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桑白玉两句话,让十几个男人全神戒备。
祝江的手摸向腰间,站在外围的人默默向桑白玉聚拢。
池昭试图抽回手,桑白玉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他,他完全没办法做到想做的事。
桑
白玉的手心很热。
池昭放弃挣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桑白玉朝几人笑道:“再靠近,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问题了哦。”
祝江神色凛然,立刻示意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
桑白玉问:“深山老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怎么会在这里。”
池昭说:“是吴探长让我来的。”
“没有实证,怎么可能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派人来说明就可以。”
池昭神态逐渐慵懒,反握住桑白玉的手,轻笑:“说明我积极配合署长,可以给我颁发优秀市民奖。”
桑白玉说:“市民奖没有,你和小满姐姐倒是可以拿同一个奖。”
池昭挑眉。
桑白玉:“比比谁脸皮更厚。”
池昭轻笑出声。
“你没丢东西就好,”桑白玉松开池昭,笑眯眯道,“这两辆车可不一般,一辆车是坐着精神病院的院长何利,后面的车是往长峡市送货的,送的可都是违禁品。这司机是真不地道,居然把你的名字供出来了,大概是他认为你一定会杀了他,所以才寻求警署的保护吧。我想他多虑了,你一看就是好人。”
池昭的笑容慢慢收敛。
桑白玉看向货车,“两辆车上都安装了□□,前后脚炸的,时间可真巧。要么是同一人安装,要么是有人尾随,看准时机手动引爆。”
桑白玉看向四周,“不过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应该不是尾随吧?”
祝江听得头皮发麻。
她怎么全都知道?
池昭目不转睛地看着桑白玉。
“货车爆炸,司机侥幸逃生,这一点挺奇怪,他怎么会活下来呢,他可是知道内情的,活着就会把某些人供出来……这位姓池的少爷,我说的不是你哈。”
池昭慢慢拧眉。
桑白玉语调轻松愉悦,“不过司机也不算傻,转移了一部分走私品,我想他报警应该很不及时吧,温度降下来后,又转移走了没烧干净的碎片,或者是有人帮忙……应该不是各位?”
祝江上前一步。
桑白玉笑眯眯道:“我说过,你太靠近我,他会死。”
祝江气血上涌,“你敢威胁我?!”
桑白玉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女孩,他们每个人都配了武器,她能做什么。
祝江话音刚落,桑白玉已经闪身到池昭旁边,祝江甚至没看到桑白玉的移动过程。
他一怔,看到桑白玉拍拍池昭的肩膀,“你蹲一蹲。”
桑白玉一米七,池昭比她还要高一头,略高。
祝江不解地看着二人。
池昭竟真的蹲了一下,桑白玉顺手掐住池昭的喉咙,又和池昭道谢:“谢谢哦。”
池昭说:“不客气。”
祝江:“……”
他和少爷是一伙儿的吗?
桑白玉道:“你看看他的身材,也算有点儿肌肉。”
桑白玉撸起池昭的衣袖,“不过最多是健身房水平,还不是特别强壮的,一看就没练过,他是打不过我了。就算你们不在意他,可以让他随便死,开了枪,吴叔叔也会带人赶过来,光明正大把你们带走,得不偿失啊。”
祝江:“……少爷?”
池昭说:“她说得有道理。”
“那我就继续说了,”桑白玉轻咳一声,娓娓道来,“根据现场的情况判断,两辆车上安装的炸药并非同一种。”
□□相差较大。
“想害死何利的,和想炸毁货车的是两拨人,各位既然先到了,有选择权,可以随便选一拨。”
祝江恼道:“我还必须承认自己犯罪了?!”
桑白玉说:“客气点,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桑白玉手下用力,池昭的脸色已有轻微变化。
祝江:“……停!我知道了!”
桑白玉道:“称呼不对啊。”
祝江:“?”
“我是谁?”
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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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她是谁!
桑白玉继续用力。
祝江:“祖宗!祖宗行了吧!”
桑白玉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定了,告诉你们家人,以后见到我要客气点。”
祝江:“……!!”
“池少爷,”桑白玉说,“东西已经在河的下游找到了,如果不是你藏起来的,我可就和吴叔叔说,他能自行处置了。”
池昭微笑,“我确实不知道,请便。”
桑白玉盯着池昭不语。
吴元青才赶到,看见这场面吓了一跳。
阮枫紧张道:“他们不会对小玉做什么吧?”
吴元青拧眉摇头,“他们倒是没什么,只是桑白玉……”
“小玉怎么了?”
“她看起来……在欺负他们。”
阮枫:“……”
吴元青沉默。
桑白玉不仅是在欺负他们,而且情绪不对,她很亢奋。
尤其是盯着池昭时,格外亢奋。
虽然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看起来像是要吃了他。
嚼碎了生吞活剥的那种。
吴元青大步走过去,“各位,请和我回警署,我们好好谈谈,各位就可以回去了。”
*
方小满虽然刚毕业,但作为唯一正经学过的法医,她现在是警署资历最深的,吴元青还给她配了助手。
方小满去验尸,吴元青去审人。
桑白玉和阮枫交代事情经过,“我是为了试探他们才去的,我可以肯定,前面车辆的爆炸与他们无关,他们在意的是走私的货车。”
阮枫心有余悸,“走私的都是武器,这些在华国都是违禁品,他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后面的货车与他们有关,司机没说谎,但如果货是他们的,他们不该炸毁货车。”
阮枫说:“是哦,他们是要卖钱的,怎么会自己炸了?”
