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金瞳和男人危险的绿眸相对,从后者的眼中看出了显而易见的警惕和杀意,不由得迟缓地眨了一下眼:黑泽阵今天居然在家?
真奇怪,她今天又不是魅力D,也没撞见他洗澡——他露出这种想杀人的眼神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Gin酱再次上线!
接下来就是正常时间更新啦,有事会请假……得努力囤囤稿,22号我要爽玩一整天——
第25章 好人
琴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个平平无奇的邻居这么……
……说是在意有点恶心,说是提防又感觉莫名其妙且掉价,害怕那当然完全不可能,但又做不到坐视不理——总而言之,即使是在“定义”这件事上,那个女人也能让他不痛快。
伏特加已经带回了调查结果,说那女人只不过是个普通孤儿,前段时间因为见义勇为而和警视厅产生了联系。除此之外,她身上并没有任何值得组织注意的因素。
“总而言之,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小市民。”当时的伏特加如此总结,“大哥你看她不顺眼的话随时可以处理掉她……就是她最近好像和条子走得比较近,处理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那份履历的确看不出任何问题,琴酒拧着眉看了两遍,没能从中解构出任何令他怀疑的因素。
但那股情绪偏偏就毫无由来、阴魂不散地缠着他——尤其是他在浴室里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地紧按枪支,提防随时有人冲进来。
几天繁忙的任务暂且缓解了这种毫无缘由的敌对情绪,不在安全屋的几天里,银发杀手也暂时放弃思考那个古怪女人的问题,专心执行任务。
而今夜的偶遇却让他再次回忆起了那些梦——模糊不清的、仅有一些细碎片段留存于脑海深处的……
顶着猫耳、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回眸看他,金色的瞳孔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与之前第一眼的生厌不同,此时的她看起来称得上可爱……但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矛盾感官让琴酒感到了一种超出逻辑控制范围的厌憎。
【黑泽阵对你表示厌恶,又觉得你有一点可爱——因为觉得你可爱,所以他更讨厌你了。】
朝暮:“……?”
猫耳娘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银色长发的杀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好像是这个状态栏最长的一次……这位黑泽先生的情绪波动这么复杂吗。
宽大帽檐投下的阴影使男人冷峻的面容藏在晦暗中,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性的杀气和攻击性令她炸开了飞机耳,尾巴上的绒毛也立了起来。她微微弓起背,面上却不动声色:开什么玩笑,今天都要结束了,她才不想在这时候读档重来。
“您好喵,是邻居家的黑泽先生喵?”她竖着尾巴,还算友好地抬了一下爪子,“猫是新搬来的住户,晚上好喵。”
猫娘的肢体语言完全说得上可爱,如果换成往日,琴酒大概也不介意逗弄一下小猫咪。但在她说出“晚上好”的时候,琴酒的手便已经本能地搭在了枪上。
同一时刻,某种不存在的记忆再次侵袭大脑。
若隐若现的肌肉记忆让上臂紧绷起来,脑中似乎再次浮现出他按着她的后颈将她放倒在洗手台上的场景。这次那个模糊的影子被替换成了猫耳女仆的形象,骨节分明的大手原本应该死死扼住她的腰腿让她别再乱蹬,这次却抓住了那条蓬松的尾巴。
“黑泽先生喵?”女孩似乎因为他长久的沉默而有些困惑,歪了歪脑袋,“这么看着猫……是需要家政服务喵?”
伴随着她开口,那种模糊的记忆却又被强行抹除,只留下“有什么事没能做完被屡次打断”的焦躁感挥之不去。
琴酒的眼皮抽了一下,思绪猛地断在了那里。一阵没来由的头疼令他迅速切断了这种微妙的情绪联系,让他感到额角发胀。
他冷绿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她头顶柔软的猫耳,冷淡地扯了一下唇角,推开房门:“不需要,滚。”
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他移开视线,啪的一声摔上了门。
虽然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她的履历看起来也只是那种令人生厌的“好人”。但那个叫朝暮的女人绝对有哪里有问题。
他早晚会揪住她的小尾巴。
朝暮的尾巴根突兀地凉了一下。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紧闭的房门,回家照了照镜子,看着镜中可爱的猫耳娘,陷入沉思:魅力++的buff也没到期啊,黑泽阵干嘛一副“有脏东西”的样子?这不很可爱吗。
同样是之前没见过她的NPC,人家松田君就觉得很可爱,还让她抽出了SR——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怎么这么大?她这周目又没对他做什么。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玩家现在也不指望能靠好感提升从他的垃圾桶靠抽卡出货……
啊,当然,每天的例行抽卡次数还是不能浪费的。
由于潜行技能已经被刷到了lv2,朝暮现在也并不会因为家里有人就放弃抽卡。
她切回了体型小、方便行动的小浣熊形态,看着镜
子里穿女仆装的小浣熊,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之前就有点好奇切回本体会是什么样,还以为会出现猫耳朵叠加的状态……没长出两对耳朵真是太好了呢。
实际上,在解锁了垃圾桶以后,玩家可以不必再翻墙,直接点击地图上标记好的垃圾桶就可以进行传送。翻窗户对朝暮来说只是一种奇妙的仪式感,增加跑酷的快乐。
但今天黑泽阵在家,翻窗户进去被发现的概率会大一些。朝暮也没有非要头铁和他再打一架的想法——这可不是毫无战果的第一天了,万一读档回到今天早上、她去萩原家抽卡出的货被吞了怎么办?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她先悄咪咪地扒拉到阳台,听到隔壁黑泽家传来了一点水声,大概是屋主在浴室淋浴。
在确认对方不在卧室以后,她当机立断地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直接传送进了黑泽阵卧室的垃圾桶里。他的垃圾桶搁置在床头柜边上,小浣熊抖着尖耳朵一探头,便看到浴室的门紧关着。
好,安全着陆。
朝暮顺手抽了一发卡,毫不意外地一无所获……诶,居然不是什么都没有诶。
【您已获得道具:沾染着鲜血的弹壳(N级道具)】
小浣熊的爪子捏着弹壳,耳朵微微竖起:他受伤了?怪了,刚刚打个照面的时候,她居然没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儿。
浣熊的嗅觉本来就灵敏,在加持了猫娘buff的情况下更是十分敏锐。今天和萩原去飙车的时候,在大风里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阳光的气味——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昨天才晒过。
但今天的黑泽阵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烟草味、硝烟味、受伤该有的血腥味都毫不存在。他就像个透明人,在黑暗中无人能觅得他的影子。
情报师的天赋在脑中极速运转,朝暮仔细观察着这枚弹壳,察觉到上面的血迹还未发黑,甚至还有一点温度。她慎重地把弹壳放回了垃圾桶里,抽抽鼻子,果然在房间内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酒精的气味。
他受伤了,应该刚刚迅速在卧室里处理好了伤口。
对玩家来说垃圾桶里都是空的,内容物都在“卡池”里,而此时,卡池里的内容物描述里多出了【染血绷带】、【酒精棉球】还有【镊子】,甚至有一小团血肉。
【琴酒家的垃圾桶:合格的杀手会处理掉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
这些垃圾显然不会像普通的垃圾一样进行一般的垃圾分类。
一个即使受伤了都能让外人看不出一点破绽、连血腥味都嗅不到的杀手,对垃圾桶里的内容物应该心里有数。直觉告诉朝暮,乱动这些东西,恐怕会给她带来一点毛茸茸的小麻烦。
但是,除却麻烦……
小浣熊扒拉着垃圾桶的边缘,金色的兽瞳盯住了浴室的门。
黑泽阵伤得重不重?她有没有可能借此机会掀翻虚弱状态的小boss?
