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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嗯?”宫知理应了一声,没有后?退,就像被定在了原地。

“之前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如同浸泡在寒潭中的橄榄绿眸子清凌凌的,只倒映着他的影子。

宫知理微微偏下头,思考了一会他的问题,说:“是哪一句?”

五条悟失笑:“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哪句。”他往前又凑近了一点,两人?的呼吸几乎完全交融,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如果?一方的呼吸加重,另一方可能会觉得呼吸都要受限制。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呼吸。

宫知理想了想,说:“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你?也知道不是吗?我其?实对你?感兴趣。”

得到肯定的回答,一股压抑许久、强烈的冲动瞬间冲上五条悟的头顶,他在这一刻被本能支配,缓缓缩短他们之间最后?那?一点距离。

宫知理不受控制地将视线落在了他颜色红润、形状漂亮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试探,像是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来反应或者拒绝他。

宫知理没有动,她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俊脸在眼前放大,也看到了他苍蓝色瞳孔深处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小心翼翼的克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一种让人?发麻的侵略性。

理智告诉她应该后?退,她其?实不习惯和人?离的这么近,她感觉到自己的领域即将被人侵占

但?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种陌生?的、带着轻微麻痹的期待感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一直到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也开始不规律地紧缩。

就在五条悟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宫知理忽然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伸向他额前垂落的一缕银白发丝,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角,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撩开。

五条悟的动作瞬间僵住,距离她的唇只有毫厘,但?是他就那?么停在了那?里,不敢再动。

宫知理的指尖顺势滑下,轻轻点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然后?滑到了他的唇边,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五条悟只觉得好像有羽毛拂过,被她触摸过的地方留下了非常鲜明的感觉。

“你?的头发,”宫知理说,“有些碍事。”

“碍事?”五条悟声音很?轻,“那?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宫知理微微仰头,两人?之间那?最后?的一点距离也完全消失了。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没有深入,没有掠夺,仅仅是唇与唇之间最纯粹的碰触和厮磨。五条悟的动作生?涩而珍重,像在碰触一件易碎品,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宫知理闭上眼睛,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以及他胸腔里那?同样急促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与她自己的心跳逐渐趋于同频。

一种奇异的、温暖的电流感从?唇瓣上蔓延开来,让她一直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放松下来。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宫知理虽然还没有喝过酒,但?是脑袋里面已经?有了些微的熏熏然。

五条悟身上的气味她开始熟悉了。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更短,五条悟克制着自己率先稍稍退开,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带着点依恋,他的呼吸急促,苍蓝色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尚未完全平息的火焰,但?更多的是得到回应的巨大满足和一种充斥了他整颗心脏的温柔。

他觉得自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晚安吻。”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让宫知理的耳根发烫发痒。

她轻轻“嗯”了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又静静地依偎了一会,直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渐渐平复下来,五条悟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手却还牵着她。

宫知理此刻脸颊微微泛红,她没有抽回手,这个吻带给她的不止是新奇的接触,还让她拥有了以前没有感受过的羞涩。

她试着收回自己散乱的思绪,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我先去洗澡了,你?去客房把?床铺起?来吧。”

平时客房没有人?住,她都是把?被褥收进柜子里的。

“嗯。”五条悟应着,手却还没有松开,手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他沉浸在宫知理脸上那?片淡淡红晕里,这让他知道刚才那?个吻并不止影响了自己,知理也喜欢。

宫知理干脆牵着他去了次卧,让他自己坐在床边,自己转身离开。

五条悟下意?识想拉住她,伸出手后?猛然想起?来自己不能太心急吓到对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等到宫知理离开,他毫无形象地倒在床垫上,发出长长的呻吟。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又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留着她唇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还有一丝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虽然很?想现在紧紧抱着她,想把?她留在自己的房间,甚至身体内的躁动不仅没有被安抚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但?是他很?满足。

他从?床上起?身,进了浴室。

宫知理在主卧的浴室洗漱,温热的水流过皮肤,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好像蒙了一层雾蒙蒙的光,脸颊微红,在水汽中都显出一种她自己都很?陌生?的、生?动的颜色。

她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到客厅去喝水,房间很?安静,好像能隐约听到五条悟洗澡的声音,那?声音让她意?识到他不是梦里的幻影,刚才的吻也确实是存在过的,这个认知让她心底那?点轻盈的感觉又悄悄浮了起?来。

她回到房间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但?意?识却异常清醒,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靠近的气息,额头相抵的触感,还有那?个轻柔的、带着珍重的吻——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把初吻写了个过瘾,然后回头一看,只有这个吻,沉浸在写初吻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第87章

宫知理正在?做早餐。

她最近没有来这边小住, 冰箱里没有多余的?食材。

但鸡蛋还是有的?,她单手煎着蛋,另一只手看着手机邮件。

这也?是这几?年才养成的?习惯。

大概是因为五条总是抱怨她不及时?回他的?消息, 有时?候他在?聊天?软件上?能给她刷屏一整天?, 稍微错过一天?就是巨大的?信息量。

宫知理翻了翻消息,发现?大家都给她发了消息,无外乎打探她和五条之间的?进展。

敏锐一点?的?人,比如硝子, 直接问她有没有和五条度过“美好的?一晚”, 如果五条中看不中用她也?能想办法弄些药,宫知理掂着锅,回复她:“什么药?”

迟钝一些的?人, 比如灰原,他在?报告昨晚他们在?村子里带孩子的?情况。

他们带着孩子们自己在?家煮火锅, 把家里最后的?火锅底料吃完了, 想请她去唐人街再去买一些。

宫知理把这件事加入备忘录,身后倏忽压上?沉重的?躯体。

“早上?好~”五条悟洗漱结束, 清爽地挂在?女?朋友背上?, 还低头亲亲她的?耳朵——他昨晚就想这么做了,不, 很早之前就这么想了。

宫知理的?手瑟缩一瞬, 她把平底锅放下,关火, 稍微和五条悟拉开一点?距离。

五条悟挑眉:“为什么要远离我?”