“所以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桑白玉捏紧拳头,“我闻不到。”
“嗯?”
桑白玉说:“我靠近池昭,是想记录他的气味。”
阮枫惊呆了,“你还能记住每个人的气味?”
桑白玉点头,“只要我靠近对方,并且有记录的意识,就可以。”
阮枫说:“你已经记住他们所有人的气味?”
“嗯,其中有几个人,和当年我们去找孟简时遇到的人气味一致,当初囚禁孟简的,就是池昭。”
“这……小玉,你要当心,他们很危险,不要再接近他们了。”
桑白玉还是摇头,“但是我没能记住池昭的味道。”
阮枫好奇道:“为什么?时间太短?”
桑白玉神情凝重,“他好像没有味道,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32章
对桑白玉来说,无法捕捉一个人的气味是令人挫败的。
为了接近池昭,确认气味,她还威胁了祝江。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桑白玉很惆怅。
真有她看不穿的人啊~还是个年纪比她大的老男人~
一个小时后吴元青才从审讯室走出来。
他虽然升官了,但是不喜欢坐办公室,仍然喜欢跑现场。
他也清楚,与其说他能顺利升职,倒不如说宁蓝国缺背锅侠。
吴元青叹气,“这个池昭是真聪明,我想套点儿话出来,他是油盐不进,根本不上当。”
桑白玉问:“要放了池昭吗?”
“只能看何利的死是否与他有关了,司机现在情绪不稳定,也拿不出证据证明爆炸是池昭安排的。”
凭池昭的人脉和地位,想搞定他实在不容易。
吴元青看着卷宗说:“我没指望这案子能动他,但起码能有一点点进展吧?我来龙星岗多少年了,天天往外边跑,连池家的边儿都没摸到。”
何利所在的车上,有硝酸钾和硫磺的味道。
货车则是硝酸铵、硫磺、铝粉等等,前后两辆车绝不是同一人下手,但他们一同爆炸也绝不是巧合。
想通过货车来查池昭,可能性极低,爆炸足以毁灭证据。
但想查清是谁要让何利死就简单多了,不管是利益还是报仇,总要与他有接触。
吴元青想从明面上往下查很难。
桑白玉沉吟片刻,道:“最近关注司机的动态,何利那边……我想去他家看看。”
十分钟后,池昭离开审讯室。
他微笑着朝吴元青颔首,看似守礼,实则是光明正大的挑衅。
只是他五官俊美,不够锋利,挑衅的意味被隐去很多。
吴元青朝他点头,“辛苦。”
池昭保持微笑,目光有意无意瞟向桑白玉。
桑白玉乖巧坐着,“吴叔叔,等小满姐姐工作结束我就回家。”
假装是等姐姐的普通人。
吴元青听到桑白玉这可爱的语调,鸡皮疙瘩都要爆了。
不是她非得看腐尸的时候了!
池昭对桑白玉说道:“再见。”
桑白玉笑容满面,“哥哥再见。”
池昭大步走出警署。
祝江几人等候多时,立刻上前把他迎进车里。
吴元青哆嗦了两下。
桑白玉:“?”
吴元青掐着嗓子说道:“谢谢哥哥~”
*
苏蓝移最近经常不在家,桑白玉和方小满回玉石店时只有宁红英看店。
玉石店的装潢已经老旧,这些年华国经济发展势如破竹,龙星岗却在倒退,玉石店的生意远不如从前好。
桑白玉看着柜台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她能找来些不错的石头,玉石店的生意也会倒退吧?
方小满张望道:“大姐也不在?”
“大姐……”
方小满耐心等着。
宁红英:“大姐她……”
方小满:“……”
耐心不了一点。
她蹬蹬蹬跑上楼,很快又回来,“大姐腿又疼了。”
宁红英说:“上楼看一眼就知道,还要问我。”
方小满:“……”
损人时她红英姐姐的嘴从没败过。
惠海铭年纪最大,身体最不好。
尤其是这几年,天气稍有变化,她就腿疼腰疼。
桑白玉曾在惠海铭身上见过许多旧伤。
“趁着大姐二哥都不在,我们来商量商量,”桑白玉说,“平乡街和以前不一样了,咱们要赚钱,不等守旧,要变革。”
宁红英和方小满的眼睛一起冒星星:“怎么赚钱?!”
桑白玉说:“龙星岗太穷,玉石店开在长峡更合适,我来挑玉,保证赚钱。”
宁红英摇头道:“大姐一定要留在龙星岗的,就算玉石店赔钱,她也会留下来。”
方小满撇嘴表达不满,“你们有什么话都不告诉我。”
宁红英:“我……说话……慢……”
方小满:“……”
她刚才的语速分明是正常的!
