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圈在她手腕上的大手如同钢铁一般让人无法撼动,拖拽她的力道不算小,阿织如同风筝一样被扯了进去。

屁股落在了实处,双腿却受到阻碍而不得不叉开抵在两侧,上半身由于下坠的冲击力趴伏了下去,整个人都磕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

阿织很纤瘦,但小腹和腰上却有像猫咪那样的软肉,因此她当以跨坐的姿势跌入石棺中后,首先接触到的腰部是没有察觉到疼痛感。

但她的额头却是结结实实地被撞到了,整个人处于一种被砸懵了然后无法思考的状态。

最初听到000能让这个战国时代的剑士复苏的时候,阿织震惊的同时还有些天然的畏惧,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于超前了,她全然没有准备。

但她还是很信任000,

所以即便内心不太安稳,还是努力地跟着它的指示去做,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阿织当然知道身下的是继国缘一,她对这个人也有一定了解了,他是个非常、非常厉害而且被很多人崇拜着的剑士,是义勇和锖兔使用的“呼吸法”的创始人……

但还是有点可怕。

毕竟他们不处于同一个时代,阿织所知道的都是从外界听到的,她其实对继国缘一还是很陌生的。

她浑身都在颤抖,鼻子酸的不行,重重呼吸了几下,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什么,哽咽到不行:“大、骗、子!”

明明说好了的。

少女嗓音中带着哭腔,都忘记了说话的对象是脑中的系统,说出了声,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湿漉漉的水汽。

她没有哭得很大声,装不下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一下子就打湿了她的面颊,聚在下巴尖向下滴着。

显得人愈发可怜巴巴了。

000喉咙一窒,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它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被继国缘一狠狠地打了脸,心里微微抽痛:【我也没想到他醒得这么早……】

虽然000知道继国缘一很厉害,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看待他,但他终究是人,现在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曾经有系统为了帮助自家宿主完成任务也使用过这种方式,那还是个魔幻世界,被“停滞”的对象甚至是其他种族,□□极其强悍,苏醒也花费了一个星期。

从那以后,这几乎成了一个判断标准。

但现在看来,继国缘一简直离谱,太不科学了!

阿织看不见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可000看得清清楚楚。

身形娇小的少女完全倒在了继国缘一身上,上半身紧紧相贴没留一丝的缝隙,她柔软纤细的脖颈微微侧着,半张脸贴在剑士宽阔的胸膛上。

剑士比少女大了足足一圈,非常明显的体型差,阿织像是窝在继国缘一怀里惹人怜的小猫崽,如果忽略掉她有些崩了的情绪,看起来竟意外的有些和谐。

000:和谐个鬼哦!

000八辈子没这么后悔过了,它真的后悔让继国缘一醒了,明明再想想还有别的办法的,左右不过耗费更长的时间,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

现在就是想发疯,因为它预料到后面还会有更麻烦的事情在等着。

但000还不能发疯。

阿织是跨坐的姿势,虽是上位,但无论是她蹙着眉头苦闷的表情,还是红发剑士那丝毫不放的手,都表示着少女现在正处于一种完全被掌控的姿态。

倘若继国缘一刚才再往上扯一些,恐怕阿织会与他刚好鼻尖对鼻尖……

000恨不得自己能够显形,直接把这个无礼至极的人给打晕,带着阿织离开这个不祥之地,然而这一切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本来还计划趁着继国缘一醒不过来的这段时间,让阿织完美地隐藏起自己的踪迹,现在看来这已经是奢望了。

它越发憋闷了,还是选择先哄阿织,电子的声线放得很轻:【好好好,我是骗子,我是骗子,你先起来……】

000足足重复了好几遍少女对它的控诉,虽然不太想说继国缘一的好话,但是显然阿织的情绪更为重要一些。

【虽然他醒早了,但他不会伤害你的。】

阿织也明白她目前没什么危险,但她暂时不想说话,缓了一会儿,全身恢复了些力气,才抽噎着说:【我这次真的被吓到了。】

她本来就害怕这类的事情,平时想都不太敢想,刚才那一下吓得她差点心脏骤停,如果不是她身体很健康,阿织都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去往天国了。

阿织抹了把眼泪,眼尾蔓延出潮红,继续控诉:【你好几次都这样!】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000理亏,完全不推卸,道完歉后它紧接着又道:【先下来吧,等会再骂我!】

它真的一刻也忍受不了少女和红发剑士贴的这么近了,尤其是已经知道继国缘一已经醒着了,虽然他还没有睁眼。

——骂它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为什么要奖励继国缘一?

阿织这才注意到她和继国缘一面孔的距离竟这样的近,比之前观察他的时候还要更近,近到阿织只要微微再侧一些,她的额头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她猛然一惊,那些被她忽略了的怪异感顿时一股脑地全部涌现出来。

阿织立刻就想坐起来,可在继国缘一的阻碍之下,她尚且发软的四肢并不足以支持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于是,额头又轻轻磕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了少女流露出来的不安,红发剑士松开了圈着阿织的手,顺着她的腰部慢慢下滑,最后停在了少女的腿上。

两只手各自一边,看似轻飘飘地搭在上面,实则蕴藏着不容许离开的力道,仿佛是害怕掌中人会被夺走一样。

她试着想要挣脱,只撑在他的胸口微微一动,就察觉到按在她腿部的手又朝下收紧了一些,表露出了拒绝的态度。

阿织又要被气的流眼泪了,她觉得继国缘一蛮不讲理,而且更加让人生气的是,当她坐起来后,才发现他原来还是在闭着眼睛的。

继国缘一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却没有松开始终抓着阿织腿上的手,就好像他所有的行为都出自于本能的反应。

他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但莫名能从他的眼角眉梢中看出来他好像又没有那么的平静。

阿织的脑袋乱糟糟的,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该想些什么,又或者是不该想些什么,恍惚当中又发觉了继国缘一和黑死牟相像的点了。

身体线条同样都很结实漂亮,胸膛上面的肌肉隆起,将衣服撑得鼓鼓的,阿织立刻缩回了攀在他胸口处的手。

而这一次,她也确定了自己没有产生错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继国缘一恢复了心跳。

那颗停滞了几百年的心脏,在阿织的掌心之下重新蓬勃、热切而又有力地跳动着,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阿织的呼吸也不由得重了一些,她隐隐约约知晓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地细细发着抖。

光源不太充足的狭小空间中,继国缘一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然后慢慢掀开了眼帘,露出了那双深沉的、带着点红血丝的眼睛。

阿织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对现在的状况没有一丝疑惑,只专注地盯着阿织的脸颊,弧线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瞬。