宫知理摸摸耳朵, 无奈说:“有点?痒。”

她转过身,伸手捧着五条悟的?脸,仰头看自己新鲜的?男朋友。

五条悟屏住呼吸。

晨光透过窗户, 给宫知理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五条悟看着她,开始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他身上?清爽的?气味已经包裹住了她。

宫知理捧着他的?脸,指腹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肌肤的?弹性和温度,那双仿佛盛着整片苍穹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并且眼中只有她,专注的?令人心颤。

宫知理以前出于某种“非礼勿视”的?奇怪想法,不会一直盯着五条的?脸看,但这会儿她有了理直气壮欣赏他的?身份,所以用目光细细描摹起他高挺的?鼻梁,形状姣好的?唇线,在?晨光下几?乎透明的?银白色睫毛。

他确实拥有惊心动?魄的?俊朗,是那种极具侵略性、在?哪里都会让人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帅气,而?平时?那副带着张扬肆意的?神色在?她面前也?收敛了起来,在?她专注的?注视下,显露出一丝被珍视的?餍足。

一种纯粹的?、欣赏美好事物的?愉悦感,混着昨晚那从?心底明晰的?好感萌芽,让她的?唇角笑意加深,她没有犹豫,微微踮起脚尖,五条悟配合低头,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超出了晨间问候、比昨夜初吻更笃定的?吻,带着她特?有的?甜美气息,也?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愉快。

五条悟的?身体几?不可察的?绷紧了一瞬,唇上?温热的?触感、她唇角的?弧度,都在?撩拨着他灵魂深处被压抑的?掠夺欲。昨夜青涩告白的?余韵瞬间被点?燃,烧的?他喉头发紧。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一手强势地扣住女?友的?后腰,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低头加深了这个吻,一手环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张开双手环住他的?肩膀。

这个吻不再是试探,而?是明确的?回应,带着一旦确认就不允许她再退缩躲藏的?占有欲,这个吻带有成年男人的?侵略性,宫知理很快能感觉到?自己舌尖发麻,她在?喘息的?间隙又奇异地感受到?他的?珍视克制,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手指攥住他肩膀上?的?衣料。

片刻之后,宫知理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煎蛋都要凉了,五条悟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些许,额头与她相?抵,眼眸深处翻滚着灼热,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满足和得意。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亲吻过的?沙哑,热气拂过她的?唇瓣,"你也?很为我着迷吧。"他的?眼神锁定着她,贪婪地看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没有人能在?他的?注视下不感到?悸动?,宫知理尤甚,因为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隐约能明白他的?渴求,知道他此刻的?注视有多么的?专注。

少年人的?热爱太过于明显。

她没有办法不动?容。

“很喜欢。”她迎着他灼热的?目光,说,“你的?一切我都很感兴趣,很喜欢。”

五条悟低笑出声,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宫知理斜睨他一眼:“现在?该吃饭了。”

她转身去盛煎蛋,五条悟紧追不舍:“你害羞了?”

宫知理伸出手指点?在?五条悟的?胸口上?:“闭嘴,吃饭。”

不好把女?友逼的?太紧,五条悟只好遗憾放弃。

因为心情很好,五条悟对宫知理提议的?今日规划没有任何意见,虽然他也?提议再去迪○尼玩一天?,但是宫知理拒绝后也?不见沮丧。

反正今天?他能一直跟着她就对了。

在?两人出门时?,他看着宫知理关上?房门,从?嘴里蹦出一句话:“以后我可以随时?来住吗?”

宫知理瞥他:“这是你的?房子。”

五条悟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宫知理面色不变,但是反手回握:“你去村子里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有拒绝过你留宿吗?”

五条悟闷笑:“这个和那个可不一样。”

宫知理:“那现?在?一样了。”

五条悟得寸进尺:“那在?村子里我能和你牵手吗?”

宫知理实话实说:“你是想看其他人的?反应?我觉得除了灰原,其他人应该都有所猜测。”

双胞胎和津美纪应该也?能猜到?,毕竟是心思敏锐的?女?孩子。

而?她们知道了,剩下两个男孩子应该也?会知道。

所以五条可能真的?只想看灰原的?反应。

五条悟哼了一声:“只看他们的?反应有什么意思”

他要让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五条悟开车到?唐人街,自从?他想要追求宫知理之后,他每次接她的?时?候都更愿意自己开车。

前面坐一个辅助监督有点?碍事了。

宫知理坐在?他的?副驾,这种固定位置的?感觉也?让他非常满意。

泊车、锁车、拎起宫知理的?背包,这些事情都让人感到?惬意。

宫知理:“我的?小包背着感觉怎么样?”

五条悟毫不局促地把装有手机的?串珠小包挽在?肩膀上?,自然得像这个包本来就是他的?时?尚单品。

宫知理忍不住笑了。

买东西自然都是五条悟拎着,宫知理看他手里大包小包的?袋子,说:“给我一半。”

五条悟微微侧头:“怎么了?”

宫知理晃晃左手:“牵手。”

五条悟一愣,随即抬头望天?,然后又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把更轻的?那几?袋递给她,随即紧紧握住她的?手。

宫知理的?手又软又滑,他用掌心仔细感受过,没有常年劳作的?痕迹,但是他也?知道这双手能做到?很多了不起的?事情。

——忍不住又握紧了点?。

他们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主要是两人在?“到?底是开车回村”还是“直接瞬移回家”产生了争执,在?车上?吵着嘴的?时?候已经开了一半路程,又买了更多的?东西堆在?车上?,宫知理才放弃直接瞬移回家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要开车回去就随他吧。

所以夏油杰看到?的?就是拎着大包小包下车宛如打了胜仗回来的?挚友,和他身前什么都没有拎还在?低头看消息的?宫知理。

“明明都没有上?本垒,表现?的?却这么得意。”家入硝子啧了一声,小声嘀咕,转头对夏油说:“他是这种性格吗?交往之后烦人程度翻倍了。”

夏油杰意有所指:“只要知理受得了就行,知理觉得他烦人的?话——”

这时?候五条悟已经把东西放到?了走廊上?,闻言不满道:“我回来之后一句话都还没说!”

宫知理把手机收起来,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没有觉得你烦人,你很可爱啊。”

七海建人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五条前辈的?表情:该说是害羞还是得意?反正那张脸上?的?神色几?乎要飞扬起来了,让七海建人意识到?这位前辈正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恋情的?成功也?为他完美的?人生锦上?添花。

不过——这和他这个咒术界的?打工人没什么关系。

别人的?青春尽情灿烂,他只想过上?规律、稳定的?日子。

灰原雄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某件事:“七海,五条学长和知理交往了吗?”

七海建人:“显而?易见。”

灰原雄惊叹:“我都不知道”

天?内理子:灰原你不知道事情还有很多——算了。

小孩子们比起激动?的?大人要沉稳许多,双胞胎一人一边拉着宫知理的?手,带着她往屋里走,津美纪跟在?她后面隔开五条悟,回头说:“五条哥哥别跟过来,我们要先说会话!”

宫知理无奈笑笑,和五条悟摆手:“那麻烦你们先收拾一下买的?东西,有点?买多了。”

五条悟双手环胸,撇嘴。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跟在?津美纪身后,把门合上?。

夏油杰:“这种时?候的?家庭会议相?当于军事法庭,悟,你做好融入这一大家的?准备了吗?”

五条悟蹲下去收拾东西,说:“我这三年时?间也?不是白过的?。”

天?内理子恍然大悟:“所以五条学长你早就计划好了!”

