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集团当然还是九重歌的。
因为在日本,改姓其实并不影响对生父资产的法定继承权。
她将来仍需管理日本资产,于是采用“双重国籍事实状态”+日本海外居住申报。
先通过祖母走“血统注册”直接成为英国公民,再在英国做deedpoll(契约更名)改姓、在日本走家庭裁判所程序同步更名。
同时由英国家族律师和日本税理士分别把她的名字写进英国家族信托和日本继承文件。
三条线并行,最快6–8个月可完成身份、姓名与继承权的“全套切换”。
值得一提的是,她应该会遇见凯撒和内斯。欧冠决赛在下个月的伦敦举行。凯撒他们作为参赛队伍,当然会在决赛前的48小时到达伦敦。
而博蒙特家族是英格兰满城的控股大股东。
俱乐部所有重大决策——包括转会预算、票价、债务融资、商业赞助、球场改造是否启动等——最终拍板权都在博蒙特家族手里。
博蒙特家族始终握有70%以上的总投票权,董事会7席中5席由博蒙特家族成员或他们指派的董事占据,形成绝对多数。
她表叔威廉就是董事成员之一,威廉希望辞去职务,让她接任。
真是潇洒啊表叔。
欧冠参赛的队伍是拜塔和满城,前者有世界第一前锋诺埃尔·诺亚,后者有世界第二前锋克里斯·普林斯
而凯撒和内斯也都作为首发上场。
[米切尔:下个月欧冠决赛,你必须来看]
[米切尔:我让俱乐部给你留了vip包厢票]
[米切尔: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九重歌刚开完家族信托会议,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点开消息,看到凯撒一连串的命令式发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歌:下个月我会去英国]
[歌:不过是以满城俱乐部新任董事的身份]
[歌:不用你留票,我有专属席位]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凯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你说什么?!”凯撒的声音几乎穿透耳膜,“满城董事?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日本人吗?”
祖母的事情在当年属于家族秘辛了,他不知道也正常。但这次去英国肯定是要公开的。
“上周刚决定的。”九重歌懒洋洋地回答,“我祖母家是控股股东,表叔不想干了,就推给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凯撒咬牙切齿的声音:“所以你要坐在满城那边看我们比赛?”
“对啊。”她补充,“不过你们之前的比赛我都看了,拜塔的赢面蛮大的。”
“况且你们有诺亚不是吗?断层世界第一来着。”
一山不容二虎,和诺埃尔·诺亚在一起踢球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恼人的事情,九重歌这样公开的表扬他更让凯撒生气。
于是此男破防了。
凯撒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听起来像是他把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闭嘴!”凯撒突然拔高音量,“那个法国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三十多岁了还在踢球,简直可悲!”
九重歌忍不住笑出声:“人家可是金球奖三连冠。”
然后继续补刀。
“去年德甲联赛你不也是首发吗?结果诺亚连进两球来着,其中一个还是你助攻……”
“九!重!歌!”凯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我警告你,决赛那天你的眼睛最好只盯着我看。”
“凭什么?”九重歌觉得他气到跳脚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那群老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过几年就老的不能看了吧?有我好看吗?”
“我记得普林斯好像……”
“那个满身腱子肉的英国佬能跟我比吗?你的眼睛长哪里去了?”
九重歌忍不住哈哈大笑,凯撒也太好玩了。
“你不能穿满城的应援色。”
“放心吧,不会的。”
她只是去看球,又不代表她是满城的粉丝。
况且上一次因为她走神没有好好的看凯撒比赛还挺愧疚的,后来就抽个时间把他近期的比赛都看了。
“但是说真的,德甲联赛那会你发挥的挺好的。”
凯撒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可疑的沉默,紧接着是急促的追问:“等等,你说什么?你看了我的比赛?”
刚才她夸赞诺亚那个老家伙把他气昏头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嗯。”九重歌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文件,“最近三场德甲联赛,还有上个月对阵re·al的欧冠半决赛。”
“那位中场指挥官糸师冴在你进球之后气的脸都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凯撒突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居然,全都看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尾音甚至微微上扬。
“作为俱乐部董事,了解对手不是很正常吗?”九重歌故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少来这套!”凯撒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你明明就是特意关注我!第37轮对多特蒙德那场,我那个倒挂金钩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九重歌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过你落地的时候差点扭到脚。”
“那叫战术性缓冲!”凯撒立刻反驳,随即又压低声音,“你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九重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转移话题:“咳,总之决赛我会去的。不过作为满城董事,我肯定要……”
“坐在我的专属包厢里!”凯撒立刻打断她,“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教练席正上方,视野最好的位置。”
“那种事情不可能。”
“对了,你最喜欢我哪个庆祝动作?”他突然问道,“上周那个飞吻还是上个月那个……”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内斯惊慌失措的声音:“凯撒大人!你冷静点!别转圈了!茶几要撞翻了!”