宁红英笑眯眯地说道:“总之你明白,大姐不达目的不罢休。”
只是这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都不肯告诉两个年纪小的。
“不管大姐要做什么,都需要钱,”桑白玉说,“没有钱支撑,什么都做不了。看看池家折腾了这么多生意,现在还要走私武器,不都是为了钱?咱们可以先租个铺子试一试,真能运转起来,再告诉大姐。”
宁红英想到桑白玉这些确实赚了不少钱,有点儿心动。
而且她确实很久没去长峡了。
“那就试试?”
桑白玉说:“明天我有事,后天我就回长峡看铺子。”
方小满问:“明天?明天有什么事?”
桑白玉朝她挤了挤眼睛,“有大事。”
*
龙星岗的高档小区数量极少,大部分地区都贫穷落后。
何利入狱前的住所就在高档小区内。
只是毕竟是九十年代,再高档也和后世比不了。
夜里两点,方小满和桑白玉摸到何利家附近。
“住址是吴叔叔给我的,他们十点多来过,现在纳塔守着。”
方小满惊讶道:“这和大门敞开有什么区别?”
桑白玉:“我也这样想的。”
两人为警署的未来感到忧心。
高档小区有门卫,门卫是宁蓝人。
桑白玉可以叫纳塔来接她们进去,但有些麻烦,还得等着,也容易暴露。
两人选择翻墙进入小区。
小区围栏上装有铁刺,但这拦不住她们,二人轻松落地。
桑白玉按照地址找到何利家,果然看到何利家贴了封条,屋内的灯亮着,桑白玉甚至能听到纳塔打哈欠的声音。
方小满低声道:“有必要避开纳塔吗?只要说一声,我们可以光明正大进去。”
桑白玉摇头,“和警署一起行动,太容易被池家人发现,那个池昭什么都知道。”
“我们自己查何利的死因?”
桑白玉说:“大姐收留我,我想为她做点儿什么。”
这事还不能让惠海铭知道,如果告诉她,她一定会阻拦。
桑白玉走到门口,方小满蹲下开锁。
十秒钟后,二人推门走进去。
桑白玉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忽然摇头,“这不是何利的家。”
第33章
何利入狱前,吴元青就带人来高档小区检查过,在调查期间,整间房都是封锁的,一直到取证结束。
当时只查到何利私下研制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并没有查到其他线索。
何利联合池家的人关押孟简,吴元青本想借机调查池家,但因惠海铭带走了孟简,不了了之。
总而言之,当年对何利的调查,他似乎与池家没有特殊关系,他也只有这么一间房。
方小满问:“你是闻出来的?”
桑白玉说:“何利以前是住在这里的,但最近几乎没来过,新的味道很淡,旧的味道浓郁。”
“新?旧?”
桑白玉:“何利的味道,留下味道的时间长短不同,味道也会不一样呀。”
方小满:“……”
她妹妹的金手指开得会不会太大了些。
桑白玉低声说:“而且这里不只是我们。”
“当然,纳塔也在。”
桑白玉微笑着摇头。
方小满挑眉,看向房间。
对于桑白玉来说,何利家的装潢其实很一般,但放在九十年代的确很豪华了。
方小满和桑白玉对视一眼,方小满比画了两下,两人一起朝靠近东边的房间走去。
纳塔的声音是从中间的房间传来的。
房间内,一个黑影趴在门口,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原本这里只有纳塔一人,他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可他刚进入何利家,就听到细微的声音,便躲到房间里。
纳塔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声音,他知道对方也是练家子。
来的人不只有一个,再加上配枪的纳塔,若被发现,会很棘手。
好在那细微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他松了口气,幸好没被发现。
不过他行动一贯小心,若非如此,也不会被派到何利家做事,他担心被发现,实在是杞人忧天。
他得意地想着,起身轻轻拉开门,门缝内,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
楼下轿车内,池昭正在整理文件。
“他执意要插手武器的生意,这是自寻死路。”
“不过这是可以料想的,毒的生意黄了,总得再寻个赚钱的路子。”
“可惜他脑子仍然不够聪明。”
给他开车的司机跟了他很多年,平时不苟言笑,不会多话。
池昭偶尔会念叨几句。
放眼整个池家,或许只有司机能和他说上几句贴心的话。
池昭的小灵通响了起来。
龙星岗其实不支持华国的小灵通。
池昭为了方便联系,托关系用手段,才给手下每个人都配了小灵通。
小灵通只是过渡,他可以预想到,华国的发展不会止步于此,她将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可怕。
池昭将文件收好,拿出小灵通。
是边斌的电话。
边斌是池昭的属下,比起祝江,边斌做事更让他放心。
池昭问:“办妥了?”
电话那边诡异地安静。
池昭仿佛能听到不规则的电流声,他看向漆黑的高楼,忽然毛骨悚然。
他放下小灵通要挂断。
就在这时,他听到“咚咚”两声,在身侧响起。
有人在敲车窗。
他竟然没有发觉,有人偷偷来到车边。
司机神色一凛,发动车子。
池昭声音沙哑,“等等。”
司机不甘心地看着他。
池昭把车窗摇了下来。
车窗外,桑白玉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池昭的视线移向边斌。
边斌的嘴被缠了胶带,双手被绑住,方小满提着他的头发。
他脸色涨红,完全没有对被抓的恐惧,全是绝望。
他被两个小姑娘打败了。
他被两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打败了!!