家入硝子蹲下拿起火锅底料,说:“今天?还是吃火锅吧,冰箱里还有很多肉。”

几?个人很快把东西收拾好,里面商谈的?结果也?出来了。

其他人在?厨房里处理食材,津美纪站在?客厅里、五条悟身边念着家庭会议的?表决结果。

“以上?,欢迎五条哥哥加入我们家。”

津美纪绷着小脸把手里的?“会议记录板”放到?他手上?。

五条悟认真听完,笑着问:“你们刚才说的?几?件事,我三年间都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宫知理坐在?桌子另一边微笑。

津美纪点?头:“所以五条哥哥你要精益求精才行!”

宫知理:“了不起,小学就能使用这么复杂的?词汇。”

菜菜子:“姐姐你不要打岔。”

宫知理笑着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五条悟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心里又被可爱翻了。

五条悟轻咳一声:“我当然会。”

于是“军事法庭”活动?也?结束了,大家又和往常一样在?家里聚餐、休息、劳动?,然后养足精神。

“我最近会一直待在?高专,”家入硝子说,“虽然知理你很强,但是——”

她的?语气里带上?一抹忧虑:“如果你的?身份、你和五条的?关系公开,会引来那些家伙——”

这几?年的?咒术界表面上?风平浪静,因为五条悟的?改革声势浩大,那些出头鸟全?部都折戟沉沙,导致反对派越藏越深,反而?不好找到?,可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些人并没有消失,反而?在?地底延伸出了更复杂的?根系。

夏油杰补充:“村庄不能成为众矢之的?,和我们一起去高专住吧。”

宫知理:“为什么你们毕业了还住在?学校里?”

五条悟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从?背后环住她:“因为宿舍很方便,而?且高专的?结界很有用。”

夏油杰扶额:“悟,我们现?在?在?说很正经的?事情!”

虽然大家都是数年好友,可是你也?太不见外了!

家入硝子看手机:“我觉得你无视他会比较好哦。”

宫知理微微歪了下脑袋,她觉得耳朵有点?痒,但是没有对五条的?行为提出不满:“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去高专。”——

作者有话说:真是地狱般的备考日子啊,幸好结果还不错(擦汗)更新攒rp许愿接下来也顺顺利利![熊猫头]

第88章

高?专的宿舍里不止住了他们几个毕业生。

马上要去京都校任职的庵歌姬和?现?在作为自由术师、但和?总监部合作密切的冥冥都住在这里。

前者?是马上要去京都校, 不想再折腾搬房子,后者?纯粹是因为学生宿舍免费而且安全。

东京都高?专里既有结界,还有硝子和?其他咒术界高?层, 没有其他需要或者?更?好的地方, 冥冥不会?考虑搬走。

宫知理?这次住进来才算是和?她们正式见面了。

因为五条以前惹歌姬生气太多次,宫知理?是趁五条出任务的时候把新朋友喊来认识的。

她在宿舍里做了些点心,配上从家里带来的特质饮料和?小零食,很认真地和?两位学姐互相认识。

“原来你就是校外研修基地的负责人”歌姬捧着热气腾腾的果茶, 神色复杂, “我以为会?和?五条那种人交往的也是——啊抱歉,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对五条有很大的偏见。”

宫知理?微笑点头, 并不发表评论?,转移话题:“歌姬前辈你尝尝这种椒盐饼干, 希望你吃的习惯。”

庵歌姬拿起精致的饼干放入口中, 细细品尝了一番,笑道:“这都是你亲手做的吗?真厉害啊。”

即使是她平时不常吃的口味也会?让她在第一口就感觉到美味。

冥冥外表比歌姬更?成熟, 性格看起来也更?稳重, 听着她和?歌姬聊天,仔细尝了尝她的点心, 问:“你的点心有什么额外的作用?”

宫知理?:“能稍微加快咒力回复的速度。”

庵歌姬惊讶:“唉?真的吗?我还以为是我太开心了的错觉。”

她太高?兴了:五条悟的女朋友是个正常人, 而且听说?五条悟很听她的话,这不就说?明她有机会?找五条悟报仇吗!

冥冥知道歌姬的心结, 她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的点心卖吗?”

宫知理?摸摸下?巴:“我不能稳定生产, 而且我对于做重复的点心没什么兴趣,但是我家里有个人说?不定对这件事感兴趣。”

她说?的是津美纪,这个孩子目前没有发现?在咒术方面的天分, 但是她和?村庄的契合度是最高?的,她和?那片土地的力量沟通最深入,做出的食物已经带上了特殊的力量。

“如果那个孩子愿意将食物售卖的话,我们可?以再继续谈这件事。”宫知理?说?,她不可?能直接越过津美纪的意愿答应这件事。

冥冥对待交易一向很有耐心,而且她真的对宫知理?很感兴趣。

三个人在和?谐的氛围中喝着下?午茶,互相了解,然后在茶话会?尾声,宫知理?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五条悟的声音:“知理?,我回来了——”

他其实有钥匙,但他也知道不能随便打开女朋友的门。

宫知理?朝两位新朋友抱歉一笑,起身给他开门。

她小声说?了句“欢迎回来”之后,说?:“你回房间稍微等我一下?。”

五条悟朝房间里看了眼,和?两位学姐对上眼,他扬眉:“哟。”

庵歌姬拳头又?硬了:“谁打招呼是这么打的啊!”

冥冥:“哟,五条。”

宫知理?推了推五条的胳膊,五条低头在她额头碰了碰:“好,我等你。”

宫知理?回到桌子边,对两位朋友说?:“冰箱里有多的果酱,我包装好了,你们带一些回去吧。”

她去拿袋子装伴手礼,送走两位客人,歌姬临走时握着她的手:“你不要对五条那个家伙太忍让了,他绝对是得寸进尺的类型!”

她还想说?些"自大狂妄不尊重人"之类的话,但是看着宫知理?恬静的表情又?吞了回去,他们都已经交往,现?在说?这种话更?像是挑拨,她担心让宫知理?不开心。

至于五条悟的心情,哈?谁会?管那种东西!

他也许值得有个对象,但是不值得这么好的!

