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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昭一顿,身体前倾,看向桑白玉。

他戴着墨镜,夜店的光线本就昏暗,桑白玉看不清他的表情。

池昭说:“池希这几天一直想来找你,池明远不许他出门。”

挺奇怪的,池昭总会在一些神奇的时刻提到池希。

桑白玉“哦”了一声,说:“我是想来和你谈谈姜玉玲,你妈妈。”

池昭挑眉,“你有她的线索?”

“你知道你妈妈是华国人吗?”

池昭点头。

“她的家世你都了解?”

池昭说:“这方面不太清楚,池明远没说太多,我私下调查也没查出什么。我想是有人不想让别人查到,就像你大姐,我至今为止也只知道她的假名字。”

惠海铭离开部队后取了新的名字,惠是她母亲的姓氏。

桑白玉说:“这就对了!”

池昭好奇地看着她。

桑白玉笑眯眯道:“我打听到一些姜阿姨的信息,作为交换,你能给我什么?”

池昭说:“我们是合作关系。”

“可你是坏人,我是好人啊,”桑白玉无辜道,“我作为好人,很没保障的。”

边斌:“……”

桑白玉和方小满是他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

他们几人到底谁更像是趁火打劫的坏人啊!

池昭不动声色道:“你想要什么。”

“现在长峡市陆陆续续有珠宝交易市场了,这些珠宝都是从龙星岗进的货。在龙星岗卖玉石没什么前景,长峡的店面倒是比较值钱,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我想把大姐的铺子搬到长峡。”

边斌:“……,你是为了钱?”

桑白玉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为了钱啦,不然还能为什么?梦想吗?”

边斌:“!!”

肤浅!

她这个肤浅的坏人!

池昭一口答应,“店面而已,小事情。”

桑白玉有些惊讶,“你在长峡也有店?”

池昭挑眉看了眼舞池中间蹦迪的年轻男女,音乐愈发响亮。

桑白玉:“……,这是你的店?”

池昭保持微笑。

桑白玉:“……”

要少了!!——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回来了回来了

第36章

何利遇害第三日,何欢才赶到龙星岗认领弟弟的尸体。

龙星岗警署,桑白玉领着池昭鬼鬼祟祟走进来。

她给池昭换了套长峡市人常穿的衣服,黑色的裤子和最普通的T恤,还特意没收了墨镜,可惜他的皮囊过于优越,仍然很显眼。

边斌就好打扮多了,随便换套衣服都泯然众人。

边斌:“……”

这是在夸他?

进了警署大门,桑白玉示意池昭在门口等她,自己跑进吴元青的办公室。

在两声怒吼后,吴元青和颜悦色地走出来,“呦,真是池家的大少爷,抱歉啊,我们华国不讲究这些,怠慢了。”

桑白玉轻轻踢了下吴元青的鞋,“说好的不告诉何欢。”

吴元青瞪了桑白玉一眼,继续笑道:“你如果直接露脸,何欢很难不记住你,这样吧,换套警署的制服?”

池昭瞥向桑白玉。

桑白玉连连点头。

池昭道:“好。”

几人跟着吴元青走进会议室。

何欢是来配合调查的,不能进审讯室。

何欢比何利大两岁,戴黑框眼镜,穿的是进口西装,戴手表,与宁蓝国本地人的装扮格格不入,看起来更像是香江人。

他这一套都是在香江买的,华国允许自由买卖后,不少香江货涌入大陆变成抢手货。

吴元青介绍道:“这位是何医生,何医生一直在香江念书,现在是外科医生,学成后回到宁蓝,目前在宁蓝首都任职。”

何欢目光扫过桑白玉几人。

看得出他很疑惑为何会进来这么多警察,但他没有心情

多问,低下头偷偷整理了眼镜后起身,“吴署长,杀害我弟弟的凶手找到了吗?”

何欢的眼睛猩红,虽然有眼镜遮掩,但依然能看得清晰。

吴元青道:“我们还在找凶手,你先不要急,注意情绪。”

何欢勉强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我的情绪很正常,只是来之前熬夜做手术,太久没休息,不是因为……吴署长,我明白你们警署办案有流程,事实上你是从华国来的,我非常相信你,如果是龙星岗本地的警探来办我弟弟的案子,我还真没法放心,只要你答应认真查案,我绝对没有二话。”

吴元青点头,“坐,谈谈你弟弟的过往吧,他有得罪过人吗?”

……

何欢对弟弟正在做的事情似乎不是很了解。

“他和我一样是医生,只不过领域不同,我知道他在龙星岗开了一家医院,其实我也怀疑过他哪来的资本,问过他几次,他让我别管他的事。”

“得罪人是不可能的,我弟弟只是在事业上不愿意与我多说,实际上我们兄弟俩的感情很好,我非常了解他,他为人和善,这辈子都没和别人红过眼,不可能得罪人。”

桑白玉道:“有关何利事业的部分,能再谈谈吗?”

何欢无奈道:“我想尽快抓到杀害我弟弟的凶手,但在这方面,我实在爱莫能助,我只知道似乎有很有钱的人在帮他,其他的,他不肯多说。”

何欢被送到龙星岗最好的酒店,在案子有进展前,他表示要一直留在龙星岗。

吴元青带着几人回到办公室,“何欢的说辞不能完全相信。”

桑白玉问池昭,“他刚才和你对视过吗?”