片刻,在看清楚什么以后,继国缘一终于变了表情,他皱起眉头松开了一只手,略显粗糙的指腹慢慢靠近。

阿织瑟缩地想要闭上眼睛,后背冒出了汗,却发现他只是轻轻摘下了她睫毛上一滴晶莹的泪珠——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6-1321:42:25~2023-06-1622:1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与山间之明月25瓶;言盏20瓶;萤、加油加油Ilona15瓶;子非梨、哔10瓶;49088585、662674418瓶;司炀、冰红茶6瓶;杂杂兔、樂乐、端九九、格兰威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和阿织分别之后,黑死牟就立刻前往了无限城,这是个扭曲出来的异空间,鬼舞辻无惨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他立在站台中央,眯着血眸,开门见山地下达了要黑死牟摧毁鬼杀队的命令。

黑死牟当然没有兴趣接受他的驱使,也没有兴趣在接下来的生活中被鬼舞辻无惨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

他不像其他鬼一样会受到血液的威胁,来到此处只不过是为了一次性解决问题。

…………

偌大的异空间当中,原本精巧无比的建筑被破坏成了一片废墟,火光闪烁,硝烟弥漫,可见这场战斗的激烈。

和其他的鬼不同,黑死牟用“月之呼吸”使出的招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天然克制鬼的,如果他此刻拿的是日轮刀,对无惨的伤害将会更大。

在某个时刻,鬼舞辻无惨看着劈砍过来的刀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此时此刻他已经看出了黑死牟的决心。

如果他动了那个人类女人,那黑死牟势必要跟他厮杀到底,这无异于他亲手把黑死牟推到了鬼杀队那端,使得天平倾斜向他们。

这让鬼舞辻无惨愤怒不已。

断臂处的细胞在疯狂修复着伤口,他们之间说不准是谁占了上风,又是谁落了下风。

鬼舞辻无惨露出森然的利齿,面容扭曲着

暴出恐怖的青筋:“你确定要和我作对?”

他还是无法理解黑死牟的执着,不过是一个人类女子,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到头来只会是一场空。

“我不会参与你和鬼杀队的争斗,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振臂抖落刀上的血液,黑死牟面无表情,说话缓慢。

和不知道在人类社会中换了多少个身份的鬼舞辻无惨不同,黑死牟威胁的话依旧很缓慢,纵使成为鬼这么多年,他人类时期留下的印记也依旧没有磨灭。

——结果当然是两败俱伤局面,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短暂地达成了互不干涉的共识。

这并不出乎意料,同样都很强大的恢复能力让他们两个的争斗毫无意义,目前能够消灭对方的只有太阳。

而对方又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去晒太阳。

“…………”

毫无多留的心情,黑死牟转身离开,这一次比来的时候更畅通无阻。

毕竟是鬼舞辻无惨的攻击,黑死牟身上的小伤已经消失,还剩下的一些还在隐隐作痛、在普通人类身上能够致死一百次的伤。

他需要先处理一下自己,然后再去找阿织,否则他目前的样子一定会吓到她。

黑死牟踏进月下的河流当中,突然想起了鬼舞辻无惨最后咬牙切齿地留下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要和人类女人混在一起,明明鬼才是他的同类。

黑死牟当时没有回答鬼舞辻无惨的这个问题,但那一瞬间,他心目中其实出现了很多很多的答案。

那是他还没有舍弃继国岩胜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是继国家族的继承人,接受着继承人该有的教导。

夏日的某个午后,继国岩胜烦躁地挥退了跟随的侍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怎的就来到了之前去过的某个地方。

平日里比较隐蔽的地方,几乎没有人朝这边走,而这一次早已经有人在了。

少女显然是来纳凉的,懒洋洋地坐在溪流旁边,将下摆都卷了起来,露出了两条白嫩如藕的腿。

鞋子很明显是胡乱脱下来的,略显随意地堆在一旁。

她后撑着胳膊,乌黑的发在单薄的脊背随意地垂落到地面上,白皙柔顺的脖颈照在光下,展现出微微起伏的锁骨。

她太白了,连腿弯处都是粉色,两条腿浸在水中,眯着眼睛很清凉惬意的样子,白净的脚时不时拨弄一下湖水。

光是看着就会让人心情好的不行。

继国岩胜就那么在廊下站了良久,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少女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阿织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脚,她没来得及晾干,就那么赤着脚站在草地上,水珠顺着她光洁的小腿往下淌,没受到一丝阻碍。

让人一下子就能够联想到这摸上去会是多么的滑腻的手感。

继国岩胜着了魔一般,不知道自己慢慢下滑看着少女的视线有多么的具有侵略性,就好像真的带着摩挲的力道。

阿织缩紧了脚趾,不知怎的产生了些模糊的惧意,朝后退了一步。

她三两下踩进了鞋子,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是来弟弟继国缘一的,便指了指旁边:“缘一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不,不是来找缘一的。

继国岩胜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阿织猝不及防被阳光晃了下眼睛,她小猫似的眯了一下后,偏着头软绵绵地问道:“那是怎么了?”

像是在撒娇一样。

继国岩胜半张脸隐在额前的碎发之下,叫人看不明确他是什么样的表情,然而他周身洋溢的气息却不是很轻松。

阿织自然注意到了,她直接就误会了,马上走了过来,微微踮起了脚尖,刚刚玩过水还带着湿意的手覆盖在了他的面颊上。

她拧着眉毛关切道:“是家主大人吗?”

阿织撞到过继国岩胜被家主掌掴的场景,他对待自己的孩子也不会有丝毫的留手,简直会让人做噩梦。

继国岩胜却不敢看她。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确实是又受到了父亲的训斥,但没有挨打,训斥的原因依旧是那些,所以他才会这么的心烦意乱。

少女眸子里漾着些碎光,像是阳光下流淌的蜂蜜,粉嫩的唇瓣轻启,露出米粒一样的牙齿,哪哪都透着甜津津的味道。

继国岩胜都没太注意阿织说的话,他额头冒出了一些细汗,突然想到了最开始看到的场景,有些口干舌燥。

他克制地挪开了双眼,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单手捂住了胸口,将鼓动的不太正常的心跳重新定了定。

阿织却愈发焦急了,她甚至以为是家主对继国岩胜进行了体罚,他的身上也有伤:“是胸口痛吗?”