庵歌姬心里充满着对五条的挑剔和?偏见。

宫知理?笑着反握住她的手:“好,我知道了。”

冥冥则递给她自己的名?片:“有交易的话可?以联系我这个号。”

至于其他的联系方式,她们已经交换了邮箱地址和?聊天软件的账号,随时都可?以线上联系,冥冥给的名?片更?像是一种交易前的提醒。

她们离开之后,宫知理?正在收拾桌子,五条悟靠在她敞开的门边敲了敲门,就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又?像没有骨头一样挂在她身上:“你和?她们说?那么久做什么,浪费时间。”

宫知理:“很重哎。”

五条悟:“小骗子,我没有把重量全部压在你身上。”

宫知理:“让我迅速收拾完啊。”

五条悟这才松开她,帮她一起收拾完东西,牵着她就要出门:“走,我今天出任务的时候发现?了一家好吃的店,就想着一定要带你去吃。”

这时候夕阳正美,他们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学校的树下?,冥冥站在高?处,手上停着乌鸦,微笑着对歌姬说?:“那个五条也有了常人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就算彼此是同?伴,也会?希望对方有软肋。

歌姬看着两个后辈的身影,五条的白发反光的刺眼,两个人紧紧牵着手,看起来关系就非同?寻常的好。

“身为咒术师,拥有太强烈的感情总是一件赞否两论?的事情。”歌姬冷静地说?,“强大本身就是双刃剑。”

冥冥轻笑:“你其实很喜欢宫知理?吧?”

歌姬不自在地撇嘴:“但是谁让她是五条的女朋友”

冥冥让乌鸦飞走,转身回宿舍:“那只是几天前的事情,说?起来,歌姬你有想过去研修基地看看吗?”

歌姬追上去:“校外研修基地据说?和?中学那边的结界性质相似,是会?压制咒力的类型吗?”

冥冥:“每个结界的特点不同?,适应的咒力也不一样,你可?以去研修基地适应一下?,七海他们每年都去几次。”

歌姬犹豫:“可?是名?额掌握在五条手里”

冥冥:“不,名?额掌握在宫知理?手里,她认识我们了,自然而然就有渠道去申请了。”

歌姬:“那以前”

冥冥:“如果要知道以前为什么没有对我们开放,可?以直接去问宫知理?,她会?告诉你的。”

歌姬叹气:“算啦——我也能猜出来,知理?刚成年吧?她最近说?因为一些事情要住到高?专,也是因为五条向外公布了她的身份和?他们的关系吧?在那之前不告诉我们,纯粹是因为我们刚好处在微妙的情况里。”

她和?冥冥本身和?五条派的人关系不很亲近,五条为了掩盖宫知理?的消息肯定筛选了许多,她完全能理?解。

“只不过我们现?在能算是‘五条派’吗?”歌姬反过来担心了,“我不想和?五条那个家伙牵扯上啊!”

冥冥:“歌姬你想变强吗?”

歌姬听她这么问,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冥冥不再问她明白了什么,她提醒到这里,也是不想歌姬再因为对五条的看法而被蒙蔽了思维。

歌姬笑着推推她的胳膊:“谢谢啦冥冥,下?次任务需要我的时候可?以喊我。”

不让你白做工。

在开车去饭店的路上,宫知理?问:“我现?在出门没关系?”

她还以为这一路上会?有很多刺杀——以前的埋伏主要针对五条悟,现?在的杀机估计全部都冲着她来了。

五条悟手搭在方向盘上,显得很轻松:“我在你身边,他们是不敢的,但是如果你去一趟洗手间”

宫知理?若有所思:“钓鱼啊。”

五条悟:“现?在就下?手的都是小鱼小虾,翻不起风浪,所以可?以享受一顿美好的晚饭。”

宫知理?被逗笑了:“你担心我生气?”

五条悟闭嘴不言。

理?智告诉他,知理?绝对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生气的人,可?是情感上他没由来的感到不对劲,以及淡淡的心虚

宫知理?慢条斯理?:“仅此一次,下?次我可?不想和?你相处的时候还被其他人打扰。”

五条悟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当然,不会?有下?次。”

宫知理?:“如果需要我配合的话,我可?以陪你们演一演。”

她也很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了。

五条悟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意思是你去做诱饵钓更?大的鱼?”

今天这次有他陪着,他才有把握说?只是“小打小闹”,可?知理?嘴里的“演一演”明显是要来个大动静。

那就表示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他肯定要远离知理?。

“那样太危险了。”他斟酌着说?,“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

宫知理?托着下?巴看窗外的夜景,说?:“那我们可?以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把夏油他们喊来一起商量。”

这是铁了心要做了。

五条悟虽然有点头疼,但宫知理?没有直接莽上去,他居然觉得还好。

果然人总是能在同?类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餐厅是家格调不错的已过餐厅,料理?新奇,食材新鲜,氛围也很安静,两个人舒适地用完一餐饭,宫知理?放下?茶杯:“我去下?洗手间。”

五条悟点点头,墨镜遮住了他的视线,但是宫知理?能感觉到他无形的注视笼罩着整个空间,像一张细密安全的网。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拐角,灯光略显幽暗,宫知理?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她走到镜前开始洗手,在她拧开水龙头的瞬间,身后角落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裹挟着咒力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刺向她后心,速度极快,角度精准,意图显然是一击毙命。

宫知理?没有回头,她微微侧身,用微小的幅度躲过淬毒的咒具,那把匕首“咔嚓”一声深深钉入她面前的镜子里,镜面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片却没有飞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吸附在原地,可?想而知,如果这把匕首刺入她的身体?,也会?将她体?内的血肉经脉牢牢吸附到武器上。

诅咒师一击落空,正欲召回武器,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扣住了,他甚至没看清宫知理?是如何动作的,剧痛和?麻痹就席卷了全身,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宫知理?任由他瘫倒在地,很快洗手间里就进来了一位辅助监督,她朝宫知理?低声问好之后拿出咒具将这名?诅咒师捆好,咒具消失在诅咒师体?内,另外一位辅助监督在外面摆放上清洁中的牌子,动作利落地开始卸玻璃重装,宫知理?看了一会?,上前帮忙,这倒让她们吓了一跳。

“这里交给我们就好,宫大人。”辅助监督小声说?,“五条大人还在外面等您。”

宫知理?稍微使劲,就把新的镜面卡回了框内,想来不重新装修的话,店家也很难发现?后面的裂口。

她边洗手边说?:“剩下?的交给你们了,他接下?来几天没办法再调动身上的咒力,但是你们也要小心。”

“是,宫大人。”

辅助监督两人一人一边扛起诅咒师,假装是他的同?伴离开了饭店。

宫知理?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推开门从容地走了出去。

回到包厢,五条悟正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见她进来,他立刻坐直,墨镜后的视线在她身后迅速扫过。

“解决了?”他问。

“嗯,”宫知理?坐下?,“很弱。”

五条悟肩膀松了下?去,他为宫知理?重新倒了一杯茶,看她喝完,问:“走吧?”