池昭说:“看过我,但看起来的确不认识我。”

桑白玉喃喃自语,“看来他还真不熟悉池家人啊。”

边斌这才反应过来,“你拿我们当试验品啊?!”

“说笑了,”桑白玉说,“是拿池昭当试验品,你哪里当得上。”

边斌:“……”

他受训练的时候是最好的!最好的!!

边斌躲在角落里委屈。

桑白玉见识过惠海铭几人的本事,十分怀疑池昭为何要带着边斌做事。

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多耽误事啊。

桑白玉说:“要不你给我钱,我给你当保镖,保证比边斌做得好。”

边斌:“!!”

还要抢他的位置!!

池昭淡笑道:“我不贪心,有一个保镖就够了。”

吴元青瞥向池昭,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但没办法,他是年龄最大的,得有肚量,“桑白玉,你把池家的大少爷领来做什么?”

池昭说:“我家与何欢的确没有往来,她让我来确认这一点。”

吴元青说:“这种事,我们可以查。”

“这里不是华国,恐怕很多隐情都查不出来,”池昭道,“我们打过这么多次交道,吴署长还不放心我?”

吴元青:“……”

他差点儿就要问池昭在说什么胡话了。

池昭提醒道:“几年前,至今未破的悬案,在芒寨旁边。”

吴元青一怔,脱口而出,“提拉德?”

池昭说:“提拉德是被池明远灭口的,那段时间边关检查严格,池家从前的渠道无法向华国输送违禁药品,全靠人力偷渡带入,提拉德是其中之一。”

“既然他帮你们家做事,池明远为什么还要灭他的口?”

“他想退出,”池昭说,“赚了钱就跑,没这么好的事。不过他的死在我看来没那么简单,他生前接触过何利,我听说过赶到龙星岗,不过尸体已经被你们带走了。”

桑白玉有些郁闷。

原来池昭早就出现过,那会儿她就没捕捉到他的气味,现在也没有。

开挂开惯了,忽然让她关上,谁受得了?

阮枫敲门后走进来。

她没认出池昭,焦急地走向吴元青,“署长,何利好像和池家的生意有关。”

*

警署在排查何利的人际关系时,查到何利曾与几个瘾君子来往密切。

这几人都是在华国和宁蓝国两边跑的,除了自己吸食,还会买卖。

宁蓝国这边盛产罂粟,有六十多家加工工厂,经过加工,纯度提高,再转移到华国售卖。

地方武装以军相护,以此养军,司空见惯。

发现异常的是华国海关监管科。

吴元青带人赶到海关,桑白玉也厚着脸皮跟过来了。

监管科的同事无奈道:“联检大楼才刚盖好,他们又不安分了,才逮住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妇女。她们把东西压扁,缠到身上,再缠上一圈圈白布,看着就像是普通的筒裙,除非把衣服全脱了,否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这会儿没什么X光检查,华国海关全靠肉眼辨别。

“有一个人还在耍赖,装着听不懂我的话,我说的宁蓝国的话已经非常标准了。就是那个男的,他们也不怕我们没收边民证,后来我找了边防检查站的人来,那个人才老实。”

长峡和龙星岗之间的边民证,两千块钱就能买到一张。

他们搞走私的,兜里有钱,不差这两千。

桑白玉能闻到浓烈的吸引人的气息。

这气息对她来说太清晰,闻得时间长了,很不舒服。

桑白玉皱着眉看向蹲在墙角的三人,忽然感觉到有人拉了她一下。

她回过头,见池昭递来一个口罩,“离远点。”

桑白玉接过口罩,有些诧异。

不对——

池昭怎么知道?!

吴元青把男人踹起来,“是你说认识何利?”

在绝对的热武器面前,男人已经彻底老实,再也不是面对监管科的嚣张态度。

他讪笑道:“是我,我们这些货就是他分给我们的,我们都去找他拿货。”

“你们?有多少人?”

“怎么也得有十来个人,他出货,我们拿货,带到长峡售卖,赚的钱还要给他分成,他可是真黑心。”

“你们一直和他交易?”

“也不是,最近两个月才换成他,以前是个叫黑哥的人。”

吴元青拧眉,“黑哥又是谁?”

男人无辜道:“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谁有货我就去找谁呗,反正何利和黑哥是一伙的,再往上我也不知道。”

男人是最基层的,黑哥和何利听起来也只是中间人。

吴元青走出边检的小房间,“何利的死可能是内部利益争夺,我还得沿着这条线继续查,我好歹是华国人,和咱们国家的边关配合起来比较容易,不能走。”

桑白玉道:“我留下和你……”

她还没说完,便被池昭拉住。

池昭道:“辛苦吴署长,借辆车送我们回去。”

吴元青看向桑白玉。

桑白玉犹豫后才点头。

吴元青叫来纳塔,“把他们送回去。”

回到龙星岗后,池昭才换回自己的车。

桑白玉这才问:“为什么不让我留下?”

“长峡这边的边关查得最多的走私品都是高浓度的,你能保证你闻的时间久了,对自己没有危害?”