她还惦记着黑泽家可能存在的资源大礼包,对于打败小boss可能获得的战利品也感到蠢蠢欲动。
和黑泽阵对打的四个周目里,玩家的落败几乎都是因为体术太差、被对方完全压制。一般情况下,通过正面对抗,她几乎不可能成功干掉黑泽阵。
但如果他受了会影响行动力的伤,而朝暮自己身上还有猫娘的敏捷度等一系列加成……如果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发动偷袭,先手用锋利的指甲戳伤他的眼睛,扩大自己的优势,说不定真的会有机会……
朝暮捏着爪子一盘算,感觉完全可以试一试。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蘑菇是早上吃的,猫娘状态的到期时间是明天清晨。现在是晚上十点,她可以兑换精力药水,在凌晨四点后、人类最为脆弱、毫无防备的睡梦中发动偷袭。
四点后,游戏时间也刷新到第二天的日常、自动存档完成,她也不用担心浪费今天的努力,要是输了大不了回档重来,试错成本大大降低。
不过在此之前,一切尝试的前提都建立在黑泽阵的伤势很重的情况下。对方显然是身经百战的杀手,在正常情况下,即使他在睡梦中也会保持警惕,她的偷袭恐怕也不太容易成功。
浴室水声逐渐停息,小浣熊翘着尾巴把自己隐藏在衣柜和垃圾桶共同形成的视觉死角中间,爪子按在传送键上准备随时传送。
门被打开,湿润的水汽涌入室内。她偷眼觑向浴室的方向,先看到了一截沾着水珠的腰腹。
朝暮凝视着他结实的肌肉,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二周目的时候她就是这么从天而降骑坐在他的腰上,被他打开心门的呢——
作者有话说:物理攻略琴酒大作战第五回合即将打响——恭喜Gin酱喜提薅尾巴机会。
感觉断在这里不太好,我再肝肝.jpg
第26章 不讲武德
琴酒披散着湿漉漉的银发,推开浴室门,跨入卧室。
经过清理仔细包扎过的伤口不再往外渗血,只是依旧在绷带上洇湿一块赤色的痕迹。他冷淡的绿眸扫视过室内,在浴室里那种莫名焦躁的情绪便也暂时平息。
那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小浣熊抱着尾巴缩在衣柜后,近乎本能地降低了呼吸频率。
即使她对潜行技能相当自信,但黑泽阵,或者说琴酒,毕竟是连她当初站在浴室门外都能发现她存在的高危小boss,不是现在连十级都不到的新手玩家能轻松应对的对象。
由于开局被琴酒杀了四轮,朝暮对待他的态度相当慎重,完全就是把他当boss推。在紧绷的情况下,她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男人的行动在她眼中像是变成了慢动作,逐渐被拆解细化。
这个男人显然十分谨慎,即使只是从自己家浴室走到卧室里,他的状态也是较为紧绷的,并有个环视的动作,没在室内发现可疑目标,绷紧的肌肉才放松些许。
没被发现。
朝暮并未因此松懈下来,呼吸依旧放得极轻,几不可闻。甚尔的潜行技巧里最核心的部分之一就是隐藏气息,她学得还不错。
男人坐在床边,背对着她。那头湿漉漉的锦缎似的银发被挽起、从左肩上散落,露出线条起伏的背肌。纵横交错的伤痕覆盖在冷白色的皮肤上,他手臂向前时,牵动背部肌肉,有道狰狞的深色疤痕便也被肌肉群牵动。
染血的绷带缠绕着他的右肩,边缘在皮肉上勒出浅浅的凹槽。从背后看不出来,朝暮轻手轻脚地转移到斜侧面,床榻下方,目光由下至上,慎重地一寸寸挪动。
正面就可以看到那团染的血痕正处于肩胛骨下方,从血迹的位置范围判断伤口不算非常大,应该只有那一处枪伤。绷带从肋间向上缠绕,包裹着他右侧的胸肌。
玩家脑中突兀地闪过一句古早经典:好男人不包二……不对。
她重新正经起来,认真审视他的伤口。
右肩么……
子弹残留在身体里,刚被他自己清理出来,不是贯穿伤。她的脑中清晰回放起第一天和他的交锋,在她的记忆中,对方的惯用手是左手,右肩受伤对他的影响大概有限。
同为杀手,琴酒身上的危险气息在她看来比甚尔还要有压迫感——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甚尔对她没动过真格,不然从□□力量的角度来说,甚尔显然更胜一筹。
银发的危险男人坐在床上,就像猛虎暂时栖息于河边。他拆下绷带,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便袒露在空气中。
伤口已经被清理过,子弹也被取了出来。小浣熊动了动爪子,有点想戳戳他的伤口。
一般来说她倒也没那么手贱……但对面的男人毕竟是连杀她四轮的黑泽阵,她都被他打开心门那么多次了,爆头的也有,怎么就不能戳一下了呢。
不过现在上去风险还是有亿点高,她还是按捺住了冲动,耐心蹲点。
琴酒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径直处理伤口。
他的背肌极
具力量感地收拢,伤口处的肌肉被绷紧。宽大的指节弯曲,捏着酒精棉球,毫不迟疑地便覆盖上去,高效地擦拭。
那个效果玩家看着都怪疼的,他冷峻的面孔上表情却没有任何改变。清洁以后是喷药,毫无气味的药物喷上去的时候,朝暮吸了吸鼻子,也未曾嗅到一点药味——反倒是伤口上的血腥味也消失了。
不愧是杀手,这是什么黑科技……
朝暮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右手的动作略显迟滞,精神一振:感觉不是完全没得打。
搜集完情报,她便果断点了传送,顺手把安室家和伏黑家的垃圾桶都摸完,打算等四点后再来夜袭黑泽家。
临时抱佛脚的搜集素材和抽卡都没有收获,四点刷新后,朝暮还又跑了一趟伏黑家,打算先把卡抽了、看看能不能碰巧抽到伏黑甚尔体验卡……不出意外的毫无收获。
松田体验卡她没打算用在这时候,毕竟对方是爆处警察,体术再好应该也好不过专职杀手琴酒。她这次倒也没抱着非要一次通关的觉悟,试试又没什么损失,反正不行就回档。
凌晨四点半,万籁俱寂,喝了一罐熬夜药剂的小浣熊刷新在黑泽家主卧里,莅临忠诚的垃圾桶。
拉了窗帘的房间里黑漆漆的,但浣熊优异的夜视能力让黑暗无法阻挡她的脚步。那双金色的瞳孔锁定了床上蹙着眉平躺着的男人,如同掠食者盯住猎物。
不是裸睡,他有穿睡衣。缴械伤害感觉没那么直接。
朝暮悄无声息地翻出垃圾桶,在床前切回了人形。浣熊体型偏小,在搏击中终究不太方便,还是人形顺手一点。
她的左手握着之前从便利店劫匪那里顺来的枪,但其实对用枪一发成功这件事不抱太大希望——毕竟从收缴这把枪到现在,她也压根就没用过这玩意儿,熟练度为零,只能看看第一次近距离偷袭能不能得手。
银色长发的男人在睡眠中眉心紧蹙,看起来只是浅眠。即使朝暮已经尽自己所能降低了存在感,压制住呼吸,但当她靠近抬起枪的时候,警觉的杀手还是骤然睁开了墨绿色的眼瞳。
“是你……?”意外又不意外的,琴酒唇角下压,“果然是你这个……”
“小老鼠喵?”被杀了几轮的记忆让朝暮本能地接上了他的台词,随即举枪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小老鼠来咯——”
琴酒:“……?”
