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2 / 2)

温倩哽咽,甚至落泪。

温知新夹菜的动作一顿,手忙脚乱去拿面巾纸递过去。

她猛地意识到,那年夏天好像是一座压下来的山,每个人都没走出去。

“不会的,谁能让我受委屈。”

“他家庭背景太复杂,我觉得你找个门当户对的男孩子谈个普通恋爱会更好。”

“没那么复杂吧。”温知新继续给温倩递纸巾,忍不住为祁昂辩解,“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妈一个爸。”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又补充:“噢,我没爸了,但祁昂他那个爸也聊胜于无吧。”

温倩哭着哭着又被说笑,觉得丢了面子,赶快给温知新夹菜,让她多吃点。

“晚上回家住吗?”温倩问。

“不回,你和程叔叔过二人世界过得好好的,我就不去刷存在了。”温知新吃完最后一道菜,省去甜品,优雅擦嘴。

“有家还去住酒店,多麻烦。”

温知新眨眨眼,没敢说自己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是给祁昂过生日。

“不麻烦,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路上注意安全。”

开完跨国会议后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又看了一眼很安静的聊天框,祁昂把明天飞新川的时间提前到早上六点。

咔哒,解锁开门。

想象中的黑暗和寂静都没有出现,宽阔的客厅十分明亮,墙上挂着“HAPPYBIRTHDAY”。

温知新坐在地上,在许许多多的彩色气球中间,鹅黄色发箍点缀着碎钻,素静的脸上带着意外的笑。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问你助理,他说你今天要忙到十二点。”温知新手里还拿着一个没系带子的气球,“我的惊喜全没了。”

“很惊喜。”祁昂大步走向她,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这处房子离公司近,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装修简洁像样板间,地毯也没有,“别着凉。”

黑白灰色调的装潢,一览无余的客厅,此时此刻布满了气球、横幅、灯带、花束、蛋糕、蜡烛,还有一个垂着头懊恼自己计划大失败的温知新。

手掌抵在温知新侧脸慢慢摩挲,祁昂反复亲在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像舍不得吃一块糖一样,含在齿间慢慢舔,“我以为你忘记了。”

“所以你也不提。”

温知新发现祁昂安全感很低,低到一种令人不可置信的程度,与此同时他又不允许自己展露缺乏安全感的一面,所以他就会患得患失但是憋着不说。

“你是不是又买好今晚或者明天一早去新川的机票了?”温知新看穿一切。

祁昂点头。

“有话直说四个字从我们刚见面就教你了。”温知新指尖点在他泛红的眼角,“怎么还是学不会。”

“中间断太长时间了。”祁昂又去亲她,把人完全抱住,撒娇似的埋在她颈窝。

短发扎着温知新很痒,笑着往后退,两个双双倒进沙发里。

眼看事马上就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温知新立刻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和我一起布置吧。”

“我生日。”

“我知道。”

“我还要亲自布置自己的生日惊喜吗?”

“让你去布置正男的你也不愿意啊。”

“温知新。”祁昂捏住温知新的脸颊,嘴巴嘟起来,“不要提别人。”

“资道了。”

祁昂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她才放开手。

说要祁昂帮忙一起布置,其实就是打气球,用气泵两秒一个,特别快。

没有半小时,客厅就完全焕然一新。

气球铺地,花朵点缀,硕大的横幅挂在正中央,灯带缠绕,关了灯,点上蜡烛。

温知新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祁昂生日快乐。”

祁昂看着温知新,和她一起拍手,她声音一如既往清脆,像掺冰的柠檬水,总让人想起哪个回不去的夏天。

“许个愿吧。”温知新说。

祁昂看着她,笑着摇头,“不用,愿望已经实现了。”

“实现了?”温知新扬眉,“你还挺不贪的。”

祁昂偏头笑起来,又一本正经说:“没办法,上天太眷顾。”

“好装啊你,祁昂。”温知新手指沾上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到他鼻尖。

祁昂也没让着她,一只手握着温知新手腕,另只手唰唰唰几下,把她抹成了小花猫。

“你完了,祁昂。”

六英寸蛋糕,一点奶油没进嘴里,全都被用作武器抹到了两个人脸上。

温知新更占上风,她把祁昂压在身下,笑得十分神气。

“认输吗,祁董?”温知新俯身,贴近祁昂的脸,距离拉近到几厘米,此刻两个人脸上全是奶油,没有暧昧,全是好笑。

祁昂陷在沙发里,微仰上半身,举起双手,“认输,认输。”

温知新笑,还没得意三秒钟,忽然上下调转,被祁昂压在了身下。

“才怪。”

祁昂把自己脸上的奶油擦去,露出十分清晰俊朗的脸,随后抓住温知新手腕推到头顶扣住,反问她:“认输吗?温记者?”