走出餐厅,夜晚的空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五条悟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漫步,街角有一家小小的花店还未打烊,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映出来,五条悟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店内那一片缤纷上。

“等我一下?。”他松开手,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宫知理?看着他的背影,她站在道路旁,看他在花丛中短暂地停留、挑选。

不一会?儿,他出来了,手里拿着包扎好的一束花,不是那种包装繁复的礼花,只是几支新鲜的玫瑰和?洋桔梗,用简单的深绿色牛皮纸裹着,绿叶衬着娇嫩的花瓣,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干净又?温柔。

他把花递给她。

宫知理?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她她抬眼看他,路灯的光在他白色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怎么想到买花?”她问。

五条悟双手插回裤兜,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嘴角微微上扬:“看到了,觉得你拿着会?好看。”

没有多余的理?由,也没有刻意的浪漫宣言,简单得理?所当然。宫知理?捧着那束花,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花瓣,心脏也像这花瓣一样柔软。

他们继续往前走,转入一条更?安静的街道。宫知理?没有提起车子的话题,五条悟也似乎没有想到,两个人走在街道上,高?大的行道树在夜色里投下?浓重的影子,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四周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五条悟忽然停下?脚步,宫知理?也跟着停下?,侧头看他。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摘下?了墨镜,那双在黑暗中依然璀璨如星河的苍蓝色眼睛完全展露在她面前。他微微低头,靠得很近,近得宫知理?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看到他眼中映着的、自己小小的影子。

没有询问,也没有预告,他俯身,微凉的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的,他唇上那一点柔软而陌生的触感,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阳光和?清风般干净的气息拥抱了宫知理?。

这个吻很短暂,如同?蜻蜓点水。五条悟稍稍退开一点,蓝眼睛在黑暗中专注地凝视着她,似乎在确认什么。宫知理?迎着他的目光,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回去。

夜色温柔地包裹着寂静的街道,路灯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清冽的花香在微凉的空气中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与唇齿间交换的温热气息交织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呼吸在空气里短暂交汇,又?缓缓分开——

作者有话说:复健痛苦复健一段时间不码字,卡的厉害

第89章

夏油杰回到高专之后, 被五条悟和宫知?理抓去商量怎么钓鱼。

夏油杰身着西服,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就?被拉来“共商大计”,他毫不客气地从宫知?理冰箱里拿出点心来垫肚子, 边吃边听他们俩设计的陷阱。

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对?, 他打断两人的争执,说:“你们还没?有达成共识?”

宫知?理点头:“这正是我们需要你的地方,我们两个?人想法不一致,硝子又不想做裁判, 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五条悟:“所以按照我说的, 找机械丸做仿真傀儡,安全方面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宫知?理继续反驳:“先不说机械丸这个?傀儡要制作?多?久,要做出让大鱼动心的仿真程度, 这个?难度太高了。”

夏油杰填饱了肚子,懒洋洋地靠到能窝进?去的抱枕里, 有点明白为什么硝子不愿意来做这个?裁判了。

五条悟的想法就?是完全剔除知?理的作?用, 仅仅把她的形象作?为诱饵,实际上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安全屋、小型领域、模拟咒具悟想做的根本就?不是钓鱼, 他只?是在“假设”。

而知?理却表示要做戏做全套, 她想演一场大戏,从两人争吵、关系出现裂缝、五条悟负气赶往海外处理紧急任务、宫知?理赌气离开高专这些环节全部都想好了。

她也利用了敌人完全不明白“陷入爱情漩涡”的五条悟是什么样子的烟雾弹, 甚至除了他和硝子, 还准备对?其余所有人都进?行保密。

连自己人都骗啊。

“知?理你看?了不少?电视剧。”夏油杰中肯地评价,“但是把悟直接支去海外是不是太冒险了?”

宫知?理:“要钓老奸巨猾的大鱼, 这点程度是有必要的。”

五条悟面色沉郁:“我绝对?反对?这一点。”

宫知?理看?他一眼:“只?有这一点, 你反对?的最坚决。”

五条悟双手抱胸,显示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夏油杰打圆场:“别现在就?吵起来了,所以你们的计划是准备什么时候实施?”

两个?人异口同声:“十年后!”

夏油杰:“”

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吵吧, 现在就?给我分手!”

宫知?理摊手:“我们不能把战场选在人烟稀少?的地方,那样被识破的可能性太大,如?果要去人多?的都市,村子里的结界能不能抗住也存疑,不能把孩子们放在危险之中,当然要等他们再长大一些。”

五条悟赞同:“咒术界现在还需要再发展一些新?的力量。”

就?让他们在这十年间看?看?,到底是谁能占上风。

如?果他们沉不住气,那是最好的情况,当羂索等人无?法再躲藏,就?说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夏油杰:“十年时间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到那个?时候再说也不迟。”硝子,你拒绝做裁判真是明智。

宫知?理无?辜脸:“我们只?是等你等的太无?聊了。”

夏油杰:“等我做什么?”

可不要告诉他等他回来就?是为了听他们这天马行空的争执。

宫知?理弯起眼睛笑?了笑?:“主要是为了这个?——锵锵,”她从身后的矮柜里拿出一个?纸盒,打开,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看?起来十分精致的草莓大福,"那家店要提前几个?月预定!好不容易买到了,悟说你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再晚点就?要被他偷吃了。"

五条悟坐直:“喂!我哪有!”

“你刚才绝对?有想,”宫知?理把盒子递到夏油杰面前,“尝尝吧,硝子不是很喜欢甜食,只?给她送了一枚,这些我们一起分掉。”

夏油杰看?着那盒白嫩软糯、能隐约看?到里面鲜红草莓的点心,又看?了一脸“快感谢我”的宫知?理和旁边假装不在意但眼神一直往这边瞟的五条悟,很破坏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在我吃了那么多?点心之后?”

宫知?理笑?眯眯地端来绿茶:“少?来,那么点东西你根本吃不饱。”

夏油杰拿起草莓大福咬了一口,细腻的豆沙和清爽的草莓味道混合在一起,确实很不错。

“所以,”夏油杰咽下?点心,不再纠结那个?十年后的陷阱,“接下?来干嘛?总不能真的坐在这里空想十年。”

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墨镜后的眼睛亮起来:“游戏厅出了新?的格斗游戏,我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新?连招!”

宫知?理摊手:“我最近要和你们一起行动,没?办法。”

五条悟:“你有什么不满吗?”

宫知?理伸出手看?看?指甲:“我和硝子肯定更想去玩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啊。”

五条悟伸手把她薅起来:“不行,和我们一起去,下?次我再陪你去做美甲。”

夏油杰假意劝说:“悟,太粘人了可不好。”

五条悟磨牙:“她们两个?在一起聊的话题有问题,不能让她们单独出去!”

宫知?理咯咯笑?起来,但是夏油杰好奇询问的时候,两个?人又默契的绝口不提。

夏油杰把最后一颗草莓大福咽下?去,拍了拍手,站起身:“好了,去游戏厅。”他打断了那两个?人打谜语一样的斗嘴,“输的人请客吃晚饭。”

五条悟立刻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又瞬间兴奋起来的猫:“走!把七海灰原他们喊上,今天一定让你的钱包大出血!”

