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钉崎野蔷薇错过了这次暑假的训练和丰收祭典, 回到村子里颇为懊恼。
但是她这次暑假出门和奶奶一起做了不少事情,也不能说可以完全?放弃这次机会,所以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去找宫知理:“知理姐, 今年还会有烟花吗?”
宫知理看到她比两个月前又拔高了一截子的身?量, 心想让孩子出去经?历一番确实有效,只是家里的孩子们太多,没办法?像钉崎奶奶那样一对一带娃辅导——多孩家庭就是这样,行动起来比较臃肿, 闻言笑着回答野蔷薇的话:“这件事是村长?他们决定的, 如?果今年年末大家的收入和收成都?增加了的话,我?会向他提议的。”
钉崎野蔷薇得到这个答案就很满意了:整个村子都?是知理姐的,她说的话就可以等于保证了嘛!
于是她又带着给伙伴们带的伴手礼去客厅, 今天是开学日,她专门早起跑来一趟, 问知理姐问题、给伙伴们送礼、顺便还能和他们一起上学!
去了客厅之后才发?现, 知理姐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
钉崎野蔷薇看着脸生?的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开始庆幸自己拎的是一袋零食而不是分装的礼品。
她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 大大方方地说:“哎呀!我?赶着开学的日子回来了, 这是给你们带的零食,你们自己拿, 我?还错过了花火大会, 可恶,真羡慕你们!”她故意说得又快又响,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零食上, 而不是纠结于数量。
接着,她非常自然地转向两个新面孔,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你们就是新来的吧?我?是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虎杖悠仁一个班, 你们多大?”她指了指旁边。
乙骨忧太似乎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是的,我?是乙骨忧太,这是祈本里香,我?们刚转来。”里香补充:“我?们和菜菜子美美子一个班。”
“什?么啊,原来高我?一级,”钉崎野蔷薇眼睛一转,“但是大家都?不怎么用敬语,所以我?也不用敬语了,”她指了指津美纪,“不过津美纪姐不一样,她凭实力做我?们所有人的姐姐。”
她这一番话下来,里香和乙骨反而松了一口气。
大概野蔷薇身?上就是有一种能迅速打破局面、拉近关系的魔力。
津美纪温柔地笑着说:“野蔷薇,你这个暑假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作业有写?吗?”
钉崎野蔷薇叉腰:“也就那样吧,但是我?长?高了!伏黑,现在我?们三?个里面就你最矮了~”
伏黑惠撇嘴,不想和她计较这么幼稚的事情。
气氛轻松起来,孩子们开始分零食,钉崎野蔷薇顺势也给乙骨和里香手里塞了点东西,时间差不多该去上学了,一群孩子就浩浩荡荡地出门。村里的学校不大,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伏黑惠同年级同班,菜菜子、美美子则和乙骨、里香同年级同班。
路上,钉崎野蔷薇凑到菜菜子身?边,压低声音:“菜菜子,你们家什?么情况?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啊?”
菜菜子小声回答:“是知理姐姐带回来的,好像家里有点事,以后就住这里了。他们也能看见咒灵。”
“哦……”钉崎野蔷薇若有所思,到了学校,她趁着课间又去找相熟的同学打听,但大家对乙骨和里香的了解似乎都?只停留在“新转来的”、“好像有点特殊”的层面,更具体的原因就没人知道了,钉崎野蔷薇撇撇嘴,暂时把好奇心压了下去。
家里孩子们都?去上学后,宫知理也准备再次出门,五条悟之前提过,有一个名为“花御”的特级咒灵,与森林、自然相关,行踪不定,她打算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古老森林地带寻找线索。
她交代好陀艮看家,便离开了村庄。
因为行程并不紧迫,她一边感应着土地和植物的变化,一边前行,还能探知一下地里的力量涌动,数日后,在一片偏远的山岭地带,她感知到了前方有剧烈的咒力波动,其中两股咒力感觉有些?熟悉。
宫知理加快速度,很快看到了正?在与一只体型庞大、形似多节昆虫的一级咒灵战斗的两人——正?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七海建人身?上有些?狼狈,但动作没有变形,每一刀都?落在咒灵的要害,但咒灵的外壳异常坚硬,动作也迅捷,他一时难以破甲,灰原雄在一旁策应,咒力澎湃,试图寻找机会,但咒灵的攻击范围很大,身?形还异常灵活,让他有些?难以近身?。
宫知理没有立刻插手,她观察了片刻,直到那咒灵突然扬起尾部,喷射出大量粘稠的、带有腐蚀性的毒液,范围极广,眼看就要将两人笼罩。
她抬起手。
脚下土地涌动起来,坚固厚实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及时地挡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面前,毒液嗤嗤地腐蚀着土墙表面,却未能穿透。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是一惊,迅速后退,警惕地看向他的方向。
“知理?”灰原雄最先认出来人,惊喜地叫道。
七海建人推了下眼镜,微微颔首:“知理,多谢。”
“我?刚经?过这里,顺手的事,”宫知理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个因为攻击被阻而愈发?狂暴的咒灵身?上,“需要帮忙吗?”