异样的熟悉感让他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火气上涌的同时,那种莫名的“终于来了”的满足感混杂其中,让他杀意翻涌。
他冷笑着拧身去按她手中的枪支,她扣下扳机时枪口已然偏移,在爆破声中子弹擦着他的脸颊没入床榻,在那张凶狠的面容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击不中,朝暮也并不意外——小boss要是一点难度也没有,那也不叫小boss了。
在打偏的同时,她的右手指甲爆长,尖锐的指甲戳向那双绿眼睛,势如闪电。琴酒瞳孔微缩,抬头闪避,下颌处和脖颈上登时留下了几道血痕。
这个女人……!
对方的攻击是令人莫名熟悉的毫无章法,力量也还是诡异的大,和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比都不落下风。即使琴酒已然立刻钳制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爪子也并未收势直直向下划开他的睡衣,把饱满的胸肌刮得鲜血淋漓。
如果不是被他钳制住,这个顶着猫耳、穿着女仆装的短发女孩诡异的指甲恐怕能刺穿他的胸腔。
整场搏斗都混乱得不成样子,毫无格斗应有的逻辑。女孩手中的枪支在开局就已然被他收缴,想向她开枪时又被她熟练地缴械落在床上被踢到一边。刀口舔血的杀手枕边枪支刀具一应俱全,也被她撂到了两人暂时触手不及的地方,让战斗回归了最原始的肉搏状态。
像猫咪与猛虎搏杀,猫虽灵敏,经验丰富的猛虎却依旧更胜一筹。床铺晃动得厉害,被褥也被甩到地上。
即使朝暮的力量不逊于琴酒,敏捷度甚至还占了优势,但她的格斗技巧实在是太烂了——在交手两个回合以后,琴酒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似乎完全没有防守的意识,力量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即使被他一拳打在小腹上也只是在身体平衡后悍不畏死地再次扑上来,指甲终究还是成功戳穿了他的一只眼睛,代价是被他拧断了手腕。
一片猩红的视野中,银发的杀手冷笑了起来。
混乱之中,他最终用力量压倒了她,骨骼发育得相当良好的男性手臂肌肉贲张强劲有力,将她的双臂反剪在身后。朝暮的后脑勺陷入柔软的枕头,下|身被他的膝盖死死抵住。
琴酒屈膝磕在她的髋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挣扎的力道逐渐变小,像是一条在案板上甩尾巴的鱼。
两人的身体贴近,朝暮感觉到一股烟草味笼罩了自己——这家伙睡前应该抽了雪茄。杀手的手臂紧紧地卡在她的脖子和胸口,压制得她无法动弹。
精力条已然见底,在这时候她显然没法喝药补充。这应该跟等级太低也有关系,随着等级提升,她的精力条上限也会拉高,到时候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打到一半乏力的状况。
目前来说,琴酒的伤势并未重到她可以无视战力一次成功的程度。双方的体术差距实在太大,在刷到什么能提升战斗素养的任务之前,她应该没必要再尝试了。
衰竭的力量和重伤带来的debuff让朝暮感觉脑袋有点沉,简单的分析只是从大脑中掠过。她迟钝地眨眨眼,仰头看着那个银发的杀手。
此时的琴酒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眼睛闭着向外滴滴答答的流血,右肩上的伤被完全撕开,睡衣也被撕得七零八落。碎布条挂在强健的身躯上,紧实的胸膛在愤怒和欲望中激烈起伏。
“抓住你了……小老鼠。”他哼笑一声,松开她被扭得变形、垂软下来的手腕,捉住她不安分的乱晃着的猫尾巴,沙哑的声音里燃着火,“终于……抓住你了。”
像是某种欲望终于即将得到满足,他俯视着被他笼罩在阴影下的女孩冷淡的金瞳,她纤细的脖颈在手掌下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小老鼠,猫是猫喵。”神经发达的尾巴根被体温烫得一个激灵弹动起来,朝暮被掐得咳嗽了一声,特别无辜地用金瞳回望着他,“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喵。”
“不知道……?”
银发杀手的声音含混而低哑,像是从喉骨中挤出来的,伴随着铺天盖地、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蹭过耳廓。他俯下身,仅剩的那只绿眸紧紧盯着她的脸,指掌发力,逼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是从哪里来的?小老鼠……”
“猫是……唔……”她含糊地张嘴,便被凶狠地掐住脸颊。
“不准吐词不清,给我认真回答。”琴酒宽大的手掌掐着她的脸,指腹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鲜妍的红痕,“也别想蒙混过去……”
那个困扰了他好几天的古怪女人终于处于他的控制之下,那些谜团终于要被尽数揭开。只要想到这一点,多日不得满足的心脏便鼓噪起来,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唯一令他有些火大的是,即使事到如今、连要害都已经被他完全掌控,这个讨厌的混蛋依旧睁着那双令人生厌的金瞳,眼中毫无畏惧。
女孩柔软的黑色猫耳抖动两下,在他的手掌下咕哝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撤开一点手,就见她顶着相当嘲讽的脸,开口道:“让我寸止的——”
——可恶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Gin酱寸止二连梦中惊醒:感觉好像和谁在床|上打了一架……?
浣熊:打完就跑,溜了溜了,继续升级。
毕竟才lv6且还在开荒期,没打过琴酱也很正常啦,中期加完点就能当常驻本刷了。
今天日六,晚上还有一更。
第27章 夜间活动(二更)
金发小野猫.jpg……
【滴——玩家读档成功。】
第二个凌晨四点,原本应该在床上安睡的银发杀手睁开绿眸,握着枪翻身而起。
枪口所指的方向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漆黑的室内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见他剧烈喘息的声音。
琴酒撑着额头,深深呼出一口气,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
睡衣完好,右肩的伤在剧烈动作下崩开——除此之外,他的身上并没有其他伤痕。
记忆像是缺了一个角,也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个模糊的梦。在梦里,他和那个女人在床上剧烈搏斗,那条碍眼的猫尾被他攥在手心,那张令人厌憎的脸被掐得绯红。
她被他按倒在被褥间,呼吸交错。唇齿张合间,她又说出了那句令人火大的……
……她说了什么?
模糊的只言片语被某种无法违背的伟力强行抹去,大脑中只留下了一块不自然的空白。
银发杀手扶着胀痛的额头,竭力平息自己跳动得过于激烈的心脏。火气和某种难以饱足的欲求像岩浆一样冒着巨大的泡,膨胀起来,最终只能啪的一声空虚地炸开。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熬夜翻垃圾桶。
熬夜药水已经氪了,猫耳娘的效果也还没过期。她穿着女仆装踩在米花町的暗巷里,摸垃圾桶的时候路过歌舞伎町,在酒吧附近蹲守来“捡尸”的流氓,一一进行致命打鸡。
把手伸向醉倒女子的咸湿男人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扫把击中,痛晕过去以后还会被摸走钱包。
朝暮提着男人的领口随手把人往垃圾桶边上一丢,几具昏迷的男体叠成山。
其中一个人仗着身体强壮还想忍着痛反客为主,对猫耳女仆伸手,只一个回合就被她轻松撂倒,人事不省。
玩家:打不了琴酒她还治不了你?
