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 恋爱日常(一)
祁昂一直留在新川,公司项目推进顺利,不用他出面,这段时间他就担任温知新的司机,顺带见了不少她的朋友。
温知新就会介绍:“祁昂,我男朋友。”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舒心。
今天他们一起去陶千雁家过生日,以好朋友和好朋友的男朋友身份。
温知新瞥他一眼,“这么开心?”
“嗯。”
正好红灯,祁昂踩下刹车,倾过身来和温知新接了个吻。
到公寓,两个人拎着礼物和蛋糕敲开陶千雁家门。
“生日快乐,陶陶。”温知新先把礼物递给她,“两份是你的,一份是给庄工的。”
“他还有份呢。”
“当然,也不能白让人家做饭。”
菜已经做好,陶千雁男友掌勺,色香味俱全。
温知新想起刚上班那会儿自己连吃一个月外卖,陶千雁实在看不下去,把人拽到自己家,她男朋友下厨做了四菜一汤,差点把温知新香飞。
陶千雁和温知新是大学舍友,大学时陶千雁生活比较拮据,恰好温知新赚了不少稿费,天天换着理由请她吃饭,送她礼物。
毕业后温知新本打算全职写书,又觉得没意思,考了新传研究生,拿到记者证又和陶千雁做了同事。
更巧的是,祁昂和陶千雁男朋友庄鸣也认识,两个人之前做过同一个项目,还都是乙方。
所以今天这个生日局格外轻松。
桌上,温知新和陶千雁聊的热火朝天;桌下,温知新和祁昂的腿蹭着腿。
祁昂不喝酒,温知新喝。
铝罐冰啤酒,尝试一次没打开,递出去,祁昂还在和庄鸣说话,单手扣住拉环,轻松拉开,温知新收回手喝酒。
整个过程两个人没看彼此一眼。
天色已晚,温知新和祁昂回家,路上闲聊,温知新说:“陶陶她男朋友做饭真是太好吃了。”
祁昂在开车,只是匆匆看她一眼,问:“比我做的还好吃?”
“不一样的好吃。”温知新认真思考比较,惹来额头一击。
“嘶——”温知新捂着头,瞪祁昂,看他侧脸表情云淡风轻,还带着坏笑,“祁昂,怎么这么讨厌。”
“你先说他做饭比我好吃的。”
“我说的是不一样的好吃,你懂不懂什么叫‘不一样’,这明明是并列第一。”
“谁是你男朋友,温知新。”
“当然是你。”
“原来你还知道。”
“我当然知道,但这和你们谁做饭好吃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性格原因,也许是职业习惯,温知新对很多事情的评判都十分理性,谁是她男朋友和她要支持谁,这是完全的两件事情。
祁昂很早就明白这点。
他说:“温知新,一些不重要的小事是可以无条件选男朋友的。”
温知新问:“你很在乎这些?”
“对。”祁昂现在已经可以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心思,“我很在乎你有没有选我。”
“可是我还是最喜欢吃你做的饭。”温知新说,“这个是谁都不能比的。”
祁昂“哦”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
温知新也笑:“真幼稚,祁昂。”
又是红灯,祁昂又和温知新接了个很短暂的吻。
“啤酒味道。”
“这会算酒驾吗?”温知新问。
祁昂看她一眼,表情云淡风轻,一本正经:“这种程度不算,深一点有可能。”
温知新:“祁昂,你红着耳朵说这种话还挺可爱的。”
好悦耳的声音,好挑衅的话。
“……”
明明是温知新喝的酒,醉的好像是祁昂。
一进门,他就亲了上去,从客厅到卧室,轻吮嘴唇,一手护着肩背,另一只手托着温知新的屁股,让她两只腿都盘在自己腰上。
祁昂仰着头,喉结滚的很急。
温知新的嘴唇被吻出水光感,几缕乱掉的发丝沾在上面,被祁昂轻轻拨开。
“可以吗?”