继国岩胜摇了摇头,内心却不合身份地庆幸着少女的迟钝。

…………

这只是继国岩胜无数记忆当中的一小段,作为答案却也绰绰有余。

他漫不经心地拂下面颊上的水珠,清凉的湖水浇不灭他浑身上下的热意,两相对比之下,反而更明显了。

继国岩胜咬牙忍耐了一下,将全身的血污冲洗干净后,他慢慢走向了岸边,随手披上了外衫。

他想尽快接回阿织,无论如何,这几天也足够她和相识的人道别了。

********

阿织则在和继国缘一大眼瞪小眼,他们谁也没说话,无声的寂静蔓延开。

“……放、放我下来!”

阿织最终鼓起勇气,中断了两个人的对视,她朝后仰了仰,脸都有些涨红了。

明明是偏要求的语气,但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音量却明显偏低,尤其是中途停顿的那一下,无端绵软了三分。

她还是没什么安全感,她想要并拢腿隔开一点距离,便去扒拉红发剑士禁锢着她的那只手,意图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

可是继国缘一却好似没有注意到一样,那双逐渐也恢复了正常人温度的手依旧稳稳地覆在少女的腿上,阿织莫名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委屈的味道。

“…………”

阿织:这个人在委屈些什么?

她蹙着眉心继续扒拉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却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小了:“我要下去了。”

老实说,继国缘一对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很明白,但这些都没关系……

他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长久未使用过的嗓音因为融入了脉脉柔情而变得没那么嘶哑了,贴着她的耳畔突然开口:“阿织。”

是继国缘一在叫她的名字。

阿织有点晕晕地这么想着,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了哪里有违和感——继国缘一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然而更让她发晕的还在后面。

继国缘一也坐起来了,他没有理会上下都在发出抗议的身体,还体贴地扶着少女的腰避免呆愣的她倒下去,考虑得周到极了。

坐起来的剑士果然高大极了,阿织仰头望他,不自觉地屈了下腿,膝盖就抵在了他的小腹处,几乎是跪坐在他怀中的姿势。

占不了多少分量,反而比刚才来说困得更彻底了一些。

继国缘一低垂着眼眸,缓慢地俯下身体,极为虔诚地执起阿织的指尖,用颜色浅淡的唇轻轻啄吻着。

宛若对待最珍惜之物那般,高高的鼻梁蹭在了指腹上,打在上面的气息都是热的。

他吻的恰好是刚才放出血珠的那根手指。

阿织早就已经忘记了还有这回事,甚至连那时些微的疼痛也变得很模糊了。

但继国缘一这副没有

掺杂着其他而全然是怕弄疼了她的模样,让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急促地喘了口气,睫毛也跟着颤抖了几下……

赶过的众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阿织!”

“——阿织小姐!”

分不清揉在一起的有几道声音,但毋庸置疑的是声音的主人都饱含写担忧的心情。

老实说,阿织刚才的惊叫根本不算大,几乎和夜风融在了一起,但谁让队伍中有一个听觉极其厉害的我妻善逸。

因此,当我妻善逸不是很确定地说出他似乎听到了少女似乎在小声地哭的时候,富冈义勇和锖兔立刻就忽略了阿织事先说的让他们不要靠的太近。

虽然他们是想要让阿织尽可能多的想起一些记忆,可这不代表着他们想让阿织哭啊。

具体情况还得等见到少女后才能了解,然而锖兔已经隐约有些后悔了。

当大家以最快速度来到阿织那里之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他们的认知又再一次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最先对他们的到来有所回应的不是少女,而是原本应该闭着眼睛躺在棺中的红发剑士。

继国缘一单手执着少女的手放在唇边,像是在亲吻一捧细雪,另一只手以丈量的动作抵在阿织的后腰上,很轻松地圈拢着。

他很早就察觉到了动静,皱着眉侧过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警惕的神色来,让人觉得有扑面而来的压力。

紧接着,少女也慢半拍地看了过来,露出了双被水洗过的眼眸,她眼尾还泛着没有消解的红潮,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黑死牟:麻烦解决了,去接老婆去!

缘一:老婆贴贴!

感谢在2023-06-1622:15:11~2023-06-1821:55: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EKT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EKT15瓶;司炀10瓶;端九九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这是…怎么回事?”

锖兔迟钝的语气中充斥着不确定。

只离开了很短暂的时间,在他们的检查下已经被判定没有生命迹象的红发剑士就醒了过来,宛若是做梦一样。

然而现实却是他们根本没有在做梦。

阿织最先看到了锖兔,下一秒,她就直接喊出声了,雪白的小脸上满是迫切:“——锖兔!”

只她刚一出声,就察觉到身前的人松开了捉住自己的手,他剧烈地喘息了两下,然后脑袋慢慢低垂了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红发剑士昏睡过去了。

虽然未曾表现出来,但刚才所做的每一个动作,继国缘一都是咬牙坚持下来的。

在意识到有人在靠近之后,他仍旧没有放弃搂抱着少女,只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摸到了自己的刀。

然而在察觉到阿织以及来人的态度之后,继国缘一又知晓了这群人是没有恶意的。

强撑着醒过来的后果就是□□上的不适被叠加到了好几倍,他终究无法抵抗,意识逐渐归于黑暗当中。

“…………”

——说实话,这场面非常的震撼。

和距离极近、反而视线受碍的少女不同,位于坑洞上方的众人将一切尽收眼底,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

高大的剑士依偎着少女,他弓着脊背,将自己的脸颊沉在少女温热的脖颈处,略显不甘地阖上了那双在刚刚已经显出锐利的瞳眸。

微风吹得他的耳饰和头发扬起,发出“簌簌”的声响,这成了周围唯一的动静。

继国缘一的倒下猝不及防,但手臂上的力气却未跟随着离去。

阿织被突然增加的重量压得身体一沉。

起初,她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松了口气,握紧了手,佯装抱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好重哦。】

阿织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继国缘一要亲她的手指头,他们又不认识,就算是感谢她唤醒了他,那也不应该采取这样的当时。

她刚才人都傻了,脑子里空白一片,既不知道对继国缘一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在罪魁祸首已经倒下了。

000能猜到少女真正的心思,它选择顺着阿织的话说:【他可比你大了好多个号!】

因为始终悬挂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处,临到最后,它望着低着头的红发剑士感叹道:【终于正常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躺了三百多年怎么可能没问题!