把醉酒的女人扶到边上以后,玩家清点了一下钱包,刚刚战败的那点微妙的不爽可算是消散了一点。
托琴酒的福,她还是第一次在半夜出来探索地图,也是第一次感受游戏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夜间日常”。
虽说在这个世界,白天的东京也安静祥和不到哪儿去,但夜间的东京无疑还是要更差一筹。尤其是在歌舞伎町,特殊事件发生得格外密集。
酒吧一条街,朝暮走了五百米就触发了七八个【路见不平】,比白天触发的概率高得多。偷窃的捡尸的下药的抢劫的应有尽有,堪称人类犯罪闪耀时。
虽说【路见不平】其实有加入其中的选项,但她并没有加入的打算——虽说在游戏里不必太在意法度,但从个人的同理心出发,她还是更乐意把这些小混混揍一遍。
而且……
数值面板上,战斗素养的经验值在这几次成功的“战斗”中往上升了一截,加上之前的便利店案件,要是再努力一下,朝暮感觉自己今晚就能把战斗素养升到D+级别。
这些虽然战斗力很低但依旧有一定武力值的犯罪者在她眼中像一座金矿,不仅提供经验值,还能得到一定的金钱。这类较小的特殊事件给的浣熊币不多不少,但积少成多,在歌舞伎町游荡一个小时以后,她就已经赚到了80浣熊币和数额不小的日元。
……难怪策划要把熬夜药水放商城允许用浣熊币购买,这种刷怪的效率确实很高,属于是用浣熊币换升级经验了。
换算了一下收益,朝暮便把熬夜药水算作了固定支出,也把这条街划进了目前比较符合等级的刷怪区域。
凌晨五点,这条街上依旧人气十足。她抱着扫帚穿过人群寻觅着目标,目光突兀地被一家装潢华丽的店铺吸引:“夜樱……?好眼熟的名字……”
情报师加成下的联想力让她脑中灵光一闪,在背包里的特殊物品那里翻了一下,便找到了之前甚尔给她留的名片。
哦豁,是伏黑甚尔当牛郎的牛郎店!
今晚收获颇丰、刷怪也刷得有点累的玩家当即兴奋了起来:牛郎店诶!这游戏尺度这么大,牛郎店里会是什么样子?
她满怀好奇地往店门口走,便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在门口拉客。那两个NPC虽然身材和脸都没甚尔优秀,但都也还在平均值以上,再穿着正装一倒腾,看着倒也人模狗样的,不少女性驻足围观。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今日主题活动,【dokidoki~被警官逮捕的心跳之夜】。朝暮就寻思着那俩男人的正装怎么这么眼熟,仔细一回想,不就是萩原研二他们的制服吗。
不过虽说是制服,但细节上显然进行了微妙的改动:拉客的两个男人身上的正装更修身一点,胸口和腰都收过,胸前横拉一刀,挤出做作的胸肌沟壑。富婆们显然挺吃这套,纷纷把钞票塞进他们的胸肌里。
“今晚那位暴君先生在吗?”一个中年女人豪爽地抽出钱包,“他也有参加你们的活动吗?”
“有的有的,”年轻男人腆着脸凑过去,弯下腰,方便这位比他矮了不少的富婆把钱塞进他的衬衣里,“‘暴君’今天会扮作美利坚军官,您可以尽情用香槟将他淋湿——除了他之外,新来的一位阳光开朗、颇具异域风情的年轻人应该也会很合您的心意,他会扮演FBI的搜查官……”
富婆满心期待地进了门,只留玩家在门口陷入沉思。
军官和警察play是一个体系吗?
FBI好像都还更接近一点……管他的,反正都是制服,她也不挑。
来都来了……
猫耳女仆搓了搓爪子,不再犹豫,提着裙摆向大门走去。
两个揽客的男人看到她的打扮原本想拦住她,见她掏出甚尔的名片,便以为只是喜欢cosplay的客人,放她进了门——毕竟【暴君】甚尔对客人相当挑剔,不是身家过亿的巨富,根本没法拿到他的名片。
实际上是个穷鬼的朝暮完全没有给他们小费的意思,在对方殷切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迈入了门槛。
白嫖是多好一件美事啊。
一进门,那股香水和酒精混杂的气味便直冲面门。猫的嗅觉灵敏程度超级加倍,朝暮皱了一下鼻子,暂时选择把感知调低了一点。
领路的男公关笑容可掬地将她引至场内,开阔的场馆内中间是一圈吧台围绕着的舞厅。身着制服的男人们穿梭其间,其中最显眼的便是甚尔。
高大的黑发男人军帽歪斜地挂在头顶,外套下是黑色的工字背心。健硕的胸肌上湿淋淋的,不知道被谁泼了香槟。他懒散地笑着被一众狂热富婆围在中央,在欢呼声中脱下军大衣。
闪烁的灯光下,酒水从那头不羁的黑发上向下滴落,没入领口。那具极具爆发力的身体在光下舒展开来,块垒分明的肌肉犹如大理石铸就。
好熟练啊,这家伙,难怪会是头牌。
朝暮在心里感慨。
那边人太多,她也没打算非要挤过去。引导她的男公关知情识趣,低声介绍:“今夜的主题活动已经快到尾声,由客人扮演犯人被‘警察’逮捕的活动也已经要结束了;暴君那边排队的客人很多,本店还是推荐您先了解一下我们的超级新人,人气极高的【野猫】先生……”
野猫?这个花名和暴君听起来
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朝暮颇有些好奇地顺着他的指引看去,便见到一个有点眼熟的金发背影。
金发青年身形挺拔,带着FBI字样的黑色马甲下是白色的衬衣。经过特殊修改的马甲将他腰|臀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下收时就能看出那截腰肢必然劲瘦有力。
他的皮肤是与周围霓虹人格格不入的深色,年轻俊秀的面孔上带着极具亲和力的微笑:“您真是过誉了……我并没有您说的那么优秀哦?”
“怎么会,安室先生绝对会大火的!”坐在他身前的富婆喝得醉醺醺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像你这样温柔的年轻人、正是我所需要的……啊……天使……”
“这您就误会了,再这么沉溺于软弱中的话,会被逮捕的哦?”作为角色扮演的一部分,安室透一手端酒,另一只手上则挂着手铐。
他弯了一下眼睛,紫灰色的眼瞳微微下垂,嘴上说着威胁似的话,动作态度却都是极温和的。富婆被他迷得五迷三道,连连握着他的手臂说“逮捕我吧FBI先生”,又叫了好几声天使。
朝暮看着被富婆誉为“天使”的金发年轻人露出无奈谦和的微笑,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终于把他和自己眼熟的身影对上了号。
……这不是她的邻居安室透吗……?
说来惭愧,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了衣服的样子,一时间居然还没认出来。
她摸摸鼻子,眨了一下眼:这就是野猫吗……那确实还挺野哈。
难怪安室家大半夜都没人,原来这家主人从事的是这种……嗯,夜间工作。
他们这层楼的邻居里,从事“夜间工作”的住户含量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吧甚尔,小黑脸才是来抢生意的同行!