“你怎么……”

池昭弯唇微笑,“我头脑正常。”

桑白玉:“……”

好吧,这家伙调查过他们。

桑白玉问:“那池明远……”

“他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感兴趣,”池昭若有所思道,“真是怪了,他居然不感兴趣。”

池昭话里有话。

他认为池明远应该感兴趣?

他对桑白玉的能力有所了解?

看起来了解的程度比桑白玉想象中要深。

大姐说得没错,和这种人合作,一不小心就会被卖了。

桑白玉头一次感觉到无语,甚至想踹池昭两脚。

要不是看在他的脸还算赏心悦目的份上,她就真踹了!

“先别生气,”池昭从座位下方取出一份手写的档案,“算是赔罪的礼物。”

边斌小声嘟囔,“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赔什么罪?”

池昭瞥了他一眼,他才闭上嘴,老老实实坐着。

桑白玉取出档案,看到档案上的

名字后愣住。

苏蓝移?——

作者有话说:[撒花]好家伙,越写越偏

第37章

惠海铭曾经是华国特种部队的,跨国执行特殊任务。

退伍后为了给曾经的战友报仇,留在龙星岗。

她只说方小满几人都是她收养的孤儿,没说过具体的。

桑白玉看完苏蓝移的档案,有点儿傻眼,“二哥的父亲是……科学家?”

池昭说:“准确来说是天文学家。”

桑白玉收起档案,“我可以带走?”

池昭微笑,“这是我的诚意。”

桑白玉正要道谢,池昭又说:“不必急着谢我,我有条件,查这件事时,我也要一起去。”

桑白玉看起来很为难。

池昭说:“他们都是聪明人,现在可以合作,更何况我从不认为我与池明远是一条战线的。”

桑白玉看向边斌。

池昭以为她还有疑虑,继续说道:“我和你说过,我的母亲至今下落不明,池明远坚称她已经去世,我不相信。”

桑白玉语重心长道:“我相信你,我的意思是……”

桑白玉凑到池昭耳边低语,“你只带着边斌出门,是不是太危险了?”

他那小身板,她二哥一下就能打废。

边斌:“喂!!”

*

池昭常年在龙星岗周围活动,他在龙星岗也有一个家。

龙星岗是宁蓝前往华国的必经之路,不论是正经的贸易往来,还是必须背着人的贸易往来,都要经过龙星岗。

因为外贸出口,龙星岗在宁蓝国其实算是蛮繁华的城市。

但宁蓝国土面积太小,本身就是弱国,和华国的城市相比,龙星岗不值一提。

龙星岗的富人区没多少人。

避免被人打扰,池昭家附近几栋别墅都是池家的资产。

池希正在家里撒泼。

他这一整天,从楼上跑到楼下,又从楼下跑到楼上,往返无数次。

也就是现在没有计步器,如果有,他一定能跑够两万步。

池昭重新戴好墨镜,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池希哀求道:“哥,你就和爸说一声,让他放过我吧,我这人就擅长吃喝玩乐,你们开的什么公司,我真的做不来。”

池昭道:“你的意思是,我去赚钱,你只吃喝玩乐?”

池希靠近池昭,讨好道:“你可以和我一起吃喝玩乐啊,咱俩一起吃爸的,让他干活。”

几个保镖强忍着才没笑出来。

池昭手撑着额头,漫不经心道:“你总要说说你想做什么。”

“我做什么不行?”池希说,“我不杀人放火不就得了。”

边斌:“……”

池明远应该更希望池希能杀人放火吧?

池昭沉默良久,道:“你越是这样,你爸可能越不放心。”

池希耍赖似的抖着肩膀,“哎呀,我就是想去找小玉,小玉好几天没看到我,肯定着急了。”

池昭想起桑白玉临走前愉快的笑容,“嗯,一定着急了。”

“哥你不是见过小玉吗?她是不是特别好看,特别牛,她学习还特好。”

池昭道:“还行。”

“哼,你和小玉接触太少,你不明白,你如果认识她,一定也会喜欢她。”

池昭挑眉,“或许吧。”

池希兴冲冲地问道:“要不你再和我去见见她,以后就让我们在一起玩儿吧。”

池昭问:“你对她的喜欢,只是想一起玩儿?”

池希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小玉还小,不能早恋!!”

池昭保持微笑,“行,有空去见见她。”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池昭的房间在一楼,夜色深了,他爬楼梯不方便。

池希曾经嘲笑过他是老年人作息。

池昭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到床边的小沙发上。

这栋别墅是他盯着装修好的,华国的风格。

宁蓝国的富人都喜欢欧美风,池昭不太喜欢。

他闭上眼睛,脑中冒出叽叽喳喳的池希,池希一直念叨着想去找桑白玉。

池昭自然是不准。

他原本不打算再主动联系桑白玉,但现在改了主意。

池昭嘴角愉悦地扬起,拿起房间内的话筒,拨给玉石店。

接电话的是个陌生女孩,应该是宁红英。

池昭礼貌地表示自己要找桑白玉。

很快,桑白玉接起电话,“又有新的线索了?”

池昭道:“暂时没有。”

“还有其他事?”

池昭弯唇,“没什么,想确认你的声音。”

桑白玉明显愣住,“哈?”

