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抛弃桀骜反派后31
事实证明, 封灵乌是真的敢。
在封灵乌第二次抓住扶微的袖子,将那雪白的衬衫袖子撕得粉碎时,扶微毫不犹豫地换上自己的法衣。
封灵乌这才作罢, 满意地看着扶微:“顺眼多了。”
扶微眉头猛地抽搐几下, 抿着唇:“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瞎胡闹。”
封灵乌凉凉说道:“那是自然,毕竟真君您可忙着成亲呢。”
方才被冒犯积攒的怒火已经散去,他并没有对封灵乌下死手, 因为他打心里还是觉得,如果封灵乌不会做滥杀无辜的事情的。
扶微:“你以前说话也是这样夹枪带棒的吗?”
封灵乌冷哼:“有吗, 我以为我说的是实话。”
扶微:“我只听出来你的阴阳怪气, 而且我成亲一事, 似乎与我们之间的恩怨并无关系。”
没有关系。
封灵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嗤笑:“没有关系吗?我觉得关系挺大的,说来也巧,三日后我也打算成亲, 师父来观礼吗?”
扶微有些诧异:“是吗?”
“是啊, 只可惜, 宾客都来青云山了, 只好委屈一下我的新娘子了。”话锋一转,封灵乌幽幽说道,“不过都无所谓,因为我的婚礼定然会顺顺利利的, 而楚相知的婚礼可就不一定了呢,说不定就成了一个笑话。”
这话说的怪怪的。
就算是封灵乌要成亲,和楚相知有什么关系?
而且婚礼当天有自己坐镇青云山,四大家族的人都在此处,谁敢在他们的婚礼上放肆?
封灵乌又问:“所以师父来吗?”
扶微:“不必了。”
封灵乌:“那真可惜。师父知道吗?其实我那新娘子原本也不愿意的, 不过没关系,我会找人劝劝他的,他很快同意的,相信师父也会同意的。”
扶微算是发现了,封灵乌做什么就喜欢转圈子,说话也是。
也不知是以前就养成的毛病,还是后来有的,但扶微已经没有心劲和他在这里虚与委蛇,只是道:“若是没什么事情,你该走了。”
封灵乌没回话,他意味深长地扶微,似乎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全是势在必得的光。
扶微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封灵乌离开后,扶微第一时间去找了楚相知,让他找人去一趟封家。
楚相知虽然疑惑,但并未多问,当即就让楚家的长老去了,一来一回折腾两天,也没发生什么异常,扶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封灵乌当真会善罢甘休吗?
扶微想不明白,只能先把此事瞒下来。
这三日风平浪静,一派祥和。
……
因为是喜事,对象还是扶微楚相知这样身份的人物,所以婚礼十分盛大,仪式几乎完美复制千年前的合籍大典。
扶微穿着一袭红色织金的长袍,头戴金冠,红色的流苏在雪白的发丝间如鲜血般流淌,艳丽灼目的颜色给扶微温柔的眉眼添上几分惊心动魄的颜色,尤其是是那双含笑的眼眸,带着勾人的意味。
给扶微梳头的几个小丫头都看呆了。
这已经不能用美来形容了。
“真君……您……您真好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扶微心里却毫无波澜,他并没有觉得多开心,但还是笑笑:“谢谢。”
小丫头们道:“真君,时间快到了,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我们要先过去吗?”
扶微询问:“相知那边呢?”
新人结婚前是不能见面的,楚相知并不和他在一起。再加上他们两个是男人,也没有接亲之类的仪式。
他们只需要穿好婚服,去往现场,然后在众人的见证下,签下婚书,祭告天地,最后饮下合卺酒,如此婚礼就算完成了。
小丫头道:“刚才家主那边有人传话,说让真君先去。”
扶微点头:“好。”
大红色的喜绸随风飘扬,婚礼现场人声鼎沸,被布置得十分华丽,红色的地毯更是铺开百丈,上面撒满花瓣。
众人们翘首以盼,心里激动的不行。
“这还是咱们玄术界第一次举办这样盛大的婚礼,听说还是依照古制来办的。”
“是啊是啊,这得花多少钱啊,楚家主当真是财大气粗。”
“这是肯定的了,毕竟楚少主结婚对象可是曜灵真君,怎么能敷衍了事!”
“妈耶,人来了,快看快看!是真君!”
众人瞬间就安静了,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扶微缓步走来,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给我腾个位置,我要拍照,我要发朋友圈!”
大家如梦方醒,纷纷拿起手机开始拍照留念。
这可是曜灵真君。
活的神仙!
各种闪光灯晃得扶微眼疼,让他微微蹙眉,于是身影一晃,直接来到结契的高台,底下凑热闹的人遗憾的不行,只能遥遥望着扶微。
高台上,四大家族的人全都来了。
张宁颜更是激动的不行:“扶微哥哥,你,好好看!真是便宜楚相知了。”
“谁说我坏话呢?”那姗姗来迟的楚相知听见张宁颜这样说,笑起来,塞给张宁颜一个红包,然后道,“宁颜,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少说两句,行吗?”
张宁颜看见红包眼睛都亮了,立马嘴甜道:“谢谢相知哥哥!相知哥哥你最好了。”
扶微无奈一笑:“墙头草。”
然后下意识去寻找凤未雨的踪迹,他并不在。
张宁颜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楚相知出手大方,一个挥袖,上万个红包被他撒下去!
整个结婚现场开始下起了红包雨,刚才还遗憾没有拍到扶微的众人,炸开了锅,开始抢红包。
“妈耶,红票票!”
“天哪,这哪里是红包啊,是满天飘下来的红票子雨啊!”
“有钱,真是可太有钱了!”
“我就说没白来嘛!”
张宁颜见此,更是跳下台,捞了不少红包上来,各个都大的离谱。
“妈耶,相知哥哥,你们家这么有钱吗?”
而楚相知业也只是微微一笑,他牵着扶微的手:“我和师兄大喜,自然想要大家都沾沾喜气。”
楚相知笑得开心:“师兄,时辰到了,要开始了。”
扶微点头:“嗯。”
一边的司仪喊道:“请婚书——”
只见侍女捧在婚书走上来,将婚书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又将两根已经沾好墨水的毛笔递到楚相知和扶微的手里。
“签婚书——”
扶微和楚相知对视一眼,刚想在婚书上落笔,却突遭变故。
只见原本喧闹的人群忽然噤声,周围陷入一片静止,楚相知和扶微同时回头,台下所有人全都被术法定在原地。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结婚礼现场也缓缓被黑雾所笼罩,遮天蔽日,黑压压的,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
正在数钱的张宁颜瑟缩着,往扶微身后躲去:“这……这是什么回事……”
诸葛安手中弩箭亮出,站在最前方:“真君,楚家主,事情好像不太对?”
不过好在被定住只有那些凡人,或者是灵力低微的人,四大家族的弟子依旧能够活动自如,他们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向这边靠拢,最后形成防守之势。
楚相知冷斥:“哪里来的邪祟恶鬼,竟敢在青云山放肆?”
只见黑气凝聚,猛地朝众人扑过来,狂风席卷而来,带起凌厉的罡风,犹如利刃刮骨!不过瞬间,就将四大家族那些精英子弟全部打飞,倒成一片。
那黑气是朝着楚相知来的!
所以他受得伤害最多,身体被狠狠地抛出去,若非扶微将人接住,怕是要摔下高台。
“谁敢在此放肆?!”扶微呵斥道。
那团黑气在落地后化作一个同样穿着红衣的男人。
是封灵乌。
除了扶微,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封灵乌。
张宁颜呆呆地说:“你……你没死……”
诸葛安也茫然道:“灵乌,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怎么还变成这样?”
封灵乌如今身上鬼气环绕,怨气冲天,根本不像是活人,而且当年鹊山那个情况,封灵乌根本也活不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封灵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封灵乌狞笑着:“是啊,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问我不如问问你们身后的曜灵真君。”
“他是如何将我抛弃在鹊山,让我被万鬼啃食吞噬,最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
“他是
张宁颜喃喃自语,疑惑道:“什么意思?”