九重歌忍不住扶额,她几乎能想象出凯撒此刻在客厅里兴奋地来回踱步的样子——像极了得到心爱玩具的大型犬。
“总之!”凯撒的声音突然贴近话筒,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决赛那天,你只能看我一个人。”
没等九重歌回答,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内斯小心翼翼的提醒:“凯撒,你手机拿反了……”
这小章鱼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情商。
通话突然中断。九重歌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
今天又是上学日。
四宫辉夜和藤原千花两人都是实打实的好学生,从来不会迟到或早退。
但九重歌起晚了。
她站在校门口,微微眯起眼睛。
不远处,几个穿着夸张特攻服、染着金发的暴走族正围着一个穿着秀知院初中部制服的女生,推搡着将她逼进无人的小巷。
……勒索?
她面无表情地迈步跟了上去。
“喂,小鬼,把钱交出来!”为首的暴走族叼着烟,一脚踹在墙上,堵住了女生的退路。
“我、我真的没有带钱……”女生——白银圭——死死攥着书包带,声音发紧。
“哈?秀知院的大小姐会没钱?骗谁啊!”另一个混混伸手就要拽她的领结。
“我是特招生啊!”白银圭崩溃大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圭的瞬间——
“啪!”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谁——?!”
暴走族们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蓝眼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九重歌淡淡开口,“很吵,长得也好恶心。”
下一秒——
砰!
她一脚踹在最近一人的膝盖上,对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九重歌有些后悔的叹气。
又没收住力……
“找死啊?!”暴走族们瞬间暴怒,抄起铁链和木棍扑了上来。
然而——
九重歌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她侧身避开挥来的铁链,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咽喉,趁他弯腰的瞬间抬膝顶上他的下巴。
咔嚓!
牙齿碰撞的声音令人牙酸。
不到十秒,五个暴走族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着爬不起来。
白银圭瞪大眼睛,呆立在原地。
……这个人,好强!
九重歌甩了甩手腕,转身看向她:“没事吧?”
“没、没事!”圭猛地回神,连忙鞠躬,“谢谢您!”
“不用。”九重歌淡淡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巷口传来一声惊呼——
“圭?!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白银御行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
“哥哥?”圭愣住了。
白银御行一把抓住妹妹的肩膀,上下检查:“你没事吧?!我听说有暴走族在附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混混们,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九重歌,瞬间僵住。
“九、九重同学?!”
九重歌:“……”
……麻烦。
她不想多解释,转身就要走。
“请等一下!”圭突然喊住她,“那个……您是哪位?我想好好道谢……”
九重歌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高中部,九重歌。”
但九重歌没想到的是,她因为上次英雄救美,被邀请成为风纪委员。
她不知道学生会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不明白,像我这样整日缺勤的人也能当风纪委员吗?”
“因为你很能打啊。”学生会长笑眯眯的说,“只要你一周在学校露一次面,那些不良就不敢来骚.扰我们的学生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
“事先说好了,如果很麻烦的话,我可不会答应。”
学生会长点点头:“了解了解,只需要您晨会的时候在学校门口站上5分钟就好了。”
嗯……倒也还能接受。
接下来就是最让九重歌头疼的秀知院社团制度,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加入社团,可是她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社团活动。
接下来的几天,九重歌的鞋柜变成了灾难现场。
剑道部:「请务必指导我们!这是命运的相遇啊!」(附上一把木刀)
弓道部:「您的姿态如雪中白鹤,正是弓道所求之美!」(附上一根箭矢)
文艺部:「愿将您的英姿化作诗篇!」(附上一本手写俳句集)
甚至烹饪部:「打人之后饿了吧?我们来给您做便当!」(附上一盒香喷喷的饼干)
九重歌:“……”
……这群人到底怎么了?
她默默把礼物全部退回去。
最离谱的是学生会的第二次邀请——
会长亲自堵在教室门口,笑容可掬:“九重同学,其实我们学生会正缺少一个像您这样的人才。”
九重歌:“我拒绝。”
会长:“工资用葡萄大福支付?”
九重歌:“……”
……他是怎么查到我的喜好的?
但她依旧冷着脸绕开了他。
——和这种狐狸打交道太累,敬谢不敏。
最后她选择去广播站看看,记得这里只需要每周广播一次就可以不参加社团活动,简直是自己的天选社团。
她果断推开广播站的门,里面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三年级学姐。
“我想加入。”九重歌直截了当。
学姐瞥了她一眼:“是九重同学呀!当然可以,周五下午来播个音就行,内容随便——念诗、讲故事、甚至吐槽会长都没人管。”
……完美。
九重歌当场填了入部申请,动作快得像怕对方反悔。
*
“小歌小歌,学校外面有个男生在找你耶!”藤原千花蹦蹦跳跳的走进来。
男生……?
九重歌从抽屉里掏出手机,往校门走去。
那是一个抱着足球,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孩子。
“蜂乐?你要来怎么不提前发个消息呢?”
蜂乐廻的睫毛上还沾着扬起的灰尘,足球服肩线裂开一道口子,活像刚被咒灵追杀了八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