一招都没过上!
苍天,他可是因为格斗优秀,才被池昭选中的!!
池昭沉默片刻,道:“上车吧。”
桑白玉挥挥手,方小满把边斌丢到副驾驶,从后排另一面上车。
桑白玉继续笑眯眯地看着池昭,池昭迟疑片刻,在方小满的监视下往中间挪去,桑白玉这才上车。
池昭完全被夹在中间。
方小满双腿搭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懒洋洋道:“前面那个,你可以自己解开绳子,你如果认为能打得过我,还可以来攻击我,不过旁边这位的安危我就不保证了,识相点儿,大家都轻松。”
边斌:“……”
挨打就算了,还要被威胁!
司机给边斌解开胶带,边斌心虚地说道:“你千万别动少爷,要杀就杀我。”
桑白玉给方小满翻译,“他打不过你,不想打你,所以用池昭的安危作借口。”
边斌:“……”
他要跳车!!
池昭看向桑白玉,“说说条件。”
桑白玉示意司机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向池昭,池昭正要点头,脸就被桑白玉挡住。桑白玉凶巴巴道:“一点儿被绑架的自觉都没有,看他干什么?看我!”
司机:“……”
他只好发动车子,离开何利的小区。
桑白玉这才看向池昭,“我是想来告诉你,你的手下有警署的人。”
池昭挑眉。
桑白玉说:“我们也别说虚的,你想啊,货车司机为什么会咬你?肯定是你表现出不同意运送武器到华国的倾向了,当然,我不是说你是内应,我的意思是你的手下,绝对不是说你。”
边斌听到这话,吓得心脏都停止跳动。
池昭的表情从挑眉变成微笑。
方小满震惊道:“你这么笨,被手底下的人出卖了都不知道?”
“池少爷肯定是被蒙蔽了,”桑白玉说,“他手底下的人瞒着他往车上放了炸弹,他是肯定不知道的,我说的不是池少爷,是别人。”
池昭深吸口气。
边斌默默低下头。
桑白玉说:“行了,这事点到为止,池少爷的家事,肯定能处理好,我们再谈谈何利。何利出狱后只回来过一次,池少爷连这都不知道,何利出狱后没再与你们合作?”
池昭道:“你是为了何利的事。”
“我好奇啊,何利怎么会死呢?如果他掌握着某些邪恶人家的线索……我不是说池家哈。”
池昭继续微笑。
桑白玉:“如果是这样,何利在入狱前就该被灭口了,在入狱前,他和某些邪恶人家肯定是利益一致的。现在他死了,是得罪了邪恶人家呢,还是他又发现了什么,这是一定要查清楚的,能帮助我们理清宁蓝这些人的实际关系。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池少爷,池少爷也很想知道何利是被谁害死的?”——
作者有话说:这本本来还想写在异国他乡做生意的,越写越不对劲[裂开]后悔没好好存稿呜呜呜
第34章
池昭交给桑白玉一份资料。
是何利的资料,上面记录了何利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财产来源和房产。数据精细化不亚于银行流水,连何利医院登记的病人都有记录。
桑白玉惊讶道:“你连他有几处房产都知道,竟然不知道他出狱后没回来过?”
池昭意味深长道:“我与他的联系并不密切。”
桑白玉露出怀疑的表情,说:“我信你。”
池昭:“……”
方小满问:“你就没派人监视何利?”
池昭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小满:“?,你做坏事还需要理由?”
池昭:“……”
他微笑地看着二人。
桑白玉问:“你想找什么?”
“和你们一样,找到何利遇害的原因。”
桑白玉挑眉,“你真不知道何利的车会在货车前?”
池昭问:“你认为呢?”
“你肯定知道,我不相信两辆车碰到一起是巧合,这样说来,你知道何利在,但不知道何利为何会死?不是池明远做的?”
池昭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
“他不是你爸吗?”
“方小满是你姐姐,她的事,你都知道?”
桑白玉想了一会儿,认真地点头,“都知道。”
方小满不服气,“谁说的,我藏了多少私房钱你就不知道。”
桑白玉:“抽屉下面的信封里,有二百三十块。”
方小满:“……”
有个能力特殊的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事。
方小满愤愤地想,她回去一定要换个地方藏,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
桑白玉说:“红英姐姐已经拿走了。”
方小满:“……”
“!!”
边斌的脸都绿了。
他们家少爷还在说话,她们就开始胡闹了?有没有把他们家少爷放在眼里!
边斌回头愤怒地瞪着方小满。
方小满挑眉,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边斌:“……”
他默默地坐了回去。
方小满嫌弃道:“喂,就这保镖你也敢找?你家里不是很有钱吗?”
边斌十分悲愤。
他已经是最好的了!最!好!的!