池昭道:“看不到人,就得依靠声音辨别,和你差不多。没其他事了,晚安。”

桑白玉慢吞吞地回了句晚安。

池昭挂断电话。

门外池希在疯狂敲门,“哥!桑白玉为什么不理我啊!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想接!!”

池昭扶着墙壁去开门,笑容依旧灿烂,“她看起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应该只是不想接你的电话哦。”

池希:“……”

啊!!

*

苏蓝移看到自己的档案后,沉默良久。

他拿起蜡烛,点燃档案的一角。

烧干净后才问:“这是池昭给你的?”

桑白玉多多少少有点儿怕二哥,老老实实点头。

苏蓝移沉吟半晌才说:“这是我的家事。”

方小满表达不满,“大姐都告诉我们了,你还瞒着,太不仗义。”

桑白玉跟着点头。

方小满:“凭什么傻红英什么都知道,却要瞒着我!”

宁红英慢吞吞道:“会不会是因为……其实你才是最傻的?”

方小满:“……”

她要和这个结巴拼了!!

苏蓝移说:“我的父亲是研究天体的,所以我叫蓝移。他当年参与了秘密研究,离家两年后回家,我和母亲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工作。回家后一周,我们家才出事。”

当年苏蓝移只有七岁。

他贪玩,天黑了还不肯回家,蹲在外面抓蚂蚱。

蚂蚱蹦得高跑得快,很难抓到,他经常和小伙伴比谁抓到的更多。

那天母亲竟然没出门找他,他玩够了才往家里走。

很奇怪,每日都有人的胡同居然空无一人,他越走越不安,脑海中全是母亲将他痛揍一顿的画面。

苏蓝移的心情很奇怪。

他想回家,又不敢回家,越靠近家里,这种不安感越强烈。

他还发现,他的不安已经不只是担心被父母打了。

苏蓝移平静地叙述,“回家后,我看到院门屋门都是敞开的。我走进去,发现我的母亲、父亲,还有我五岁的妹妹,全都被人杀死了。”

方小满听得心惊胆战,无意识地躲到桑白玉身后。

苏蓝移说:“我听到屋内有动静,认为凶手还没走,我没有勇气和他搏斗,选择逃跑。逃走没多久,我遇到了叔叔,我甚至不敢向叔叔求救,自己跑了。”

桑白玉问:“凶手抓住了吗?”

苏蓝移摇头,“我逃跑后,得知警方已经知道我家的案子,但是没抓到凶手。我没有再回去,我认为凶手也会杀我,我很害怕。”

桑白玉奇怪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呢?警察会保护你呀?”

苏蓝移如实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的记忆很矛盾,有的时候我认为我当时留下了,有的时候我认为我没进屋就跑了,我也分不清哪一种是真的。医生说这是正常情况,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

方小满问:“二哥,你就不想抓到凶手吗?”

“我当然想,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能让凶手付出代价。”苏蓝移道,“我查到,父亲当时参与的研究被宁蓝国盯上,宁蓝国的人才出手,与父亲同时遇害的还有另外一位科学家,所以我才留在龙星岗。”

桑白玉想到惠海铭

的目的,问:“宁蓝国的人,该不会指的是池明远吧?”

苏蓝移没有否认,“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但我很肯定。”

抓到动手的人没有意义,只有抓住幕后的人,才能让他的父母安息。

桑白玉靠近苏蓝移,“二哥,其实池昭还说……”

苏蓝移安静等着下文。

桑白玉为难了好一会儿,道:“池昭说,动手的人,你可能也感兴趣。”

第38章

苏蓝移的家在西南省省会。

省会近年来发展不错,但从长峡市到省会,还不通火车,只能坐汽车。

池昭的豪车们太显眼,苏蓝移开车载几人去省会。

惠海铭要看着玉石店,池昭答应和桑白玉交换的店铺在长峡,桑白玉已经有装修计划,宁红英过去看着。

桑白玉、方小满、池昭和边斌随苏蓝移一起去省会。

苏蓝移开的是华国产的汽车,后排很挤。

池昭习惯坐在后面,桑白玉和方小满也没抢副驾驶,车开起来才察觉后排的不适。

边斌坐在副驾驶嘚瑟,“还是前面舒服,视野开阔,瞧瞧华国的大好河山……幸好我是华国人。”

方小满:“你看看是谁的人在开车!!”

苏蓝移的眉头越来越紧。

此次他们去省会,为的是他的家事,他想伤感一些。

但带着这么一帮祖宗,当真是伤感不起来。

苏蓝移从后视镜中观察池昭的一举一动。

池昭的目光从未与他对视,但好像知道他在观察自己,微笑道:“还有疑问,可以说。”

苏蓝移瞥了眼还在抢位置的桑白玉和方小满,叹口气。

池昭没比桑白玉大多少。

人家的孩子是这样的。

他家的孩子就……

桑白玉:“你多占了十公分!”

“是你多占了五公分!尺子呢,把尺子拿过来!”