温知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慢慢说:“才不。”

想象中再被奶油糊满脸的场面没有出现,祁昂靠近她,一点一点亲走了她脸上的所有奶油。

只是总有漏网之鱼,舌尖交缠的时候,温知新脸上的奶油会蹭到祁昂脸上,连呼吸声都掺进了几分甜。

“生日快乐,祁昂。”

“我爱你,温知新。”

第67章 番外 高中往事(一)

一.

温知新经常和祁昂绝交,到后面祁昂已经习以为常。

这天,温知新把试卷铺开在课桌,宣圣旨一样:“我要和你绝交了。”

祁昂写字的动作没停,接她的话:“理由。”

“因为你用0.7的自动铅笔,但我喜欢用0.5的。”

“温知新,你没完了?”

二.

一次常见但不知原因的冷战。

两个人没有一起去上学。

早上,温知新匆匆骑车赶到校门口,碰上学生会查迟到,祁昂拿着记录表,目视她走近。

温知新表情没有太好看,祁昂也冷着脸。

“姓名。” “温知新。”

“班级。” “高二理重。”

“年龄。” “……”

温知新“啧”一声,“祁昂,你没完了?”

“最后一个问题。”祁昂收起记录表,问:“什么时候能和好?”

三.

某日体育课,温知新痛经请假,在班里写数学题。

同样留在教室里的还有几个男生,聚在后面打扑克,不知怎么聊起祁昂。

一个男生发出很轻蔑的笑,说祁昂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看不起人,没他爹他什么都不是,狗仗人势。

他们哄笑,甚至还来问温知新和祁昂做同桌是不是很痛苦。

温知新冷冷看过去,说:和随便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人做同桌应该更痛苦。”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祁昂很好,比你好得多。”

四.

有很多人给温知新写过情书。

但温知新一封没收到,全在半路被祁昂截胡。

五.

学校新出现一只已经被绝育的小狗。

学生会征名。

姜寐投稿“阿旺”。

许妄坚决不同意,他外号叫阿妄。

六.

考试。

祁昂因上次测验缺席,所以这次被分到最后一个考场。

旁边男生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到桌子上,贿赂祁昂让他偷抄。

祁昂反手把他告监考老师了。

考试之后被人堵在巷子里,他打赢了,但被祁云峥知道,在家关了两天禁闭。

七.

宜安天气潮湿,虫子很多。

温知新从云宁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天晚自习,正专心做题,一只会飞的蟑螂突然横冲直撞过来,吓得她丢下笔,立刻抓住祁昂挡在自己身前。

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问:“它飞走了吗?”

祁昂红着耳垂,撒谎说:“还没有。”

八.

温知新曾经小小的吃过凌冉的醋。

九.

祁昂曾经大大的吃过正男、徐修明、许妄、傅云星、赵元亮等人的醋。

许妄说他没有正宫命,得了正宫病。

十.

许妄上语文课吃东西被抓,老师罚他去教室外面站一节课。

他觉得孤独,把傅云星上课看漫画,祁昂上课看小说,温知新上课写物理题,姜寐上课睡觉全举报了。

五个人轰轰烈烈在教室外面站了一排。

好好听课的舒格免于暴晒,在冷气十足的教室里听见许妄被胖揍的哀嚎声。

十一.

学校静心湖养着锦鲤,晚饭时间经常有同学拿着提前买好的鱼食去喂。

温知新也想喂,但是没有鱼食,只能假装撒食物,但还是引来一堆锦鲤争先恐后来抢空气。

祁昂路过,说:“骗锦鲤的人没好运气。”

温知新立刻抓着他的手让他也假装喂食,功成身退地拍拍手,“好了,这下你也没有好运气了。”

十二.

大考前拜学霸是宜安一中传统。

省联考之前,温知新身边围了一圈人,堵了个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许妄拨开人群把她拽了出来。

温知新刚要说谢谢,就听见许妄说:“快,来不及了,把你最常用的一支笔赠予我吧,新帝!”

被祁昂捂着嘴带走了。

十三.

