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相爱到执念尽头。◎
55.
余妄听见这话, 大脑瞬间嗡的一声,像老式大铁水壶烧开了似的,蒸汽腾的一下冒出来, 险些将天灵盖冲开。
男人的脸皮瞬间红透了。
他有些仓皇失措地想……等、等一下, 这是对的吗?
一来就这样吗?
即使他之前和夏时云有过经验了,但他完全不记得啊!在他的心里,其实他自己还是个处男, 甚至惴惴不安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
结果夏时云突然来这么一句……
余妄人都傻了。
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 只要他想,老婆就答应, 还主动引导……天杀的, 他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余妄的心脏一面猛烈地咚咚跳着, 一面嫉妒得牙酸。
高兴自己能达成心愿, 又嫉恨自己不是到访夏时云的第一位。
但眼下他选择把这些负面的情绪先抛开, 专注地沉浸在与他而言的初次。
然而, 他倏地感觉到夏时云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往下平移开,居然一挪一挪的, 压着的地方从他的腹肌挪到了他大腿的位置。
余妄:“?”
老婆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夏时云微微眯了眯眼睛,居高临下地瞥他, 眼皮上的小痣蒙上一层很淡的红晕, 清声道:“老公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怎么不记得以前怎么做啦?”
余妄浑身僵了一瞬, 有点紧张地垂下眼睫, 含糊不清地圆谎:“我……想起了一部分, 还有一点没完全记起来。”
说完,他就紧张兮兮地抬眼, 担心从夏时云眼睛里看见失望或者不信任的色彩。
幸好夏时云并没有那样, 只是哦了一声, 耐心地说:“那我提醒你吧。”
“不能直接开始的,无油生抽会很痛,我会受伤,受伤就走不了路。到时候我们两个病患,我就没体力照顾你了。”
听到他说会痛,余妄的心一下子悬起来,很认可地点了一下头,沉声道:“知道了,那我应该怎么做?”
余妄不记得家里其实有成箱的计生用品,凝神蹙起眉头道:“我出门买吧,这个点应该还有二十四小时药房。”
说罢,男人就作势要起身去拿衣服。
夏时云被他笨得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连忙用手在他腰腹上撑了一下,叫住他。
男人气息微沉,难捱地抬眼望他,是个有点疑惑的眼神。
夏时云轻笑,用手点了点,很温和的语气:“你自己弄。”
余妄一怔,反应过来夏时云是什么意思后整个脸都要臊得烧起来了,额际的汗又开始往外冒,他狼狈地抬眼,跌跌撞撞地对上爱人清明冷酷的视线。
“什、什么……?”
夏时云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你不愿意?”
余妄张了张嘴,半晌才尴尬地出声:“不是的……可是,你在看着我。”
“对呀,就是做给我看呀。”夏时云自然地应答,又蹙眉问道:“你以前都愿意的,这个你也没想起来吗?你以前经常这样的。”
余妄脑瓜嗡嗡的响,像是在寺庙里拿木桩狠打一记的钟。
老婆说,他以前经常这样……
他死死咬住牙关,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起来。
不知道更多是在难受他们以前玩得这么花,还是在难受自己曾经居然如此没底线。
想当小三就算了,他现在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这种自己……给老婆看的行为,这也太、太……无法形容。
余妄对自己曾经的行为不作任何点评,他不能理解,只觉得夏时云在说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
想当小三什么的,心里想一下就算了。
毕竟有句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若真要论心,世上恐怕也没有圣人。只要他没有真的付诸行动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他觉得也不算无药可救。
当然,有没有付诸行动,他也已经不记得了。
反正不记得他就当没有吧。
可现在亲耳听见夏时云说他经常那样,余妄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这也太騒了。
他真的这样过吗?
余妄骨子里是个保守的人,他还在犹豫着,一边悄悄抬眼观察夏时云的反应,后者眉心微敛,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余妄心脏很沉很重地跳了一下,心一下慌了。
就在夏时云刚开口想说算了,他就仓惶攥住青年的手腕,急切地往自己的方向拉,焦灼地回应:“做,我做的。”
话音刚落,他就见夏时云的眉心缓缓舒展开了,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瞧。
余妄抿了抿唇,终于把碎成渣的自尊心彻底抛下,听话照做了起来。
别人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甚至会做得更好的!