苏蓝移黑着脸问:“小玉说,当年下手的不是池明远。”

池昭说:“他不会亲自动手做这些事。”

“如果是他手下人动手,和他下手是一样的。”

都没有调查的意义。

池昭道:“很可惜,也不是。你的父母、妹妹遇害那一年,他的账户多划出了十万元,去向不明。”

苏蓝移家里出事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算算时间,还是六七十年代。

六七十年代的十万块,天文数字。

苏蓝移心跳缓了几秒,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买凶杀人。”

“我没有查到那笔钱的去向,但可以肯定和职业杀手无关。”

那段时间华国挺乱的,治安一般。

买凶杀人不是新鲜事,也存在杀手。

只不过这些杀手不是桑白玉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可能就是个普通人。

“这不足以做证据。”

池昭道:“事实上,这笔钱最后没有进凶手的口袋。”

苏蓝移拧眉。

“凶手行凶后可能死亡,或者出现其他情况,导致他无法拿这笔钱。如果是职业杀手,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肯定早就拿着钱跑路了。

六十年代南边沿海省份掀起大规模的逃港潮,渠道很多。

凶手拿了钱,大可以一走了之。

人都杀了,还要把钱还回去?

苏蓝移思索片刻,接受了池昭的说法。

“我还是无法理解,你为何要将此事告诉我。”

池昭淡笑,“桑白玉相信就够了。”

他故意看向桑白玉。

和方小满打得正火热的桑白玉:“啊?我?”

池昭:“……”

苏蓝移:“……”

丢人的两个孩子。

出山的路不好走,苏蓝移陆陆续续开了十二个小时的车,才开到省会边缘。

桑白玉已经坐麻了,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方小满靠着她的肩膀呼呼大睡。

桑白玉坐在中间,位置最差。

她实在撑不住了,尝试着靠方小满,但她躺得太舒服,高度太低,她连她的头发丝都碰不到。

桑白玉看看方小满,又看看池昭。

池昭坐得很端正。

桑白玉心安理得地往后一靠。

池昭诧异地低下头,“你……”

桑白玉闭上眼睛,“你靠窗户。”

池昭若有所思道:“你和池希……”

“池希?还活着呢。”

池昭弯唇,“暂时还活着。”

桑白玉嘀咕了几句,池昭没听清。

苏蓝移拧眉看着二人。

两秒钟后,汽车忽然刹住,桑白玉和方小满都向前冲去,池昭顺手拦住桑白玉,只有方小满的头撞到前排椅子上。

苏蓝移面无表情道:“抱歉,前面有坑。”

池昭挑眉。

后视镜里,苏蓝移一直盯着池昭。

池昭抬起手,表示他离桑白玉很远。

苏蓝移这才微笑道:“马上就要到了,晚上再睡。”

几人赶到省会时已经是晚上。

苏蓝移直接把人拉到家附近的招待所。

他已有十多年没回来过,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

省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处可见的高楼拔地而起,走几步就能看到街边的小贩,还有临时支起的摊位和烟火气浓厚的大排档。

苏蓝移道:“以前做什么事都有限制,离开省城很难,现在方便了,反倒不太适应。”

方小满调侃道:“二哥挺厉害的,那个年代没有介绍信,还能成功逃跑,顺便遇上大姐。”

苏蓝移瞥向方小满,“省城周围都是山,往哪里跑不行?你跑不了?”

方小满吐吐舌头,老实了。

苏蓝移直奔主题,找到当年侦办苏家命案的老刑警。

这些年苏蓝移一直有关注案子的进展,但老刑警三年前退休,此案早就是悬案了。

耿群的退休生活很自在。

老婆也退休了,两人种种花养养草,没有负担,孩子孝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偶尔,耿群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想到那些尘封已久的案子。

晚上耿群家吃米线。

他们一家人都喜欢吃米线,还吃出了新高度,一锅米线里能加各种蔬菜、肉,像在吃火锅。

耿群盛了一碗面蹲在院子里吃,老婆见状踹了他一脚,“你劳改犯?”

耿群差点儿呛到。

他站起来要讨说法,敲门声响起。

住在附近的基本上都是警察家属,院门形同虚设,没人锁门,也没小偷敢进来。

小偷今天来偷,警察们一起出动,明天他们就被抓。

不划算。

耿群端着饭碗走过去,“谁这么会赶时间,来一碗?”

他看到门外的人后怔住。

“你……”

苏蓝移道:“您还记得我。”

“你……”耿群看向他身后,“你带这么多人来蹭饭?!”

过分了噢。

苏蓝移:“……”

耿群其实不太记得苏蓝移了。

二十年前刑侦队掌握的技术,还不如现在一半。

说什么DNA检测,那都是天方夜谭。

档案室里存放着很多没结果的卷宗,悬案不只有苏家那一起。

但苏蓝移只说了一句话,耿群就知道他是谁了。

苏蓝移道:“我姓苏。”

耿群端着饭碗沉默良久,直到妻子出来叫他进去吃饭,“把客人一起领进去,傻站着干什么?去拿几个……”

她迟疑地看着院子里的陌生人。

不是,耿群一下子叫五个人来家里吃饭啊?!

耿群回过神,道:“出去谈吧。”

家属院附近开了个私人饭店。

耿群在柜台打了二斤白酒,给苏蓝移倒满,“我欠你的。”

氛围古怪。

苏蓝移不知如何回答耿群。

其实苏蓝移能理解他,当初为了苏家的案子,耿群没少在外奔波。

两年后,耿群得到可能有关的线索,还会去查,但始终没有结果。

年代久远的案子,查不到是正常的。

还不等苏蓝移说话,方小满抢着说道:“尽力就行,别太在意。”

桑白玉:“技术限制,没办法的。”

苏蓝移:“……”

边斌想了想,跟着说了一句,“不是你杀的就行。”

苏蓝移:“……”

几人一起看向边斌。

边斌脸色涨红,默默地低下头。

桑白玉问池昭,“你到底为什么带他出门?”