温知新垂着眼睛,双臂搭在祁昂肩膀,两个人的距离近到睫毛好像可以碰到对方。
她又靠近一点,两人再次吻在一起。
温知新被放躺在床上,祁昂宽阔的身体覆过来,小心翼翼又虔诚地从鼻尖吻到唇,又吻到锁骨,一路往下,留下一串细细密密的吻。
感受到温知新的颤抖,祁昂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继续往下。
温知新呜咽一声,于事无补。
她弓起背,肩胛骨凸起,漂亮的像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断断续续的喊祁昂的名字。
……
漂浮的船被巨浪打翻,甲板上是止不住的水。
祁昂起身,帮她擦净脸上的汗和泪水。
“我抱你去洗澡。”
……
“没东西,做不了。”
“抽屉里,有。”
原来祁昂身上不止一处纹身。
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会露出脖子。解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会露出一点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彩色线条。
捏住衣领往两侧,脱下全部衬衫,会露出所有纹身图案。
锁骨上有一只彩色的蝴蝶、一个捕梦网,肩上是一个小小的水滴。
没拉紧的窗帘透进月光,恰巧照在水滴上。
温知新坐在祁昂怀里,指尖描摹着这些图案,她理解蝴蝶和捕梦网的意义,但不明白这个蓝色的水滴。
“这是什么?”
吻落在耳侧,祁昂声音低且哑,“是眼泪。”
“谁的眼泪?”
祁昂不回答,偏过头,吻上温知新的嘴唇。
……
此刻月光不重要,纹身不重要,谁的眼泪不重要,天地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互依偎,汲取温暖。
……
又是一阵震颤。
“这个程度,算酒驾吗,温知新。”
温知新说不出完整的话,她仰着头,在破碎的、无意识的哼声里找到自己的声带。
祁昂低喘,又笑,一寸一寸吻过温知新的皮肤。
……
感受到怀里人忍不住蹭过来,还小声哼着什么。
祁昂凑近,把耳朵贴近她的嘴唇,下一秒温知新还没说完的话就变成碎片。
“你,故意的。”
“没有,不小心的。”祁昂吻在她的眉心。
谁会信。
温知新想打他,没有力气,轻飘飘的一巴掌扇在脸上不是示威,是助兴。
祁昂顺势握住她的手,从指尖吻到指骨,又吻上手腕,让她抱紧自己。
温知新是高个子,但祁昂高且壮,他仍然能轻轻松松将温知新圈在怀里。
……
温知新紧紧抱着祁昂,呜咽变得细碎,耐受不住,咬上他的肩,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落在雨滴纹身,不偏不倚。
两条胳膊无力地垂下去,浑身都汗津津。
蓝色雨滴染上真实的眼泪,牙印又叠了上来。
“怎么又哭又要咬人,温知新。”祁昂吻过她的眼睛,慢慢轻拍她的背,“和十七岁一样。”
温知新睁开水润迷蒙的眼睛,缓慢迟钝地意识到什么。
雨滴是她的眼泪。
十七岁的温知新把眼泪落在了祁昂肩膀,成了刻痕。
“还会纹别的吗?”温知新吸吸鼻子,问他。
祁昂摩挲着温知新的背,不太明白地去蹭她的鼻尖,“什么?”
“这几个都是和十七岁的我有关,那现在的我呢,你就不纪念了吗?”
温知新环抱祁昂的脖颈,仰着头,眼尾泛着红,这样的我见犹怜,说的话倒是很没道理。
祁昂轻笑,连着胸腔一起振动,“温知新,你在吃十七岁自己的醋吗?”