阿织没和000交流几句,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耳垂,紧接着擦着柔顺的颈线落在她颈间的凹陷处。

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一深一浅地喷在上面,敷得那块皮肤热烘烘的。

“…………”

继国缘一已经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没有了支撑,他的身体立刻就朝着少女倒去,自然而然地,他的面颊朝向的就是阿织的颈侧。

阿织惊得睁大了眼睛,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折磨,自尾椎骨处延展出细细密密的颤栗感觉,她立刻轻声呜咽了一声,脸颊烫得惊人。

红发剑士真的用了很大的力箍着,阿织尝试着挣动两下去脱离困境,却完全推不开。

反而…反而因为她的些微动作,那落在她脖子上的事物又左右蹭了几下。

不仅没有解决问题,还使得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

她很无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好让谁都接触不到,以此来躲避现在让她觉得很难堪的局面,可是变得愈发软的手脚再没有一丝力气了。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阿织僵着身体不敢再动,眼中的水汽更多了,细软的嗓音里带着很明显的颤抖:“…我、我要下来。”

如梦初醒一般,锖兔也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重点是要先把少女给救出来。

富冈义勇纵身一跃利落地落在旁边,他沉着脸紧皱眉头,第一时间出手,想要直接拨开继国缘一横着的手臂。

只他刚用点力,红发剑士就好像是知道了接下来要被迫分开的命运,回光返照一般,揽着的手骤然缩紧。

阿织“嘶”了一声,又不得不朝前陷进去了些,这她觉得更难耐了,胳膊处也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少女脸上露出了些许难受的神情,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被拿捏住了最柔软的地方。

她精巧的鼻尖沁出了汗,咬住了唇,好似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水润的眼睛盯着黑发剑士,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这让富冈义勇不敢再继续了,他掌心出了些热汗,长久握刀已经锻炼得很稳的手非常明显地抖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刚才的画面,他觉得自己的头脑“嗡”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涌上来了。

阿织又催促了一次,虚浮的尾音不自觉地上扬,打湿的碎发贴在额角:“快点啊!”

——看得出来她非常不愿待在这里了。

富冈义勇咬了咬牙,和肉发剑士对视了一眼,见状,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也要来帮忙了。

000都看怒了,如果不是检测到继国缘一真的昏迷了,它甚至觉得这个人在偷偷摸摸地占少女的便宜。

然而事实摆在这里,它根本不能当作视而不见,大声说道:【叫任务对象直接把他的手给……】

000还没有说完,冥冥当中似是发现了少女的不适,继国缘一本能地卸了力气,双手垂落到了冰凉的石壁。

富冈义勇:“…………”

000:【…………】

********

阿织被从煎熬中解救出来了,她跪坐在地面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揉哪里了。

一方面,只那么点的功夫,她膝盖的地方就出现了两团红色,那是被红发剑士的腹部顶的,估计短时间内不能消散。

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力气,酸得不行。

另一方面,她那饱经摧残的脖子终于解放了,虽然一点都不疼,甚至可以说是痒,但阿织总觉着那是比疼痛更可怕的折磨。

她最终用袖子快速地蹭了蹭脖颈,那里似乎还保留着一些奇怪的感觉,让她只是碰一下就觉得有些酥麻。

少女的旁边站着的是几位柱,剩下最后赶过来的三位小少年留在坑底,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下面的人……准备将他给运上来。

这看起来也是非常诡异的一幕。

事到如今,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他们以往所有的经验在现在都提供不了什么有效的帮助。

未来的事情虽然不明晰,但目前最紧迫的事情却已经很明显了,只目前没在干活、看起来非常悠闲地站在一旁的四位柱却没急着处理。

富冈义勇拨开了阿织汗湿的头发,望着她洇红一片的面颊,声音很冷:“没事吧?”

阿织知道那不是针对她的,她还在喘着:“我没事。”

褪去一些对继国缘一的敬重滤镜,锖兔直勾勾地望着阿织,他观察得很仔细,自然注意到了少女有点松散的衣领。

在他们离开之前还是比较规整的,而现在却好似被无情揉开了一样,有一边变得皱巴巴的。

那因此而露出来的雪白脖颈上,赫然印着一片不太自然的红痕。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刚才继国缘一埋首的位置,锖兔一下子就想到了。

当时红发剑士的头发从旁边散落下来,几乎遮住了阿织大半的身体,所以锖兔其实也看得不分明,现在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已经有了类似的经验,对于继国缘一目前表露出来的对少女的在乎,锖兔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他又是认错人了。

阿织是同他们一起长大的,她没有像继国缘一一样停滞在了某个时间点,然后又因为某个契机苏醒,而是一年又一年地慢慢成长。

他们一起度过的记忆不是虚假的,少女也和正常人类没有区别……所以,继国缘一和那个上弦鬼一样也认错了人!

锖兔牙关紧咬,面颊不自然地绷紧。

他单膝触地,抬起手想晕开那处红晕,似是要确认什么一样,只是在将将要触及到的时候,又突兀地换了个方向。

他最终用指腹摩挲了下少女的眼尾,声音低哑地反问:“他欺负你了?”

肉发剑士的气息突然变得很危险,他的内心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的不平静,眼底渗出蕴藏着琢磨不清的暗沉。

阿织没有看到肉发剑士的表情,她低着头还在平缓气息,闻言先是点了下头,但很快又摇了一下。

点头无疑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但阿织紧接着跟着的那个摇头又否决了自己。

说到底,始作俑者当时已经失去意识,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显然只是一个巧合,这代表着阿织不能把所有的错处都安在继国缘一身上。

但她也不想怪自己太迟钝太弱小,没有及时躲避开才导致了这个局面。

阿织:“…………”

她不是没有小脾气的,心里叭叭个不停:【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000不敢否认,它也挺后悔的:【是的,都怪我!】谁能想到哇,几百年没见,这个人竟然变成这样了。

少女表现出很懵懂很矛盾的样子,好似是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欺负,明明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一个问题。

事实上,锖兔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口,他只觉得热气上头,神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让他处在危险的边缘。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少女会选择维护这个人,就算是几百年前先辈之间有牵扯,那也与阿织没有什么关系。

肉发剑士抿着唇继续追问,有种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气势:“那为什么哭了?”

阿织从他的语调中听出来了些郁气,她望着地面,浓密的睫羽惹人怜爱地上下抖动,片刻后又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阿织不太想回答,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太尴尬了,她早已经决定把这件事烂在心底了。

“…………”

锖兔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好了,准备回程。”——

作者有话说:救命,我好卡,写完又删,写完又删(哭泣),话说,评论区怎么一堆虎狼之词_(:з」∠)_

感谢在2023-06-1821:55:42~2023-06-2117:52: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心小心心、HEKT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7029470100瓶;青川25瓶;扶苏初晴、嘉叽20瓶;穆笙、夹子10瓶;49088585、L.l、端九九3瓶;中系少女5t5、格兰威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回程显然不能再乘坐火车,要带着一个昏迷的人目标太大了,再怎么说也瞒不过车站的巡警以及车上的乘务员。

好在用鎹鸦传递消息后,已经有隐安排妥当准备来接他们了。

少女垂着小脑袋,抱着膝盖,露出细白的脖颈,很弱小很可怜的样子,左右是富冈义勇和锖兔,像是两大护法一样站在一旁。

四周静悄悄的,大家都没有说话。

我妻善逸偷偷和小伙伴咬耳朵,以此来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安:“你们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

他感觉从刚才开始,周围就萦绕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灶门炭治郎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开口道:“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一点,但这次任务这么顺利,怎么会这样呢?”