池昭说:“心情不好时可以逗乐。”

边斌:“!!”

查命案当然要冲着凶手去啦!

他哪里说错了!

委屈!

三人这么一搅和,耿群和苏蓝移都没心情伤感了。

苏蓝移道:“我和您直说了,我想知道当年的调查结果。”

耿群几乎没犹豫,“没问题,我把工作笔记给你。”

桑白玉问:“您告诉我们,不会犯纪律吗?”

耿群老气横秋地叉腰,“我都退休了,他们想咋地,来揍我?!”

苏蓝移说:“如果笔记记得不全,我可能还想看看卷宗。”

耿群拧眉片刻,说:“我去要,拿给你看。”

桑白玉想了想,说:“这样可能会连累你,不如我们换个简单的方式。”

“什么?”

“我去偷吧,”桑白玉说,“把档案偷出来就好了。”

边斌:“……”

去警局偷档案,哪里简单了?!

耿群低声问苏蓝移,“你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正经人?”

怎么匪里匪气的。

偷档案是后话,耿群一边喝酒,一边说当年的调查情况。

“最开始我们判断,案子的性质应该是入室抢劫,为了钱。你家挺有钱的,被人盯上不奇怪。”

“不过后来我就想,如果是入室抢劫,进门的就是陌生人,你家隔壁那户人家养了只大黄狗,我们去你家时,它汪汪汪叫得最勤,凶手去了,它怎么不叫?该不会是熟人作案吧?”

“我们就查了你家人的人际关系,当时也找到了几个嫌疑人。”

苏蓝移这些年的注意力都在池家,对此完全不知情。

耿群说:“当时查了很多人,你家的邻居,你爸的几个同事,还有你家那几个亲戚,都查透了。”

第39章

熟人作案这段,苏蓝移没听耿群提过。

耿群说:“当时你年纪太小,我们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后来你回来找过我,但是……我实在没脸见你,说实话,我现在对这个案子,还是一头雾水。”

后来苏蓝移把注意力放在池家,一直认为是池家找的专业杀手来灭口,他从未想过当初动手的人究竟是谁。

耿群拿起钥匙,“你家还封着,一直没人住,去看看吧。”

省城近几年发展很快,房子不够用,但没人敢提搬到苏家住。

这是凶宅,没人敢住。

苏蓝移父亲的工作单位想重新清理后再分配,耿群一直拦着。

他总觉得房子还在,就可能有证据。

房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有耿群,又是凶宅,这屋子就没人碰了。

去苏家的路上,苏蓝移脸色奇差。

他虽然一言不发,但眼中若有千言万语。

方小满和桑白玉难得安静。

最松弛的是池昭,戴着墨镜漫不经心扫视着街道。

边斌道:“华国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以为长峡就很繁华,没想到省城更好。”

“这才哪儿到哪儿?”耿群老气横秋道,“我们这是偏僻省份,是挨着你们宁蓝国的,实际上这是建得一般的省城了,你们去东边沿海看看,那才叫大城市!等等,你们是宁蓝国的,怎么能随便到省城来?!”

边防证只能去长峡吧?

几人集体抬头望天。

这点儿小事肯定难不倒池昭。

至于桑白玉几人,他们也是有惠海铭这个后台的。

轿车停在苏蓝移家胡同口。

他家在胡同最里间。

桑白玉下车,看到几个在玩沙包的小朋友,走过去想问问情况。

小朋友们一听到苏家,脸色都变了,有两个胆子小的害怕地躲开,胆子大的兴致勃勃地炫耀,“我的胆子最大了,我进过苏家哦!完全不害怕!”

“我妈妈说那里闹鬼呢,都不许我过去,其实我也不害怕。”

“我是不害怕,但如果我去了,我爸妈就会打死我,他们说如果进去,就会把鬼带回来。”

苏家已成为附近鼎鼎大名的鬼宅。

不只是小朋友,连大人们都不愿提到苏家。

他们只会说,苏家两口子人不错,不知道得罪了谁,造此横祸,一个孩子都没留住。

方小满问:“不是只发现一个孩子的尸体吗?”

“是有个男孩跑了,但他能跑到哪去?跑了也该回来吧?他到现在都没回来,说不定是被凶手找到灭口了。他可能看到什么了。”

桑白玉看向苏蓝移。

苏蓝移一言不发,好似事情与他无关。

不过她二哥向来冷酷无情,他现在的表现就是有反应了。

桑白玉走到苏蓝移身边,拽拽他的衣服,“二哥,我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线索。”

比起神经大条的方小满,还是桑白玉更能注意到细节。

苏蓝移不想让桑白玉担心,笑道:“没关系,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没有线索才正常。”

“不会啊,”桑白玉摸了摸鼻子,“说不定能闻到凶手的味道呢。”

苏蓝移怔住。

他都忘了,桑白玉还有这个功能。

池昭走过来,“先进去看看?”