“我没有,我只是问问你。”温知新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划过他的锁骨、胸肌、腹肌,感受到身下的肌肉一点点在绷紧,然后继续向下。
祁昂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扑,惩罚似的轻轻咬住她的指骨,“天还长,温知新。”
温知新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凑近,亲了一口祁昂,又躺回去,好得意的笑。
“又有力气了是吗?温知新。”
温知新连忙摇头,说:“没有。”
“晚了。”
温知新要逃,又被抓住,整个人被困在床头和祁昂之间。
祁昂从后面亲她,吻落在哪里,哪里就烧起来。
……
祁昂抱住温知新,听她连不成字句地喊自己的名字。
祁昂。
祁昂。
祁昂。
温知新总连名带姓叫他,各种语气,十七岁时有平静、生气、撒娇,现在又多了太多亲昵。
他无数次在梦中能想到的亲昵。
祁昂额头抵住她的背,悄悄落下泪。
微凉的泪落在燃烧的背上,不合时宜的温度让温知新偏过头,她看见祁昂红着眼睛。
“怎么又哭又要做,祁昂。”
她摸上他的侧脸,又吻在他的眼睛,“日子还长,祁昂。”
暂且不知道是哪次许愿成了真,外面在下雨,雷声轰隆,但温知新躺在他怀里睡得很熟,门外有三只小猫,随机刷新在客厅的某个角落,摊着肚皮睡觉。
祁昂兴奋地睡不着,他牵着温知新的手,小鸡啄米似的亲她手背。
“啧。”温知新被亲烦了,迷迷糊糊地说:“祁昂,你好烦,快睡觉。”却没有抽出手。
祁昂轻笑,下巴蹭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准备睡觉。
一道雷声乍起,祁昂又睁开眼睛,问:“温知新,家里为什么会有安全Ⅰ套?”
“看走眼,拿错了。”
“这也会拿错?”
“它和糖果放在一个货架。”温知新声音懒懒,一只手啪叽拍在祁昂嘴上,“再说话你就出去睡。”
第65章 番外 恋爱日常(二)
温知新乱放东西的毛病从学生时代持续到现在,家里到处都是她的零碎东西,从耳饰项链,到身份证护照。
祁昂凌晨开了两个小时的跨国会议,早上八点还在睡,客厅里响起“哎呀”一声,温知新风风火火跑进来,带起一阵轻淡的茶香。
人还没清醒,祁昂已经坐了起来,顶着软趴趴的头发,睁开一只眼,迷蒙地去看温知新,声音还有些哑,“在找什么?”
“我的工牌。”温知新说。
祁昂踩上拖鞋,先在温知新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走去客厅。
他习惯裸着上身睡觉,背肌紧实,线条流畅,粉色抓痕淡淡的,但他很白,所以特别明显。
在靠近玄关的柜子抽屉里拿出温知新的工牌,挂到她的脖子上。
“你出门上班的东西我都收在这里了。”祁昂说。
“怎么不告诉我?”
祁昂想了一下,“昨晚和你说了。”
昨天她下班之后,连工牌都没来得及摘就被祁昂勾的厮混在一起,最后怎么洗的澡,怎么换的睡衣都不知道。
她能听见这个吗?
温知新脸有些热,“下次找个正经时间说。”
祁昂低笑,手指蹭着她的下巴,“知道了,我送你去上班?”
温知新扬眉,“你睡了几个小时?”