晚自习周测。

许妄和方集站在教室门口,弯腰当迎宾。

“欢迎光临高二理重,要周测的往里走,不想周测的去死,想什么好事呢。”

温知新跃跃欲试,也要玩,许妄正手把手指导她动作的时候,祁昂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把温知新拉走了。

十四.

打网球。

温知新是初学者,但能和祁昂打的有来有回。

她以为自己天赋异禀。

刚被虐杀的傅云星和祁昂说:“原来你会喂球。”

十五.

舒格手机屏保是高二省联考颁奖典礼时姜寐拍的她和温知新。

十六.

刚升高三,班级组织去爬山。

不知道谁说的在山顶许愿很灵验,因为这里离天最近。

总之好几十位同学哗啦啦全都双手合十,闭眼默默许愿,十分虔诚。

祁昂傅云星姜寐舒格许妄站成一排,又很默契地空出一人位。

十七.

高三,姜寐因为出国留学这件事和傅云星大吵一架。

姜寐说:“傅云星,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一起,我有我的人生要过。”

傅云星说“好”。

十八.

在学校吃晚饭,祁昂刷校园卡时弹出提示:“未查询到该学生信息,请重试。”

打饭阿姨问是不是消磁了。

祁昂盯着面板上温知新的证件照出了神。

十九.

温知新有个彩虹色的发圈,转学之后和校园卡一起留在了宜安。

校园卡起初在姜寐那里,后来被转手给了祁昂。

彩虹色发圈也一直在祁昂手腕上。

二十.

高三被保送,祁昂的时间一下子多起来。

他陪表哥祁正去寺庙拜佛求签,自己也求了一支。

他读不太懂签文,但能看见“下下”两个字。

去问庙里僧人。

僧人说:“这是再无可能的意思。不知施主所求何事,但愿早日放下。”

他不信这些。

二十一.

高三十省联考。

宜安一中和江虞附中都参加了。

十几万考生,温知新还是第一。

彼时祁昂通过竞赛保送江大,没参与这次联考,事后十分后悔,认为自己丢失一次和温知新并肩的机会。

许妄安慰他:“没关系,真考了也不一定能考过,新帝还是比你厉害。”

祁昂:“……”

二十二.

毕业快乐。

温知新。

水仙百合里放着一张卡片,上面这样写着。

二十三.

新大开学时间比江大晚一周。

温知新趁这个时间去了趟江虞大学,看见了祁昂。

起风,祁昂垂下头,温知新离开。

风停,江大校园仍然热热闹闹。

二十四.

二十四岁,要见面了。

第68章 番外 高中往事(完)

许妄热衷组局聚会。

一个很普通的周末,他在一中F6的群里问有没有人想去看电影唱歌。

温故而知新:【我在图书馆】

宇宙第一大帅哥许某人是也:【不差这半天,来吧来吧来吧】

睡睡平安:【可以来我家,有影音室,可以看电影也可以唱歌】

睡睡平安:【让司机去接你们】

宇宙第一大帅哥许某人是也:【大小姐万岁!】

舒格:【[玫瑰]】

睡睡平安:【在群里发位置,司机现在出发】

温知新和祁昂在图书馆,许妄和舒格在自己家,四个人商量先去一个中间地汇合,省得让司机来回跑。

商务车,七人座。

祁昂和许妄坐在一起,温知新和舒格坐在一起。

舒格晕车,不分车型、不论路况,只要坐上车就想吐。

温知新在书包里翻翻翻,什么也没找到,往前拍了下祁昂的肩。

“糖。”

祁昂就从口袋里拿出两颗酸糖放到温知新手心。

在温知新撕包装的时候,许妄也学着她的样子,拍祁昂的肩,伸手,很酷地说:“糖。”

祁昂瞥他一眼,随便拿出来一颗超市找不开零送的硬糖,拍在了许妄掌心。

许妄没看出这两种糖是不一样的,喜滋滋地塞嘴里,被齁的嗓子都黏在了一起。

司机提醒:“车上有冰箱,里面有矿泉水和饮料。”

许妄一边喝着冰镇可乐,一边在群里给姜寐发信息。

“我可以给你当小弟吗?姜大小姐。”

“你肯定想再多一个弟弟吧。”

“大小姐!”

傅云星把他禁言了。

一个群主,五个管理员的坏处就在这里,谁都能反!