七海建人看了一眼咒灵,又看了看宫知理,冷静地回答:“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限制它的行动片刻。”
宫知理点头,她意念微动,咒灵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如?同泥潭,瞬间将其下半身?牢牢陷住,咒灵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七海建人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术式——「十划咒法?」”他冷静地低语,身?形疾冲而上,手中的刀闪过光芒,沿着弱点线狠狠劈下!
灰原雄几乎同时配合,强大的咒力包裹着拳头,猛击在咒灵被七海建人破开的甲壳处。
轰然一声,咒灵彻底溃散。
战斗结束,七海建人收刀入鞘,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灰原雄长?出一口气,擦了下额角的汗,笑着对宫知理道:“太好了,遇上你了!这家伙壳太硬了,又狡猾的厉害。”
“你们怎么在这里?”宫知理问,这地方相当偏僻。“怎么会到深山来出任务。”她记得他们前不久还在城市里游走。
“任务。”七海建人言简意赅,“另外,顺路接一个孩子去上小学。”
“孩子?”宫知理最近对小孩子有点应激了。
“嗯,”灰原雄接过话,表情明朗,“这附近山里有一户人家的孩子疑似有咒术师天赋,‘窗’监测到了微弱的咒力反应,让我?们来确认,并接引他去咒术小学。”
宫知理微微挑眉:“你们的生?源,都?是这样一家一户找出来的?”她想象了一下五条悟手下的咒术师们像推销员一样满日本找孩子的画面。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我?们有更系统的宣传和筛查渠道。主要通过一些?愿意合作的咒术师家族推荐、特定医院或机构的异常事件报告、以及‘窗’的日常监测。只是这些?渠道对普通人而言近乎隐形,难以主动接触。像这种偏远地区的个案,就需要派人亲自上门确认和接引。”
宫知理了然:“原来如?此,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七海建人没有反对,灰原雄更是高兴地点头。
三?人一行朝着更深的山里走去,那户人家住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山坳里,孩子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很瘦小,眼神怯生?生?的。他的家人看起来也只是普通的山民,对于突然上门的、穿着制服(七海和灰原还穿着高专的教?师制服)的人显得既警惕又无措。
七海建人上前,出示了某种证件,语气平静地说明了来意,解释了他们孩子的“特殊”以及一所能够帮助他、并且包食宿和教?育的特殊学校的存在。过程并不轻松,那户人家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宫知理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插话,但无形中,她身?上那种沉静温和的气质,以及她与两位看起来就很“正?经?”的老师同行的姿态,似乎稍稍缓解了那家人的紧张。
最终,在七海建人条理清晰的说明和灰原雄真诚的态度下,那家人勉强同意让孩子跟他们去“体验”一下,看来他们之前也有遇到过孩子身?上发?生?的奇怪现象,但是都?被他们压下了,现在有七海建人进行解释说明,家里人的情绪仿佛也有了某种出口,男孩收拾了很少的一点行李,告别?家人时,眼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一点点被选中的茫然。
宫知理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沉默地跟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身?后,一步步走出大山,她确实能感觉到,咒术界在五条悟的推动下,正?在以一种更积极、也更系统的方式,网罗着那些?散落在普通人中的幼苗。
他们一路将孩子送到了位于原禅院家旧址的咒术中小学校,学校现在的气氛和古老的禅院家截然不同,在青瓦白墙间有不少年纪不一的孩子在其中活动,有些?似乎在进行简单的咒力操控练习。
在校门口,宫知理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懒散的身?影。
禅院甚尔靠在校门边的警卫亭旁,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穿着一身?极不合身?、仿佛随便套上的保安制服,眼神放空,对进出的人员毫不在意,浑身?散发?着“混日子”的气息。
宫知理脚步顿了一下,看向他。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径直带着新来的孩子去小学部办理入学手续。
宫知理走到禅院甚尔面前,对方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又继续望天。
“你在这里工作?”宫知理问。
禅院甚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工资多少?”