从表面看,苏家只是有些破败,门前多了些草。

苏蓝移站在门口不肯进去,桑白玉先尝试用钥匙开门锁。

旁边的邻居早就站在门口偷看了。

锁已经上锈,钥匙根本塞不进去。

耿群面对微笑地走过来,正要发挥自己曾是警察的优势,就见桑白玉徒手将锁扯开。

桑白玉把废锁丢给池昭,“这玩意就是摆设。”

摆设……

摆设?!

耿群:“……”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看似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池昭转身把锁交给耿群,“您去登记。”

耿群:“……”

桑白玉还记得要扶着池昭往里走。

边斌在旁边跟着,硬是没插上手。

池昭走得很慢,桑白玉耐心等着他。

池昭弯唇,轻轻握住桑白玉的手。

边斌气鼓鼓地跟在后面。

池昭想到池希,握着桑白玉手的力量更重了些,甚至故意用手指尖擦过桑白玉的手心。

这一暧昧或是挑衅的行为,桑白玉完全没在意。

她的手力气大得可怕,牢牢握住池昭,“你老实些。”

池昭:“……”

周围的人都说他长得很好看,像妖精,迷惑谁都行来着。

池昭把开了的屏收了起来。

苏蓝移家看起来很普通。

院子里有鸡窝,当时省城不允许私下养鸡鸭,但有很多人家都偷偷养。

除此之外还堆了一些农具,院子里有一小块地可以耕种。

屋门是关上的,锁没生锈,耿群打开门,让桑白玉几人进去。

桑白玉轻轻嗅了几下,捂住鼻子。

池昭问:“闻到什么了。”

“闻到……”桑白玉及时止住,瞪着池昭,“什么叫闻到什么?你都知道什么?”

池昭忍俊不禁,“我好像和你说过我母亲的事。”

桑白玉努力回忆。

池昭低声道:“放心,我会帮你瞒着,连边斌都不知道。我母亲在嗅觉方面也异于常人。”

桑白玉惊讶地看着池昭。

惠海铭说过,像她这样的人不止一个,但她来到龙星岗这

么多年,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桑白玉用椰子糖和池昭交换秘密,“如果你说出去,我就要找到池明远,告诉他你和他不对付。”

池昭点头,“现在能告诉我闻到什么了?”

桑白玉拧眉道:“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到处都是。”

池昭环顾四周。

屋里的摆设都没变,客厅里的木沙发、五斗柜还有茶几。

墙上挂着奖状和黑白全家福,那会儿不流行彩照。

五斗柜上有一个老旧的收音机,是家里唯一的科技产品。

撩开门帘就能去小卧室,卧室里有床和衣柜。

发生命案后,警方把很多东西带回队里检查,没再送回来。

目光所及,几乎看不到血迹。

事实上,池昭只在开门的一瞬间闻到血迹,开门通风后,这股味道很快消散了。

桑白玉皱着眉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耿群说:“第一个遇害的是丈夫,他背对玄关倒下。”

桑白玉道:“有人敲门,他来开门,来的人他认识,所以放心地转身,然后被袭击。”

耿群怔了一下,说:“我是这样想过。”

也按照熟人的方向调查过,但一无所获。

池昭低声问:“是猜测?”

桑白玉摇头,“闻出来的。”

池昭:“……”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桑白玉,“你现在有些可怕了。”

桑白玉说:“可能是房子封闭太久了,一直维持原状,气味好像没变过。一个人走过哪里,触碰过哪里,都会留下气味。”

“可我们现在进来了。”

“气味也有新旧之分,我能区分开,也能记住。旧的且属于人的气味有五个。”

“凶手有两人?”

桑白玉摇头,“还有二哥的味道,案发那日,他进过家门。”

池昭惊讶地看向苏蓝移。

没记错的话,苏蓝移只说了他逃跑的部分。

池昭道:“他有所隐瞒。”

“不可能,”桑白玉说,“别人还有凶手在,就算二哥是凶手,他也会直接告诉我们。现在华国的警察能跑到龙星岗去抓人吗?我二哥不可能是凶手。”

池昭笑道:“你倒是信任他。”

桑白玉瞪了池昭一眼,“一家人当然要相互信任。”

池昭脸上的笑容淡去,无声地看向地面上画的尸体轮廓。

一家人一定会互相信任吗?

耿群介绍道:“比较惨的是母亲,她和凶手发生过争执,指缝里还有肉丝,她应该是和凶手发生搏斗,而且把凶手抓伤了。”

桑白玉道:“所以你们当时判断凶手的标准之一,就是他们身上是否被抓伤。”

耿群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桑白玉谦虚道:“我在龙星岗帮警署破过很多起案子。”

耿群更加震惊,“你??”

她才多大?

桑白玉掰着手指头算,“十三四岁第一次,之后吴叔叔总会叫我过去,为此还吸引恶势力的注意被调查。”

恶势力池昭:“……”

耿群的下巴越来越低。

桑白玉说的是华国话,每个字的意思他都懂,但是连起来怎么像外语??

桑白玉安慰道:“我们有天赋的人是这样的,您别难过,您不理解很正常的。”

耿群:“!”