许妄盯着不能打字的聊天框若有所思,“看来中央集权制度是必要的。”

温知新的肩膀被舒格枕着,她咬碎嘴里的糖球,慢悠悠和许妄说:“尊重历史才是必要的。”

祁昂轻笑。

许妄每次到姜寐家的别墅都要很夸张地上下奔跑,明明他家也是别墅。

许妄说:“三层和五层差很多的,我们家没有娱乐设施。”

“那有什么?”温知新问。

“书房,很多很多很多书房。”

许妄爸妈都从事法律行业,平时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书。

所以许妄最不爱的事情就是看书。

温知新去撞祁昂的胳膊,问:“那你家里呢,有什么?”

祁昂垂下头去看她,认真思考温知新会觉得有意思的东西,“录音棚。”

温知新果然感兴趣,眼睛亮起来,追问:“你们家里有人是歌手吗?”

“没有,是我表哥的爱好。”

“那你呢?你有什么爱好?”

祁昂扬眉,“你问题很多,温知新。”

“问问也不行,小气鬼。”温知新瞥他一眼,找姜寐和舒格去了。

影音室在地下一层,空间很大,香薰味道很淡,摆着沙发和按摩椅,和长长的矮桌,还有星空顶。

许妄又要大叫,傅云星提前预判,捂住他的嘴。

先决定要看什么。

一方要看青春片,一方要看恐怖片,几番争执不下,最后姜寐——这个拥有最终决策权的人拍板,看悬疑片。

微恐、要有脑子、还有谈恋爱的支线,完美契合六个人的要求。

然后决定位置。

长沙发坐六个人绰绰有余,谁挨着谁就成了大问题。

许妄非要和姜寐坐在一起,气的傅云星去追他。

祁昂单手插兜,看起来满不在乎,只是悄悄的,用手指点了下温知新的手背。

温知新抬头望去,看见祁昂的眼睛那么亮,直勾勾看着她。

“怎么?”温知新看出他的意思,故意不说,忍着笑装不明白,“你想和许妄坐在一起吗?”

祁昂:“……温知新。”

“喊名字没用,说话。”温知新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耳朵一点点变红。

“看电影的时候要坐在一起吗?”

“求我。”温知新仰着脖子歪头看祁昂,笑得那样神气,“说两句好话听听。”

没有好话,只有脑门被戳了一下。

温知新眯起眼睛,说:“你完了。”

第二组猫捉老鼠加入战场。

姜寐和舒格被四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围在中间,“你说我绊倒一个,后面三个会不会跟着一起摔?像多米诺骨牌那样。”

“可能会吧,但是还是不要这么做,很危险的。”

舒格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姜寐逗的哈哈大笑,她很喜欢和舒格聊天,因为不管她说什么舒格都会相信。

最后追逐大战以许妄和温知新跑累为结束,胜负已定,位置也自然而然定了下来。

祁昂、温知新、舒格、姜寐、傅云星、许妄。

龙头标出现,室内的光全都灭了下去,温知新盯着大屏幕,余光看见祁昂递过来一杯果汁。

已经插好了吸管,温知新会错意,直接偏过头借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酸甜的饮料含在嘴里,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太近的距离,因为凑近喝饮料,温知新的肩头快蹭到祁昂胸口,只要她抬头,额头就能擦过他的下巴。

温知新只敢慢慢抬起眼,猝不及防撞进祁昂难懂的眼神里。

音响里的背景音不再渲染电影气氛,而是在应着温知新的心跳。

微恐、要有脑子、还有谈恋爱的支线。

竟然诡异的契合。

温知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情急之下,大脑一片空白,又喝一口。

“……”

祁昂欻地把果汁塞到她手心里,偏过头,声音不太自然,“自己拿,谁要喂你。”

“哦。”温知新理亏,干巴巴应了一声,捧着果汁继续盯大屏幕。

两个人默契地隔开一个手掌的距离,一个往左边看,一个死死盯着前方。

现在播放的还是片头,刚放到导演的名字,其余四个人都还在嘻嘻哈哈聊天吃东西,就温知新和祁昂这边,安静的像闹了鬼。

随着乍起的一声“砰”的枪响,电影正式开始。

昏暗雨夜,杀人抛尸,悬疑片里最常见的场景。

温知新看的目不转睛,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平稳的叙事画面中猛地出现一张人脸,把几个人都吓了个措手不及。

舒格和姜寐紧紧抱在一起,许妄嗷一嗓子钻进了傅云星怀里,温知新低头下意识去抓身边的东西,紧紧攥住祁昂的手,头还往他那里偏。

“靠突脸营造恐怖氛围,烂片。”

“那我们还看吗?”