不过还是要补充一句这是二次元牛郎店,三次元牛郎店不建议去也别抱有太大幻想……先不说颜值问题,很多牛郎会欺骗感情榨年轻女孩钱的,把人带下海养他的都有,整一个吸血包……二三次元分开看哈。
第28章 贵客
吧台角落刻意营造了暧昧气息的昏黄灯光从上空倾泻而下,中年女人满身的珠翠晃得身边陪酒的牛郎眼睛直勾勾的。
这位豪爽的议员夫人已经开了今天第十座香槟塔,前面五座是给【暴君】的,后面五座则是支持新人【野猫】。仅仅入职不到一周,这个新人就已经得到了和本店头牌【暴君】甚尔同等的待遇,一夜之间获得的财富足以让许多兢兢业业工作的牛郎眼红。
人气新人安室透自然也是该“高兴”的。
经过几天的历练,这位新手牛郎原本还有些青涩的举止越发娴熟,甜言蜜语也愈加熟练。他亲昵地和那位夫人交换了一个贴面礼,夸赞她是今晚最耀眼的明珠,为她打开香槟。
名贵香槟的气泡从高脚杯口飞溅而出,打湿衬衣,敞开的领口下是引人遐想的巧克力色,在湿漉漉的灯光下像是抹了一层蜂蜜。胸膛的肌理引人遐想地被盖在FBI的黑色背心下,阻挡了他人更进一步的窥探。
议员夫人的小姐妹刚刚失恋,被闺蜜带来潇洒。议员夫人向她推荐了温柔派的新人安室君,小姐妹在倾诉完感情后果然得到了温柔的安慰,被摸了两下头哭得稀里哗啦的。
“透君身上真的很有那种气质呢——正义逮捕的感觉!”她抹着流到嘴角的眼泪,真情实感地感叹道,“感觉是底色正直又温柔的类型……呜呜……如果真的当警察想必也会十分优秀……”
“对吧对吧,”议员夫人用欣赏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安室透的腰腹,认真品鉴,“不只是气质,肌肉也很合适哦?穿FBI的小马甲显得更帅气了呢!简直就是小电影里的天选FBI——”
——可能是那种高喊“FBI!Openthedoor!”然后冲进房间,和正在淋浴的女主人在浴室喷头下爆发激烈枪战的天选FBI;也可能是什么女士斯塔克发出求救,FBI大公鸡热心救援湿猫。
安室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位身经百战的女士口中的“小电影”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他完美无瑕的笑容都几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一时间也没来得及及时做出反应。
幸好议员夫人的闺蜜率先发出了抗议,暂时将他从窘境中解救:“透君才不适合那种类型!像他这样气质干净的年轻人更适合纯爱,才不应该主动和那种事挂钩!”
“哎呀,就是因为幸子你这么清水纯爱,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情伤啊。”议员夫人对闺蜜的观念相当不赞同,语重心长地劝解,“男人这种生物,肉|体的优先度是高于精神的!反正不靠谱的男人十有八九,为什么不先享受他们的美色呢?”
“明明感情才是更重要的!”
优先柏拉图的纯爱派和肉食派在场边辩论,安室透默默后退半步,理智地不去参与——对于这两位家世显赫的女士来说,一个小牛郎的看法并不重要,她们两人才是处于平等地位上的。
宠物总要有宠物的自觉,才能悄无声息、毫不引人注目地……得到想要的情报。
川崎美雅夫人,清水幸子女士。前者的丈夫身居要职,在医药领域权限极大,正在主持相关政策改|革,是组织的目标;川崎夫人的娘家也是名门望族,若能打通关节,对情报的获取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她的闺蜜清水女士,则是清水财团的大小姐,家族主营医疗器械。组织对清水家也很感兴趣。
作为歌舞伎町最有名的牛郎店,【夜樱】的客户基本都是这样的贵妇。若非如此,安室透也不会将这里选作自己的潜伏任务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两位女士的辩论正到激烈处,川崎夫人拽着闺蜜说要带她去看看完美□□的重要性。两人便撂下安室透,向甚尔那个方向过去了。
金发青年也不生气,只是在对方说下次再来的时候露出了些许哀愁,惹得清水女士大为感动,说下次一定。
安室透要的也只是这个效果。
眼下组织对他的考察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他更不能急于求成、忙中出错。应对这些贵妇,他必须摆正姿态,稳妥行事。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另外一边被贵妇包围着的“暴君”甚尔——那个男人才是店里的头牌,川崎夫人原本是对方的忠实客户。
后者的客户名单里个个都是极其重要的人物,如果他能从中吸引更多……加上之前积累的履历,拿到代号也是十拿九稳的事。
“安室君!”引着客人进来的男公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川崎夫人带着清水女士去‘暴君’那里了,麻烦你接待一下这位……”
安室透几乎立刻挂上了毫无破绽的微笑。
头牌甚尔以懒散霸道却又极其擅长引诱女人的成熟男人形象销售额名列第一,他则选择了和对方不同的路线,以温柔贴心的年下形象营业。
来店里消费的女宾大多都是经济能力极强的年长女性,他这招也算是无往不利。只是这一次,看到他的新客人,他还是稍微愣了一下。
——这还是安室透第一次在夜店里见到这么年轻的女孩。
穿着女仆装、顶着黑色猫耳的短发女孩抱着扫帚在指引下落座。她看起来才十八九岁,几缕银色的挑染刘海下,那双金瞳看起来清澈而冷淡。
与其他来宾不同,她看待他的眼神中并未带上欲求。当她纯然的好奇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有一瞬间,安室透都觉得她是什么被灯红酒绿引诱误入歧途的高中生,某种本能蠢蠢欲动,有点想劝她别在这种地方消费。
但下一秒,这种印象就被引路的男公关打破了。
“这位女士似乎是【暴君】先生的贵客,他还在名片上做了特殊标记。”在引她入座
以后,男公关借着去吧台取酒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提醒自己的同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甚尔居然会送出自己的‘专属标记’。”
【夜樱】的牛郎在业界都颇有名气,名片乱发是常有的事;也有富婆以搜集牛郎名片为乐,进行数量的比拼。在此基础上,门店专门请人为几个高人气牛郎精心设计打造名片,分了等级和数量,特别大方的客人往往能得到更稀有的名片——不少贵妇为了搜集一掷千金。
安室透虽然才刚来,也了解过这种销售文化。据他所知,由于甚尔玩世不恭的形象让女性充满征服欲,许多贵妇以得到【暴君】的特殊名片为傲,像是象征着她们攀上了这座高山,并把这当做一个阶段的胜利继续努力,获得对方唯一的那张“专属标记”。
在这样的策略下,甚尔只用对那位极少数的“贵客”献殷勤就行。而在客人眼里,自己之外的人都得不到这种对待,是最为接近爱情的“罗曼蒂克”。
那张专属标记一直没发出去,便一直有贵妇前来挑战。伏黑甚尔因此赚得盆满钵满,同事们都认为,他大概会一直把那张独一无二的名片留在身上,作为噱头。
而今天,那张名片居然出现在了一个眼生的年轻女孩身上——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向来吝啬的暴君赠出自己的名片,店内消费从此半价?