封灵乌:“什么意思,自然是身后的两个人害死了我啊。”
诸葛安解释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当年真君也是迫不得已的,是鬼王将你和相知困住,真君想救你的,可他只能救一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一直很后悔,想尽办法想要再次进去救你,他没有放弃你……”
封灵乌冷笑:“只可惜你们说的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楚相知抹了抹唇角的鲜血,声音虚弱道:“灵乌,当年是我不好,师兄是为了救我才丢下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想报仇,就来杀我吧,不要牵连其他人。”
封灵乌隔空扼住楚相知的脖颈,讽刺道:“你这么会装,不去唱戏可惜了,事到如今,还装出这么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给谁看?!”
楚相知手中寒冰剑凝结,毫不犹豫地朝着封灵乌刺去,逼得封灵乌松了手,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苦口婆心道:“灵乌,回头是岸啊。”
封灵乌却道:“怎么,刚刚不是还说让我杀你吗,既然如此,还什么手?”
回神的扶微挡在楚相知身前,手中油纸伞倏地绽开,金光普照,扶微目光清冷,淡淡的看着封灵乌:“封灵乌,我说过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你要报仇,也要等我查明真相以后再算账。你既然答应我了,为什么又来破坏我的婚礼?”
“可是我等不及了。”封灵乌看到着刺眼的红,就忍不住将一切全都毁掉,恨不得将扶微身上的喜服撕个稀巴烂,“反正只需要恢复记忆就好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我的好师父。”
只见满天鬼气张开无数触角,将在座的所有人全部扼住,张牙舞爪掉在空中。
包括楚相知。
封灵乌道:“当年烛九阴给你两个选择,你选了楚相知,那现在呢?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要救楚相知,还是救这些无辜的人。”
扶微握紧武器:“封灵乌,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封灵乌阴阳怪气道:“你对我动的手还少吗?师父——”
扶微不选,他和封灵乌打了起来。
但很可惜,现在的他打不过封灵乌,也不敢用尽全力,因为每次扶微即将打到封灵乌时,封灵乌就会拿楚相知他们当挡箭牌,扶微不得不顾及。
到最后,扶微被那些黑气弹飞,摔倒在地。
衣衫破碎,发丝凌乱,少有的狼狈。
封灵乌一个闪现,来到扶微的面前,附身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去看楚相知、张宁颜他们。
封灵乌:“师父,选吗?不选我就替你把他们全都杀了好不好?”
音落,又有一道黑气重重地打在楚相知的身上,直接要了他半条命。
台上寒风凛冽,鬼气满天,一如当年的祭台,扶微看着楚相知和封灵乌被灭魂阵困住时时,熟悉的钝痛感袭上心来,让他的心口千刀万剐一样的难受。
他的脑袋像是被撕裂一样疼痛,巨大的悲痛和纠结让扶微近乎崩溃,有什么东西似乎断掉了,那被楚相知封印的记忆接踵而来,脑海瞬间就被这些年的记忆占领。
幼时的封灵乌。
重逢后的封灵乌。
被他抛弃的封灵乌。
各种各样的封灵乌,最后全和眼前这个邪气横生,满脸恨意的封灵乌对上。
他仰头看着封灵乌,眼神再不是陌生,而是心痛,难以言喻的心痛。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谁来告诉他,他如何才能保全所有人呢?
“小灵乌啊——”扶微惨然地唤了一声。
听着熟悉的呼唤声,封灵乌动作一滞,就连黑气也挺住一瞬,他眯着眼睛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扶微:“我想起来了。”
封灵乌笑起来:“那感情好,选吧,我的师父。”
扶微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脑海里浮出往昔一帧一帧的画面,悲欢离合,爱恨忧愁,他看着自己的徒弟,又看了看那被吊在半空中的众人,心在无声的滴血。
封灵乌静静地看着扶微。
扶微苦笑:“我无法在楚相知和他们之间做出选择,因为我已经做错一次了,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七年前那个决定痛彻心扉,每每思及,都无比悔恨。
这种选择题他如何也不想做了。
封灵乌嗤笑,扭头,不去看扶微。
“放了他,我任你处置……”
封灵乌意有所指道:“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扶微一愣,没想到封灵乌竟然如此恨他,他轻轻一笑,依旧温柔应下:“可以。”
封灵乌将匕首丢给扶微:“好啊,那就要我看看,你多想救他们。”
而扶微握住那把匕首,抵在了脖颈处,心里竟然忽然释怀了,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只见他手下用力,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脖颈!
“师兄!!!”
“扶微哥哥!!!”
“真君!!!”——
作者有话说:不会真自刎的,封灵乌那小子舍不得,吓唬扶微哒。[猫头][猫头][猫头]
下一章扶微和封灵乌大婚[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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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抛弃桀骜反派后32
扶微以为自己会死, 毕竟封灵乌恨他入骨,不惜搞出来这么一场大戏,可他没有, 在他即将用匕首割破自己喉咙时, 封灵乌先一步握住刀锋。
锐利的刀锋割破他的手掌,黑色的血滴落,绽开如莲花, 可他还在握紧,直到扶微松开了匕首。
封灵乌看着自己满手污浊的黑血, 笑的阴森恐怖:
“倒是不怕死啊。”
扶微只将这一切当成封灵乌报复自己的手段, 他轻轻一笑, 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地,就像是七年前一样:“你若是看不得我自己动手,也可以亲自动手。”
就连眼神,都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仿佛无论封灵乌对他做什么, 他都能接受一样。
所有的恩怨, 这一刻忽然释然许多。
起码扶微是真的想还他一命, 可封灵乌却不舍得。
封灵乌:“扶微,你就这么想死吗?”
扶微摇头:“这是我欠你的。”
封灵乌忽然笑起来,阴阳怪气道:“是为了楚相知吧?”
扶微不解地看着他。
封灵乌道:“用自己的命去换楚相知的命,是吗?若是七年前, 被困在那里的只有楚相知,你当然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你就算救不了他,也会和他一起死,对吗?”
扶微嘴唇蠕动, 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今的他早就不是七年前的那个他,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如果是现在的他,即使是死,也不会再抛弃封灵乌了。
封灵乌却将这一切当做默认:“看来楚相知对你真的很重要啊。”
扶微:“你对我也很重要。”
封灵乌:“这话你信吗?”
罢了,他也没指望封灵乌能原谅他,你能相信他。
扶微苦笑:“你既然不想我死,又想干什么呢,你可以说出来,我会答应你。”
封灵乌来了兴趣,手指勾起扶微的下巴,意味深长道:“怎么样都可以?”
扶微抬眼看他:“是。”
就在扶微以为封灵乌还会继续刁难自己时,封灵乌一反常态地答应了。
“好啊。”
扶微诧异地看着他。
封灵乌轻轻一抬手,那些黑气就将楚相知他们干净利索地丢下台去……
封灵乌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手镯,上面篆刻着淡青色的宝石,周围围绕一圈铃兰花,上面还坠着一大一小两枚银色的铃铛,比起封灵乌周身弥漫的黑气,这个镯子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扶微一眼就认出来了:“困灵镯?”
封灵乌拨弄着那两枚小铃铛,带着满满轻佻:“你不是任由我处置吗?但万一反悔了怎么办,毕竟你可是曜灵真君,就算灵力失了大半,要是想反悔,也有的是办法反悔吧?”
“带上这个我就信你。”
“好。”扶微伸手去拿镯子,却反被封灵乌握住手腕,指腹上一枚红痣被封灵乌按了一下,像是故意的,见扶微没反应,封灵乌又捏了扶微的指尖,这才满意地将镯子给扶微戴上。
银色的镯子戴在皓腕之上,铃铛一步一响,让人遐想连篇。
扶微:“可以了吗?”
