手:“我在想我们的东西准备完了没。”
“放心吧,我和子路都确认过了。”
赵曜受伤的那只手还扎着绷带,但已经恢复了不少,主动请缨地要帮忙组织顾叔的忌日事宜的时候,陈暻都拦不住,也只好默许。
两人等到了车,一起坐在了后排,陈暻有意无意地偷偷往车里面靠了靠,没想到她以为不经意的动作还是被赵曜察觉到了。
她有些尴尬地对上赵曜有些受伤的视线:“……你伤还没好,我怕挤到你。”
许久,赵曜平静地将视线转向前方,叹了声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需要这么避嫌吧。”
毕竟也是救了自己一次的人,自己的做法多少不讲人情了些。她缓缓坐回了原位:“不好意思啊。”
赵曜勉强地笑了笑:“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要不是我一定要和你表白,我们应该还可以像朋友一样正常地相处的吧。”
陈暻沉默了,以她对感情的迟钝来看,她可能真的很难察觉到赵曜不一样的心思。
“但就算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变得尴尬,我也从来不后悔对你表了白。”
赵曜话锋一转,言语郑重:“我做不到和你当一辈子的普通朋友,即使你会拒绝我,我也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赵曜说这话时头也不转,明明表白的是他,陈暻却无端觉得脸热。
“记得我刚来酒吧的时候不受大家喜欢,那个时候也只有你愿意陪着我,带我认识了大家,融入了这里。”
当初赵曜是被顾叔一个不讨喜的远房亲戚硬塞进来兼职的,大家出于对那人的反感,再加之当初的赵曜还是个不善言辞的阴沉性格,自然对他的印象不太好。
说来惭愧,陈暻当初还真不是出于好意想拉拢他的,于是如实相告:“你应该是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有自己的私心。那个时候我也才来酒吧两三个月,跟大家都不太熟,所以想拉着你一起的做个伴儿。”
赵曜却摇摇头:“你其实不知道,那年是我最消沉的一段时间,父母出了车祸意外去世,妹妹成了植物人。我大学辍学后,就一直难找工作,兜里的钱永远不够用,最后是拜托了很多亲戚才找到了这份兼职。”
“原本以为我的人生大概就只能这样庸庸碌碌地渡过了,可直到遇见了你,留在了悦音,我永远会怀念这里的人和事。所以我不在乎你当初是出于你什么目的,你一定比你自己想得要更善良温柔,所做的每一件不经意的小事,都让我真心实意地感激,让我心动。”
他说这话时眼中平静,像一杯愁苦而经久不绝的浓茶,陈暻紧张地抠着手,为自己正盘算着如何拒绝这份真诚的喜欢感到窘迫。
车临到墓园,两人之间依然陷在久久的死寂之中,但或许此刻的无言也是最后的答案。
直至远远看见酒吧的众人在大门等候,赵曜的神色突然缓和了些许。
他转头打开车窗,轻闭上了眼,任由初夏温热润湿的风吹散他的额前的冗杂的碎发,他的嘴角淡淡上扬,随后大声像众人示意:“这一辆!”
黄婉宁最先发现了他们,朝他们的方向奔来。
车也随之停下,赵曜解开安全带,却忽然失落地腰背一塌:“能不能再多给我一天,就仅限今天,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把我当作普通朋友,别这么躲着我。”
陈暻有些局促,赵曜的央求却令人难以拒绝:“我知道出院之后,我们的缘分大概也到了尽头,往后只能分道扬镳。所以能不能看在我还算你的救命恩人的份儿上,答应我这最后一个愿望。之后我们两不相干,互不相欠。”
陈暻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走下车,她脑子空空地走去后备箱准备拿装着重要设备的行李,她和赵曜的手却同时停在的把手上方,她顿在了原处看向赵曜:“你伤还没……”
“我没事的,小暻。”
陵园有段很长的山路,行李不能一直拉着,但陈暻看着他坚定的视线,她又说不出口拒绝,最终决定:“一人一半?”
“也可以。”
“这点事就不劳烦伤员了。”
陈暻正在思考着,就被身后传来的熟悉的低沉声音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居然真是纪明阳。
她惊得合不拢嘴:“你怎么有空……”
“小暻姐,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和明阳哥都等好久了。”
陈暻循声望去,黄婉宁笑容明媚,和纪明阳一起过来的,身后还有刚刚在门口朝他们挥手的大家。
陈暻捕捉到关键信息:“你已经等很久了吗,那公司怎么办?”