“四个。”
“疲劳驾驶,一车两命,不可取。”温知新语重心长,她拍拍祁昂柔顺的头发,“你可以下班来接我,不过要坐地铁来。”
祁昂笑着点头,“好的。”接着在她鼻尖落下一个吻。
“还好我今天没涂粉底。”温知新笑着眨眨眼,“走了,拜,照顾好温知旧跟和和好好。”
祁昂“嗯”了一声,把在客厅巡逻的温知旧跟和和好好全都捞进臂弯,拐回卧室陪自己睡回笼觉。
十二点半。
温知新和陶千雁去楼下吃午饭,等餐的时候收到祁昂发来的信息。
7:【公司有急事,飞江虞一趟,晚上不能来接你下班了】
win:【1】
7:【温知新,太冷淡了】
win:【好滴,好嘟,好哒,好呢,好吧】
7:【。】
7:【亲亲.jpg】
温知新想象到祁昂冷着脸发送表情包的样子,笑了一下。
但其实祁昂也在笑,易捷坐在副驾频频回头。
“你最近很春风得意。”
“嗯。”祁昂淡淡应声,“十分得意。”
“得意早了,这次事情没个十天半个月解决不了,你俩先异地恋一会儿吧。”
“不会。”
“你要干什么?”易捷心里警铃大作。
“工作结束不太晚的话,我会回新川的。”
易捷平时写合同,对字词的使用格外敏感,他注意到“回”这个字,笑了。
“真把新川当自己家了,人家认不认啊,你俩在一起有好几个月了吧,也没见温记者在朋友圈发你。”
“你加的是她工作号,本来就看不到。”
但其实生活号也没有。
祁昂点进温知新生活号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三条置顶。
一是今年六月份她和傅云星飞去多伦多给姜寐过生日;
二是去年十一月,她和一众朋友庆祝自己生日;
三是她刚领养到温知旧。
“好好好。不过你这个工作结束不太晚的定义是什么,七点?八点?”
“九点。”祁昂说。
“……那你干脆就说每天都回新川算了。”但是易捷还是好奇,“为什么是九点?”
祁昂在给温知新狂轰乱炸发很多表情包,神色如常的解释,“江虞飞新川两个小时,落地十一点左右,到家不到十二点,那时候温知新还没睡,不会打扰她。”
易捷叹为观止,“然后第二天再飞回来?”
“嗯,一些工作在路上处理,不会耽误。”
“行,还是年轻好,精力旺盛。”他下班到家都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这边还要来回四小时飞机通勤呢。
温知新下午去室外采访,和已经转正的齐文轩一起忙到晚上九点,滴水未沾,中间还被突如其来的雨淋了一通,又饿又困又狼狈。
两个人结束工作后去吃麦当劳,齐文轩大口吃着汉堡,突然说:“落汤鸡在吃麦辣鸡。”
压抑了一天情绪终于轻松起来,温知新被这个破梗逗笑,拿手机拍下自己惨状和桌上的汉堡,配文是刚刚齐文轩说的那句话。
陶千雁第一个点赞评论。
【苦了我们温温和轩轩了,但是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哪家麦当劳店,居然还有捕风IP的联名套餐,我找了好久了!】
温知新回复:【是明田路这家】
在资本视角采访时,祁昂和陶千雁也加过联系方式,所以他也能看到这条评论。
7:【医药箱在卧室柜子最下面一层,有感冒冲剂和胶囊】
win:【OK】
7:【轩轩是谁?】
win:【不是你小名吗?】
7:【你评论区那个轩轩】
win:【噢,同事】
7:【嗯,你记得吃感冒药】
win:【知道啦,你工作忙完没?】
7:【差一点】
win:【忙完打视频[咖啡]】
7:【嗯】
“温温姐,你是不是恋爱啦?”齐文轩问。
温知新抬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太明媚。
“嗯?是啊。”温知新大方承认,“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噢噢,看来组里就我一个单身的了。”
“单身也很好,这又没有可比性。”温知新敲手机,看手速应该是在给领导发,一句一停,还要斟酌,“稿件明天下午就要送审,上午把你负责那部分写完,之前的错误别再犯。”
“肯定不会了!温温姐,你放心吧。”
温知新吃完薯条,悄悄用可乐杯壁上的水珠洗手时,旁边的玻璃墙壁被敲响。
温知新侧头。
昏黄灯光下,祁昂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另只手隔空点在温知新的可乐杯上,发现她的小动作,扬眉笑了一下。
温知新惊喜地睁大眼睛,笑容一下子明亮起来。
齐文轩注意到,顺着她的视线去看。
祁昂。
七合科技董事长。
上市公司董事长。
“我男朋友,祁昂,你应该认识。”温知新笑一下,“你介意让他进来等我吗?”