“可以了。”
封灵乌忽然有些爱不释手,握着扶微如玉般白皙的手指,慢慢把玩着,像是在玩一个古董玉件。
扶微手指微微弯曲,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便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
可这一举动却让封灵乌冷了神色,他声音冷厉:“看来师父很不喜欢和我接触啊。”
不是不喜欢,而是怪怪的。
以前扶微顶多揉揉封灵乌的脑袋,再不济在封灵乌撒娇时,牵住他的手,后来就算是睡到一张床上,也是隔着楚河汉界。
扶微只是道:“没有,只是觉得这样不合适。”
“和我不合适,那和谁合适?楚相知?”
“和他并无关系。”扶微解释道。
封灵乌看着底下试图往上爬的众人,又看了看眼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陷阱的扶微,笑的开心至极。
“你不是想知道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吗?”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你啊,我的好师父!”
迎着扶微不解的目光,封灵乌捏住扶微下巴,低头吻下去。
柔软的唇在接触的刹那,封灵乌和扶微的眼中都炸开了火花,不同封灵乌的悸动,以及第一次吻上这梦寐以求的唇时的欢喜,扶微瞳孔紧缩,已经被惊呆了。
他几乎忘了呼吸,脑袋陷入一片空白,那微微张开的唇,给了封灵乌逞凶的机会,被人无情的侵略。
像是一头野兽,封灵乌将扶微完全扼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唇上的甘甜和柔软,比他想的还要美味千百倍,如饥似渴,撬开他的牙关,勾住他的舌,像是一头饿狼般舔舐、亲吻、撕咬、吸吮和占有。
扶微被吻得泪眼朦胧,他想要反抗,可是他连呼吸都做不到,双手也被镯子困在身前,他还没学会接吻时用鼻子呼吸,他试图往后仰,却被封灵乌捏住脖颈,逼着他扬起脆弱的脖颈,被迫接受封灵乌一次次掠夺。
因为身高的差距,脚尖被迫踮起,眼泪顺着红透的眼尾留下,宛若露珠。
困灵镯在身,扶微连凡人都不如。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任人鱼肉,却又反抗不得的滋味。
还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带给他的。
众人见此一片哗然,旋即大吼:“封灵乌,你敢放肆!“
“封灵乌,你竟敢欺师灭祖,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封灵乌,放开我师兄,我要杀了你!”
没人想到,封灵乌竟然对扶微生出了这样的心思,于是纷纷出言阻止。
可封灵乌才不搭理他们。
直到扶微眼前发黑,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封灵乌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扶微,用指腹摩挲着那被自己吻得眼红的唇,擦去唇角的银丝。
“师父,你喜欢我这个报复的方式吗?”
扶微喘息着,眼角红的滴血,泪眼朦胧,他死死地抓着封灵乌的衣襟,半晌才说出一句:“封灵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简直……简直……”
“简直什么?”封灵乌舔了舔唇。
“大逆不道……”
也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因为被气到不行,亦或者是封灵乌做了手脚,扶微说完这句话,就晕过去了。
心上人入怀,封灵乌心情越发的好起来。
扶微昏迷,楚相知目眦欲裂,也不装了:“封灵乌,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
楚相知手中灵力凝结成长剑,朝着封灵乌攻去。
可根本不行,封灵乌不过一个挥袖,楚相知就被狠狠打飞,再次滚落高台,狼狈不堪。
诸葛安和张宁颜连忙将人扶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封灵乌: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封灵乌,这是你的师父啊!”
楚相知双眸血红地看着封灵乌:“封灵乌,欺师灭祖,以下犯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封灵乌单手抱住扶微精瘦的腰肢,炫耀似地在扶微的眉心落下一吻,居高临下地看着宛若蝼蚁一样的楚相知,嗤笑:“那就天打雷劈吧,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天打雷劈,楚相知,你骗走我的灵骨,也该还了吧。”
音落,楚相知被封灵乌隔空扼住脖颈,高高地举起,那把伴随着封灵乌多年的匕首直冲楚相知脊椎骨而去,然后生挖出了灵骨。
那泛着淡淡白色的灵骨被封灵乌握在手心里,狠狠捏碎,楚相知则像是垃圾一样,被他狠狠地按倒自己脚边。
“现在也轮到你尝尝当废物的感觉了。”
封灵乌又是狠狠一脚,踹在楚相知心口。
楚相知本就重伤,如今灵骨被挖今奄奄一息,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昏过去。
而诸葛安张宁颜他们就在台下看着,想要阻止这一切,却被封灵乌的鬼气压制,移动不得,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从未想过,封灵乌竟然会变成这样。
这还是那个会和扶微撒娇要糖吃的封灵乌吗?
他们心中一阵悲哀。
楚相知半死不活,下面该轮到他们了吧。
可封灵乌没有,他看着遍地狼藉,还有那被定住的观礼的人,静静说道:“曜灵真君法力被封,自身难保。楚相知灵骨被废,重伤昏迷。这场婚礼就此作罢吧。”
话锋一转,封灵乌开心地说:“不过你们如果愿意,我也是很欢迎你们来封家参加我和扶微的婚礼的。”
诸葛安和张宁颜等人无一说话,他们打不过封灵乌,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更不敢堂而皇之地忤逆封灵乌,于是选择沉默。
封灵乌也不生气:“不愿意就算了,我有我的师父就好了。”
黑色漩涡门缓缓出现,封灵乌抱着扶微走进去,离开了青云山。
随着封灵乌离开,婚礼现场的定身术法被解开,众人回神,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窃窃私语道:
“曜灵真君呢?这是怎么回事?”
“楚家主?哎,楚家主怎么受伤了,还流了好多血!”
“诸葛家主和张小姐怎么都不说话,还有长老们,好像都受伤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青云山一片骚乱。
………………
扶微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就坐在梳妆台前,身体被束缚,一动不能动,桌子上摆着各种首饰饰品,明亮的镜子里倒映出他的模样。
周围无人,脸上未施粉黛,只不过一头雪白长发挽了发髻,头上是男子结婚时带的华丽发冠,镶嵌着各种珍珠宝石,堪称金碧辉煌,他的衣服也被换掉了,是用金色银线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婚服,比楚相知令人做的那件还要华丽,还要繁复。
事到如今,扶微终于明白:
封灵乌所谓的报复,根本不杀自己,也不是折磨自己,而是占有自己。
扶微生出一种无力之感,心中乱的不行,不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逃避似地闭上眼睛。
他在等,等封灵乌过来。
不一会,封灵乌就来了。
封灵乌笑的开心:“怎么样,喜欢吗?”
扶微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眼睛:“灵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成亲啊。”
他穿着和扶微身上类似的华丽婚服,走到扶微身后,将下巴放在扶微的肩头,从镜子里欣赏扶微的装扮,笑的肆意妄为,慢悠悠询问:“喜欢吗?”
见扶微不回话,封灵乌慢悠悠地勾起扶微发冠上的金色流苏,柔情蜜意道:“我就说吧,我只需要好好劝一劝新娘子,他就会跟着我成亲的。”
扶微心里抽痛,眼里满是悲痛还有失望,无比艰难地说道:“灵乌,我是你的师父啊……”
封灵乌不在意:“你要是真想当我师父,也不是不行。”
封灵乌在说话,大手却肆意地在扶微身上游离,像是在寻找扶微身上的敏感点,又像是在挑逗他。
“等马上我们拜完堂,入了洞房,躺在床上坦诚相见,我把你要了的时候,也可以叫你师父的。”
封灵乌感受着扶微的颤抖,尤其是落在那腰腿之间时,扶微的眼角红到滴血。
封灵乌舔了舔唇:“真敏感啊师父。”
污言秽语,下流不堪。
扶微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从自己的徒弟口里说出来的,而他肆意玩弄的对象竟然还是自己,他忍着声音里的颤抖:“住手。”
封灵乌不管,越发的嚣张:“还是说你喜欢其他称呼?主人?真君?还是其他的?嗯?”