“就一天,没关系”,纪明阳说着,手穿过两人中间,将行李箱夺了过来。
看看赵曜,陈暻紧张了一瞬:“不用的,我们……”
纪明阳打断她忽然发问:“你想走靠左边还是右边?”
陈暻懵着随口回答:“右边。”
下一秒,纪明阳走到了陈暻的左边,换为左手拿着行李,右手牵住了她的手,看向黄婉宁:“行。婉宁妹妹,她身体不好走得慢,我先带她上去,你们后面跟上来吧。”
黄婉宁比出个“ok”的手势:“好。”
他拉起陈暻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
酒吧的众人发出几阵小声的唏嘘起哄,各个脸上洋溢着坏笑,只有赵曜的面色冰冷,准备追上去时,被黄婉宁眼疾手快地拦住:“别去了。”
他低头,对上黄婉宁镇静的视线:“你该放下了。”
他捏紧了拳,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才终于泄下了气。
——
顾叔的性格豁达,思维跳脱,没人知道他的脑子里下一秒会蹦跶出来什么奇葩想法。
比如为什么要在二十几岁的时候为自己选好了墓地。
据说,他还是特意精挑细选了的这座遥在山顶的陵园,大概是想死后也感受到下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可苦了去探望他的人。
走了一半,陈暻有点大喘气了,她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剧烈运动,即使走得很慢依然觉得很累,看到还单手提着个行李箱的纪明阳不免担心:“要不我帮你一起提?”
她刚刚在山下提了一下那个行李箱,记得还挺沉的。
“就这点东西还要两个人?”
纪明阳轻哼一声,尾音轻蔑:“我另一只手再抱个你都没问题。”
要不怎么说情人眼里壮士……
再说纪明阳这张嘴,实在一言难尽。
自从知道了赵曜跟她表过白后,怎么只要是和赵曜沾边的事儿,他都能阴阳怪气地比较起来。
“好吧。”
“你不信?”
“信信信……”
陈暻相信某人吃醋时的胜负欲,也相信他的执行力,但凡晚一点说相信,他都能立刻真的把她抱起来。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纪明阳忽然拉着她走上一节阶梯,换了个方向蹲在她身前,指了指自己的背:“上来。”
“不用不用……”
陈暻望着他宽阔的背脊无所适从,只能无奈道:“你就别吃醋了,还有一半的路,别逞强。”
“他还不配让我吃醋。”
纪明阳语气不满,头也不回:“你自己都知道还有一半的路要走,就该清楚自己的身体在什么限度,现在不保留点体力,一定等到半山腰发现自己撑不住出什么意外了,才让我再背你下来吗?”
陈暻一时间居然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妥协:“好吧。那你累了的时候放我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趴上他的背上,纪明阳稳稳拖着她的膝弯起身,顺手提上行李,整个过程看起来确实十分轻松自然。
陈暻环住他的脖子,有些别扭:“你累不累啊?”
“我是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这点重量能有什么问题?”
陈暻松了口气,又听见前面的纪明阳幽幽地传来一句:“如果是某位需要别人帮拿行李的病弱男性,可能就有点问题了。”
……有些人怎么好意思说没吃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纪明阳:都是男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有多装吗?
死装男不如strong男。凸(^ ^)凸
碎碎念:
换了份阴间作息的工作,还在努力找房子啊啊啊
以后可能改为下午更新了呜呜
第40章 听话
40
临到某处不太方便的阶梯, 纪明阳抱着她的膝弯往上拢了拢,接着向前走,嘴里却冷不丁地接着道:“什么人都能叫你小暻。”
陈暻听着他冷飕飕的酸言酸语, 轻哼一声抱住他的脖子往下压了压重量,纪明阳的脚步一顿:“别乱动。”
陈暻没有表现出心里的咬牙切齿:“那能不能别什么人的醋都吃。”
纪明阳没有说话,继续背着她往上走, 陈暻暗暗观察着他:“要不你也叫我小暻?”