比起用眼睛去看,或者是用心去感受,灶门炭治郎更相信自己的嗅觉,他确实闻到了和平时不同的气息,叫人打心底里觉得很酸涩。

但他不太理解这种情感。

红发少年很是困惑的样子,他直白地转过头去看向少女所在的方向,而旁边的嘴平伊之助又不知道为何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吼叫……

有时候,我妻善逸真的觉得他和灶门炭治郎还有嘴平伊之助是有壁的,他们的思维水平可能都不是在同一个纬度。

比如现在,这么明显的情感纠纷他们都看不出来,甚至其中有一个还要不知死活地往修罗场中央凑……

事实上,我妻善逸第一次见到阿织时就惊为天人,只是他心头才萌生出微妙的心思,就被极具威严的富冈义勇和锖兔这两位鬼杀队的“水柱”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在此基础上,又加上了继国缘一。

红发剑士那般搂抱着少女的姿态绝对算不上太清白,他脖颈上显着明显的脉络,弓着宽阔健壮的脊背,搂抱着自己的所有物一样,警惕着靠近过去的他们。

我妻善逸不知道别人当时是什么感想,但继国缘一最后看过来的那一眼,裹挟着迫人的威势,叫他一瞬间觉得腿软。

那是根本无法与绝对的实力对抗的腿软。

——他可是继国缘一啊!

我妻善逸一把捂住了灶门炭治郎的眼睛,压着他的头往下,催促道:“好了,干活。”

没办法,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小伙伴却对此一无所知,某种情况下…这也算是一种好事。

只是,我妻善逸不知道的是,没搞清楚状况的显然不止两人。

时透无一郎走到了少女身前,硬生生地停留在了富冈义勇和锖兔中央。

他单手撑在膝盖上,俯着身伸出另外一只手,黑色的长发流水一样,唇角勾起了不甚明显的弧度:“等一下,我带你下去吧?”

他指的是接下来的下山。

和最

初对摄云山的全然陌生不同,那时候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去探路,自然不可能冒着未知的风险直接带着阿织一起上山。

而如今就不一样了,时透无一郎完全有能力带着阿织下山。

少女从脱身之后,就像一团蔫哒哒的小蘑菇长在地上,时透无一郎便有些焦急,好在和她相熟的富冈义勇和锖兔在一旁安慰。

只是,怎么越安慰越不对劲起来了?

黑发剑士和肉发剑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少女情绪变得愈发低落了,连头顶翘起的发都萎靡了下来。

于是,时透无一郎遵循了内心的想法,他主动地走了过去,然后说出了这番话。

富冈义勇:“…………”

锖兔:“…………”

我妻善逸:太强了!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颇具盛名的柱,时透无一郎所做出的努力完全体现在了他的手掌上。

阿织被吓了一跳,她抬起眼,就清楚地看见了时透无一郎掌心和指腹上的厚茧,那是日积月累所铸就的,让那只白且纤瘦的手多出了剑士的稳重。

再往上,就是时透无一郎低垂着的脸了。

少年没什么表情,只薄荷绿色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但这其实表现的也并不明显,然而阿织却莫名从中察觉到了他的温柔。

她有些犹豫地眨了下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拔过草的手指,觉得还算干净,就慢慢握住了时透无一郎的手。

阿织小声道:“谢谢。”

她借着力站了起来,却没有应下时透无一郎,反而拉住了富冈义勇的衣袖。

白嫩的手指在深色的衣服上显得格外明显,少女垂下的长睫慢慢掀起,像是翻飞的蝴蝶。

在富冈义勇垂看过来的眼神当中,阿织表情有些抱歉,漂亮的红唇轻启,却说出了能让人误解的话:“不过,我想和义勇一起。”

就在刚才,000又一次催促她了,叫她抓紧时间问出答案,左右回去的途中也没有什么事,阿织便想着先试试。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说出的那句话有多么的暧昧,还不自知地又紧了紧手指,小猫似的攀附在黑发剑士身上,眉眼间写满了认真。

只是这貌似有些不识好歹。

阿织很小心地觑了时透无一郎一眼,没发现他很生气,又偷偷松了一口气。

锖兔肩背挺直,控制不住的眼光扫了过去,唇角抿着,到底也没有说些什么,转身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阿织是想像上次那样直接问的,她张开嘴还未出声,就听到000义正言辞地突然开口:【不能问的太直接。】

阿织:【…………】

这一下就让她噎住了。

因为000的话,她冥思苦想,一直到下了山,也没有想出来该怎么问才好。

隐早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们带来了板车,用处自然不言而喻,只最先上去的却不是昏迷当中的那个人。

阿织满脑子都塞满了问题,她呆呆的,看上去很迟钝、不太能思考的样子,于是富冈义勇就自然而然地自行做决定了。

少女早已经很习惯当一个挂件了,好似没有腿一样,她被富冈义勇打横抱着放了上去,期间双手还顺从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屁股落在了实处,却不是硬邦邦的木板。

阿织扶着板车边缘,她坐的位置已经垫着一件羽织,带着三色交织的龟甲纹,不厚但足够柔软,坐上去刚刚好。

她立刻享受地眯起眼睛,只是这享受马上就被打断了。

000语气幽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阿织眼睛瞪得圆溜溜,她微微下沉身体,半张脸就被边沿遮了起来,有些自闭地看着站在身前正和隐说话的黑发剑士。

半晌,她长叹一口气,开始自怨自艾:【唉,我好没用啊。】

000: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只阿织不说话,富冈义勇却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黑发剑士结束了和隐的对话,他轮廓分明的脸凑近了阿织,深蓝色的眼睛并不空茫,相反,要比平时幽深许多。

富冈义勇面露询问:“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6-2117:52:41~2023-06-2623:0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似是故人来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七个半、我磕のcp在一起了吗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似是故人来82瓶;556615瓶;温酒倾时吟10瓶;时尚的莉莉5瓶;端九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阿织被这记直球打懵了,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富冈义勇,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我有表现得很明显吗?】

