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伊始(2 / 2)

被人倒打一耙,有苦说不出。

赵建见女友疯了一样,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急着想要跳下去救人,而张丽在一旁用力地拉着他的腰死活不松手,两人争执吵闹。

砸进河水的司容,马上就进入溺水状态,嘴里、鼻腔里进的水让她脑子发蒙,手脚不自觉地划动。

可惜也是白搭。

旱鸭子就是旱鸭子,怎么可能在危急关头就学会游泳呢!

河面到岸上有两米多的距离,附近还没有可以靠边上岸的位置,真要跳下去救人,如果被拖住了只会被连累死。

岸上的人当然以自己的命更重要,但也有人报警,找水性好的人来施救。

而水中的司容却很快就失去了挣扎的反应,她开始下沉,恍惚间看到了死去的父母叫着自己的名字。

意识轻飘飘地沉睡过去,而最后一眼只记得有黑暗冰冷的河水陪伴着她入眠。

虽然这种死法太狗血了,但不再毫无意义地活着,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啊!

*

黄昏落日时分,横滨鹤见川。

杳无人烟的河岸边,一个衣着落魄的白发少年迷茫地望着绚烂的夕阳。

微风一吹,少年那瘦弱纤细的身躯打了个哆嗦,弱小、可怜、凄惨,最要命的是他还特别能吃。

少年叫中岛敦,两周前他被孤儿院院长以吃得多还没用赶了出去,他离开孤儿院后一直在外流浪。

四天前来到横滨,之后中岛敦没有找到过一份工作,也没有一个可以居住的住所。

每天流浪街头,还要担心追着他跑,想要吃掉自己的大白虎。

这样的生活让中岛敦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饥饿和孤独,恐惧包围着他的心灵。

前胸贴后背,胃都在自我消化的饥饿感越发强烈。

满脑子都是想吃茶泡饭,中岛敦的脑海里还回味着曾经在孤儿院偷吃的茶泡饭,结果越想越饥饿。

身无分文且没有什么能力,缺钱如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打劫!

不过,以他那瘦弱的小身板去打劫,还真的不好说谁被抢。

但中岛敦没有选择了,虽然很无耻,可是人在要饿死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权利,他给自己打气。

虽然总是被院长说是饭桶,常年被打击的自卑感爆棚,自觉自己和地底下见不得光的可怜虫一样,既没自信也没本事。

可不想死啊!

想要活着,就算卑微得要死,只要能活着,就算卑微地活着,也没有关系。

于是,中岛敦在河边等待着将要路过的行人,期待着那个会出现的倒霉鬼。

期间陆续经过了好些人,他悲催地发现自己一个都打不过。

在紧张地寻找路过可下黑手对象时,中岛敦突然看到河里有两条腿倒立在河面上随着河水流动,他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念头。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在水里能把两条腿立起来啊!是人吗?

然后,他的身体本能快过大脑,一个箭步跳了下去。

中岛敦一边游泳,一边骂自己愚蠢,自己都活不起了,怎么还会救人。

他费劲地去打捞那个没有知觉的溺水者,把人拖到河岸上后大口喘气。

被救下的年轻男人长着一副好皮囊,穿着得体,就算浑身湿透也比中岛敦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好不知道多少倍。

而让他觉得怪异的是,男人的脖子和手腕处都绑上了绷带,一副伤重的样子,也看不出具体伤势。

接下来,还有更加无语的事情发生。

再以后,中岛敦就会发现太宰治是个作而不死的自杀狂,会给他大逼兜的可怕导师。

现在他不知道,只看见疑似自杀的男人很利落地坐起身来,眼神虚无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让人感觉非常可怜。

但!对方转头就没了可怜巴巴的样子了,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中岛敦,嫌弃地“啧——”他。

“你这是什么反应!”中岛敦上岸后一直在咳嗽着呛进肚子里的河水,这会儿好气哦!

原本他还在想能不能和男人要点救命钱,可男人那副死气沉沉,浑身都散发着不高兴的样子让他知道——没戏啦!

中岛敦不幸地哀叹自己是救了个什么人啊!

这时,他突然发现河里还有一个身影漂浮着,看样子还是个小孩子,大为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溺水的人啊!”

中岛敦一脸期待地看向被救上来的男人,紫金色的瞳孔与夕阳余晖相映成趣。

言外之意就是——“你会有颗同情心的,对吧!”

而男人看到了那个水面上的漂浮的小孩,只是摆摆手,无所谓地说:“你再不去就要漂走了。”

并且他还露出一副“我才不会去救人”的姿态。

中岛敦咬牙切齿批判一句:“你没人性!”

青年呵呵冷笑,“我有人性,我还会自杀吗?”

最终,中岛敦又跳下河里救人,虽然不确定是死是活,可看着就是个孩子,万一真的有救呢!

中岛敦这回把人拉上来后,精疲力竭到只能趴在草地上咳嗽缓解疲惫。

被救上来的小孩正是落水后昏迷的司容,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也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她穿越了!

一副七岁左右的小孩子模样,赭红色长发,精致苍白的五官。

瘦小的身体,破烂的类似病号服的树脂长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很多淤青和划痕。

此刻无动于衷的男人,也就是太宰治露出了阴暗压抑的恐怖气息,一脸深沉,眼神晦暗地打量着疑似没有气息的女孩。

地上昏迷着的司容,对此毫无所知。

而趴在地上大喘气的中岛敦下意识打了个寒战,不过他单纯以为是自己冷到了。

短短一瞬间,太宰治又恢复了正常,前后反差就好像精神分裂一般。

莫名保住一命的司容还未醒来,也不知道她骤变的命运到底会拐向何处。

但这具身体所附带的危险和复杂,却不会从她生命中消失了,不管愿与不愿,这些都将加注到她身上,那是活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