似乎不愿意面对这一切,扶微再度闭上眼睛:“别说了。”
眼看着要把人逼急了,封灵乌这才放手,把凌乱的衣服整理好,笑盈盈道:“师父真是太喜欢害羞了,不过没关系,等马上行完礼,就让徒儿好好地帮师父改一改这毛病吧。”
第33章 抛弃偏执反派后33
整个封家全在封灵乌的掌握之下。
这些年来封未雨父子当家, 各种横行霸道,大家对他早有不满,但碍于父子两个心狠手辣, 一直敢怒不敢言。
如今封灵乌回来了, 又是前任家主的儿子,他想要夺权,也算是名正言顺, 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封灵乌的报仇也只是针对封未雨父子两个,至于其他的人, 一律废除修为, 赶出封家。
这不是封灵乌说要和扶微成亲, 大家虽有些不可置信,但手脚勤快地搞起来了,整个封家被红色的笼罩,喜气洋洋的一片。
喜堂被布置在了院子里。
封灵乌牵着扶微的手, 走过假山流水, 青石小路, 最后来到喜堂之上。
晚上的风有些凉, 天边的星子璀璨夺目,明亮皎洁的圆月见证着这一切。
看着满堂红色,封灵乌唇角不自觉勾上一抹笑意,他低声和扶微商量着:“我帮师父把傀儡术解开好不好?但师父得听我的。”
毕竟这样的场合, 封灵乌还是希望扶微能够主动配合自己,而不是被自己用傀儡术操控着,僵硬地走完流程。
说一千道一万,封灵乌终究是还想要和扶微两情相悦。
扶微抬眼看他,眨了一下眼睛, 算是同意了。
封灵乌也不含糊,手中灵力一闪,傀儡术就解开了。
可扶微却立马反悔,几乎是解开的瞬间,就试图挣脱开封灵乌的手:“松手。”
下一秒,扶微说不出话来了。
封灵乌拿出一串珠子。
那是自己用灵力幻化出来的金色琉璃珠,它本该戴张宁颜的手腕上,如今却落在了封灵乌的手上。
扶微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反抗:“我昏迷后,你都干了什么?”
封灵乌把玩着那串冰凉凉的珠子,笑的畅快好看:“干了很多事情呢。师父想看到的,不想看到的,还有想不到的,我都干了。”
扶微脸色苍白:“什么……意思?”
封灵乌:“我把楚相知的灵骨挖了,算着时间,也该死了吧?”
若是其他事情,他或许还能理直气壮地质问封灵乌。
可唯独灵骨,就算封灵乌挖了,他也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灵骨从一开始就是封灵乌的。
封灵乌摩挲着扶微的唇:“怎么不说话?”
扶微拳头紧握:“其他人呢?”
封灵乌漫不经心道:“其他人啊,放心,我和他们没仇,没拿他们怎么样,但是师父要想反悔,就不一定了。”
封灵乌这是在威胁他。
“我是不愿意看见师父伤心的,所以师父乖乖地,别惹我生气,也别给我伤害他们的机会好吗?”
说完,封灵乌堪称绅士地朝着扶微伸出手。
扶微嘴唇煞白,睫毛颤抖着,原来夜晚的风可以这么凉,几乎冷到骨子里,他看着面前的封灵乌,终究是妥协了。
是他抛弃了封灵乌,这也是他做的孽啊,他有何资格去责怪封灵乌?
况且也是自己答应的,封灵乌想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扶微将自己的手放在封灵乌的手心,指尖却在颤抖着。
封灵乌满意一笑,对着一边的司仪说道:“时候到了,开始吧。”
司仪是个老人,想必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轻轻摇头,但还是照办了:“请婚书——”
婚书是封灵乌亲自写的,上面的字迹扶微认得。
“签婚书——”
封灵乌率先签下,扶微手指颤抖着,虽然犹豫,最后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月色下,婚书上。
金色的名字煜煜生辉。
“念——”
封灵乌道:“扶微,我要你,同我一起念。”
其实婚书也并不是必须念不可,可封灵乌就是要让扶微死心,就是要扶微知道,谁才是和他缔结白首之人。
扶微:“好。”
于是他们对着天地跪拜,齐声念着: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
音落,一道雷霆划破天际,似乎也知他们有悖纲常,有违天道。
可是他们不在乎,好像也没人在乎。
扶微声音低沉,轻声说道:“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封灵乌紧随其后,婚书上的词句被封灵乌珍重念出,情意绵绵:“佳人负卿,那便是有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1】”
当真像是一对有情人在此缔结良缘。
“此证。”
随着司仪一声“礼成”,扶微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可仪式还在继续。
“请新人饮合卺酒——”
有人将系着红绸的合卺酒端上来,捧到他们的跟前。
封灵乌拿起其中一杯杯,笑吟吟地看着扶微,柔声问道:“师父是不想喝吗?”
扶微不语,只是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合卺酒不是这样喝的,扶微却不等他。
封灵乌见此,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里的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扣住扶微想要后退的腰肢,吻上去。
观礼众人不敢多看,纷纷低下头。
唇齿交缠的声音在月色下十分清晰,几乎快要把扶微逼疯。
这是一段畸形的关系,扶微本就没有缓过来,如今前后两次,背封灵乌禁锢着强迫着,在大庭广众下之下做这种事情,这让扶微有些接受不了,却又反抗不得,只能被迫承受。
猩红的眼尾处,一滴滚烫的泪珠落下来。
而封灵乌并非不知如此是在逼迫扶微,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主权,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扶微是他的,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原本是狠下心来的,可当泪珠顺着扶微的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时,封灵乌还是被烫的一颤。
到底是不忍心,松开了扶微。
司仪见此,连忙见缝插针道:“礼成,送入洞房——”
那架势生怕封灵乌继续留下,祸害他们。
封灵乌闻言莞尔一笑,心情大好,弯腰抱起扶微,裙摆在夜色里绽开,宛若盛放的花朵,大步往他们的婚房里走去。
步子轻快肆意,像极了以前的封灵乌。
封灵乌将扶微放到床上,自己也顺势坐在床边,手指轻佻地勾着扶微耳边的流苏,目光灼热地扶微脸上游离。
看着那眼角的泪,封灵乌抬手为扶微轻轻擦去:“师父哭起来也很好看。”
扶微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血红的嫁衣,一个劲地往后缩。
泪珠落在指尖,被封灵乌当着扶微的面,一点一点舔舐干净。
封灵乌目光幽深,哑着声音说道:“师父哭的这么好看,待会也哭给我看好不好?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封灵乌的问题,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更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扶微不断地往后挪着,直到和封灵乌拉开一个安全距离,他强压内心的慌张,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谈谈吧。”
长夜漫漫,封灵乌有的是时间和扶微耗下去,毕竟他也很好奇,扶微会说什么。
扶微试图自欺欺人,遮掩这段畸形的爱恋,轻声说道:“当年在鹊山是我对你不住,你要报复我无可厚非,可是灵乌,我是你的师父啊,你就算报复我,也不能用一个连你都觉得恶心厌恶的方式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的封灵乌是多么的乖巧,会撒娇,会嘴硬,会向他伸手要糖吃。
是个再听话不过的乖宝宝。
听见扶微这么说,封灵乌瞬间就笑出来,朝着扶微寸寸逼近:“恶心?厌恶?”
扶微嘴硬道:“是。”
封灵乌却不给扶微继续自欺欺人的机会了。
他一把抓住扶微的手腕,将他扯到自己的怀里,低着头,一字一句说道,“师父大概不知道,从师父活过来的每一刻,我都想把师父占为己有,每次看见你和楚相知亲亲我我,我都恨不得把你抢过来,压在身子底下,狠狠疼爱。”
“让你哭,让你崩溃,让你日日夜夜都只能瞧着我,喊着我的名字,让你求饶,最好让你再也不敢在我的面前提他的名字。”
扶微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封灵乌,你怎么能……怎么可能……七年前,你还这么小……”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抛弃了封灵乌,所以才导致师徒感情变质,才让他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却没想到,早在之前,他就对自己生出如此不伦的想法。
何其荒唐?