这次禅院甚尔连哼都?懒得哼了。
正?好灰原雄办完手续回来,听到问话,挠了挠头,爽朗地笑道:“甚尔先生?的工资啊……好像都?直接扣去还债了,五条前辈说他欠了好多钱,在这里工作算是抵债。”
宫知理想起五条悟确实提过用极低价格买下地契的事,看来后续还有不少“债务”纠纷,她看了一眼禅院甚尔,对方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仿佛灰原雄说的不是他的事。
她没再说什?么,看来悟物尽其用的本事又精进了,连禅院甚尔都?被他塞进学校里“发?挥余热”——虽然这“余热”看起来和没有差不多。
离开学校前,宫知理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新来的小男孩已经?被一个看起来像是高年级学生?的孩子带走了,虽然还是紧张,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些?好奇。禅院甚尔依旧靠在门口,像个不合格的背景板。
宫知理转身?,继续她寻找花御的行程,这片土地上的变化,正?在一点点发?生?,以五条悟那种近乎蛮横又带着点奇思妙想的方式推进着,而她,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这变化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周末两天都在加班,受不了了码点字,我有点想不起来我上一次入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苦,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我还要多久才能适应新的工作和环境,这几天每天都在想着离职,但一想到为了获得这个机会那拼命学习的日子,心里只剩下荒谬。加班加着加着,想起来自己还要过多久这样的日子,难道要过一辈子,好漫长啊,好想休息啊,可理性告诉我一年、两年、哪怕是五年,在我的生活里其实也只占一小部分,但是工作的痛苦却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侵蚀我,而按照年份来算的话,五年之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习惯这样的日子吧。一点小小碎碎念,准备睡觉了,最近在大把掉头发,怪吓人的。大家晚安~
第102章
花御的踪迹并不?好找, 宫知理钻了半个月的深山老林,几乎在全国的林地里都?留下了锚点,仍然?捕捉不?到野生?的花御。
五条悟和她?通话的时候都?有点抱怨:“最近完全找不?到你的人。”
宫知理站在山腰处的停车场边向下眺望:“我也完全找不?到花御。”
五条悟磨牙齿:“这两种感情能相?提并论吗?!”
宫知理烦恼地揉着头发:“你说, 花御会不?会还没有诞生??”
特级咒灵的出现条件苛刻, 他们近年来在咒术界的动作颇大?,全国各地的咒灵数量都?有所下降,宫知理作为半个内行人,实在说不?好这种现象对于“特级”有没有影响。
“特级是不?一样的, ”五条悟还是不?忍心看女朋友这么烦恼, 开始给她?想办法,“羂索不?可能放弃特级咒灵。”
宫知理:“那我其?实是在和羂索抢夺花御?”
五条悟:“羂索说不?定也这么想。”
“有道理,”宫知理叹了口气?,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现在只能等花御现身”
五条悟听到她?启动车子的声音, 马上问:“你现在回村子?”
宫知理“嗯”了一声, 道:“你最近忙的怎么样了?”