三个?人吵吵嚷嚷着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撞见了完成任务回来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灰原额头上还带着点汗水,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顺利拔除了咒灵,七海则是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只?是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稍微松开了一些。

“五条前辈!夏油前辈!知?理!”灰原元气十足地大声打招呼。

七海也微微颔首:“前辈们晚上好。”

“哦,正在说着你们呢!”五条悟胳膊一伸就?揽住了灰原的脖子,“来得正好,我和杰要一起去打街机,硝子也来,输了的杰会请所有人吃饭!”

夏油杰额角蹦出青筋:“我一定会打哭你的,悟。”

灰原看?了眼七海,犹豫:“我们还有报告要写”

七海建人的眉头微微皱起:“前辈们,我们刚结束任务,要马上”

“报告那种东西随便写写就?好了,”五条悟毫不在意地摆手,另一只?手顺势也想把七海捞过来,被七海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宫知?理笑?着说:“我们吃完饭就?回来,不会通宵的。我记得你们现在的规矩:不是一级咒灵的任务,报告时间是三天而且可以上交电子档?”

七海建人脸色稍缓:“是的。”

夏油杰也开口:“那今天前辈们带你们去放松一下?,不是紧急任务的话不会连着派给你们,再说了还有我们在。”

帮后辈做两个?紧急任务算是前辈赠送的礼物?。

他们把在医务室看?书的硝子拉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游戏厅。

五条悟和夏油杰直奔最新?的格斗游戏,默契投币,两人开始对?决。

宫知?理和硝子看?了一会,发现男生们都沉浸在紧张激烈的对?决里,她们两个?人挽着手去玩太鼓达人。

“我有点想做美甲,”宫知?理握着鼓槌的手指纤细,白皙中透着粉,显出非常健康的颜色。“但是现在的美甲类型都好长,我不喜欢那种。”

家入硝子打量了一下?她的手指,说:“那买指甲油回来自己画?我的手很稳。”

宫知?理惊喜:“真的吗?那我去买点相?关的杂志,我们一起研究。”

两个?人玩了会太鼓达人,街机游戏那边传来灰原的惊叹声,她们好奇比赛结果,又回到那边。

屏幕上出现“K.O.”字样时,五条悟猛地往后一靠,游戏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三局两胜!”他不服气地喊,“我刚才还没?有适应大招释放的时机!”

“你刚才没?说,”夏油杰退出游戏,站起身,“晚饭谢了。”

宫知?理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拿出手机对?五条悟垮掉的脸拍了一张。

五条悟愤愤地站起来,把目标转向其他游戏:“灰原!七海!来玩太鼓达人!”

灰原高高兴兴地去了。七海被五条悟硬塞了一个?鼓槌,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跟着节奏敲打,动作?僵硬,但是渐渐还跟上了节奏,一板一眼地敲的很不错。

玩了一圈,最后几个?人聚在赛车游戏前。这次连硝子和宫知?理也上了机子。几局混乱的碰撞和漂移后,名次出乎意料——居然是七海第一,宫知?理第二,硝子第三,灰原第四?,五条悟和夏油杰因为互相?使绊子,反倒落在了后面,直接丧失资格。

走出游戏厅时,天已经黑了。五条愿赌服输,领着大家往熟悉的餐馆走。气氛松弛愉快,连七海的表情都缓和了不少?。

吃完饭,路过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宫知?理停下?脚步,对?五条悟说:“等等,买点东西。”

她进?去没?多?久,提了两个?精致的纸袋出来。

“给黑井小姐和理子带的。”她晃了晃袋子,“她们上次说想尝尝这家的芝士蛋糕和抹茶卷。”

五条悟凑过去看?了一眼:“哦,是这家啊。那再加两个?栗子蒙布朗,我觉得不是很甜,她们应该觉得刚好。”

夏油杰看?着他们自然无?比地给朋友们挑选甜点,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平常。晚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街灯暖黄,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打游戏的喧闹、斗嘴的吵闹都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平实而温暖的氛围。

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宫知?理把新?加的蛋糕也仔细装好,五条悟在旁边付了钱。然后这群人再次吵吵嚷嚷地往回走,计划着怎么把点心快点送回去,免得奶油化了。

夜晚的高专门口,灯光温暖,这份轻松和日常,就?是他们此刻最真实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来了想吐魂

第90章

这次的“钓鱼”活动大概持续了三个月。

直到把那些完全沉不住气、不太能沉得住气、耐性?只?有三个月的“鱼”全部钓空, 宫知理要返回家中为今年的冬天做准备了。

五条悟帮她收拾宿舍的东西,她在这里住了三个月,积攒的物品和带回去的礼物可不少, 他收拾着收拾着, 沉思片刻道:“每年冬天你都不爱出?门,你是要冬眠吗?”

宫知理:“我不用工作,冬天当然?就可以休息。”

五条悟愤懑抱住她猛亲几口,把气人的女朋友脸蛋都嘬红一片, 被宫知理拧了胳膊才慢慢松开她。

“你是什么?章鱼吸盘吗”宫知理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难以置信,“真是的!你看我的脸!”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哼着歌,继续去给女友收拾行李。

“我最近都没有回家看孩子们, 他们很想我啊。”宫知理摸摸脸,那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热。

为了不暴露村庄的位置, 她这三个月多硬是没有回过家, 嘴上说着他们很想自己,实际上她也有点担心孩子们。

家里毕竟没有正经的大人, 只?靠虎杖倭助先生在村庄看护他们, 这三个月一定有很多麻烦事。

只?是每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那边的孩子们总是说家里没问?题。

五条悟叹气:“那我想你怎么?办?”

宫知理一噎, 被他这个直球打?的脸色微红:“你来找我就是了, 也没人拦着你。”

五条悟又抱住她,埋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 慢慢道:“在第?一场雪之前, 我要加班很久了”

宫知理伸手回抱住他:“我知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

宫知理拎着行李回到村庄时, 夕阳把房屋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各家做饭的香味,有在外面玩的小孩看到她,开心地叫喊出?来,于是村庄很快热闹起来。

宫知理和村里的大家简单寒暄之后,径直走向?也正在冒炊烟的家中。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居然?还给梯田最下面围了一圈篱笆,看样子是扩大了鸡鸭散步的范围,她推开篱笆门,听到动静的孩子们纷纷从?梯田上跑了下来。

最先冲下来的是虎杖悠仁,他晒得黑了些,看来没有少在外面玩,眼睛也亮亮的,脸上笑容纯粹:“知理姐姐!”