封灵乌却不在意:“七年前,我再小也二十岁了,这天底下,大概也只有师父把我当孩子看了。”
扶微试图劝阻他:“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父。你这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封灵乌盯着扶微的眼睛,勾起他的一缕雪白的发丝,缓慢地贴近他,眼底满是柔情蜜意道:“便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了,那又如何?”
“师父别害怕,如今整个玄术界已经没人能管束我了,也没人敢说我们一个不字,所以师父不用害怕。”
这根本就不是别人说不说的问题。
“师父,你真好看。”
呼吸喷洒在扶微的脖颈,让扶微忍不住瑟缩后退,眼尾更是泛起红晕,都快急哭了,他试图往后退,却被封灵乌掐住纤细的腰肢。
“灵乌,你别这样好不好?你换个补偿,我真的什么都应你……”
“可是我只想要你,做你的夫君。”
“……不要。”扶微红着眼道。
“师父乖一些,待会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我会让师父舒服的。”
音落,封灵乌扯开扶微身上繁琐的婚服,吻上了那柔软的红唇,抚上那纤瘦柔软的腰肢,也镇压着扶微的所有。
扶微挣扎着,反抗着,可压在他身上的人就如同一座大山,任由他拼尽全力也嫌犯不得,就连话也被淹没在一个汹涌澎湃的吻里。
“封灵乌……求你放了我吧……”
“不行呢,我亲爱的师父。”
今晚无论如何,封灵乌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作者有话说:【1】百度搜的道家婚书,非原创。
第34章 抛弃桀骜反派后34
今日本无风雨, 不知为什么,后半夜下起了雨。
大雨冲刷着大地,墙边的养着的花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雷声轰鸣之中,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房间里、床榻之间令人面红耳赤的私语。
有戏弄、有暧昧、有呵斥……
全部糅杂于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房间声响终于停了。
衣衫散落一地, 那被过度疼爱过的人已经昏睡过去,红透的眼尾处, 睫毛上的泪珠要落不落, 雪白的长发遮住一身暧昧的痕迹,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是一种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姿态。
可卧榻一边的野兽才不会允许他这样,一把将人捞起来,禁锢住他, 让他睡在自己炽热滚烫的胸膛上, 扶微身子又是一抖。
封灵乌一脸餍足, 轻轻吻了吻扶微的头顶。
若不是不可以, 他真的恨不得将人撕碎了吃进肚子里,让他融进自己骨血,再也离不开自己。
温存过后,封灵乌的怒火散的差不多了, 看着即使在睡梦中还微微皱眉,时不时发出几声抽泣的人,封灵乌心生怜惜,拍着他的肩膀,就像小时候扶微哄他那样, 也哄着扶微。
“师父,如果你能一直陪着我该多好?”
要是能回到从前也不错。
可惜他们早就回不去了,顺带着也弄丢了以后。
想到这里,封灵乌心里绞痛,将扶微抱的更紧了。
没人敢打扰他们的新婚之夜,就连系统也不敢。
扶微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才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折腾的太厉害了,扶微的眼睛都还是红肿酸涩的,身上的痕迹更是不用多说,就连他的脚踝脚背上都是封灵乌留下的痕迹,遮都遮不住。
昨夜的封灵乌疯的不是一星半点,恨不得将他浑身上下都打上他的标记烙印。
扶微浑身酸疼,像是石头碾过一样,还不止一次。
脑袋也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后,半晌没缓过神来。
系统哭哭啼啼地陪在扶微的身边,都快把自己哭晕了:【大人……你没事吧……】
睫毛颤了颤,扶微这才回神:“我有什么事?”
系统手足无措道:【可是昨天晚上你们……你们……呜呜,封灵乌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啊,嘤嘤嘤……】
扶微扶额:“……倒也没这么惨。”
虽然封灵乌面上凶是凶了点,说出来的话更是下流到让扶微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但也没这么过分,动作还是很小心的,并没弄伤他。就是技术有点烂,次数有点多,时不时喜欢咬他几口,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系统:【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扶微认真地思考一下,道:“我在想,我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是我剧情走错了,剧情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系统闻言,眨巴着眼睛道:【那您就不生气吗?他竟然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扶微:“还行吧,除了一点震惊,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为了维持人设。所以你不用这样,我没事。”
系统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您没事就好。】
扶微揉了揉眉心,一些难过。
比起被封灵乌睡了,其实更让他有点接受不了的是,他当人师父就这么没天赋?好好的一个乖巧懂事的徒弟,就这样长歪了?明明他这么尽心尽力。
扶微自认自己教学方法没错。
而且细数下来,其实自己也没陪在封灵乌身边几天,他怎么能对自己生出这样的心思呢。
房间已经被收拾好了,十分干净,封灵乌不知去哪了,房间只有扶微一人。
扶微身上只穿着一件雪白的棉质睡衣,领口很大,露出一小片洁白如玉的胸膛,他掀开被子,强忍着双腿的酸痛下了床。
扶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这才觉得舒服一点。
扶微试图调动身体里的灵力,奈何体内灵力停滞,几番尝试下,只能作罢。
他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昨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虽然恼怒,可事已成定局,反而让扶微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还真是师父不师父,徒弟不徒弟的。
扶微将事情想了一圈,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反倒是其他事情,他想出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楚相知。
忽然失控的苏莫离,封灵乌的灵骨,还有烛九阴故意摆下的、让他二选一的局,乃至后面自己失忆……
他还依稀记得,七年前,自从他们进了鹊山封印大阵后,封灵乌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像是被人控制住一样。
扶微心头一紧,面色愈发的难看。
楚相知,清阳,他的师弟。
会是他做的吗?
他得查清楚。
可不等他深思,不速之客就到了。
封灵乌端着饭菜进来了。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封灵乌将饭菜拿出摆好,饭菜色香味俱全,全都是扶微喜欢吃的,瞧这样子,应该是封灵乌亲手做的。
看着扶微冷若冰霜的模样,封灵乌也不生气,亲昵地说道:“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地还以为他们做了夫妻。
装什么装?
昨天晚上可没见封灵乌如此体贴。
扶微面无表情起身就走,并不愿意和封灵乌多说一句话,“去哪里?”扶微被封灵乌长臂一勾抱住了腰,下一秒,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坐在封灵乌的大腿上。
那处还有些不适,猛地坐下,让扶微脸色一变,闷哼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点疼?”封灵乌紧张地询问道,“今早我看过了,没伤到,就是有点肿,我给你拿了药,等吃完饭,我给你上药。”
扶微脸颊红的像火烧,耳垂能滴血,羞愤的难以自容,明明封灵乌以前可是个说两句就会脸红的小屁孩,如今不仅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脸皮也厚的要死。
“不需要。”扶微冷声道。
封灵乌笑的更开心了:“师父,你是在害羞嘛?”
扶微眉头跳了跳:“别叫我师父,我没你这个徒弟。”
“那我们以后不当师徒了好不好?”封灵乌给扶微盛了一碗粥,他将下巴枕在扶微的肩头,低声道,“我不恨你了,也不怪你了,也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就当七年前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们都把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忘掉。”
“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就像寻常夫妻那样,过完一这辈子,你说好不好?”
封灵乌的想法很简单,他已经挖了楚相知的灵骨,也把扶微抢了回来,如今封家更是他的囊中之物,他没什么执念了,是剩下扶微这一个念想了。
所以他愿意放下所有,只要扶微也愿意,他们就能像以前一样。
“不要。”扶微淡淡说道。
封灵乌神色微变:“为什么?”
扶微一字一句道:“不因为什么。”
封灵乌眼里的笑意微微散去,轻柔地说道:“师父,我可以给你时间想一想,你不必立刻回答我。”
扶微依旧道:“不需要,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
这算怎么回事?