000语气平淡,话语间的意思却南辕北辙:【不明显,也就刚刚好能叫他看出来的程度吧。】

所以它刚才实在看不下去,就催了一下阿织,反正她自己也是在那胡思乱想,做一些内耗自己的无用功。

众所周知,少女是个很好懂的人,这种好懂是那种她不需要说话,单从神态或者是动作就能看出来的。

富冈义勇带着阿织下山期间,有好几次都感觉到少女似乎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为何,很快又叹着气放弃了。

对此,富冈义勇很迷茫。

他本就不太擅长猜测别人的心思,为人处世也向来是直来直往,所以富冈义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直接问,也省得少女再纠结了。

“…………”

阿织目光发直,漂亮的脸蛋上渐渐出现了迷茫,她没反应过来似的放空了一下自己,最后才憋出来问题:“就是那个…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话音刚落阿织就知道自己问的太宽泛了,而且这个问题的答案和她真正想知道的也相去甚远。

她立刻进行了补充,语气中透露出了些许期待:“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少女扬起的眼睛明亮且美丽,睫毛乌黑纤长,唇角噙着笑,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粉白的脸颊不知何时在山上蹭到了点灰,她还不自知地用手蹭了一下,留下了完完整整的三道印记,像小猫胡须一样。

富冈义勇确实没想到阿织的问出的是这个,她以往天马行空的想法有很多,所以现如今这般真诚地发问,让他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丝丝缕缕的暖意流淌在心间。

黑发剑士眸光闪烁了一下,他温暖粗糙的掌心贴近了少女,单手就能罩住她的半张脸,动作很轻地摩挲着。

阿织没想躲,还迎上去似的轻轻蹭了下,脸颊上的软肉鼓着,模样可爱极了,她声音绵软:“有吗?我也想帮忙。”

这句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阿织虽然没什么大智慧,手脚也不落,相比较而言就是一个小废物,但这些都没关系,她有聪明的000帮忙。

在她心目中,哪怕遇到再困难的事情,有000在,都会有解决的方法。

000对此表示:我真的谢谢你哦!

黑发剑士突然展开双臂将阿织纳入怀中,身量娇小的少女被圈得很彻底,只露出一个蓬松的发顶在外面。

和往常或安抚、或保护意味的拥抱不同,富冈义勇只是想这么做,他并不平和的内心促使他做出了这个看起来毫无缘由的决定。

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克制自己,索性也没有去克制,任凭自己沉浸在满足当中。

富冈义勇和锖兔的想法一样,如果可以的话,少女应当尽可能远离鬼杀队与鬼的各项争端,毕竟他们的初衷就是保护阿织这样的普通人。

所以在他看来,阿织完全没有必要困扰。

他眉眼微敛,深蓝色的瞳孔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嗓音很清晰:“不必为了这种事情而困扰。”

耳畔传来了富冈义勇规律的呼吸声,和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的冷淡不同,阿织挪了下视线,倏得发现到了隐藏在黑发剑士鬓角碎发里、不知何时变成了绯红色的耳垂。

他现在好像很热的样子。

阿织便想触碰一下他的额头看看有没有汗,只她才探出指尖,就发现富冈义勇已经恢复了平日

的样子,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他问道:“继国缘一是怎么醒的?”

因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个问题在等着自己,阿织倒是没有很慌,她很凝重地摇了头,这代表着她不想说。

比起撒谎骗人,她选择沉默。

而这在富冈义勇看来,就成了少女也不知道,毕竟之前他们赶到时,阿织所表现出来的茫然和无助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对此,000表示:谁懂啊,有时候阿织不说话都比说话的效果要好。

阿织也已经能够很坦然地面对失败了,她对000讪讪一笑,握着小拳头保证道:【我下次会更努力的。】

000顿时没办法苛责了,它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体谅啦:【加油!】

而旁边的众人,只看到黑发剑士短促地和少女拥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灶门炭治郎已经帮助隐安置好了红发剑士,见状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和好了,真好啊!”

我妻善逸翻白眼,吐槽:“他们本来就没有吵架好不好!”

整装待发之后,阿织还承担着拿着手电筒的重任,像是个吉祥物一样,照亮着回去的道路。

手电筒的光芒有限,却也给她镀上了一层黯淡的光,跑了一天而有些乱了的头发丝都在光晕里,看起来暖烘烘的。

吸引着趋光向暖的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锖兔指尖微动,他一直没有去打搅过富冈义勇和阿织,看到他们结束交流之后,才平静地吩咐了下去。

阿织抱着腿蹲坐在一个小角角里,因为继国缘一有突然坐起来的前科,这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挪了挪身体,让自己尽量远离红发剑士些,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夜间传出了很远。

当遥远的东方开始出现太阳的轮廓,黑暗就要被驱散了,万丈光芒播撒在大地上,希望的曙光径直照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尽管又是忙碌了一整个夜晚,身心都很疲惫,但每个人的心情此时此刻都变得出奇的轻松,在看到蝶屋的大门之后更是如此。

阿织提前从板车下来了,她亦步亦趋地跟着队伍,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见到了很多、很多的人。

她没有夸张,真的是人山人海。

院子里站着的到处都是鬼杀队的成员,好似没有去执行任务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蝶屋一样。

有拄着拐的、有扶着腰的,还有捧着绑着绷带的胳膊的……

总之,只要不是昏迷不醒、下不来床的,好似都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导致乍一看过去,院子里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他们都瞪大眼睛,探着头朝前看,兴奋到浑身颤抖。

“真的是、是那位吗?”

“听加藤说是的……”

“天哪,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清楚啊……”

“…………”

他们有刻意压低了声音,然而现场讨论的人实在太多了,阿织不免听到了一些内容。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阿织才真正意识到,继国缘一这个名字对于鬼杀队的成员来说,是有着多么深远又重要的影响。

********

继国缘一暂时被安置在了蝶屋。

这里有齐全的医疗设备,还有经验丰富的医生,可以监测他处在昏迷当中的身体状况。

初步的检查之后,医生得到了一个让鬼杀队宽心的结论——这位来自战国时期的剑士确实很健康,现在的昏迷是因为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本就身强体壮,渐渐地恢复自己的体力后,清醒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或许在某个清晨,鬼杀队的人就能看到他站在众人面前。

这一天确实来得很快。

又是不在正常时间召开的会议,这已经是这半年的第三次了,然而从各地赶回来的柱们心中都无比清晰地知道他们会见到什么人。

结果自然是意料当中的那样。

锖兔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他收到鎹鸦传来的消息时,刚刚好在执行偏远地方的任务,所以在回程时花了不少时间。