男朋友的日程表变动非常大?,她?总是靠电话来确认对方?是不?是有空。
五条悟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虽然?很想马上去和她?见面, 但是:“我明天去村子里找你。”
他今天真的没空啊。
宫知理笑着问:“明天我在家做点心,你有想吃的东西吗?我来做。”
半个多?月没有和他见面, 确实需要犒劳他一下。
五条悟的声音扬起来:“当然?还是喜久福!”
宫知理应下:“好, 不?过你还真是喜欢这种吃了好久都?还没吃腻。”
五条悟拖长了调子:“因为知理做的超级~好吃啊!”
两个人黏糊糊地说了一会话,宫知理挂了电话, 启动车子驶离了这片郁郁葱葱却一无?所获的山林。
回到村庄时已?是傍晚, 夕阳给整个结界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车子刚停稳,一个小炮弹就冲了过来。
“知理姐姐!”虎杖悠仁活力十足的声音响起, 后面跟着步伐稍稳但眼神同样亮晶晶的伏黑惠,以及笑着走来的伏黑津美纪。
“欢迎回来,姐姐。”津美纪温柔地说。
宫知理揉了揉悠仁粉色的头发,又拍了拍惠的肩膀:“我回来了,家里没事吧?”
“没事!就是五条哥哥最近来了几次,还总抱怨你不?在。”悠仁快言快语。
宫知理失笑,走进院子,菜菜子和美美子正在收晾晒的草药,看到她?立刻跑了过来,雀跃地叫着“姐姐”。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站在廊下,里香抓着忧太的衣角,看到宫知理,小声对忧太说了句什么,然?后拉着忧太慢慢走过来,小声说了句:“欢迎回来,知理姐姐”。
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洗去了她?半个月风餐露宿的疲惫。
晚饭后,孩子们各自散去休息或练习,宫知理泡了茶,坐在廊下,感受着土地传来的安稳力量。
夜色渐深,茶温稍降,宫知理闭着眼,心神与脚下土地相?连,感知着结界每一寸的细微脉动,突然?,一阵极其?微弱、却与森林中?布置的锚点同频的波动从极远处传来,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困惑的试探,带着浓郁却纯净的自然?气?息,与她?留下的那些充满生?机的锚点产生?了细微共鸣。
宫知理倏地睁开眼。
这种力量感,她?在陀艮身上感受过。
是花御。
她?轻轻“啧”了一声,不?确定花御是跟踪她?一路来到村庄,还是误打误撞找来,这里都?不?是能立刻开战的地方?。
她?立刻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出现在村庄结界的边缘,面向波动传来的深山方?向,她?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如同化身为脚下土地的一部?分,静静观察。
结界外,浓郁的黑暗中?,一个由扭曲枝干、繁盛苔藓和盛开花朵构成的巨大?身影缓缓显现,它似乎对眼前无?形的屏障感到好奇,伸出由树枝藤蔓构成的“手”,极其?小心地触碰结界。
嗡——
结界传来轻柔的反馈,花御(宫知理几乎能肯定就是它)似乎被这温和的回应鼓励了,又或许是被结界内远比外界纯净蓬勃的生?命能量所吸引,它停留在那里,像是在感受,在分辨。
宫知理没有立刻行动,她?回忆起五条悟的话——羂索不可能放弃特级咒灵,花御此刻的出现,是羂索的阴谋,还是它自行挣脱了束缚?它的意图是什么?
观察片刻,她?从花御的动作和能量波动中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对生?机之地的向往,在那浓郁的自然之力中,她?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被强行束缚过的残留印记,正逐渐被它自身的力量和结界的气?息净化。
她不认为花御会对人类有好感,悟说过,羂索想要操控全人类也好,或者达到永生?也好,特级们都?是他必须要掌握的一张牌,特级中?有的咒灵想要消灭人类,有的想要世界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进化,总之人类在其?中?都?是碍事的存在,所以她?也把咒灵都?看作是必须要消灭的生物——虽然?它们可能生?生?不?息,但是她?会用打蚊子打蟑螂的心态去对待它们。
花御和羂索之间出了什么分歧吗?或者说,它感受到了村子里陀艮的存在?