被自己徒弟睡了,然后还要和他做夫妻?扶微觉得要么是封灵乌疯了,要么是自己疯了。
封灵乌放下手里的粥,劝道:“师父还是再想想吧。”
扶微一言难尽道:“鹊山抛弃你,是我之过,可我也曾为救你差点魂飞魄散。你为我挖出灵骨,是我亏欠你,如今你也已将灵骨挖出来,昨夜……我也遭到报应,至此也算是两不相欠了。封灵乌,若是你还顾念着昔日的情分,就解开困灵镯,放了我吧。”
封灵乌彻底装不下去了,开始生气,冷笑着:“放了你,然后呢,让你去哪?回青云山,去找你那好师弟吗?”
扶微苦口婆心道:“和楚相知无关,灵乌,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
封灵乌:“不可能。”
扶微:“我们不可能?”
“我们已经祭告天地,是成了亲的,就算你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封灵乌目光灼灼,“还是说你想始乱终弃?”
这和始乱终弃有什么关系?
扶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封灵乌:“那就是你把我睡了,还不想负责了?”
扶微:“……”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对话有些不对,但是又十分有道理,扶微冥思苦想半天,终于反驳道,“明明是你把我睡了。”
这话更不对劲,说完扶微就脸红了。
封灵乌唇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他一本正经说道:“嗯,是我把你睡了,我对你负责也行。”
扶微:“……”他还是闭嘴吧。
他好像说不过封灵乌了。
眼见着扶微熟的像个虾子一样,封灵乌怜惜他劳累,体贴道:“还是先吃饭吧。”
扶微:“嗯。”
之后的一段时间,封灵乌对扶微好的不行,除了在床榻之上,可谓是有求必应。
这日扶微在院子里赏花,封家的保姆仆人正在院子里打理花朵,一群人有说有笑的,时不时扶微还能和他们搭上话。
“自从先生和家主结婚以后,家主也变得爱笑了,如今咱们封家也算是好起来了。”
“是啊是啊,以前老家主在的时候,咱们干什么都不对,哪像现在呀,自由自在的,就连工资也翻了好几倍。”
“先生和家主这么般配,肯定会一生一世的。”
扶微撑着下巴,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封灵乌请来的说客,一边荡着秋千,一边询问:“看来你们真的很喜欢封灵乌。”
“家主小时候就常被人欺负,封未雨更是凶狠的紧,对家主非打即骂,可怜家住被饿的瘦骨嶙峋,和只猫没两样,后来搬出去了也才好点,可惜还是食不果腹,天天在路边捡垃圾,就连学费都是靠着自己奖学金和自己捡垃圾的钱交齐的。”
“我们看着哪里忍心啊,就想着偷偷接济过家主,但被封未雨他们发现了,被好一顿惩罚……现在想来,还真是对不起少爷。”
“也不知道就这么大点的孩子是怎么活的。”
扶微一时间有些沉默下来。
这么小的一只,没钱,也没吃的,更没有人帮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窝在那个破旧的房子里。
扶微不敢想封灵乌那时该有对绝望,多想自己的爹娘啊,明明若不是鬼祸,他本该是众心捧月的大少爷,封家小少主,从小被金尊玉贵的养大。
想到这里,扶微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心里也有些愧疚。
他对封灵乌并不好。
“不过现在好了,家主有了先生,一切都变好了。”
“先生,你都不知道,家主自从接手封家后,天天绷着脸,凶的不行,虽然他对我们也好,但是我们还是害怕的紧。你再看现在,满面春风的,都是多亏了您啊。”
“如果可以,希望先生能一直陪着家主,这样家主也是有家的人了。”
扶微不吭声了。
所有人都欺负他,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不帮着他,也跟着别人一起欺负他。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保姆仆人们已经修剪完花枝离开了,封灵乌站在他的跟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扶微现在一见封灵乌就腰酸,扭头不看他:“没想什么,就是有些无聊。”
封灵乌和他一起坐在秋千上,顺势环抱住他的腰,下巴也枕在扶微的肩膀上,勾起他的头发:“你有点不开心。”
扶微一愣,半晌也不知说些什么。
就在封灵乌以为他不会说话时,扶微唤了他一声:“封灵乌。”
扶微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让他忍不住直起腰来,有些严肃:“什么?”
扶微特别认真地说道:“你能活着,我很开心,特别的开心。”
封灵乌一愣,却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这是根尖刺,始终贯穿着他么的心脏。
两个人没再说话了。
过了好久,封灵乌忽然道:“那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扶微眼睛一亮:“可以吗?”
其实扶微从没有真正的看过如今的世界,他对外面的东西太好奇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去看,如今终于有了机会,自然开心的不行。
封灵乌笑着说:“我带你去逛街,你会喜欢的。”
封灵乌早就想带着扶微出来转转了,毕竟家里虽然大,但是能看的做的也就那些事情,怎么也不及外面有趣。
何况扶微就是个老古董,对什么东西都新奇的不行,和他待在一起,封灵乌会开心一整天。
如今正是下午,公园的人并不多,但人也不少。
扶微对什么都是好奇的,但又因为不太懂,所以就乖乖地被封灵乌牵着走,眼睛时不时转悠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可爱的不行。
封灵乌心都软化了,大概扶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流露出来的反差感,有多么招人喜欢。
“那是什么?”扶微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道。
“娃娃机。”封灵乌牵着扶微走过去,只见玻璃窗里,各种雪白的小熊玩偶堆在一起,穿着可爱的小衬衫,带着小帽子,脖颈上还有个红色的蝴蝶结。
又帅又可爱的小熊,会俘获每个小男孩小女孩的喜欢。
扶微也不例外,他有些期待地看着封灵乌,询问:“我可以抓吗?”
封灵乌肯定点头:“当然。”当即就换了一百个硬币回来。
“这个是我们现在的钱币,你把钱投进小孔里,然后就可以操作这个抓杆,去抓娃娃了。”封灵乌给扶微演示了一遍。
扶微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好。”然后,开始全心关注地开始抓娃娃。
雪白的发丝垂落脸旁,半遮住那精致漂亮的眉眼,认真的模样像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孩子,对着这个新世界,新奇、喜欢的不行。
有那么一瞬间,封灵乌真的以为他能和扶微过一辈子。
扶微并不会抓。
一筐硬币,扶微用了大半也没有抓到一个,眉微微蹙起,就在他继续投币抓娃娃时,旁边的小孩高兴地跳起来,“我抓到了,我抓到了,耶!”
扶微有些挫败。
自己原来都不如小孩子啊。
扶微放下手里的硬币,正想对封灵乌说不想玩这个了,封灵乌却从身后抱住自己,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炽热的呼吸让扶微耳朵红的滴血。
“很简单的,来,我帮你。”
其实扶微已经没注意娃娃了,脑子里全是封灵乌,背后靠的是封灵乌炽热的胸膛,心脏各种衣物和血肉跳动着,呼吸喷洒着,让他十分不舒服,怪怪的。
娃娃机里的娃娃被抓出来了。
封灵乌将那只可爱的白色小熊递给扶微,扶微立马喜笑颜开,十分喜欢。
“喜欢吗?”
扶微:“喜欢。”
封灵乌:“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好不好?”
扶微:“那里可以吗?”
那里是丢飞镖扎气球的,如今围了不少人,但因为那气球太小,距离又远,也没几个人能扎到气球。
不过既然扶微想要玩,封灵乌自然是奉陪的。
封灵乌买了不少的飞镖。
刚才扶微抓娃娃并不在行,这个也不知怎么样,还是要多备着一些才是。
扶微随手拿了一个,试了试,歪了。
就在封灵乌和众人都以为扶微接下来的飞镖都要落空时,扶微唇角一勾,左右手一起,将十只飞镖全部丢出去,旋即就是气球连爆声音。
气球无一幸免,在曜灵真君的蹂躏下,全爆炸了。
摊主惊掉下巴,围观的人发出雷鸣一样的掌声!