有人守在门口,见到他后就推开门示意他进去,锖兔便直接走了进去找到空位坐下。

高大的剑士束起了头发,额角上斑纹明显,他没有坐在和室的正中央,宽阔健壮的脊背挺直,视线自然地垂落下来。

继国缘一没什么表情,他仔细听着产屋敷耀哉讲述这几百年来鬼杀队的经历,时不时地点下头以作回应,几乎不怎么说话。

尽管如此,他也很轻易就成为了焦点。

那代代相传下来的的传奇形象,此刻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鬼杀队众位柱的面前。

可以看出来向来不喜形于色的年轻主公有多么的激动,他苍白病态的面颊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语速也变快了很多。

…………

这注定是他们开过的最长的一次会议。

即便已经把内容精简了很多,但要对继国缘一讲述三百多年的历史来填补他记忆的空白,其间再加上鬼杀队众位柱的补充,这场会议足足从白天到了深夜。

直到最后以产屋敷耀哉的点头作为终止,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鬼杀队和鬼相对平静的局面已然被打破,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同伴们的气息都有些躁动,却还在压抑着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他们之所以这般也很容易能够猜到。

锖兔和富冈义勇自然也想向呼吸法的创始人请教,这必定能够让他们受益匪浅,剑术也会更加精进,在以后的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空气不太正常地沉寂了下来。

似有所觉,锖兔停止了内心的想法,直直地朝着继国缘一看了过去。

红发剑士嘴唇抿出了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眸色深而沉静,他侧过头转向他们的方向,被烛火照着的脸半明半暗。

“我想见见唤醒我的那个女孩。”——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6-2623:09:51~2023-06-2809:5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似是故人来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端九九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端九九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阿织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

她没有去见继国缘一,一方面是她不认识这个人,见了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另一方面是000也不太建议她去。

不过它没有明说,是阿织猜出来的。

当黑发剑士和肉发剑士再一次同时来看她的时候,阿织才知道他们原来又召开了“柱合会议”。

他们不经常和阿织谈论公事,此次前来是为了传达继国缘一最后提出的诉求。

见与不见都是看阿织个人的想法,其他人都应该尊重,自然没有理由去干涉,虽然锖兔和富冈义勇私心里是有些不想让少女去见的。

她现在的状态就很好,和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待在一起,闲的时候就研究一下美食,或者是侍弄侍弄花草,这样就很好。

彼时,剑士们沉沉地望着她等待着答案,而000的表现也很奇怪,嘴上说着让她自己选,实际上阿织却能感受到它深藏起来的暴躁。

阿织本就是个不喜欢多生事端的人,她非常讨厌麻烦的事物,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肉眼可见的,剑士们松了一口气。

锖兔接下来

还要去外地出任务,而富冈义勇则是要前往刀匠村去取重新为他锻造的日轮刀。

原先那把在遭遇黑死牟时被折断得很彻底,在那之后他暂且用的是备用刀,这次回来恰好赶上新刀锻造竣工。

然后,在碧蓝的天空下,黑发剑士一脸认真地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阿织:“?”

她缓慢地打出了个问号,非常不理解,甚至想伸手贴贴富冈义勇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

阿织自我定位向来很明确,她从不对自己抱有过多的期待,纳闷得以为黑发剑士在开玩笑:“你是去做正事,我跟着一起去不是捣乱吗?”

比起这个,义勇竟然也会开玩笑了,这才真的有点好笑。

富冈义勇:“这些天不是没有睡好吗?”

他看到了阿织眼底的青痕,颜色很浅淡,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于是突然想到了少女在适应环境这方面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也是最近实在忙碌,自会议之后鬼杀队的工作做了一定的调整,虽然大方向上没有变化,但总体来说还是更耗费心力了些。

毕竟是在为了最终的决战做准备。

阿织最近是有点睡不好,不过主要原因却不是黑发剑士所想的那样。

众所周知,她之前过得一直是日夜颠倒的生活,如今骤然回归正常作息,难免需要一些时间来倒时差。

然而,这和黑发剑士说的话也联系不上啊,阿织迷糊地歪着脑袋盯他。

富冈义勇又补充:“那里有一处温泉,功能很多,可以治疗失眠。”

带着阿织去不是什么问题,只需要报告给主公大人并得到许可就行。

于是阿织便跟着富冈义勇去了。

和主公大人的宅邸一样,刀匠村也隐藏得很深,阿织被蒙住了眼睛,等她再次得到视野之后,看到的便是依山而建、风格奇特的村落。

不过说实话,就算不蒙住阿织的眼睛,让她一路上盯着看,她也记不得道路。

********

热情的晚饭款待过后,富冈义勇便被请去为他锻刀的刀匠那里对刀作最后的调整。

和普通的队员不同,鬼杀队的“柱”们性格迥异,作战方式也各有不同,因此锻造出来的刀也需要慎之又慎。

阿织饭量小,早就结束餐食了,她看着富冈义勇,果然在他没什么表情的面颊上发现了粘着的几颗饭粒。

这个外表高冷的剑士,吃相意外地很……

总之,阿织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差点以为他中邪了,后来又见过了很多次,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她眉眼间流淌着笑意,单手撑脸,把手绢递给了富冈义勇,然后给他指着饭粒的位置,以此来避免了更多的人对他的滤镜破裂。

********

富冈义勇已经安排好了,在他离开之后,阿织消了会食就被带去了温泉。

这处温泉真的很大,看得出来是天然生成的,形状很不规则,像个扭曲起来的“8”字,两汪之间由一条不宽不窄的通道连接,没有被完全隔开。

温泉四周都被大石头包围着,不离近根本看不到水中的场景,估计是为了方便和安全,石头表面被修饰成了弧形。

阿织捧着换洗的浴衣,慢慢来到了岸边。

温泉水荡开了一圈圈的波纹,拍打着石壁发出了不小的动静,上方笼罩着朦胧的白色雾气,不难看出来泉水温度不低。

在这种环境的掩盖下,阿织竟然根本没有发现温泉里事先已经泡着一个人了。

她全然没有发觉,试着用手拨动了一下,觉得刚刚好,就三下五除二地脱下外衣,整个人浸入到了水中。

阿织哲好毛巾顶在头顶,她眯着眼,舒服得都想哼哼了,怪不得刚才带路的小姐姐那样极力推荐,果然能让人舒缓身心。

000小心提醒:【别睡着了!】

泡温泉睡着是十分危险的,一开始有富冈义勇提醒过,000就没说,可是想了想后它还是决定再强调一遍。

阿织嘟嘴:【我知道,我有那么笨吗!】

一个两个的,都把她想得太傻了吧!