是说他没天赋吗!!——

作者有话说:前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就先保证申榜的那本更了,没意外的话日更的[爆哭]

第40章

桑白玉确认过屋内的气味后,拉着耿群去书桌前,“您当时都调查过谁,还记得吗?”

耿群将取来的笔记本交给桑白玉,“这上面都有记录,第一个调查的是苏家的邻居,当时隔壁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还没有孩子,女方叫蒋婵,男方叫张天柱。”

耿群看向苏蓝移。

桑白玉问:“有不方便说的?”

耿群:“……你这孩子。”

知道不方便说,还直接问。

桑白玉道:“没关系的,我们把二哥请出去就好了。”

桑白玉话音刚落,苏蓝移便被方小满拉走。

苏蓝移:“……,小满,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方小满道:“和我比你当然老啦,不过我还是有义务保护你脆弱的心灵。”

苏蓝移:“……”

耿群又看向池昭。

桑白玉说:“没关系的,我有他的秘密,他不敢乱说。”

池昭微笑着点头。

耿群:“……”

年轻人的做事方式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还好他退休早,现在如果还留在刑侦队,怕不是会被气死。

耿群说:“当时有传言,说死者马文欣,就是苏蓝移的母亲,有说她因为丈夫常年加班不在家,和隔壁的张天柱偷情的。”

“有证据?”

耿群摇头,“我们没查到他们有接触的证据,倒是经常碰面,但两家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碰面也正常。”

桑白玉感慨道:“原来这个年代也喜欢拿女人造黄谣。”

耿群说:“我们检查过张天柱的身体,没有抓痕。”

桑白玉已经将笔记看了一半,“苏连是谁?”

“苏衡的弟弟,哦,苏衡是你二哥的父亲。”

桑白玉问:“我二哥说逃跑时遇到的叔叔就是苏连?”

“是他,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就住在苏衡家附近,而且我们赶到现场后,在附近抓到他了。我们还查到,他的账务有点儿问题,很缺钱,他本人也想离开省城,去香江发展,那会儿很多人都想去香江。”

“他身上也没有抓痕?”

耿群再次摇头,“因为他就在现场附近,我在看过马文欣的尸体后,第一时间就检查了苏连,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其他人都是案发后过两日查的,只有他是当场被检查,他是最不可能犯案的。”

“还调查了一个同事?”

“郭鸿文?对,他和苏衡在争什么科研结果?这个我们也不太懂,苏衡是科学家嘛,研究哪方面的我也不明白,不过郭鸿文有不在场证明,而且身上的确没抓痕。”

桑白玉放下笔记。

当初警方主要调查过的就是这三人。

桑白玉问:“苏家的亲朋好友您都查过吗?”

“其他人就不牵扯利益关系了。”

“可苏连和苏衡之间也没利益关系吧?”

耿群说:“还真不是,苏连和苏衡兄弟俩关系不错,我们当时都想了,如果苏衡一家人没了,他的遗产是不是都归苏连了?苏连当时缺钱,他是有动机的。不过苏蓝移说见过苏连,苏连没下手,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吧。”

桑白玉却知道,凶手肯定是为了钱。

有池家给的十万块,所有和苏家相识的人都有嫌疑。

池昭低声提醒道:“那十万块最终退了回来。”

桑白玉问:“这三人的现状呢?苏连的财政问题解决了?”

“苏连?有段时间混得不错,但持续没多久,更惨了。现在也没几个钱,给人家当司机。郭鸿文嘛还是那样,人家是知识分子,能混得太差吗?张天柱和蒋婵生孩子了,还住在隔壁。”

三人中好像只有苏连短暂地富有过。

但如果是苏连杀人拿钱,没必要再退回去吧?

几人看过现场,苏蓝移提出请耿群吃饭。

耿群即便退休还惦记着苏家的案子,苏蓝移是感激的。

桑白玉趁机说道:“我想在四周逛逛,二哥,你们先去吃。”

池昭道:“我不饿,我在现场,你们恐怕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苏蓝移给方小满使了个眼色。

他不放心桑白玉和池昭单独在一起,最好是方小满陪着。

方小满说:“我饿了!我吃!”

苏蓝移:“……”

桑白玉说:“你们放心地吃饭,边斌打不过我的。”

边斌:“……”

总有人日日夜夜提起他的耻辱。

苏蓝移看向池昭。

桑白玉惊讶道:“池昭也算战斗力?”

池昭:“……”

边斌开心了。

嘿嘿,少爷比他更完蛋。

几人走后,附近清静多了。

桑白玉看向苏家隔壁。

那是张天柱和蒋婵的家,桑白玉不想让苏蓝移听到和他母亲有关的谣言,她私下查就好。

天色越来越暗,边斌气定神闲走在最前面,池昭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的眼睛又不太好用了。

池昭的病比较特殊,不是瞎子,但眼前总是会突然模糊。

就算好好的,晚上的视力也要更差些。

早些年池

明远还有心治好他的病,寻医无果后,这两年也不提了,一门心思培养池希。

可惜池希不争气。

池昭摘下墨镜,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月光远不如太阳明亮,池昭眼前的画面全部挤到了一起。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

就算没有边斌,他也能习惯黑暗。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时,一只手牵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都让让,我要放飞自我写感情线了

我的感情线水平:最嗑的小说里的CP被全网吐槽[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