事实证明,曜灵真君对于娃娃机或许没办法,但丢飞镖就和丢暗器一样,不过是小儿科的玩意。
扶微甚至不用睁眼,随手一甩,就能将那些气球全部扎破。
扶微朝着封灵乌挑了挑眉:“怎么样?”
封灵乌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笑的开心:“厉害!”
扶微又玩了几轮,无一例外,百发百中。
观众的喝彩声如雷声般,只有老板的脸绿的苦瓜一样,但飞镖没用完,只能默默地坐在一边抽烟,感叹人生无常。
好在扶微只玩了三轮就没了兴趣,最后在一众大型玩偶中,只挑中了一个和自己怀里抱着的小熊,长相相似的小熊挂坠。
老板眼睛都亮了。
他没想到扶微他们买了这么多飞镖,最后礼品只要了一个几块钱的挂坠!不仅不难过了,还觉得有些占人便宜,于是就想多塞给扶微一个大毛绒熊。
扶微拒绝了。
“谢谢,但我只喜欢这个。”
老板看了看封灵乌,有些疑:“这……”
封灵乌笑着说:“他玩的开心就足够了,谢谢老板的挂坠。”
扶微也点头:“我很喜欢这个。”
然后两个人手牵手地离开了。
扶微看着手里的挂坠,想了想,然后递给了封灵乌:“你帮我抓了小熊,我也送你一个。”
封灵乌接住小熊,开心的不行,轻快点头:“谢谢师父,师父刚才真厉害。”
扶微矜持道:“那是自然。”
两个人又玩了很久,还一起去吃了火锅,喝了奶茶,又去散了步。
最后,他们随意挑了一条路,走了很远很远,直到走到尽头,四周再也没了喧闹的人声,也没有了灯红酒绿的街道,只有明亮的路灯照在他们的身上。
扶微有些困了,打着哈欠。
封灵乌干脆将人背起来,开始往回走。
没有用灵力,也没有用符咒,就像是普通人那样,慢慢走回去。
“师父,你喜欢现在的人间吗?”
扶微点头:“喜欢。”
这里东西都是他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没玩过的东西。
封灵乌:“我也喜欢,但我更喜欢有你的人间。”
路灯下的影子拉的很长,封灵乌慢慢地走着,扶微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之后封灵乌会经常带着扶微出去,去看灯会,去看散步,去吃一些扶微没有吃过的东西。
他们之间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也没人再去提及那些不开心事情,仿佛当真忘记了。
直到这日扶微被噩梦惊醒,心慌难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发生。
于是他起了一卦。
是个凶险至极的卦象。
扶微似乎有些不相信,于是再次起卦。
全都是一样。
三次过后,扶微就不敢继续起卦了。
他觉得或许是自己不太专注,再或者是杂念太多,才导致出现这样的卦象,紧接着后来几天,扶微都又起了卦。
无一例外,全是如此。
直到第十三次,依旧如此,扶微终于认清楚现实,不再起卦。
他从卦象里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事到如今,扶微也明白自己不该再沉溺于封灵乌给自己打造的温柔乡里了,他得回去青云山去了。
这天,扶微收拾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封灵乌从外面回来。
门被人推开了,扶微抬眼望去,神色平静,暗藏汹涌澎湃的危机。
“怎么了?”封灵乌心里也涌起不好的预感,但故作风平浪静地问道。
扶微:“我想回去了。”
封灵乌一僵,像是没听懂一样,说道:“今天晚上吃宫保鸡丁,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不好,然后再做个薏米粥,里面放上山楂……”
扶微再次重复道:“我说我得走了。”
封灵乌终于不能自欺欺人了,他低声道:“你不呆在我的身边,打算去哪里?”
扶微道:“我要去青云山。”
封灵乌拳头紧紧握着,青筋暴起,强忍着怒火:“找你的好师弟?”
扶微:“是。”
封灵乌道:“找他做什么?现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要是楚相知死了,封灵乌早就屁颠屁颠地告诉他了,用不到现在阴阳怪气。
扶微:“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他和烛九阴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我得找他问清楚,并没有其他意思。”
封灵乌冷哼:“若是他和烛九阴有勾结,你打算怎么做,劝他回头?然后呢,他要是不听,你打算怎么办?”
扶微眸色闪动:“那我便清理门户。”
封灵乌嗤笑:“我不信。”
扶微也有些生气:“我不需要你相信,你放我离开。”
封灵乌:“不可能。”
在封灵乌看来,楚相知在扶微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无论楚相知做了什么,扶微都会原谅他,给他收拾烂摊子,现如今放扶微离开,无异于把扶微亲自送到楚相知嘴里。
扶微和他已经拜过天地,就是他的人,他不允许扶微再去找楚相知!
扶微面色冷下来:“欠你的,我都还的差不多了,封灵乌,算我求你,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你放过我,好吗?”
封灵乌轻笑,带着满满的自嘲:“情分?原来师父也知道我们之间还有情分,那师父为什么就不能看在我们那些情分的面子上,选择我一次呢?哪怕是一次?”
扶微噎住了。
一阵静默无声。
封灵乌终是退步道:“楚相知的事情我会查清楚,师父不用担心,如果他真和烛九阴勾结了,我就帮你杀了他,也省的脏了师父的手好不好?”
若不是害怕扶微怨他恨他,他早在抢亲那次,就把楚相知碎尸万段了。
扶微还想说话,封灵乌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扶微,我已经退步了。”
扶微睫毛颤抖,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
封灵乌见此,嗤笑一声,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两个人吃饭时,没再说一句话。
就在扶微以为封灵乌今晚不会再搭理自己时,扶微才从浴室出来洗完澡,就被人猛地拽过去,然后狠狠地吻住。
手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扶微被人把控着腰肢,被迫踮起脚尖,扬起那柔软雪白的脖颈,和封灵乌接吻。
这是个含着怒意和惩罚意味的亲吻,撕咬、啃食、舔舐,扶微几乎都以为封灵乌是想把自己吞吃入腹。
手指死死地抓着封灵乌的后背,锤着他的肌肉,想要他轻一些。
可直把扶微亲的泪眼婆娑,眼尾泛红,封灵乌这才放开,银丝拉开,满是暧昧。
封灵乌用指腹蹭了蹭扶微艳红的唇,低声道:“扶微,你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
“你永远都只想把我丢下。”
然后不等扶微反驳,一把将人推到床上。
扶微摔在柔软的被子里,被封灵乌狠狠吻住。
手腕进被扣住,腿脚被压着,扶微其实想说,不是的。
可封灵乌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很生气,现在的他只想听扶微的哽咽、呻.吟和求饶。
第35章 抛弃桀骜反派后35
扶微再也不敢在封灵乌面前提离开的事情了, 封灵乌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既然他堵不住上面的嘴,就先堵下面的嘴。
既然扶微喜欢说, 那就做到扶微没空说, 没办法说,不敢说。
然后整整三天三夜,扶微都没下得了床, 甚至连脚腕上手指上都是各种暧昧红痕。
除了在床榻上颠鸾倒凤,便是吃饭, 扶微都是累的睁不开眼的状态, 被封灵乌抱在怀里, 坐在他的膝盖上,像是一个孩子似的被扶微喂饭。
封灵乌是真的恨不得将扶微的饮食起居全都包揽,让他日日夜夜只面对着自己一个人。
到最后,扶微被弄得都没脾气了, 至于离开的事情……很显然, 他也没空去想这个问题。
直到扶微生病了, 封灵乌这才消停。
扶微虽是画灵, 可也是灵物,反观封灵乌,满身鬼气怨气,平常相处是没什么问题, 奈何封灵乌和扶微日日厮混在一起,各种负距离交流,都把扶微腌入味了。
扶微生病,封灵乌急得不行,连找了好几个医生过来看。
医生的口径出奇一致。
要节制。
少行房事。
多些情感上的交流, 少些□□上的碰撞。
扶微听见了,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开心了,终于能消停两天了。
自那以后,封灵乌再也没有折腾过扶微,每次看到扶微喝药,都十分后悔。
总而言之,扶微最近过的不错。
这日清晨,封灵乌早早出去了。
这几日玄术界频繁出现怪事,封灵乌顺藤摸瓜一查,竟然查到了楚相知的头上。
楚相知已经成为废人,楚家的人不服他,他自己更是不甘心,这些天,四处寻找怨气浓厚的地方,吸食鬼气,充盈自己的的力量。
“家主,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真君?这样真君就不会因为楚相知的事情,总和你生气了。”
封灵乌摇头:“那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弟,我是什么,一个说丢就丢的徒弟,我要是这样说,他可会信?”