池昭道:“别浪费时间,既然来了,就谈谈合作。”
桑白玉:“你说。”
“我提供信息,暂时和平,一起查何利,结果共享,合作结束。”
桑白玉问:“如果你说话不算数,不把结果告诉我们怎么办。”
池昭说:“这一点我也需要担心,我们的风险是相同的。”
“怎么会相同?”桑白玉说,“你们是坏人,我们是好人。”
方小满赞同地点头。
池昭:“……”
意思是池昭会骗人,她们不会骗人?
如果不是池昭调查过她们,他就信了。
在过去那些调查中,有不少住在平乡街的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对玉石店的评价无一例外都是恐惧。
听说店里的人都会打人,而且不会手软。
池昭保持神秘微笑。
桑白玉说:“先暂时看看你们的表现吧。”
何利的一生都围绕着精神病院。
他还有一个哥哥,叫何欢,是名普通外科的医生。
龙星岗的医生不太多,兄弟俩算是佼佼者。
何利遇害,吴元青那边已经联系何欢,何欢在龙星岗首都工作,正在往这边赶。
桑白玉道:“何利哥哥那边等吴叔叔的信儿,我们先去这里。”
桑白玉把一份资料递给池昭。
池昭垂眸看去。
这是孟简的“病史”。
孟简曾经“住在”精神病院,是桑白玉和方小满将她捞了出来。
池昭说:“你想去精神病院?”
*
何利入狱后,精神病院就关门大吉了,龙星岗始终没有第二个精神病院出现。
曾经的病人被赶回家,医院的房子和地皮都被拍卖了,但何利的“私人领域”依然还在他的名下。
现在这栋房子无人看守,但保险起见,司机还是将车停在500米之外。
边斌下车,打算和桑白玉二人一起进去。
池昭端坐在后排,没有下车的意思。
桑白玉打开车门,敲了敲车窗。
池昭看过去。
边斌还保持着愤怒的状态,“我去就行了!”
“你?”方小满啧啧了两声,“你有
什么用?”
边斌:“……”
他气得脸通红,可看看方小满再看看桑白玉,好像没有能打得过的。
边斌委屈地看向池昭。
池昭说道:“他年纪还小,你们不要欺负他。”
他戴着墨镜起身下车。
不知是不是墨镜光色太过黯淡,池昭下车时踩空了。
边斌急着过来,却被桑白玉挡住。
桑白玉伸手扶住池昭,顺势观察他的眼睛。
池昭总是戴着墨镜,不论白天还是黑夜。
惠海铭曾经查到,池昭的眼睛似乎有某种疾病。
有传言说,池明远因为池昭的病,曾动过不想把家业交给他的心思。
可惜池希烂泥扶不上墙,一门心思吃喝玩乐,池明远要送他去欧美留学他也不愿意。
九十年代,欧美在华国都有滤镜,更别提龙星岗。
留学回来就是海归,可以大谈国外的月亮有多圆。
池少爷硬是能抗住压力,在华国的边境小城混日子。
桑白玉很好奇,墨镜下的池昭是什么模样。
池昭不动声色道:“边斌可以带我进去。”
桑白玉微笑道:“可我对你们并不放心哦。”
她拉住池昭的手腕,同一时刻,方小满踢了边斌一脚,“还想挨揍?”
边斌:“……”
桑白玉带着池昭往里走。
她站在他身旁时,能看到他的眼睛看起来和常人一样,甚至长得很漂亮。
边斌急道:“你不能把他带走!他……”
池昭看向边斌,示意他安静。
边斌道:“她把你带走了,不就……”
池昭说:“都知道的事情。”
边斌还是想往前走。
方小满强行把他按住,“我们就在后面,你急什么?!”
桑白玉已经把池昭带到屋门前。
此处本应该荒废多年,杂草丛生,但门口好像被人清理过,部分杂草被拔除。
池昭提醒道:“如果要调查,最好不要走正门,屋内可能有人。”
屋内有没有人,桑白玉早就知道,她没闻到里面有人味儿,小昆虫倒是有不少。
桑白玉说:“噢,你查吧。”
池昭:“……”
桑白玉道:“你本事大,想查什么都行,查吧,我等你。”
池昭没再说什么,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内没灯,池昭向前走时小心翼翼。
桑白玉察觉到这一点,故意放慢脚步,想根据池昭的反应推断他的病情。
可池昭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竟反手握住桑白玉的手腕,将她向前拉去。
池昭说道:“试探的次数太多就不好了,带路。”
桑白玉咋舌。
是挺聪明的哦。
边斌先进去检查一番,确认屋内没人。
他打开灯,看着一连排房间犯愁。
这边是没人,但房间也多啊!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边斌正想去问池昭的意见,却见桑白玉和方小满已经行动起来。
她们拿出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工具,先观察每个房间门口的灰尘,然后锁定房间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她们也不直接找,而是拿着尺子等工具在里面涂涂画画。
边斌看得目瞪口呆,“她们在干什么?”
池昭站在门口。
他被桑白玉要求,只能站在门口。
池昭说道:“在找暗门。”
“这里还有暗门??”