温知新对同事或者朋友的另一半不请自来这种事比较介意,所以她以己度人,也要问问齐文轩的想法。
“当然不介意。”这可是祁昂啊。
温知新介绍:“祁昂,我男朋友。齐文轩,我同事。”
“你好,祁总,我们之前见过。”
“你好。”
两人握手。
连轴转了五个小时忙工作,结束后又马不停蹄飞来新川,落地还没喘口气,又跑来麦当劳宣示主权。
垂下的眉眼有些疲惫,西装却仍然笔挺,坐在因联名布置的十分动画的麦当劳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吃饭了吗?”温知新问祁昂,“给你点个套餐?”
“在飞机上吃过了。”
温知新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摘下手套。
齐文轩也吃饱了,和温知新说:“温温姐,那我先回家了,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
“没事,路上小心。”
等外人走了,温知新才彻底放松下来和祁昂聊天。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温知新问。
“路过。”
温知新扬着声音说:“噢?我以为你知道我想你了呢。”
“你下午没给我发一条信息。”
“我和你说了,工作要求手机关机,我一出现场就给你发信息说和同事去吃饭。”温知新伸出食指,“祁昂同学,你没认真读题哦。”
祁昂抓住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指,额头贴到温知新的掌心。
“很累吧。”温知新拍拍他脑袋,“我们先回家吧。”
“家”这个字让祁昂心下一软,他点头,额头就蹭过温知新掌心纹路,就好像参与进了她的生命。
温知新开车,祁昂坐副驾,舟车劳顿让他有些无精打采,身体倾向车门方向,有些昏昏欲睡。
“其实你可以明天再来。”温知新说。
祁昂声音低低的:“明天还回江虞,以后半个月可能都是这个样子的。”
“!”温知新瞪圆眼睛,试图理解祁昂的意思,“你要从新川到江虞跨省通勤吗?”
“差不多。”
“你疯了。”
“温知新。”
“祁昂。”
温知新真的觉得这种做法幼稚,如果一个二十五岁的人接受不了短暂的异地恋,那么两个人都会很累。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要说不想谈异地恋这种理由。”
“那我无话可说。”
“我一有空就给你发信息,我们每天都在视频通话,我……”
“你都没在朋友圈公开我。”祁昂打断她的话,困倦的声音有些委屈,“温知新,你想过和我长久吗?”
“想过。”温知新平稳开着车,“以及我记得我在朋友圈公开你了。”
“没有。”
“你自己看。”
温知新把自己手机扔到他怀里,祁昂可以直接面容解锁,这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从温知新视角看她的朋友圈,很丰富多彩,从小猫到追星,从漂亮衣服到首饰,她碎碎念很多。
他翻到七月总结那条九宫格内容。
最中间那张就是她和他的合照,上面写的字是:和祁总来看秀,他比模特好看。
评论区有几个知情朋友来问是不是在一起了。
温知新也都给了肯定回应。
“……”祁昂支着额头,手机的亮光照在他沉默的脸上。
温知新的每条朋友圈祁昂都会看,也都会点赞,只是忙起来的时候就有点一目十行的意思。
七月底八月初,他在忙公司上市之后的事情,有些焦头烂额,没顾得仔细欣赏。
等空下来,这边已经三天可见。
温知新笑着调侃:“完蛋,没理了。”
祁昂:“……”
“这个不算。要单独发一条,只有我的。”祁昂说。
温知新说:“可以。”但没说什么时候发,祁昂以为她还要找图片想文案。
睡前,温知新半靠在祁昂怀里,枕着祁昂放松下来的胸肌玩手机,一边和他闲聊。等眼皮打架,一翻身搂着他的腰就睡了。
祁昂关上台灯。
黑暗里,温知新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他随手刷新朋友圈,发现在三分钟之前,温知新更新了。
23:56。
win:【三只小猫和我们】
配图是不知道哪个午后拍的照片,温知新坐在地毯上,祁昂斜靠在沙发上看书,一只手搭在温知新肩上,指尖绕着她的头发。
而温知旧跟和和好好三只小猫趴在沙发靠背上。
黄澄澄的阳光,米白色的窗帘,深蓝色地毯,和笑容灿烂正当时的温知新。
圆满。
第66章 番外 恋爱日常(三)
江虞有太多人在。
顾鸿扬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次不太愉快的对话,地点在七合科技董事长办公室。
“祁董。”助理身边站着一个明显疲惫的男人,“您父亲来了。”
祁昂想起很多年前,他跟着顾鸿扬去乡下做公益,别人称他为小顾总,也不关心他是不是真的姓顾,总之他理所当然应该站在父亲的光晕下。
然而沧海桑田,现在已经是祁董事长和他的父亲。
祁昂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
他其实不关心顾鸿扬,就像顾鸿扬也不关心他一样。
十七岁,从顾鸿扬手里抢走项目是因为他逼温知新转学;
二十四岁,让顾鸿扬罢免董事是因为他威胁温知新会丢工作。
他们本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但顾鸿扬偏偏要动温知新。
偏偏是温知新。
“祁昂,你为了一个女人要和你的父亲反目成仇吗?”