但是,既然?花御自己送上门了,她?没有道理不?收下吧!
她?不?再掩饰气?息,土地的力量瞬间奔涌,脚下大?地微微震颤,无?形的枷锁自泥土中?探出,缠向花御的根须与枝干。
花御猛地发出一阵非人的、如同风吹过空洞林木的嘶鸣,它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强烈的人类气?味反应激烈,周身枝条疯狂舞动,尖锐的木刺和带着腐蚀性孢子的花朵猛地袭向宫知理,浓烈的自然?咒力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图。
“安静点,”宫知理说,“孩子们可都?睡觉了。”
她?抬手,地面骤然?升起坚硬的岩壁挡住攻击,同时更多?凝聚的植物根系破土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而上,死死捆缚住花御的四肢躯干,花御奋力挣扎,大?地随之隆隆作响,但它脚下的土地仿佛化为泥沼,让它无?法挣脱,宫知理调动的是整个结界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她?的优势是压倒性的。
战斗结束得很快。花御被重重锁链捆缚,压倒在地上,周身躁动的咒力被大?地强行压制、吸收,反哺给结界和宫知理本身,它仍在发出低沉的、充满憎恨的嗡鸣,由花朵和枝叶构成的“面孔”扭曲着,对准宫知理的方?向,传递出混乱却强烈的抗拒与敌意。
宫知理走近,尝试用土地的力量传递意念进行沟通,但得到的只有更加激烈的排斥反应,它拒绝交流,拒绝理解,如同被触怒的野兽,只剩下最原始的反抗和仇恨。
果然?,无?法沟通。宫知理皱了下眉,不?再浪费精力,她?加固了束缚,将花御彻底禁锢在这片林地边缘,确保它无?法移动也无?法造成破坏。
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知理?怎么了?”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背景音安静了些。
“我抓到花御了,它突然?出现在村庄外,你觉得它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宫知理轻声道,“可能是羂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响起五条悟果断的声音:“等着,我马上到。”
不?出十分钟,伴随着细微的空间波动,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宫知理身边。他紧抿着嘴唇,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被重重束缚、仍在低吼挣扎的花御。
“哇哦,还真是热闹的欢迎仪式。”他吹了个口哨,走到花御面前蹲下,毫不?介意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恶意,“看起来脾气?挺大?。”
“它主动触碰结界,但对人类只有厌恶。”宫知理站到他身边,“和陀艮完全不?一样。如果这是羂索的计谋,你觉得——”
五条悟摸着下巴:“羂索那种地沟里的老鼠,不?会这么大?手笔地试探,他更会玩一些恶心人的把戏。”他戳了戳花御身上坚硬的木头外壳,花御猛地一挣,植物茎索哗哗作响。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五条悟抬头看宫知理,“现在的情况不?断变化,即使前面有陷阱,我们也可以选择直接踩爆它。”
宫知理看着不?断挣扎的花御,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特级咒灵的存在就是对人类的威胁,”她?缓缓说道,“我不?认为它会改变,现在它被捆着,是因为它打不?过我,如果有机会,它会毫不?犹豫地破坏这里的一切。”
她?顿了顿,语气?冷静:“我不?知道它和羂索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它自己送上门,给了我削弱对方?战力的机会。我没有理由放过,如果羂索想要在花御身上埋雷骗我上钩,那就让我来看看他的本事吧。”
“所以,”五条悟站起身,“要把它‘消化’掉?”他指的是宫知理吸收咒力反哺自身和结界的能力。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处理方?法。”宫知理点头,“不?过我之前收服陀艮的那次,你还有印象吗?”
“那个很难忘记啊,”他眯起眼睛,“你决定就好,需要我帮忙看着吗?收服特级没那么轻松吧?”