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能在夏时云的心里多获得一点地位?
余妄惶恐不安地这样想着,手背上的青筋因动作而产生牵扯,夸张地凸显。
他尴尬地闭上眼睛,鼻梁上浮起一层很细的汗,身体姿态相当紧绷。余妄垂着头,嘴唇抿紧,不让难堪的动静外露。
一时间,这一方空间就变得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初秋的夜有点凉,窗帘不时被风吹得掀起来些,帘布波浪一样轻飘,身下的床褥似乎变成了一方沙地,静谧的房间就似乎变成了露天的海滩。
夜晚的海浪一下一下涌上岸边,干燥的沙滩很快就被浸湿.了。
大海的浪潮声很吵闹,余妄不自觉地蹙紧眉头,对这作响的动静听不太下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大胆过……
他无地自容了,很想变成存在感低微的软体动物,窝囊地缩进壳里去。
但他是人,变不了,只能在爱人灼灼的注视下逐步变得头昏脑涨。
男人英俊的脸庞已经染上了醉酒般的酡红,他在这种迷乱中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夏时云的反应,结果恰巧和青年含笑的眸子对上。
温润的眼神带着一点促狭,多情的小痣嘲笑他一般完全展露,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似乎很满意似的。
余妄一怔,羞耻和愤怒一齐涌上心头。
夏时云是在看谁?是在看他,还是透过他看曾经的那个拥有全部记忆的余妄?
怒火被焚身的欲焰哄的一下烧旺,火势一下子不可收拾,气得余妄脸色都开始由红转青,他倏地抬手,夏时云惊讶地小声叫了一下,一侧腰竟被男人用一只大掌给包全了。
夏时云倏地蜷了一下脚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余妄的眼神就一黯,眉眼中萦绕着丝丝怨妒,注入力道的指腹深深陷进软肉里,像揉面团那样捏了起来。
余妄的厨艺水平很高,夏时云一度以为他在厨师学校学过。
但其实没有,那些学校学费还挺贵的,余妄舍不得,他是纯靠爱好自己跟着短视频学的。和粗犷高大的外表相反,他很适合干细腻温吞的活,并且不会厌烦,因此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把夏时云的口味拿捏得死死的。
他做的面点包子尤其好吃,又宣乎又软,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他面团发得好。
光滑的面团到他手底下就会变得很听话,被随便掐成想要的形状。
余妄因为职业原因,不仅指力很强,还具有很优秀的肢体协调性,其最明显的一点就体现在他的左右手可以同时干不一样的事情,并且互不影响。
夏时云的手开始细细地抖。
仿佛空气被卷走一般,他蹙着眉头,淡红的唇像渴水的鱼一样微微张着,破碎的声音挡不住地砸在地上,水花一样落在余妄的心头泛起涟漪。
他越来越熟练,也开始升起让他心脏都膨胀起来的成就感。
现在让夏时云失去控制的人是他,不是别人。
只有他。
余妄似乎找到了新的目标,他抬起腰肢都变得软蔫蔫的爱人覆住,一边急切地挺坐起来抱住夏时云的腰,迫切地求夏时云低头。
他想接吻。
夏时云晃晃荡荡的打着摆子,还要低下头亲吻莫名开始焦躁的男人。
余妄吮住他的唇,又去摸他的肚子,喑哑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言明的委屈:“这里……有人到过吗?”
余妄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他心知肚明答案无论是夏时云的前夫,还是他自己,他都不会满意,可他就是想问,自虐一般。
夏时云魂都快飞出去了,眼泪刚冒上泪腺就被振出眶外,听见这句不合时宜的话差点气笑,但一张嘴就是哀戚的语调。
他轻轻吸了口气,存着教训不听话的小狗的心思,耐人寻味地说了一句:“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