连那位客户众多的头牌都要特地拉拢的对象……
安室透一时间更加慎重了。
凌晨五点多,酒精和困倦本该使他的大脑疲惫不堪,但他却依然维持了精力充沛的工作状态,清爽的笑容也完美无瑕。
他弯着眼睛看着年轻女孩入座,为她递上菜单,轻声问对方需不需要点杯饮品润润嗓子——她看起来有段时间没喝水,唇瓣略显干燥。
“嗯……”朝暮的目光从上扫到下,在众多酒水中精准选中末尾,“要这个吧,【热辣巧克力之吻】。”
虽然名字很奇妙,但配料显示这种饮料只是加了奶和小料的热巧克力。其他酒精饮料的系统备注里都显示会附加【醉酒】的debuff,会使玩家移速降低反应变慢——相比之下,还能回精力值的巧克力饮料就显得人畜无害了。
这也是店里最便宜的饮料之一,价格比那些昂贵的酒水低得多。
虽说玩家的选择是基于属性考虑,但在店内的男公关们看来,显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帮忙点单的男公关颇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安室透,默默在心里骂了两句小黑脸:能得到甚尔专属标记的女人显然不可能是什么点不起昂贵酒水的穷鬼,她点这种“巧克力”饮料明显是一种调情——毕竟【野猫】金发黑皮,总有客人叫他巧克力甜心。
“巧克力甜心”轻咳一声,耳根因为羞赧而微微泛红:“如果这就是您需要的……我当然会为您献上……”
金发青年爽朗而腼腆,那种害羞但依旧努力的态度足以令所有大姐姐心跳加速摸摸那头灿烂的金发,等着他献上甜蜜的吻——虽然顶多也只是亲吻手背。
而被他讨好的年轻女孩金瞳毫无波动,只是从菜单里抬起头,眨了一下眼:“对了,可以问一下,你们这里的巧克力是几分甜度吗?会不会太齁嗓子,可不可以调高黑巧的比例……三分糖ok吗?”
像在奶茶店点单,还追加了一系列果盘甚至烧烤——奶茶配夜宵。
帮忙点单的男公关体贴地表示可以调整定制,便把这位古怪的客人留给了安室透。后者腼腆的表情也因为对方只进油盐而调整回了正常的清爽状态,一边耐心地挑起话题,一边不着痕迹地试图探听对方的身份。
然而他这些通常能引起女孩子倾诉欲望的话题,对这位客人统统没什么吸引力。
这位名叫朝暮的贵客似乎对衣着打扮乃至cosplay都毫无兴趣——原本安室透看她的打扮还以为她算是宅文化爱好者,结果他对她裙子设计的恭维似乎全被她无视了。
她只是一边吃果盘,一边注视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目光的落点也略显飘忽。
安室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种目光虽然不像垂涎男性身体的贵妇一样露骨,但也完全说不上收敛。被一个可爱的女孩用直白的眼神注视着,总感觉有点……奇怪。
“这么看着我……您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微微抬起眼,露出一副担心会冒犯到对方的温驯表情,“如果是对我有哪里不满,我可以改进……”
【安室透对你十分关注。】
那张十分优越的俊秀面孔近在咫尺,刚刚一直在看人物面板的朝暮眨了一下眼:“倒也不是……”
她只是在思考这位安室先生被分配到FBI的cos是不是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像外国人……不然其实他的服务态度和性格感觉好像还蛮日式的。
不过既然NPC都这么主动提要求了,她略一思索,抬眼看向那双紫灰色的下垂眼,认真发问:“如果我有不满的话,你什么都能改吗?”
“如果是您的心愿,我自然会努力达成,”安室透弯了一下眼睛,微微弯下身,“您可以提出您的所有……”
是要让他脱下FBI的马甲,还是香槟call?他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姑且还是有点信心……
金发青年修长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马甲的纽扣上,俯身的时候领口下滑,露出一截胸膛。
“那么,”女孩平视着他的眼睛,直白地问,“你可以喜欢我吗,安室君?”
刚解开一颗扣子的安室透:“当……诶?”——
作者有话说:透子:……诶?
浣熊:我的出货概率可以提升吗(盯——)
第29章 金钱关系
“可以喜欢我吗?安室君?”
在提出这个突兀的请求的时候,短发女孩的目光依旧干净透彻,不带有一丝欲望和杂念,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好像她只是在请求他帮忙倒一杯酒。
在这样认真的目光下,有那么一瞬间,安室透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执行任务之前,他经过专业的horap训练,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欺骗任何人的感情,一切都为任务服务。
但此时此刻,刚刚那种“好像在欺骗女高”的微妙负罪感再次涌上了心头。即使安室透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不至于心软到这种程度,但莫名其妙的,对面前的年轻女孩,他好像总有点……
无辜女高瞥了一眼面板上即将到期的猫娘女仆外观和【魅力++,处男特攻】的buff,眨了一下眼,决定再接再厉,试试看能不能强行提高NPC好感:“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我给你钱,你可以因此喜欢我一点吗?”
如果靠花游戏货币能刷好感的话也值了,反正她可以靠黑吃黑获取金钱,为了提高抽卡出货效率,花点日元也问题不大,又不是花浣熊币……她还是挺馋完美打工人技能的。
她的态度相当诚恳,反而令安室透心里那种奇妙的负罪感更强了——他之前接待过的几位贵妇都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在花钱购买服务、索取情绪价值,而眼前的女孩好像想要获取的,是真正的“感情”。
还不确定对方的重要性,现在的情况显然并不“必要”。
“您可以信任我,在工作时间,我也会好好地为您服务,”他轻咳一声,尽量委婉,“但我毕竟只是一个牛郎,工作之外的话……喜欢这种事情……果然还是需要用时间来培养,而非金钱呢。”
先委婉谢绝,也没把话说死。日后如果真有“必要”的话,他也依旧可以维持和她的联系。
但朝暮就是不想花时间才寻思着用钱刷——毕竟
她哪有时间天天来牛郎店,有这空闲不如出去刷技能。
“是数额不够吗?”她把钱包里所有日元都掏了出来,准备堆在桌上,“这么多够吗?你也不用很喜欢我,朋友的程度就……唔?”
话音未落,身后伸来的一只大手便骤然提住了她的后颈皮子,把她从安室透面前拎到自己身后。那堆钱也被抓起来塞回她的小皮包里。
“这么有钱的话,不如花在我身上。”刚刚才注意到她来了的甚尔冷酷地把她拎开,皮笑肉不笑,“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你的……邻居,来光顾生意,不先关照关照我吗?”