“我没吃醋, 不需要”, 拒绝得倒是果断。
陈暻想了想:“也对, 年龄来算我比你大了一岁,看样子你只能委屈一下,叫我声姐姐了。”
闻言, 纪明阳忽然作势要把重量往后倾, 吓得陈暻连忙抱紧了他:“你做什么?”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纪明阳言语里充满了不满:“重新想。”
陈暻了然地轻笑一声,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在他的耳边说:“说真的, 我真的很喜欢大家叫我小暻,这个称呼让我觉得很温暖。”
纪明阳神色淡淡地听着, 陈暻见状也继续道:“直到离开陈家, 认识到了酒吧形形色色的人后, 我才开始为自己过去的软弱感到羞愧。大家都在为了生活努力地活下去, 我明明出生在那样富足的家里, 空有大把的时间和资源, 却每天在为一些虚无缥缈的情感矫情烦恼, 觉得自己不幸, 比起他们, 我没资格抱怨生活的不公。”
“酒吧里的日子虽然捉襟见肘,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
陈暻垂下眼眸:“经营生意、写好曲子、被大家‘小暻’、‘小暻’地叫着帮忙。即使大多数情况下,酒吧里的经济情况早就满地鸡毛了,我们依然能在休息的时候围着炉火大声地唱歌宣泄,一起去发现新鲜有趣的东西。”
陈暻忽然想起什么,笑出了声:“他们还带我做过很多以前不敢尝试的事。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但是一直很好奇想试试。他们一边准备药,一边拿各种度数的酒试探安全的限度。最后发现度数不高的情况下,少喝一点不会有事。那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喝酒。”
“但还是尽量……”
纪明阳眉头皱了皱,欲言又止:“算了。”
“我知道,我会注意身体。”
陈暻趴在他背上,眯了眯眼:“我曾经偷偷告诉过他们,我对自己的过去感到很羞愧,他们第一反应却是关心我的情况,心疼我的遭遇,告诉了我人生的另一种活法,原来不用通过从别人口中获得的称赞和认可,才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流浪汉可以在雪地起舞,盲人也可以成为画家,我不需要成为任何人,我只是我。”
纪明阳想了想,点点头:“可我觉得,你也没必要为了过去而感到羞愧,想得到别人的认可也没有错,别人要是站在那时候的你的处境上,也未必会有你做的好。”
“嗯。”
陈暻心底温暖,贴靠着他的脊背用手指画着圈,腼腆地小声:“所以我很希望,你不要吃他们的醋,你和他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纪明阳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咳一声:“我又从来没要求过让你和他们断联,只是那个赵曜……”
陈暻灵俏的眉眼突然一弯,起身质问:“终于承认吃醋了?”
纪明阳可算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闷着脑袋装哑巴了。
可陈暻看着他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一切尽在不言。
“怎么不说话了呀?”她明知故问,心里感慨,这背后还真是个不错的位置。
安静良久后,她轻轻叹了声气:“毕竟认识了五年,我没法做到对他完全置之不理,但也仅限以后他遇到麻烦的时候,会尽可能帮他一把。”
她最终决定不为难纪明阳,主动提出了商议,装出一副郑重其事道:“我目前就只想到这个解决方法了,就是不知道……我的老公,对这个方法还有没有更好的修订意见。”
“……没意见。”
纪明阳的语气镇静,可陈暻看着他耳朵都要烫熟了。
似乎因为没等到陈暻的回应,纪明阳清了清嗓又重申了一遍:“你的……老公,没有意见。”
陈暻低声坏心眼地笑着,被纪明阳草草打断:“马上都快到了,你想想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陈暻往前看了看,果然看见了远处布置的各类花环,黄婉宁他们已经在等着了,和他们挥着手打招呼:他们大概是走的更近的小路,才比她和纪明阳更先到。
“先放我下来吧。”
“嗯。”
纪明阳看了看四周,选了个合适的位置,陈暻想起来什么似的:“但平时在大家面前,我还是叫你明阳吧。你的话,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纪明阳的背脊微僵,还是一边护着把她放下来,一边转过身,声音和神色都缓和了不少,往日那股强硬的劲儿早早消散全无:“听你的。”
陈暻朝他招招手示意,纪明阳弯腰,听到陈暻靠在他的耳边说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其实这个称呼,老公,你也更想今天回家之后……”
“小暻姐!你们怎么这么晚才上来啊,身体没事吧?”
陈暻点到为止地松开纪明阳上前一步,和追过来黄婉宁说上话:“没事,我没走多少路。”
黄婉宁大咧咧地笑了笑:“看见了,是明阳哥背你上来的。明阳哥呢?要休息一会吗?”