“看完吧,不知道凶手是谁我睡不着。”

“好。”

温知新悄悄去看祁昂,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后背陷在沙发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很兴致缺缺的样子。

她想偷偷撤回手,却在最后一秒又被扣住,祁昂仍然看着屏幕,只是食指勾住了温知新的小拇指。

就那么一小块直接接触,却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遍全身,让人从耳朵红到脖子。

隔着四个人,许妄发现祁昂在笑,还是那种嘴角一直保持上扬的浅笑。

看个恐怖悬疑片还能这么笑,不会是看出来谁是凶手了吧。

许妄不允许有人比他早发现凶手,于是更加认真地分析起了剧情。

傅云星让他先从自己身上滚下去。

有别的因素干扰,温知新已经无法继续全神贯注看下去,她靠着椅背,小口喝着饮料。

色调压抑的画面不断的在眼前闪过,都没有此时此刻勾紧的手指让人惴惴不安。

温知新咬住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忽然祁昂凑过来,和她讨论剧情。

她在和导致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凶手讨论电影里的凶手是谁。

温知新先一步把手抽了出来,还往舒格那边挪了两下,原因无他,她的心脏真的快要跳出来了。

因为和祁昂手指牵手指。

拜托,这真的很没面子。

祁昂看着自己被空出来的手,握了两下空拳,也收了回来。

电影看完,许妄还在痛斥这个导演放突脸镜头,姜寐和舒格讨论剧情无聊,傅云星在品尝小吃。

温知新和祁昂互相看了一眼,又都匆匆撇开视线。

“继续看电影还是唱歌?”

“唱歌唱歌唱歌。”

“可以。”姜寐点头,傅云星打开点歌机,又拿了几支麦克风分给大家。

六个人里,唱歌好听的就祁昂和许妄。

温知新姜寐和舒格都是那种声音比唱功好。

而傅云星则是完完全全的难听,所以他也不怎么唱。

许妄不允许有人享受不到唱歌的快乐。

他举麦 ,站在最前面,“他不再和谁谈论相逢的孤岛,因为心里早已——”

傅云星就干巴巴对着歌词念:“荒芜人烟。”

许妄:“他的心里再装不下一个家,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

傅云星:“哑巴。”

许妄:“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

傅云星:“遇见你。”

……

许妄:“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

傅云星:“眼睛。”

其他几个人也是第一次见把唱歌唱成相声的,温知新姜寐和舒格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个英文歌是谁点的, I be the one。”许妄念完,乐了,“情歌啊,谁要唱情歌啊?”

祁昂正在给温知新开易拉罐的拉环,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淡淡道:“我的。”

他坐在沙发里,侧脸在光下勾勒出十分流畅的线条,松松握着麦,嘴巴一张一合,声音轻轻淡淡,好像山雪融化。

“ i be the ohat you dreamed of, i be the one you thought he was,if you ever fall in love again——”

祁昂把饮料推到温知新面前,不紧不慢地唱完最后一句。

“ i be the one。”

I be the one。

温知新避开视线,喝了一大口冰镇青柠汁,呛到不停咳嗽。

祁昂立刻放下麦克风,慢慢拍她的背。

歌已经切到下一首,许妄拽着姜寐舒格还有傅云星去前面站成一排唱流星花园。

温知新咳完,抬头去看祁昂,逆光下他的表情并不清晰,但心情应该不错。

“你故意的,祁昂。”

祁昂只问她:“不好听吗?”

“一般。”

祁昂食指指腹戳在她的额头,又笑着坐回沙发。

影音室冷气十足,光又昏暗,在里面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总觉得还没唱几首歌就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走出别墅,被热气扑了全身,温知新在蝉鸣和绿意里更深刻地意识到现在是夏天。

是宜安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个盛夏,仿佛永远不会落幕。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夏天开始的故事就暂时停在夏天吧

不分开的if线放到福利番外,写完后一次性放上来。

想说的话很多,删删减减没有留下的,反而眼泪倒是流了不少,那就这样吧,朋友们,谢谢你来过,谢谢你看过这个故事,谢谢你喜欢过这个故事

也谢谢温知新,谢谢祁昂。

谢谢无休无止但仍然无与伦比的夏天。

有缘分的话,我们下个故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