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53.
余妄想得眼睛都发红了。
他甚至有些埋怨地想道, 夏时云用水果味的漱口水干嘛呢?
甜滋滋的,只适合小孩子用。
他老婆都二十四岁了,只比他小两岁, 不应该跟他一样用薄荷系列, 或者草本系列的吗?搞得那么香香的做什么?
自己倒是呼呼睡得很香了,不考虑失忆的、对这个现状感到陌生惶恐的老公的死活。
夏时云是以前就对他这么敷衍吗?
还是只对失忆后的他如此敷衍?
余妄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挺无理取闹的,但他必须得找个出口发泄一下自己莫名升腾的怨气, 否则他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余妄阴沉着眉眼, 借着从窗帘缝隙倾泻进来的月光,在心里把睡成小香猪的老婆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遍。
头发, 太软蓬蓬了, 看着手感很好。月光一照, 跟冰凉的绸缎一样丝滑, 看着就勾引人去摸, 太会打扮。
这手要是摸上去了, 还怎么轻易地停下来?
不得顺着圆圆的脑瓜,摸到软滑的脸颊上去吗?
再说这个脸也是, 睡觉就睡觉,还轻轻噘着嘴, 非要侧着睡, 像个小孩子。
那肉都挤出来了, 看见了想掐一下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还有那颗痣, 为什么那么会挑位置长?
长在哪里不行, 偏偏是眼皮,还正正好是眼皮褶皱处, 在别人眼皮底下闪来闪去的……
——夏时云前夫不会亲过吧?
余妄几乎是阴鸷地想着。
这么漂亮, 怎么可能不亲?
他在看日志的时候悄悄心算了一下夏时云和前任在一起的时间, 居然比跟他在一起还长……多了好几个月。
这么多时日,那不得什么都做过了?
没跟余妄做过的,也跟别人做过了?
他倏地生出一股浓重的怨气。
虽说,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该纠结于伴侣的过去,毕竟欲望是人类生来就带有的,他不可能强迫伴侣在还没遇见自己就守贞,谁能知道自己的哪一任才是正缘呢?
夏时云只是被肾虚男骗了。
是受害者,是可怜的宝宝。
但是,余妄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凭什么夏时云跟别人做过的事,却不跟他做?
他也有资格做吧。
不,应该说,现在只有他有资格做。
况且如果再往深里细究,如果日志记录内容确为属实的话,其实他比夏时云的前任认识他的时间更久!
他已经默默地观察夏时云那么久了,其实他才是先出场的角色!
只是他介入的晚。
余妄越想越亏,甚至开始愤怒,怨恨之前那个没失忆的自己为什么不早点介入。
如果早点介入的话,不就没有前夫什么事儿了吗?
余妄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想起诉,找不到被告方。
想出气,也找不到始作俑者。
面前只有一个嫩乎乎的、无知无觉散发魅力的软包子。
男人的眸色一点点变得晦涩,动作很轻缓地挪了过去,鼻尖转眼间就凑到了下颌处,眼睫微微垂着,挣扎地颤抖。
他刚刚已经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来证明自己可以这么做。
但真要实施行动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由来的害怕。
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心跳声大到他都怕会吵醒正在沉睡的爱人。
居然只因为一个偷吻就紧张成这样,看来他的道德标准的确很高的。
什么小三的,不可能,绝对跟他没关系。
余妄稍稍放下心来。
然后他实在忍不住,高挺的鼻梁轻轻地贴上夏时云的下颌线,缓缓地蹭动,几乎是瞬间,他就满足得想要伸吟出来。
他老婆的皮肤又香又滑溜,触上去温温的,仿佛在触碰一块温润的软玉。
他着迷地想道……这不怪他,没有人可以抵抗住这种引.诱的。
似乎是找到了底气,他急切地微微仰起头,身躯已经抬起来,手掌就撑在夏时云的身侧,以笼罩的姿态将人死死挡在阴影之下。
他用鼻尖去轻蹭了一下夏时云的下唇,感受上面细微的纹理,声音低哑喑沉,像是潜在水下发出来的。
“老婆……”
“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低沉的声音轻若气声。
不过当然,得不到回应。
毕竟夏时云已经睡着了,毫无防备的。
这种静谧给了余妄莫大的安全感,似乎在这种安静的状态下,他做什么都可以,也不会破坏他在夏时云心中沉稳可靠又克制成熟的好男人形象。
于是他又哑着声音确认:“就一下……”
也不知是说给夏时云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青年呼吸均匀绵长,眼皮下的眼珠都不转一下,面容恬静。
似乎得到了默认,余妄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一点点的把自己的唇压在了夏时云微微嘟起一点的唇上。
唇瓣相贴的一瞬,余妄居然倏地尾.椎一颤,似乎有电流从腰际一直通到了天灵盖,麻得他险些没撑住手把人死死揉在怀里。
甜津津的橙子味渡到了他的嘴唇上,余妄疯了一样的发抖。
怎么、怎么能这么软?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软的东西。
这一下就要了他的命了,余妄的嘴唇痒得像被糊了一层蜜糖,他难受得忍不住舔.舐自己的唇瓣,却忘了还贴在夏时云的唇上。探出的舌尖一扫,就勾到了青年软弹微鼓的唇珠。
夏时云的唇形特别好看,生得很标准。
唇色是健康的淡红,唇珠圆圆的一颗,最高的顶点嫩生生地翘着,像花蕊上摇摇欲坠的露珠。
但凡是喜欢甜味的生物都会很喜欢的,会像蜜蜂一样痴迷地追上去吸吮,把花蜜采集到蜜囊与管道中。
这不怪他……
余妄仿佛洗脑一般地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他全然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