“哦、我?我没事……”纪明阳像是才听见似的转过身,表情有一瞬没收住的呆滞。
黄婉宁不解:“我先去给你拿瓶水吧,你的脸都热红成这样了。”
“我没……”
直到看见陈暻躲在黄婉宁身后掩不住偷笑,纪明阳才意识到又被她戏弄了。
眼下黄婉宁还看着,只能独自闷声地认下罪名:“确实有点累,谢谢你。”
黄婉宁开朗地跑去拿水,纪明阳追上前,牵住了陈暻的手。
他的手心微热,低头拿出手机摆弄着什么,下一秒陈暻的手机应景地响了起来。
【纪明阳:今晚别想睡了】
——
在招惹他之前,陈暻已经做好了打算:她认为自己现在从内到外,早就可以全身心地接受纪明阳了。
从山上回到家后,两人甚至都没等到回房间理智线就断了个干净,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亦或是同时重重地扑向了对方。
四瓣唇如饥| 似渴地啃咬在了一起,纪明阳按住了陈暻的后颈深 |吻,一手托着她的后腰狠狠地往自己怀中揉。
陈暻勾着纪明阳的脖子,她已经等不到去卧室,靠着桌前就停下了脚步专注接吻。
纪明阳和她心有灵犀,伸手不耐烦地将桌上的杂物一并扫到了地上,立刻将她压了上去继续亲。
陈暻发出一声闷哼,纪明阳的唇又很快扑了上来,客厅里回荡着狼吞 虎咽的暧昧声音,陈暻有些喘不上气,整个舌头都被吻得发麻,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变得燥动了起来,津| 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淌下,月光辉映下反而显得诱| 人至极。
“宝贝……”
纪明阳的声线也变得低沉蛊惑,含着她的耳廓问道:“是不是该叫我了?”
湿热的气流暖暖地打在耳畔,引得她浑身过电般的一颤,想到他白天脸红的模样,忍不住起了调戏他的心思,翘着脑袋一字一摇头:“不、想。”
“就知道你要赖。”
纪明阳低低地笑着,头埋在她雪白的脖颈,像小狗似的蹭了蹭,含糊不清道:“下次我要给你录音下来……”
陈暻被他的头发弄得忍不住笑,按着他的脑袋:“别闹。”
纪明阳抬起微湿的眼眸和她对视,陈暻手撑着身体,望向他的一刻,喉间干涸,仿佛有什么东西再也抑制不住。
她伸手,食指勾住了他的腰带,绵绵的声音听得人心尖一软:“老公。”
纪明阳眼眸微微颤,呼吸情不自主地凝住了片刻,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吻了吻她的额头:“想好了吗?”
嘴里说出来的话太羞臊,她干脆地用腿将纪明阳往自己身前勾了勾,偏过头轻轻点了点:“嗯。”
纪明阳不再克制,一把将她抱起,咬了咬那早已红透的脸颊往上去:“那就不能在这里了。”
两人一路耳摩斯鬓磨蹭到了卧室,一同倒进了床铺里,陈暻感觉到纪明阳正一边吻着她一边翻开了床边的抽屉,好奇道:“你在找什么?”
纪明阳笑而不语地起身,修长的两指勾出那盒银灰色包装的方盒在空气里轻轻晃了晃:“你可以猜猜看是什么?”
“什么时候准备的……”
陈暻的脸瞬间红了透,视线顺着话语转到纪明阳的身 下:“这么快就已经有反应了?”
纪明阳还没意识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陈暻忽然抬腿用膝盖轻轻地抵了抵,语气有些失落:“我感觉还不够明显。”
纪明阳错愕片刻,很快转为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在一起之后,陈暻的大胆行为也不是第一次惊讶到他了。
他不予理会地接着脱下自己的上衣,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因为在此之前,我还要思考一下,现在到底能不能继续。一个连欲望都控制不住的男人,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行,我觉得你应该让它表现得更明显起来”,陈暻还是感觉不甘心,像施咒似的命令:“就现在。”
“不要强人所难,宝贝。”
纪明阳实在无奈,干脆堵上她吵闹的唇,没成想陈暻居然双臂抱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而她的膝盖却开始暗自有意无意似的向上挑 |逗。
这次逐渐脸烫起来的人变成了纪明阳。
陈暻直观地感受到它快速变化的那一刻,心里既震惊又莫名得意。
松开手后,她微眯起眼睛,看向已经不敢直视她了的纪明阳,不忘调戏一句:“可是看样子,你好像还挺听我的话的呀,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