伏黑惠跟在他身后,步子平稳,但那双总是过于沉静的眼睛里也清晰地映出?亮光,他抿了抿嘴,没像悠仁那样喊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清晰:“欢迎回来,知理姐姐。”

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依偎到她身边,脸上带着腼腆又抑制不住的笑,小声地一起说:“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啊姐姐。”

伏黑津美纪的腰上还系着围裙,手上也湿漉漉的,看到她就笑了起来,语气温软又带着点如释重负:“知理姐姐,回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做晚饭!”

虎杖悠仁举手:“我们准备吃咖喱!我有帮忙洗菜。”

伏黑惠小声说:“是素咖喱,我们昨天把肉都吃光了。”他们一旦不知道吃什么?就会煮咖喱,有什么?材料都可以放进去乱炖。

宫知理的目光快速从?他们脸上扫过,一个个都好好的,甚至看起来还长高了一点,她心里绷了三个月的那根弦,这才彻底松了下来,她把行李放在门口,走过去,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离得最近的悠仁刺刺的脑袋,又拍了拍惠的肩膀,然?后摸了摸三个女孩子的脸蛋。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软和一点,“这几个月都没什么?事吧?”

孩子们簇拥着她进屋,津美纪一边走一边说:“嗯,我们都很好,虎杖爷爷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村里的阿姨和奶奶也常叫我们去吃饭。”她语气平常,没有提这三个月来只?和弟弟妹妹在家的不安,她作为最大的姐姐,又比弟弟妹妹们操心更多。

宫知理知道她的努力,朝她露出?肯定的微笑。

悠仁抢着补充,语速很快:“上周我和惠去后山捡柴火,碰到野猪了!不过我们爬到树上了,它转了两圈就走了!爷爷后来骂我们……”他说得有点兴奋,被旁边的惠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

惠接过话头,言简意赅:“我们没有受伤,后来倭助爷爷和村里的大叔们去看过,没再发现野猪的踪迹。”

菜菜子细声细气地补充:“我们去加藤奶奶家吃了好几次饭,她做的炖萝卜很好吃。”

美美子点头:“小林阿姨给了我们她自己种的番茄。”

宫知理听着,走到厨房看了看。灶台擦得干净,碗筷也摆放整齐,角落的米缸是满的,一旁的地上放着几颗村民送的土豆和洋葱,她又去储藏室看了看,物资还算丰富,没有缺他们什么?,生活痕迹清晰,带着几个孩子努力维持经营的稚拙感?,但显然?没缺什么?,也没出?大乱子,她心里最后那点担心也放下了。

“看来你们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她转过身,看着围过来的孩子们,“也辛苦倭助先生和村里的大家了。”

津美纪笑了笑:“大家都在照顾我们呢。姐姐你饿了吗?我煮了饭,正打?算做味噌汤。”

“不急。”宫知理说,“我带了些东西回来,先分一下。悠仁,惠,帮我把门口那个行李袋拿进来。”

孩子们立刻动起来。她打?开袋子,里面是这次出?去顺便?买的各地特产和点心,分装了好多份,她拿出?给孩子们的部分,剩下的那些,是用来回馈村民的。

“津美纪,这些点心你们留着吃。这些糖果你们也收好,这些,”她指着那其他那些明显份量更足、包装更讲究的纸包,“是给虎杖爷爷还有经常照顾你们的大家,明天你们带我去一趟,亲自谢谢人家。”

孩子们应着,小心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但没有欢呼雀跃,只?是眼睛更亮了些。悠仁已经剥开一颗糖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谢谢姐姐!”

宫知理看着他们,三个月来的第?一次,感?到一种?平静的疲惫和踏实,她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宫知理迅速投入了过冬的准备,季节不等人,寒意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清晨的空气里,第?一场雪随时可能落下。

回礼的事情很快就办完了。村民们看到宫知理回来都很高兴,收到那些来自外地的、包装精致的礼物时,更是惊喜不已,连连道谢,说着“宫大人太客气了”、“孩子们都很乖,一点不麻烦”之类的话。宫知理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多言,但态度是温和的。

真正的重头活在家里,首先要解决的是食物储备。

宫知理清理了巨大的陶制腌菜缸,刷洗得干干净净,在院子里晾晒。然?后就是大量的萝卜、白菜、黄瓜、茄子等等蔬菜,该腌制的腌制,该晒干的晒干,切片的切片,孩子们能帮上忙,津美纪带着菜菜子美美子负责清洗蔬菜,悠仁和惠则负责搬运和晾晒初步处理的食材,院子里很快就挂起一排排洗好的白菜,铺开一片片切好的萝卜条,空气里弥漫着新鲜蔬菜的清冽气息。

调制腌渍的盐水、调配米糠床的味道,这些是宫知理自己来的。她的手很稳,这些年来为了过冬做准备,她腌菜放调味料的比例凭经验都能找准,大量的酱菜和米糠腌菜被填入缸中,压上沉重的消过毒的石头。这足够他们吃上一个冬天。

天气好的时候,她还晒了很多菜干,蘑菇、萝卜、红薯干,一片片铺在竹席上,吸收着秋日最后温暖的阳光。

她又去了几趟村里的大集会,采购了今年冬天要吃的肉类,大部分都冰冻或者用盐腌渍起来,各种?熏肉也吊在通风的储藏室里,米缸重新填满,甚至比之前更满。

食物准备得差不多了,宫知理开始整理房屋。

家里的地炉和暖炉要清理积灰,烟道也得检查一遍,确保通风安全。她拆下夏天用的薄布帘子,换上了厚重的、能抵御寒风的棉帘,挂在门口和窗户内侧,房顶和墙壁也检查了一遍,有需要修补的地方立刻弄好。

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收获,果园里最后的晚熟果子也被摘了下来。山边的那小片栗子树和柿子树,宫知理带着孩子们去收了尾,打?下来的栗子和小灯笼似的柿子堆满了几个箩筐。

还有些不容易保存的野果,她采到之后就直接做了果酱或者放到点心里给孩子们吃了。

鸡舍和鸭棚在秋天的风雨里有些松动,宫知理找来了木料和工具,进行加固,钉锤的敲打?声在清冷的空气里传出?很远。

活儿又多又杂,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疲惫,但好在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忙。

庵歌姬和天内理子这段时间?正在村庄附近修炼,借住在村里,时常过来帮忙,歌姬力气大,帮忙搬运重物、加固鸡舍很是得力,理子跟着一起做腌菜、晒菜干,手脚也很勤快。

有了她们两个额外的帮手,进度快了很多。

忙碌的间?隙,夜晚降临后,村庄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犬吠和风声,宫知理会坐在屋里暖炉旁,拿出?手机,边看电视边等待。