“有的密室做得比较隐蔽。”
边斌不解地打量房间。
房间里有病床、书桌和衣柜,衣柜上的灰尘很多,不论怎么看,这里都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而且与孟简曾经住过的房间相比,这里实在普通。
两分钟后,方小满收起工具,“家具没人动过,我还以为会有密室。”
“看每个房间窗户之间的距离,可能性不高。”
边斌:“……”
这就pass了?
这俩人的作风到底是跟谁学的?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都是被当成打手培养出来的了,也没学过这种东西啊?
边斌想到池昭曾经调查过玉石店。
所有人对玉石店的评论都很一致——没有好人。
看来比起桑白玉和方小满,他和池昭反倒更像好人呢!
边斌心里生出莫名其妙的骄傲感。
他找到比他更坏的人了!
桑白玉和方小满又开始冲着地砖使劲。
边斌嘀咕道:“又来?这个房间一看就没人来过,还不如再找找何利其他房产,找到他去世前住处的可能性还更高点儿。”
他话音刚落,桑白玉与方小满合力撬起一块瓷砖。
桑白玉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边的缝隙和其他地砖的缝隙不同,果然有猫腻。”
边斌:“……”
什么鬼??
他不可置信地走过去,“你们不会认为是何利藏的吧?他藏在瓷砖下面干什么?很容易被发现。”
桑白玉:“容易吗?还好啊。”
方小满:“你不就没发现?”
边斌:“……”
可恶!!
打不过她们就算了,还说不过她们!
边斌可怜巴巴地看向池昭。
池昭避开他的目光走过去,“这是什么?”
桑白玉拿起文件袋,“像是档案。”
池昭看向桑白玉。
桑白玉点点头,把里面的文件取出来。
文件有十五份,乍一看像是在精神病院住过的病人,但仔细一看,在病历那栏,所有人都是空着的。
“没有病例,但是有房间号,说明这里曾经关押过一批没有精神方面疾病的人,这些人……都是年轻人,男女都有,女孩居多。”
桑白玉挑出其中一份,“这份的褶皱是新的,何利刚刚看过这份。”
边斌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是何利看过的?就不能是别人看过?这很有可能就不是何利藏的!”
池昭在桑白玉面前蹲下,“这份文件有特殊之处?”
桑白玉笑眯眯地递过去,“你看看啊。”
池昭看向桑白玉。
桑白玉睁着纯真无辜的大眼睛问:“该不会是看不到吧?”
池昭:“……”
她心里明明已经有答案,非要他说出来。
池昭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和池希关系很好?”
桑白玉说:“是朋友。”
“他好像喜欢你。”
桑白玉严肃道:“喜欢我的人很多,不差他一个。”
池昭微微弯唇,话题莫名其妙又绕了回来,“我的眼睛情况时好时坏,有时能看得清楚一些,有时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尤其是夜里,很多东西看不清楚。”
边斌:“……”
没有人注意到他说的话吗?
他不存在于这个房间了?
还有他家少爷,怎么把要保密的事情说出去了?!
这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还不得闹翻了天!
边斌在旁边支支吾吾。
方小满不耐烦地勾住他的脖子,“看你长得还不错,脑子里怎么只有浆糊?走,出去望风。”
“望风?望什么风?哎你别碰我嘴,你……”
边斌的声音越来越远。
桑白玉给池昭念那份档案,“档案很旧,可能是十多年前的,可能更久。女孩没有名字,只有代号,11号,她被记录时只有7岁。何利似乎给她做过体检,或者是其他方面的检查,上面写了一切正常,但具体是指哪个方面正常,就不知道了。”
桑白玉念完,继续往后翻。
她翻到最后一张,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一怔,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后压。
池昭说:“你愿意把资料念出来,说明你想通过我查到11号的消息,如果有所隐瞒,我可能不会把消息共享给你。”
桑白玉:“……”
不是眼睛不好用吗?
桑白玉只好把最后一张纸拿出来,“你看呗,是我大姐的资料。”
池昭问:“惠海铭?”
桑白玉:“……,你果然调查过我们。”
池昭微笑道:“调查的结果可能比你想象得更加深入。”
桑白玉轻轻叹气。
她不能糊弄的人不多,池昭算一个。
和池昭说话挺累的,不能骗傻子了。
不过现在桑白玉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惠海铭的档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内容来看,她和前面那些人的档案完全不同。
档案里详细记载了她的出生年月和生平,好像有人详细地调查过她。
不过这份资料并不全对,譬如惠海铭的年龄就错了,生日也不一样。
同名同姓的人,应该不多吧?
