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怀疑人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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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三个湿漉漉的人,一个落魄的白发少年中岛敦,一个郁郁寡欢的太宰治,以及一个昏迷的情况不明的幼女。

幼女有着太宰治熟悉面孔,活脱脱就是一个身体缩小、外加性转、长发版的中原中也。

他喃喃自语着:“世界要坏了吗?”

在她醒来之前,中岛敦和太宰治聊了几句,互相知道了姓名,知道了彼此处境。

司容醒来时,双眼朦胧,呆滞而无神地望着逐渐昏暗的天空。

她的记忆仍然停留在黑暗而又冰冷的湖水,无边的寂静。

这里又是哪里?

带着疑惑和无奈,她艰难地坐了起来扫视四周的环境,精神恍惚地回想发生了什么。

我在哪?脑袋好疼!身体也好疼!嗓子也好疼!

这么痛了,我怎么还活着呢?

回忆着回忆着,还没想起什么来,司容就身不由己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撕裂的剧痛袭来,肺部像是拉风车似的,自己是要死掉了吗?她绝望地想到自己一无所有的人生。

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死掉一样。中岛敦心惊胆战地看着这可怜的女孩。

太宰治脑壳痛,他扶着额头,说着烂话,“我的眼睛里掉进石头了。”

性格腼腆的中岛敦不理解青年想表达的意思,他有些担忧来到女孩身边,轻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会掉进河里啊?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少年轻拍着小女孩的背,试图帮她缓解痛苦。

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脑瓜子嗡嗡嗡地,耳鸣眼花。

良久,司容止住咳嗽,面色苍白,如雪花般脆弱易碎,顺便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她忽视掉的中岛敦有些尴尬,不过他也没有生气,因为在他眼里这也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虽然他自己也很可怜,可对比起人家那副幼小虚弱的模样,中岛敦觉得他还过得去,起码自己很健康。

不过,他感觉这孩子有些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水时被吓过头了还是怎么的。

反正一举一动和音乐盒中的洋娃娃一样,机械生硬。

连同那张精致的小脸也像张面具。平静或者说没情绪,大大的蓝色眼睛空洞、荒芜、寂寥,小小人儿看起来没有一丝神采。

而另一个人也在默默注视着司容。

太宰治之前虽然和中岛敦在说话,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昏迷的司容身上。

在她苏醒后,那双熟悉的钴蓝色瞳孔如同复制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能说没有惊讶。

即使机智如太宰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大开,他疯狂对旧搭档中也进行各种揣测。

‘中也的崽,中也的妹妹,中也自己……这谁啊?——我头疼。’

总之千万别告诉他这是拥有荒霸吐的人格装置,千万别!两个荒霸吐世界都要炸的!

纵使太宰治心里的想法已经绕成了毛线团,他也没有做什么实际行动,只是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司容的下意识反应。

不过他肯定地说:‘这小孩一定是某个搞人体实验的实验品。’

其实发现这个倒也真的很简单:司容身上有很多瘀青针孔,肤色太白活像是没见过阳光,神情呆滞,反应迟钝,衣服样式很特殊。

至于太宰治能快速判断出来,多亏了他以前还处理过类似事情,很了解。

太宰治继续观察着更多的细节,身上擦伤痕迹很多,或许是战斗痕迹,或许是逃跑留下的。

目前脱力状态;出冷汗;四肢微微抽搐;咳嗽;身体也不好么!

他烦躁地想着:‘连这么显眼的衣服都没换,伤痕也是新的……才离开实验室。也不清楚这小家伙知道多少事,千万别是个傻的啊!

太宰治越看越觉得这女孩就是中原中也。

难道是中原中也中异能返老还童了,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吗?

一个获得身体的荒霸吐,又一个封印装置。

太宰治痛苦扶额,额……性转版中原中也!等会去碰一下看看是不是异能力。

太宰治的脑子转得相当快,就在司容咳嗽结束后,他已经想完了。

停下咳嗽的司容呆呆望着倒映晚霞的河面,真漂亮啊,有些不真实。

她想:虽然不知道怎么被救下来的,可还能活下来未免太幸运了。但是!这条河它不对啊!这个桥也不对啊!这里是哪?’

她瞪大了眼睛,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白发少年,接着又陷入了新一轮的迷茫。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狗啃了的发型啊!

为什么有一缕那么长,还挑染一撮黑,少年你好非主流啊!颜值不够会丑死的。

还有这个瞳色也太好看了吧!真的有紫金色这种啊!为什么我觉得你这副样子好眼熟啊?’

可能是掉进水里喝了太多不干不净的水,又或者差点淹死的原因,司容脑子还是迷糊着,并没有察觉出被她心里吐槽的白发少年是谁。

而被小女孩荒芜的蓝色眼眸注视着的白发少年,此刻头皮发麻。

野兽的直觉提醒他,这人你惹不起。

司容那种纯粹想知道中岛敦是谁,抑或者说是什么东西的审视感,让中岛敦话都不敢说了。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却发现了更多隐藏的东西。

中岛敦求助地看向一脸肃穆表情的太宰治,可对方不理会他,欲哭无泪的同时还不敢跑。

他只希望小妹妹别看了,他心里好害怕!

如他所愿,司容开始检查自己了,因为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身酸痛,好像全身的骨骼被错位,然后又再复原了一样。

又像是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浑身上下都在说不舒服。

可司容一低头就被自己的手吓呆住了。

——‘天啊!我变小了!天啊!我有彩色的头发!天啊这不是我的身体!’

像是试探一样,她操作着自己那双又白又嫩的小手动了动,还捻起衣服上湿漉漉的赭色长发扯了一下。

——‘有感觉!真的!我见鬼了!还是我已经是鬼了!我转基因了吗?怎么回事啊!’

这下子她是真的蒙掉了,脑袋里浮现了大大的疑惑,彻底忽视了在一旁的两个人。

中岛敦就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不过他猜测司容是脑子有问题,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没感情的眼神了,和对自己的不解。

而太宰治却从司容的一系列的行为中感到强烈的胃痛,他更加怀疑这即另类版中原中也。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好像第一次做人一样,对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一切存在都感到迷茫。

更贴切描述应该,她好像完全不理解这个世界,不理解自己。

“所以才出生么!那岂不是0岁的宝宝。”太宰治喃喃着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惋惜,“好可惜,居然不是中也的崽,我还想嘲笑中也来着呢。好可惜啊~”

司容可听不见他们的设想,如果知道他们一个在说她脑子有问题,一个又在想怎么拿她去迫害别人。

如果知道了,那她一定会先拉着这两个再跳一次河的。

完全不知道被脑补了什么的司容在一阵冷风过后,放弃了挣扎。

她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睁眼、闭眼,满目都是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你在这里啊,蠢货!”一个青年男子骂人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那是一个很高的男人,穿得正经古板,戴着严肃的眼镜,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只手拿着记事本,神态严肃地看向他们这边。

“可恶~被找到了~”太宰治慵懒道。

中岛敦有些奇怪,他发现原来男人是和太宰治认识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样奇怪。

男人愤怒地声音回荡在河面。

太宰治掏了掏耳朵,亲切地回应道:“哦——国木田,辛苦你啦!我找到线索了!”

中岛敦额头冒汗,心想太宰治这是承认自己是蠢货了对吧!

而被叫国木田的男人更加怒气冲冲,他一边诉说自己的辛苦,一边痛斥太宰治的不负责任。

他们这边进行着激烈的对话,而司容在迷茫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