屏幕亮起的时间?往往很不固定,有时早些,有时接近午夜。通常是几条简短的讯息先跳出?来。

【今天祓除了一个挺麻烦的一级,夜蛾老师开会啰嗦死了,晚饭吃了三个汉堡。】配图可能是一张模糊的甜点照片,或者空掉的包装纸。

【知理~你在做什么??惠和虎杖两个小子没惹麻烦吧?想你了哦。】后面跟着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颜文字。

宫知理看着屏幕,一一回复消息。

偶尔,在她回复后不久,手机会直接响起,接通后,那边是五条悟带着一点背景杂音、略显慵懒的嗓音,通常是他刚结束任务坐在回程的车上,或者难得有一段休息空档。

“今天有没有想我?”他总会这样问?,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意味。

“你总是这么?问?——当然?有想,正在等你的消息。”宫知理通常这样答,即使还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不好意思而口不对心地敷衍对方。

五条悟听到她的话心里涌起愉悦:“我也超级——想你!冬天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差不多了,不用。”

“好吧好吧。那等我忙完这阵子就过去,大概快了。”

“不要因为这个就不休息,”宫知理想到他加班起来就压榨自己的事情,有点不放心,“我有想你,你要是不好好休息我会担心。”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笑出?声,声音温柔缱绻:“好,我知道了。”

通话时间?通常不长,有时会被他那边突然?的事情打?断,有时只?是漫无?边际地扯几句,直到宫知理说“要去看孩子们了”或者“要睡了”为止,这种?断续的联系成了日常的一部分,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彼此都在按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并且有一条线连着。

这天下午,宫知理和歌姬、理子她们正在院子里把最后一批萝卜干收起来,天内理子捶了捶后腰,看着宫知理井井有条地把晒好的萝卜干收进密封袋里,忍不住开口:“我说,知理,你每次回来都像打?仗一样。”

“冬天很快就要到了,村庄的冬天你知道的,和大雪抢时间?呢。”宫知理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活计。

“是啊,冬天……”理子叹了口气,旁边的歌姬好奇问?:“这里的冬天雪很大吗?”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点难以理解的好奇,“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怎么?和五条悟那家伙开始交往的?”

旁边的天内理子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宫知理十分自然?地回答:“一开始是因为喜欢他的脸。”说起来,她很早就喜欢他的脸了。

“”歌姬显然?被这个过于直白和简单的答案噎住了,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脸?!就因为这个?你难道能忍受他那超烂的性?格吗?自大、任性?、说话气死人、完全不体贴”

宫知理终于把最后一袋萝卜干封好口,放到一旁的筐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可是我很强。”她说。

歌姬没明白这之间?的逻辑:“所以?”

“所以他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会和他打?架。”宫知理语气带笑,“而且一旦交往了,即使是悟那样的性?格也会知道要在打?斗中落败。”

庵歌姬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偶尔在校内见?过的场景,原来那时候两人是以打?架代替了吵架?五条悟那张总是得意洋洋的脸,以及宫知理挥拳时那凌厉干脆的身手。她忽然?就完全理解了——那根本不是宫知理被气疯了,而是他们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甚至听起来还有点该死的甜蜜?

过了好几秒,歌姬才猛地闭上嘴,表情复杂地扭曲了一下,最终悻悻然?地扭开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感?觉被秀了一脸恩爱。”

宫知理补充:“而且悟其实很体贴的。”嗯,在她面前。

庵歌姬这次一下就听出?了言外之意,撇嘴道:“看来那个家伙也没有烂到无?药可救。”毕竟在女生看来,能对自己伴侣真正体贴的男人就还算有救,娱乐圈里因为“爱妻”人设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还能洗白的男人不要太多。

宫知理脸上不自觉地就挂上了笑容,她弯腰拎起那筐装好的萝卜干,对旁边的天内理子说:“理子,帮我把这个搬到储藏室去吧。”

“啊,好的!”天内理子连忙应道,接过筐子,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歌姬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宫知理已经转身去检查挂起来的厚帘子是否牢固了。

所有的过冬准备终于在几日后大致就绪,天气明显冷了下来,呼吸时能看到白气,孩子们也穿上了厚实的外套。

某天夜里,宫知理睡到一半,忽然?醒了过来,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风掠过树梢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静谧一些。她起身,披上外衣,拉开卧室门走到玄关?,轻轻推开一道门缝。

外面,细小的、白色的冰晶正悄无?声息地飘落,在深沉的夜色里,借着屋内透出?的一点微光,能看到地上、屋檐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极浅极薄的白。

是初雪。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正准备关?上门回去继续睡,却隐约感?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自然?风雪的气息波动,出?现在村庄结界的边缘。

她动作顿住,仔细感?知了一下,那气息熟悉又嚣张,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而来,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她索性?不关?门了,就站在门内等着。

不过片刻,一个高挑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院子中央,落地的轻巧与?他的体型全然?不符,雪白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露出?那双在雪夜里显得越发璀璨的蓝眼睛,他肩上落着几点尚未融化的雪花,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纸袋。

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里的宫知理,脸上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知理~果然?你还没睡熟吧?看我赶上了!”他语气得意,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宫知理看着他走近,伸手拂过他肩头的雪花,手捂住他带着些许疲惫却兴奋的脸颊:“忙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可以偷懒一阵子。”他贴近女友,弯腰把脸朝女友温暖的手心送了送,把手里的小纸袋递给她,“伴手礼,那家超难买的限定喜久福,我排了会儿队呢。”

宫知理接过,纸袋还带着一点室外的冷气和他手心的温度。“雪夜跑来就为了送这个?”

“主要是想见?你嘛。”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点抱怨,“而且你说冬天就不爱出?门了,我再不来,岂不是要好几个月见?不到?那可不行。”

宫知理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外面还在飘的雪,五条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啧了一声:“这雪一下,路上就更不好走了。看来我得在这里打?扰几天了哦?”他说得毫无?歉意,反而像是找到了绝佳的理由。

“你今天要睡书房了,新家那边的客房没有收拾。”主要是没想到,宫知理转身,往屋里走,却留了门没关?。

五条悟立刻跟上,脱掉沾了雪的外靴,灵活地挤进门内,反手轻轻拉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没关?系,书房的床也很舒服。”他笑着跟在她身后,打?量着安静温暖的屋内,“孩子们都睡了?”双胞胎现在和津美纪住在二楼,惠和悠仁住一间?房,二楼铺了地暖,完全不会冷。

“嗯。”

“真好,都挺乖的嘛。”他声音放轻了些,跟着她走进厨房。宫知理把纸袋放在桌上,倒了杯热水给他。

五条悟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很温暖。他喝了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他看着宫知理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连夜赶路的奔波都变得值得起来。

外面是悄然?而落的初雪,屋里是暖黄的光线和熟悉的人。冬天确实要到了,但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作者有话说:我会珍惜有更新时间的每一天真的不知道新项目什么时候开始,一开始我的更新就会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