“嗯。”宫知理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到花御身上,“可能会有点动静,你帮我放个帐吧。”
五条悟竖起手指:“乐意效劳。”
她?向前走去,土地的力量开始在她?手中?汇聚,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对准了被牢牢束缚、似乎预感到末路而挣扎得更加疯狂的花御。
夜色下,深色的帐包围了这块山林,而清除威胁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一开始就是抱着咒灵方全部都不正面出场的设定在写,所以期待宿傩或者其他咒灵的宝子啊,这次请假的过程中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文要更新,已经三个周末没有休息过了,甚至现在加班的内容也还没有做完(笑不出来),脑袋一片混沌,后面的内容应该会加快速度吧,因为本来就没打算写很苦大仇深的剧情,所以正文完结之后,日常片段和小情侣之间的相处都会作为福利番外发出去,以作为更新不稳定的补偿,这一本书的时机太糟糕了,写着都觉得对这本书心存愧疚,而且按照目前工作的节奏来看,国庆也会疯狂加班了,说着说着人已经淡淡的了。
第103章
花御再怎么不愿意, 它也没有办法在村庄上?抵抗宫知理的调伏。
它很快也听从宫知理的命令,隐入了村庄后的山林里。
五条悟蹲在一旁看?完全程,抬手撤掉帐, 打了个哈欠, 宫知理走过来伸手将他拉起来,说:“不是说明天才能来吗?”
五条悟突然笑了一声,眼神戏谑。
宫知理微微侧头:“怎么?”
五条悟拉长声音:“我以为,你在那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是在对我说‘悟, 我需要你,你快来’的意思?”
宫知理不自?觉咬住下唇,她蹂躏了一会自?己的嘴唇才反驳:“没有那么矫揉造作。”
五条悟爽快承认:“那矫揉造作是我的, 想?我过来是真的咯?”
宫知理撇开脸:“对啊。”
五条悟绕到另一边俯身去看?她:“你真是可爱啊,明明在害羞, 说的话却很诚实。”
宫知理没好气:“所以为什么?你那边还有事不是吗?”
五条悟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慢慢向前走,他轻松地说:“我知道你想?我过来, 有什么理由拒绝吗?而且花御出现, 这种事情当然也只?有我来处理啦~”
宫知理欣然:“那明天给你做喜久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就传来了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对练的动?静。虎杖的拳头带风, 伏黑惠的玉犬灵活地穿梭其间。晨练结束的菜菜子、美美子和过来晨练的钉崎野蔷薇坐在廊下,小?声讨论着昨晚感知到的后山那股陌生的、但又?与森林融为一体的强大气息, 同样结束练习的津美纪去厨房生火——今天轮到她做早餐, 乙骨忧太想?去帮忙,眼神不时飘向院子里正在认真练习基础咒力操控的祈本里香。里香的额头沁出细汗,神情专注, 比起刚来时那份不安和怯懦,如今多了几?分坚毅。
五条悟打着哈欠从宫知理的卧室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孩子们?的活动?,嘴角挂着惯有的懒散笑容。“哟,挺热闹嘛。”他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每个孩子,在心?里评估着他们?的进步。
“五条哥哥!”虎杖率先发现他,立刻停了手,兴奋地跑过来,“今天和我们?一起训练吗?”
五条悟揉了揉他刺猬般的粉发:“当然~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他走到院子中央,随意地站着,却瞬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来,一起上?,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随即按照这几?年的训练模式默契地散开,呈包围之势。伏黑惠的影子蔓延,玉犬压低身体,发出低吼;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咒力交织,形成简单的束缚术式;虎杖直接正面冲上?,拳头裹挟着惊人的力量;钉崎野蔷薇没有加入他们?的战局,在混战的时候,配合不默契的人上?场反而是妨碍,而且她一直记得五条悟初次见面时展示出来的强大力量,因此?只?是在廊下旁观。津美纪和乙骨忧太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紧张地关注着战局,里香更是集中精神,试图从他们?的交手中学到些实用?的东西。
五条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攻击间隙,手指轻点,或用?无下限术式弹开攻击,偶尔出声指点,如果不听内容,从远处看?这个画面很像和蔼的大哥哥在和孩子们?玩捉人游戏,孩子们?也质朴可爱,带着小?学生特有的横冲直撞和粗糙。
天知道,这里的小?孩子们?哪一个拎出去都是很能打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