他话语的停顿十分微妙,挡在她身前瞥像对面的金发牛郎的样子也像是捉奸。安室透面上和煦的微笑都微微收敛,周围的男公关们也不由自主地投来了看戏的眼神。
身为当事人的朝暮倒是岿然不动,蹬了两下腿翻身落地,抱住了自己的钱包,心说安室君也是邻居啊,关照邻居生意有什么不对的。
“因为我更喜欢安室君这个类型。”想归想,她也没直接这么说,而是换了更简洁明了的说辞,“我喜欢稍微瘦削一点的,对甚尔君这种标准肌肉男没那么……唔唔。”
知道浣熊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甚尔冷静地再次堵住了她的嘴,省得她再说出什么不利于团结的话。
“这家伙我就先打包带走了,川崎夫人和她的闺蜜也转战下一家店去看脱衣舞了。”他懒散地睨向自己那位最近人气颇高的新同事,尾音微微上扬,“不好意思啊,野猫君,抢了你的客人。”
“甚尔前辈哪里的话,”安室透眉眼微弯,似乎完全没有为此动怒,只是礼貌道,“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一来就抢了您的位置……否则晚上接待川崎夫人的,本来就该是您呀。”
他说的是今天的角色扮演的位置,本来扮演FBI的应该是甚尔,安室本人被分配到的则是日本公安的角色。但店长非要说安室君的长相更有异域风情,把FBI的角色分配给了他,甚尔自身的扮相也因此变得和平日里没太大差别,倒是扮演FBI的安室一举吸引了川崎夫人和闺蜜的注意力。
安室透本人对番位或者说角色扮演的优劣度是不在意的,但出于个人原因,相比起在牛郎店扮演霓虹公安,他还是更能接受打扮成FBI。在这种背景下,他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店长的提议,“抢走”了甚尔的位置。
甚尔对这种可有可无的抢风头也并不那么在意——他早就是店内的人气王了,对分给其他人一点客人并不介意。主要是某个抠门小混蛋居然拿着他的名片去找了别人,居然还愿意花这么多钱……这就让他有点不爽了。
“那种事情无所谓……川崎夫人本来也就不是那种会只光顾特定牛郎的客人。”他单手捂着朝暮的嘴,目光下移,盯住了那双无辜的金瞳,“但有些人……啧。”
这家伙之前对他的工作明明就毫无兴趣吧?今天来牛郎店里,居然是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朝暮小姐自然也有选择为她提供服务的对象的自由,”安室透帮忙把散落出来的一点钞票整理好、放回她的背包里,温柔地看向被捂住嘴的女孩,“来,给您……今天没提供优质服务,这些小费,还请您留到下次吧。”
……这家伙的姿态还真是……莫名其妙有点眼熟。
甚尔微微眯起眼睛,总感觉自己今天好像在哪里碰到过类似的人——以退为进,一副自己特别体贴的温柔样子,就连嘴脸都有点微妙的相似。
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朝暮终于突破了他的封锁,脚尖也重新落了地。
她看了一眼金发青年状态栏里【安室透有所谋划】的提示词,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估计没法用金钱攻略他的事实,毫不犹豫地回收了自己的钱包:“也行吧。”
刷不了就刷不了,她本来也不是非要刷,随缘呗。
她放弃得干脆利落,甚尔看她表情就知道她那股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新奇劲儿已经消失了,也就没再在意安室透,随口说了两句就带着朝暮回了休息室。
安室透本来就不是冲着当头牌来做牛郎的,对这位头牌先生自然也没多少敌意。
边上围观的其他牛郎都恨不得他俩赶紧打起来、抓烂彼此俊秀的脸蛋,两边倒是还算和平地收了场。本该血雨腥风的俩牛郎争抢富婆的场面也没多少火药味儿,安室透还帮忙把朝暮点的餐挪到了甚尔的休息室里。
唯一能确定的是……
金发青年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其余人的反应,又看向和女孩坐在一起吃饭的【暴君】,再次验证了之前的猜测:这位朝暮小姐的身份绝不简单,否则甚尔对她的态度绝不会这么特别。
会这么想的显然不止他一个,其他待得更久的牛郎都没见过甚尔为哪个客人这么兴师动众,纷纷不由自主地用看天选金主的眼神黏上了短发女孩。
“他们现在肯定在想,你是从哪里来的财阀大小姐。”甚尔啪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各色目光,坐在她身侧极其自然地分走了她点的烧鸟,哼笑一声,“还个个想着使尽浑身解数从我身边把你夺走……”
真该让那帮蠢货看看她的抠门样,榜上金主以后发现金主的伴手礼不是豪车金表、而是香菜蘑菇和折耳根就老实了。
“那说明他们还挺有眼光。”被他腹诽抠门的朝暮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扫完了果盘和烤串,理所当然道,“很有投资头脑嘛,牛郎。”
虽然她现在不是什么财阀小姐,但未来可是要加冕垃圾桶之王的——前期投资多、积极帮她刨垃圾的话,她也不介意再事成之后分封给他们几个将军或者太监总管当当。
甚尔虽然很想吐槽她的发言,但倒也没对“有眼光”这部分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他很清楚,她绝不可能安于平凡、寂寂无名。
“所以你今天来店里是来干什么的?真就是为了……找乐子?”他抱着臂,狐疑地盯着眼前事业心过强全年无休的打工狂魔,“不可能吧。”
“原本只是路过打算来看一眼见见世面,”朝暮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奶,若有所思道,“但我现在还真有点想法……”
她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目前主要进行中的分支是家政打工和翻垃圾桶。
之前她就已经决定利用家政工作推进后者进度,看看能不能接触更多平日里不好接触的垃圾桶,进行开拓探索,并以此接到了萩原和松田的单子。为了照顾她的生意,他们有可能把她推荐给警视厅的其他同僚,但客源终究有限,能刷出来的相关技能也比较单一。
如果想要扩大客源、增大探索的方向和面积的话……
玩家把玻璃杯放回桌面,盯住了面前人脉颇广的牛郎NPC:能不能让甚尔把他的客人介绍给自己?那些富贵人家的金垃圾桶一定很好翻吧?——
作者有话说:玩家和透酱的路线逐渐重合)
本来想日六但是那个……伪骨科太好吃了一不留神时间就被哥吃光了呢(目移)毕竟是我等了整整一年的饭……上午昼下午舟的,日不了六也是没办法的事嘛……玩游戏也是取材啊(震声)
下次、下次一定!今天能在男魅魔的勾引下踩点日三已经很棒了!
第30章 套路
“……哈?借我的人脉开拓客源去……做家政?”
在听到这个请求的时候,甚尔狐疑地盯了过来,显然完全没明白朝暮想干什么:“要我把客人介绍给你当然不是什么问题,但你还差这点人脉吗?你在盘星教这么些年,人脉不比我……哦对,你失忆了。”
话
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这一点,停顿半秒改了口,却依旧不能理解她的思路:“但为什么是家政?缺钱的话,你不是应该发展一些来钱快的工作……”
杀人放火可能不一定至于,但黑吃黑的活甚尔可没少见她干过。最赚钱的路子都写在刑法上,他认识的朝暮可完全说得上目无法纪。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前夫哥”心里具体是个什么无恶不作的形象,朝暮也暂时没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毕竟从她和琴酒的几次斗殴结果来看,她现在大概还不具备完全进入塔塔开路线的能力。
“你可以理解为我需要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她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总之,若你能帮我,日后我必封你为左将军——”
“右将军是谁?”甚尔捉住她的手腕,在她闪开后抬手,揉乱她的头发,“你这饼还画得有零有整的啊。”
按她这种电信诈骗式全无技巧也没有感情的画饼方法,哪里会有人上钩?也就只有他会勉为其难地配合……看她这样子,大概是想借家政工作搜集情报吧。
“我可以帮你介绍最优质的客人,并保证她们给你工作机会。”他捏住她脑袋上的猫耳,粗粝的指腹贴在她柔软的耳根,俯身吹气,“你也不用给我中介费,只需要……欠我一个小小的人情。”
要是这时候有别人在这里,看见高大的头牌男公关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态将少女圈在怀里咬耳朵,多半会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奇妙的强制现场,让朝暮千万别答应什么所谓的欠人情——谁知道他要的回报是什么啊!感觉下一秒就要说“用你的一切来还债”了啊!