心腹苦恼道:“可家主你总不能放过这楚相知呀,您和真君闹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他。”
封灵乌想了片刻,轻笑道:“此事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的。”
扶微是他的,他管楚相知和扶微是师兄弟,还是青梅竹马,他的就是他的,反正他欺师灭祖的事情都干了,还怕再添一桩吗?
……
扶微睡得骨头都酥了,他最近太累了,逮到机会就想好好休息。
结果才闭上眼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敲门。
封灵乌从来不敲门的,封家的仆人,除了必要情况,也绝不会来打扰的。
“进来。”
扶微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起来。
“扶微哥哥——”
听着熟悉的称呼,扶微愣了一瞬,一抬眼就看见赵楠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这么些年过去,当年只会哭鼻子的小孩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成熟稳重的男人,看见扶微时,却还是下意识唤着扶微哥哥。
“赵楠……”扶微忽然有些失神,“还真是好多年不见了。”
七年前,因为诸葛家的事情,不曾好好说过话,后来封灵乌出事,自己昏睡不醒,自那就再也没见过了。
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赵楠红了眼眶,哭的像个孩子。
“七年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和灵乌了,如今看见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话说到这里,扶微心里一疼,低声道:“七年前,是我之过。”
“都过去了,当年你们彼此都有难处,好在如今苦尽甘来。”说着,赵楠擦了擦眼泪,一副真心为扶微高兴的样子,他认真说道,“灵乌都和我说了,如今你们两个两情相悦,前段时间还结了婚,真是太好了。”
扶微:“……什么?”
赵楠:“结婚啊。”
扶微:“……”封灵乌是真的什么都敢往外说啊,他觉得这事光彩吗?
说到这里,赵楠有些生气:“灵乌也真是的,我结婚的时候没请他,是以为他死了。可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凭什么不请我?”
“……”扶微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楠:“不过也算是扯平了,我姑且不和他计较。”
扶微:“……如此甚好。”
赵楠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询问:“灵乌说您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要我过来给你看看,您放心,这几年我的医术大有长进,您快给我看看。”
身上的斑驳的痕迹还未消退,扶微可没有封灵乌脸皮那样厚,于是委婉拒绝了:“没事,只是发烧而已,并不碍事。”
赵楠道:“发烧可不是小病,严重了可能会烧成肺炎,你快给我看看……来,手腕给我……”
眼看着赵楠不把到脉,就誓不罢休,扶微无奈,只好将手腕伸过去了。
然后赵楠看呆了。
只见赵楠看了好一会,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袖子往上掀了掀,开始把脉。
期间赵楠还往扶微的脖颈上看了几眼。
等把脉完,扶微脸颊已经红的能滴血,怎么也想不到故友重逢,可以如此尴尬。
赵楠沉默半晌道:“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医生给你开的药,继续吃着,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生龙活虎了。”
扶微将袖子放下去,点头:“嗯好。”
赵楠:“扶微哥哥这几天多注意休息,我先出去一趟,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
扶微总觉得这说的“有些事需要处理”是去找封灵乌算账。
不过扶微没问,只是点头:“好。”
赵楠朝着扶微笑了笑,然后气势汹汹地出门去了。
没过一会,扶微就听见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
准确来说,是一个医生对病人家属的无能狂怒,这让扶微有些啼笑皆非,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从前那段鸡飞狗跳的时光。
因为赵楠的到来,扶微也不困了,正好这几日他一直闷在房间里,就想趁着这次机会出去看看,顺带瞧瞧有什么机会可以让自己溜出去。
等扶微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封灵乌坐在床边,床上是一套衣服。
一件用银丝绣着铃兰花的新中式白色长袖衬衫,配一条黑色长裤。
封灵乌笑着说:“赵楠来了,就在楼下,我们待会去餐厅吃饭。”
扶微“嗯”了一声:“那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乖,你不会穿,我帮你穿。”
“不要。”
封灵乌才不听,他长臂一揽,将扶微抱在怀里。
扶微一脸抗拒:“封灵乌……”
封灵乌眸光逐渐幽深,他低声道:“师父,你要是再乱动,那顿饭可能就真吃不了了。”
扶微只能任由封灵乌为自己穿好、理好衣服,又用皮筋将一头雪白的长发绑好。
“真好看。”做完这一切的封灵乌喜欢的不行,熟练地在扶微额头落下一吻,“我们出去吧。”
“好。”扶微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能出去了。
才下楼,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小女孩就噔噔地跑过来,来到扶微的面前,嘴巴张的大大的:“哇,你就是我爸爸说的那个超级好看的大哥哥吗?”
小女孩五岁左右,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俏皮可爱的双马尾,正仰头看着扶微。
扶微一见孩子就喜欢的不行,弯腰笑着问她:“你是哪家的小妹妹呀。”
小姑娘一点不怕人,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我是赵楠的家的。”
这时在厨房做饭的赵楠也伸出头来,笑嘻嘻地说:“扶微哥哥,这是我女儿安安,她妈妈也在医院工作,没时间照顾她,我就把她也带来了。”
扶微点头:“很可爱。”
赵楠轻快道:“那安安你陪哥哥玩一会,爸爸马上就做好菜了。”
安安乖巧点头:“好哒爸爸。”
小娃娃粉雕玉琢的,说话奶声奶气的,能把人萌化,扶微喜欢的不行。
“安安,哥哥带你去那边玩好不好?”
安安:“好~”
扶微拿来糖果,递给安安。
安安一边吃糖,一边地疑惑道:“哥哥,为什么我爸爸也要叫你哥哥呀?我爸爸看着比你老好多呀。”
扶微闻言笑出来:“因为哥哥不会老。”
安安:“哇,那哥哥你好厉害呀,你也可以教安安吗?”
扶微笑着说:“好呀,不过现在不行,要再等等。”
安安:“为什么呀?”
扶微:“因为哥哥受伤啦,现在没办法教安安,等哥哥好了再教安安吧。”
安安乖巧点头:“那大哥哥一定要快点好哦,我爸爸也会治好大哥哥的。”
扶微点头:“安安的爸爸最厉害了。”
封灵乌站在一边虽然醋的不行,可是看着扶微浅笑的模样,又怀念的不行,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重逢后,少有的温馨的画面。
赵楠很快就做好了饭菜,封灵乌去端菜,扶微揉了揉安安的脑袋,将最后一颗糖果装进安安的口袋里,柔声道:“安安今天吃了好多糖果,可是爸爸还没吃,剩下一颗留给爸爸好不好?”
安安拍了拍自己的小口袋,认真说道:“安安是乖孩子,老师说了,吃多了会蛀牙的,这颗糖果给爸爸吃。”
扶微笑着说:“那安安不许可偷吃哦。”
安安吐了吐舌头:“才不会呢。”
扶微:“嗯嗯嗯,不会哒,安安是乖孩子,那安安跟着哥哥去洗手吃饭吧。”
安安:“好耶!”
这顿饭吃的温馨热闹,赵楠话不少,安安又特别招人喜欢,封灵乌也不似以前那样绷着脸,该说话说话,就连扶微唇角也总含着笑意。
一顿饭吃下来,欢声笑语,十分和谐。
吃完饭,他们又玩了好久,一直到天黑,赵楠才抱着安安去了客房。
封灵乌扶微回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