她郁闷地扒拉着石头,慢慢扶着石壁挪动,因为还要泡上一段时间,阿织就想要探究一下这还在咕嘟咕嘟的温泉泉眼在哪里。

当然,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自己在之后会有多么的后悔。

温泉底部修得平整,她没费多少力就来到了连接两边的通道处,她扶着石壁,正要准备通过,就看到了温泉里的另一个人。

尽管阿织只见过他一次,但继国缘一的那张脸绝对称不上是陌生的面容了。

此时的他正靠在温泉边缘,坐姿有些随意,长腿松松地弓着,赤着的健壮上身肌理流畅,线条也很漂亮。

半湿的暗红色长发一部分飘在水里,一部分贴在他蜜色的胸膛上。

他看了过来,只微微一动,凝在皮肤上的水珠就顺着劲瘦的人鱼线滚落,最后融入到了晃动着的温泉水当中。

阿织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当场就僵在了原地,人都傻了。

000也死机了。

继国缘一天生就开启了“通透世界”,这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很轻易地隐藏气息。

在上一次任务当中,如果不是他有着“任务对象”这个身份,而系统后台会自动锁定任务对象,否则000可能都没办法追踪到他。

然而现在的继国缘一“降级”了,他已经不再是任务对象了。

000:【…………】

石锤了,这个人才是最大的挂吧!

********

一开始,继国缘一是在闭目养神的,他本就在僻静的角落,在察觉到有人靠近之后,也没打算睁开眼睛去看来人是谁。

然而很快他就改变了想法。

可能是因为上了台阶的缘故,少女轻轻喘着,脚步虚浮,嘴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很熟悉。

但更让继国缘一觉得熟悉的是,是少女那触碰到水面之后,从口中发出的轻飘飘的“咦”声。

——是阿织。

于是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现实也很巧妙,继国缘一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他所处的位置让他刚刚好能够看到少女,而少女却因为视野受限,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她穿着轻薄舒适的浴衣,乌黑的长发放开后柔顺地垂落下来,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肤几乎和浅色的衣服融为一体,看不出哪个更完美。

紧接着,她把带着的衣物放在岸边,指尖放到了胸口的位置,是要解开的意思了。

继国缘一猛得错开了视线,他略显狼狈地抿着唇,凸起的喉结并不那么隐晦地上下滚动,在衣服和皮肤摩擦的细小声音中,耳根变得愈发烫了起来。

直到温泉水发出轻巧的“扑通”声,又等待了一会儿,他才若无其事地重新看了过来。

然后少女位于水面之上的精致锁骨和圆润肩头,就那么清晰地映在了继国缘一的眼底。

这听起来有种在暗中窥视的感觉。

只继国缘一的想法却很纯粹,他很想要接近阿织,很想要出现在她面前,然而阻止他付诸行动的是不久前少女的拒绝。

继国缘一从时任主公那里得知了阿织拒绝和他见面的消息,这是他从未预料过的情况,茫然的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做,只能在蝶屋一边修养一边等待。

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少女生气了,为三百年前的事情而生气,这让继国缘一很是苦恼,他没办法想出很合

适的解决方法。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不敢主动去靠近阿织,少女竟然主动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继国缘一的心脏砰砰直跳,心情是这些天都没有过的雀跃,他不由自主地朝前了些,唇角微不可闻地勾了勾。

下一秒,他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阿织从来没这么后悔过,她甚至想打刚才那个兴趣盎然的自己。

迈出的脚步立刻就收了回来,她下意识地环住了双臂,泉水被手臂拨动发出水声,她才反应过来地往下沉了沉,只露出了个小脑袋。

后知后觉地,阿织脸色爆红。

她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人了,引她过来的那位小姐姐也没有提前告知她,但阿织不能把现在的尴尬怪罪到任何一个人身上。

因为这处温泉怎么看都不像是单人泡的,更何况他们两个最开始还不是在同一个池子里,是她冒冒失失地打搅到了别人。

阿织很想跑,悲惨的事实却是她只围了一条浴巾,做出任何大一点的动作都会很危险,不方便到了极点。

她垂着眼眸不敢看几乎怼在她眼前的继国缘一,睫毛抖动,动了动唇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不知道……”

阿织要哭出来了:【怎么办?】

000也懵了:【…………】

现在的情况它也不好评价,早一天晚一天都不会撞上,这几率也是没谁了。

少女面色慌张,有些喘不过气似的,较小的身形微微发着抖,站着的身体都有些发软,差点滑落到温泉池水当中。

她眼周泛着红,像涂了胭脂一样,眼眸里似乎盛满了水,闪烁着湿漉漉的光,衬得整个人又无辜又惹人怜。

这一切都被继国缘一清楚地看在眼里。

他想去扶着少女,可刚刚抬起了手臂,就僵硬地又垂了下来。

也是因此,他突然意识到了眼前的阿织和记忆中的阿织是不太一样的,同样的,他没有对少女的身份产生任何怀疑。

他只是无措地朝后退着,皱着眉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不记得我了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低沉的嗓音中充斥着低落的情绪,“阿织,不记得我了吗?”

在恢复体力的这段时间中,继国缘一有时候会望着自己的手发呆,只要一回想起来,那里似乎就还保存着拥抱着少女的实感。

醒过来就能见到她真是太好了,如果她能够消气那就更好了。

像是受到了严重打击的大型动物,红发剑士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低着头,半张脸浸在黑暗当中,透着委屈的意味。

他像是突然发作了一般,浑身上下的气息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以阿织来不及避开的速度走上前来,并抓住了她。

阿织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刷啦”一声,她整个人被从水中被捞了上来,紧接着继国缘一就带着她极速地向后退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阿织又慌乱又害怕,她没穿衣服,裸|露的身体在怯怯地发着抖,却无力抵挡红发剑士的动作。

最后只能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止不住地流,粉嫩的唇瓣溢出一声忍不住的哽咽。

而下一秒,继国缘一就从岸边抄起了自己的浴衣,他目不斜视,就着少女浑身湿答答的模样,就那么裹住了她的身体。

材料精良的浴衣立刻吸足了水,紧紧贴在了阿织身体上,但没被裹住的地方,还是不停地朝下滴着水,尽数淌到了继国缘一身上。

他没有管,绷着的双手稳稳地陷入到少女的腰部和腿弯,蹙着眉头直直地望着一个方向。

不多时,高大的身影自黑暗当中逐渐清晰,宛若猛兽过境,他所到之处都受到了什么猛烈的冲击。

直到清冷的月光照亮了黑死牟线条冷硬的轮廓,露出了那饱含着森然鬼气的面容。

继国缘一瞳孔震颤了下:“兄长?”——

作者有话说:写不完,根本写不完(哭泣)感谢在2023-06-2809:51:22~2023-06-2815:1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似是故人来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七个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个半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