但身为玩家,朝暮倒是完全无所谓:什么欠人情,听起来像是开启后续支线任务的前置条件,欠就欠呗。
也因此,面对甚尔的要求,她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可以。”
在事关赚钱的情况下,伏黑甚尔的效率从来都很高。
天亮之前,朝暮就已经收到了他整理出来的富婆名单,其中包括两位年长的女性官员、川崎夫人在内的三位议员夫人、五个财阀小姐太太还有十来个集团女高管。
她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其实家里都有固定的保姆,但听见甚尔的“小妹妹”因为贫穷年纪轻轻就辍了学、又不想靠哥哥接济只想自力更生,个个感动万分,表示愿意给服务态度良好的暴君先生提供一点帮助。
先不说甚尔说她是妹妹是不是占她便宜……这剧情设定听着怎么还怪耳熟嘞。
辍学的妹妹破碎的他,好心的富婆给个家。
虽说朝暮觉得这个剧情特别狗血很想吐槽,但事实证明,甚尔比她懂富婆多了——富婆们都还挺吃这一套。
“啊啦,毕竟是甚尔的妹妹嘛,”她上门打扫的时候,川崎夫人正和姐妹们喝下午茶,一边让管家也给正在工作的朝暮送了一盘小甜饼,一边感慨似的擦了擦眼角,“听甚尔说,那孩子从小就被遗弃了,一直自力更生活到现在,大一点和哥哥相认以后也不愿意让他养着,坚持高中辍学出来打工……”
“她和甚尔君有血缘关系吗?”另一位夫人同样慈悲地投来目光,随即微微蹙了一下眉,“长相好像不怎么相似,眉眼也没有甚尔君讨喜呢……灰扑扑的。”
没有任何技能加持的魅力D多少有点狗憎人嫌,虽然没到路过的人都想踹一脚的程度,但让人一眼看过去没什么太好印象是肯定的。朝暮对此早有预料,无视了【藤田夫人对你表示嫌弃】的提示,搬来了梯子爬上去清理天花板。
毕竟这几位夫人虽然可能因为看脸所以态度上有点嫌弃,但给钱可是相当干脆,工作环境也很宽松——只要钱到位,那什么都好说。
“是远房亲戚吧,不像也很正常。”川崎夫人从甚尔那里“了解”得更多一点,语气越发感慨,“甚尔说,那孩子从小就因为不太讨喜而遭受校园暴力……能长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啊。”
围观的几位贵妇听了一耳朵“流浪小狗被踢灰扑扑地缩在墙角哭,高大兄长气冲冲地去替她和欺负她的同学打架,最终浑身是伤回到家里,小动物相拥互相舔舐伤口”的青春伤痛文学,个个都不由得叹息连连。
原本觉得朝暮长得不太讨喜的藤田夫人都捂住了嘴,怜爱道:“那孩子真是……和她哥哥一样让人心疼呢。”
鉴于她们刚刚讨论的重点其实是青春期甚尔满脸是血衣服破损的场面,朝暮眉心微跳,知道自己多半是附带的——夫人们只是想看战损男高而已。
所以说,甚尔那家伙在给她做背景的时候,还顺带给自己抬了一波身价、惹来了夫人们的怜爱……这就是TOP男公关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夫人们那边已经聊到了独自带妹妹的大学生男妈妈甚尔君,朝暮则老老实实在边上吭哧吭哧地干活。
猫娘女仆效果结束以后,玩家的家政技能又降了回去,没法像之前打扫松田家和萩原家那样打扫得地板窗户还带着奇妙的布灵布灵特效。
但升到了lv5的家政等级也达到了市面上家政服务人员的中上水平——愿意给她工作机会的富婆们本来也就不是真的多看重她的打扫能力,她不算太混,她们也都愿意给她发工资。
为了提高技能等级,玩家自然是不会当混子的。她的优点在于效率极高,旋风般打理好了院子,转进客厅,顺手摸了一下客厅的垃圾桶。
虽然富婆家里的垃圾桶不是金垃圾桶,也没什么特殊技能掉落,但可能获取的内容还真的多种多样。
从楼上到楼下,朝暮已经摸到了三四条关于川崎议员和夫人的情报,从两人是开放式婚姻到各自的喜好,还了解到川崎议员的情人居然是上司的妻子,而川崎夫人是那位上司的初恋……哇。贵圈真乱。
她还从川崎夫人的卧室垃圾桶里翻到了一张破碎的情书,道具描述是【川崎先生亲自为夫人带回的情信】,落款是那位上司先生,看得朝暮大为震撼。
感觉接下来要是在川崎议员的卧室里翻出暗示他有绿帽癖的日记残页她也不会太意外了。
效率极高地打扫完规定区域,情报师技能升级、家政等级也上升了的朝暮带着一背包情报回到楼下,便听到正喝着下午茶的贵妇们还在聊关于她的话题,本能地放慢了脚步。
“话又说回来,现在霓虹的校园霸凌也太严重了吧,”一位在教育领域身居要职的年长女士的注意力倒不完全在战损甚尔身上,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不止是甚尔君和他妹妹,类似事件也实在太多了……”
“是啊……透君也有类似的经历吧?”清水女士怜爱道,“也是因为外貌突出被排挤呢……啊,抱歉,透君,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问题哦?这也是清水女士您的一番好意。”穿着衬衣马甲正俯身沏茶的金发青年毫不在意地弯弯眼睛,将倒好的红茶递给她,“况且,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我,已经遇到了更好的人,是她们用善意带我走出了阴影。”只是说不在意,那双紫灰色的眼眸还是微微下垂,像是有几分失落,在看向年长女人的时候又亮了起来,“如果不是几位善良的女士一再鼓励,让我知道我其实没那么差……”
自卑中透露出坚强,坚强中透露出爽朗阳光。再加上那张脸的确年轻水嫩又俊美,惹得夫人们同情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透君本来就不差!那些排挤你的小混蛋都是嫉妒你的美貌!”川崎夫人一拍桌子,义正词严道,“不是嫉妒你身材好就是嫉妒你屁股翘,不用理会他们!”
相比起肉食系的真情流露,清水女士则感性得多,已经开始抹眼泪了:“透君的青春是那样的破碎……要多少的爱才能将你勉强粘起来……啊啊,透君……”
有那么一瞬间,安室透差点没绷住。他维持着那副表情,垂眸安慰因为他的悲伤过往共情到眼睛发红的贵妇们,同时周到地帮所有人倒好了茶,送上茶点。
原本负责这活儿的管家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朝暮一时间叹为观止:出现了,破碎的他二号!
该说牛郎的套路总有共通之处吗?安室透的路线跟甚尔安排的好像诶。
他的剧本显然是混血少年
在校园时期备受歧视,明明长相俊美却是自卑的小可怜,需要富婆的温暖才能恢复自信,多打点钱助力成长……
她怀着认真学习的心情欣赏了一番邻居先生的精湛演技,随即陷入了沉思:不过话又说回来,安室透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破碎,太破碎了.jpg
小浣熊此时还不知道,站在她眼前的是和她抢生意还内卷的全能打工人——
我也要继续写了,明天想多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