“我们不是已经反目成仇了吗?”祁昂说,“从我开始自己创业开始,你在暗中使了多少绊子。”
祁昂表情冷冷的,自下而上抬起的眼神里包裹着一丝他似曾相识的情绪。
顾鸿扬觉得这个神情眼熟,一时间却想不到在哪里看到过。
“我不想理你而已。”祁昂扫过他,表情冷淡、不屑、毫无畏惧。
顾鸿扬终于明白这种熟悉感来源于哪里,祁云峥。
他和祁云峥离婚那天,对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你和她很像。”顾鸿扬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和你没有关系了。”祁昂抬手,让助理带顾鸿扬出去。
风光一辈子,在乎钱在乎权,却落到钱权两空的下场。
祁昂捏着鼻梁,忽略浩如烟海的合同,解锁手机,给温知新打电话。
他们今天还没聊过天。
但电话没打通,传来的已关机的系统提示音,祁昂猜她现在可能在采访。
于是不再打扰,按照既定计划去开会、开会、还是开会。
两个小时之后,温知新重新打来电话,背景乐有些嘈杂。
“喂,你给我打电话怎么啦?”她声音透着雀跃,好像还在奔跑。
祁昂听着,所有纠结在这一刻又消失,“没事。”
“噢。”温知新拉长声音,笃定道:“你想我了。”
“嗯,非常想你。”
温知新笑:“我就知道,不过我待会儿还有事,晚点儿再和你聊天。”
“今天晚上还视频吗?”祁昂问。
“再说吧,不一定有时间。”温知新语焉不详。
祁昂:“你有时间给我信息。”
“好,我先挂啦,拜拜拜拜。”
温知新托着登机箱,和温倩一起往外走。
“在和谁打电话?”
在和谁打电话,和谁聊天,和谁走得近,和谁做朋友,类似问题好像从小学开始就一直缠在温知新身上。
她又不能不回答。因为只用说一句话和不回答吵架说几十句话她还是分得清的。
“祁昂。”温知新说。
温知新那条官宣朋友圈没屏蔽任何人,温倩也能看到。
“哦,真决定要在一起了吗?”
温知新哭笑不得,“妈,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
“也不是。”温倩措辞,“我是觉得我们两家差距太大了,他家庭条件你也知道。”
“但我是和他谈恋爱,不是和他家庭条件谈恋爱。”温知新想了想,“而且我不觉得我们家比他们家差多少,我很能赚的,放心。”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能赚,晚饭她请温倩去了江虞一家很贵的本帮菜饭店。
印月楼,人均两千左右。
温倩快退休,时间多起来,操心的事情就两件事,一是股票基金,二是温知新。
她还是不放心。
“我马上二十五岁,妈妈。”温知新语重心长,“我现在有钱有时间有精力,我可以为我做的任何决定负全部责任,我不会受伤的,真的。”
“妈妈当年也认为自己有钱有时间有精力,但是还是因为……让你受了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