可惜九十年代的档案上没有贴照片的习惯,也不知道这里的惠海铭是不是她大姐。
池昭很快做了判断,“11号的事情我来查,你去问你大姐,如果想交换信息,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想,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面,资料你拿着。”
听起来是对桑白玉很有利的交易。
桑白玉却敏锐道:“你连资料都不要,你对11号的事肯定有了解,你如果不说明白,我们可没办法合作。”
池昭看向桑白玉。
现在的桑白玉在他眼中只是个模糊的轮廓。
但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刚好能看得清楚。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酒店大堂,他出来时,她在偷偷看他。
池昭大概能想象到桑白玉现在的表情。
他无奈道:“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桑白玉提醒道:“不真诚可是没法做交易的哦。”
池昭说:“知道真相对你没有好处。”
桑白玉:“看来你不仅不想做生意,你还不想活了。”
池昭道:“你没有杀过人,不必威胁我。”
桑白玉却说:“你身边最得力的人看起来是祝江,可你却带着边斌做事,祝江对你不是一条心,你手底下那些人,可能很多人都有二心。明天我就去告诉祝江,边斌要取代他了,你记得提醒边斌要小心哦。”
池昭:“……”
桑白玉拍拍衣服要走。
池昭拉住她,“我母亲失踪多年,我在找她,意外发现过去这些年曾有不少人失踪,这些代号或许与实验有关,我怀疑我母亲被卷入,但具体是什么实验,我不清楚。这件事不能告诉其他人。”
*
桑白玉和方小满回玉石店时,惠海铭正在算账。
玉石店现在的盈利没有过去多。
桑白玉在惠海铭面前转了一圈。
方小满也在惠海铭面前转了一圈。
惠海铭:“……”
桑白玉还想转第二圈。
惠海铭:“停下!”
桑白玉和方小满吓得立正站好,两人互相推搡,“你去问,大姐喜欢你。”
“你去,你挨打多,不差这一次。”
“你去!”
“你!!”
惠海铭:“……”
智商一样的幼稚鬼,他们家居然有两个。
惠海铭威胁道:“再不说这辈子就别说了。”
桑白玉赶紧坐过去,“大姐,你认识何利吗?”
“死了的精神病医生,刚出狱。”
“你认识啊?”
惠海铭冷笑,“龙星岗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桑白玉:“……”
恶霸家族果然势力大。
桑白玉说:“其实我们怀疑他的死有问题。”
“确实,”惠海铭说,“他应该不想把自己炸死,你俩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方小满:“……”
她还没说话呢,怎么就连她一起骂了。
惠海铭道:“有话赶紧说,等我以后自己查到了……”
桑白玉赶紧交代,“我们在何利那边发现了一份你的档案,我很确定何利生前曾碰过档案。”
她取出惠海铭的档案交给她。
惠海铭扫了一眼,道:“有人查我,这再正常不过,值得你大惊小怪?”
桑白玉吐吐舌,“果然还是瞒不住大姐。”
她把所有档案都交给惠海铭,“你的档案和她们的档案放在一起的,大姐,好像有人在拿她们做实验。”
惠海铭看了一遍,奇怪道:“有男有女,能做什么实验,我和他们有关系?”
方小满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不是问您呢吗?”
“我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惠海铭说,“你也不看看,这上面有一半都是我做的假资料,他们根本没查准。”
桑白玉在心里感慨。
这么多年,他们家真是恶霸本色不改啊,连资料都备份了假的!
桑白玉把事情经过讲给惠海铭听。
她从未瞒过惠海铭什么,但想到今天自己答应过池昭不说他母亲的事,鬼使神差地略过了这段。
惠海铭的关注点却在池昭身上,“你去找池昭?”
桑白玉道:“刚好碰到了,我觉得能合作的。”
“不行!”惠海铭脸色涨红,她从未对桑白玉发过脾气,眼下却怒火中烧,“我和你们说过很多遍,离池家人远一点儿,你竟然还主动提出合作?你们合作,你能得到什么?最终的受害者只有你!”
桑白玉愣住,低下头不说话。
方小满也怕惠海铭发火,可一想到有很多事大姐都没告诉过她,又有些委屈,她大声说道:“你总说让我们离池家远一点儿,但你又不说原因,难道我们和他们家有血海深仇?这就是你留在龙星岗要做的事?!”
第35章
惠海铭说:“我认识池明远。”
惠海铭认识池明远时,还不叫惠海铭。
当时的池明远没有如今的家业,是个很好说话的年轻人,每天都笑眯眯的。
在他加入他们的队伍后,惠海铭几人一直把他当作弟弟。
最开始,池明远的表现很不错,他吃苦耐劳,从不拖后腿。
提及往事,惠海铭神色凝重。
苏蓝移刚进玉石店,便察觉气氛不对,坐了过来。
宁红英坐在楼梯口看着他们。
惠海铭关了灯,点上蜡烛。
烛光在她面前摇晃,清晰地映出岁月留在她脸上的痕迹。
方小满壮着胆子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惠海铭平静道:“我曾是华国部队的,特种部队,我们五人一个小组,执行任务,一直在华国和宁蓝国的边界逗留。”
方小满吃惊地张大嘴。
桑白玉想起苏蓝移几人教给她的技能,倒是很像特种作战。
难怪……
方小满激动道:“你是?二哥也是?”
苏蓝移道:“让你失望了,我只是普通人。”
桑白玉奇怪道:“这么说来,只有大姐曾经是华国的特种兵?选择留在宁蓝国,和池明远有关?”
惠海铭沉默片刻才说:“我和姜玉玲是朋友。”
“姜玉玲?”
“池明远的第一任妻子,池昭的母亲。”
桑白玉想到池昭说过的话。
姜玉玲失踪多年,池昭一直在找她。
“姜玉玲的父亲是国内的物理学家,参与的都是秘密研究。我看走了眼,把姜玉玲介绍给池明远,两人一见钟情,很快登记结婚,那时我以为池明远真是华国人。”
方小满问:“他是宁蓝国人?”
“算是混血,”惠海铭说,“他会华语,长得也像华国人,他的母亲是华国人,爷爷、父亲、奶奶都是宁蓝国人。”
“他既然是宁蓝国人,为什么会去华国呢?”
惠海铭冷笑道:“他是来窃取信息的,可笑的是我们都没发现,还把他当作亲兄弟亲姐妹。一直到那次,我才知道……”
池明远和姜玉玲结婚后一年,姜玉玲生下池昭。
也是同一年,惠海铭五人接了任务,要去宁蓝国取回被窃取的重要情报。
当时没人知道池明远就是间谍,宁蓝国与华国接壤,又有境外势力控制,一直对华国虎视眈眈。
为了取回情报,五人潜入宁蓝国,途中惠海铭意外发现池明远行为举止很是奇怪。
“我试图传递消息给其他人,但当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先制伏池明远,再去找人。当时我只是猜测,没对池明远下死手……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桑白玉轻声道:“这是池明远的错,他出卖了你们。”
惠海铭苦笑,“谈论错在谁,没
有意义,不论是谁的错,我的三个伙伴也回不来了。”
桑白玉微怔,“他们都……”
“嗯,”惠海铭说,“我们没能取回情报,但找到了宁蓝国和其他国家交易的证据,拿到了龙星岗的布防图。上级与宁蓝国交涉,最后互相交换情报,没有发生冲突。但是为了这份情报,他们走进陷阱,没能回来。”
惠海铭至今都记得他们走进包围圈的场景。
为了能把情报顺利带回国,他们把年纪最小的惠海铭推了出去。
三个人合力,才保住她一条命。
“池明远逃回宁蓝国,开始经营他的事业。没有底线的人去经商,总是能赚钱的,他什么生意都会沾。我倒是很喜欢华国的政策,他别想做成生意,也不会有今天的势力。但不论怎么样,我都要拿他的人头去祭奠我的战友,如果真的没办法将他绳之以法,我会自己动手。”
*
桑白玉躺在床上梳理整件事。
方小满实在没想明白,凑到桑白玉旁边躺下,“就算池明远是坏蛋,姜玉玲怎么会失踪呢?和大姐的事情有关吗?何利为什么要调查大姐?”
桑白玉回忆道:“大姐的档案应该是后放进去的,或许是大姐一直在调查池家,引起何利的警觉,才会找大姐的资料。不过大姐的资料做得很好,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方小满感慨道:“难怪我一直觉得大姐很牛,不管什么事,只要她一通电话就能解决,就连咱们都能自由出入龙星岗和长峡。”
惠海铭的背后实际上是华国军方。
桑白玉从床上爬起来,“池昭知道吗?”
“啊?”
桑白玉说:“池昭知道大姐和姜玉玲的关系吗?”
“我怎么知道?”方小满说,“你是不是太关注池昭了?就算你认为他是拒绝往华国售卖违禁品的,他也是池明远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桑白玉想了好一会儿,认真说:“小满姐姐,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好东西。”
方小满打了个哈欠,“你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忘了他吧,姐姐给你介绍个更好看的。”
桑白玉等着她的下文。
方小满说:“池希就不错,他肯定没掺和池家那些生意,傻乎乎的,还有钱。”
桑白玉:“你说要介绍长相更好的。”
方小满:“……”
她也爬起来冥思苦想。
比池昭长得更好看的男人……暂时还不认识。
她们二哥倒是长得很不错,但和桑白玉都快差辈了。
桑白玉满意道:“在颜值方面,他还是很厉害的。小满姐姐,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别和大姐说。”
凌晨两点,桑白玉跳窗溜走。
她拿出小灵通,偷偷给池昭发消息。
池昭几乎是秒回电话,两人约定见面地点,是长峡的一家夜店,这个时间只有夜店还开门。
关口晚上一般不开门,桑白玉选择走村子里的小路,这会儿管得还不严。
她找到池昭口中的夜店,进去后看到许多形形色色的男女。
池昭坐在角落,边斌站在旁边四处观察。
桑白玉绕到池昭的背后拍拍他的肩膀,“你雇边斌付多少钱?换个保镖吧,下次死了都不知道。”
边斌脸色爆红:“!!”
池昭淡笑,“只要你不想杀我,他就够用了。”
对于池昭毫不吝啬地表扬,桑白玉很受用。
她坐到池昭旁边。
池昭说:“我的视力不稳定,偶尔能看清,偶尔看不清,医生说是角膜问题,严重时只能看到物理轮廓,我的情况在晚上尤其严重,如果你有事找我,直接打电话,不要发信息。”
“我用的是华国的小灵通,要跑很远才能接到信号,不方便。”桑白玉问,“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她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好奇地打量。
池昭将酒杯拿走,放远,“夜店的酒不能随便喝。”
桑白玉无所谓道:“这不是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