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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今晚拯救世界 繁星水 10614 字 4个月前

其他猎人惊奇发现树上居然有间小屋。

手脚有力的猎人爬上树,透过木屋的窗门往里看,发现里头也没有。

不过真的什么也没有吗?

猎人从树上下来,重重跳到地上。

脚下这片土地,比他们多年前来的那一次相比,更肥沃了,森林里的植物也更加茂盛,动物也更多了。

第84章 白月光与替身(四十一)

就这么随心地一路逛一路走,不知不觉,前辈的遗骸回到了土中,整个世界都是神族的故土。

祂们终于摆脱困了他们上万年的封印,彻底安睡,用仍不断外溢灵力的白骨滋润着祂们深爱的土地。

花了足足一年时间,一人一猫才来到香河村。

香河村。

很偏远的普通小村。

这样的特性让它不似云边村靠近密林随时面临着危险,也不似封印旁受过神族庇护日子蒸蒸日上的村庄。

但它和一般的偏远小村也不同——这里山清水秀,称不上富裕但并不贫穷。

大自然总是大方的,有山有水又有田,村里人偶尔能打点野味或摸两尾鱼来滋润滋润生活。

这和钟如期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不记得村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光景,但若村子是这般景象,家里人该有办法与她联系上的,起码谁家往镇上去时,可以拜托到信局寄封信。

因此,她总觉得她过往生长的这个地方应该是贫困,家中环境应该是窘迫,如此才能解释为何她从未收到故乡任何音讯。

看着村中炊烟屡屡升起,钟如期已能得出当年的真相。

窝在她怀里的财财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得舒服得打了个哈欠,喉咙咕噜噜声不断。

黑色的毛发最吸热,钟如期抱着它跟抱太阳似的,霸道的温暖把心中的冰凉融化了下来。

她不再多想。

一路过来时,她便有所猜测,如今不过是将猜测落实罢了。

她算不上失落,只是人之常情的有些许怅惘。

收回视线,钟如期带着财财一起隐匿身形顺着山路往下走。

走到山脚处时,一群孩童嬉戏打闹地跑过来,与钟如期擦肩而过,毫无察觉几步之外有个抱猫的陌生人。

“要猫帮你找吗?”财财问。

想到系统担心它而准备的导航功能,财财后知后觉意识到它很久没听到系统的声音了。

虽然在这里也很好,可它在这好久了,有点想契约奴仆了,失落的尾巴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但很快,这条失落的尾巴又勾起尾巴尖。

现在就是原著中,对钟如期影响重大的最后一个剧情,很快它就能回家了。

财财忍不住盯着钟如期看。

趁回家前再多看她几眼!

钟如期犹豫了一下说:“我先看看这里。”

她仔仔细细地站在村外,试图找到与她朦胧记忆相契合之处。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十分陌生。

唯一和记忆相关的就是村外那条小河,她走到河边,把手伸到河里,感受冰凉凉的水游鱼似的从她指尖滑过。

似乎就是在这条河边,她的手被交到了师父手里。她一无所知、懵懵懂懂跟着师父走,扭头就见一身影别了过去,手覆在眼睛处,似乎擦拭着什么。

这身影慢慢被李子的身影所替代,又慢慢变回那模糊朦胧的影子。

那是她娘,钟如期笃定地想。

正是因为这个身影,这似乎意味着不舍的动作,她才一直忘不了这个地方,总想有朝一日回来看看。

看完应该就释怀了。

钟如期决定速战速决,不让无谓的情绪牵扯自己太久。

一路往这来时,她用眼睛观察着世界,观察到很多与她相似的孩子。这些孩子的父母将孩子当做货物送出去,换来些许钱财,改善家里的生活。

她的事,和这些事无甚差别,顶多就是光荣与羞耻的差别,她的父母能冠冕堂皇地说一句——“我家娃送去学宫,说是教导她守护苍生去。”

对比其他孩子,她被送到学宫,掌握不少本领,没有丢掉尊严,已经足够幸运。

她刚要走,那群擦肩而过的孩童不知怎么又跑到河边来。

“快快快!今天我们肯定能抓到鱼!”带头的孩子信誓旦旦地喊。

孩子们跃跃欲试地挽起袖子挽起裤子。

衣服挺旧的,看着像继承下来的洗过无数次的衣服,不过穿的都是好衣裳,没有补丁。

在村里,要上山下河干农活,衣裳没有补丁可不容易。

这村子比钟如期想象中的还要再富裕一些,不仅是不贫穷。

为什么呢?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钟如期想。

没等她多想,孩子们下河了。

他们下河,她就没办法走了,得守着这群玩水的小孩,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小孩们一下水就玩疯了,戏水声不断。

“快快!那有条鱼!快捞!”领头的孩子眼尖地看到一条鱼,赶紧喊上伙伴动手。

其中几个小孩立马围过去,看着还真能抓到鱼。

就在鱼快被抓住的瞬间,一道孩子们看不见的灵力注到鱼上,这鱼灵活地摇着尾巴,嗖一下从缝隙里游出去。

领头孩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说:“怎么回事!它突然游得好快!”

不信邪的孩子又试着捞鱼,每每快得手时,鱼就邪性地躲过他们的包围圈。

财财将一切收入眼底,扭头看嘴角噙笑的钟如期,问:“你在逗他们玩吗?”

“谁!”领头孩子突然喊。

财财被吓得哆嗦一下,下意识往钟如期怀里钻,又想起他们看不见它,掩饰得用力晃几下尾巴,证明刚才怂的猫不是它。

忘了她们只隐蔽了身形,还能听见声音。

钟如期用传音术回它道:“他们若轻松抓到鱼,下次又会结伴来这。”

财财明白了,这是怕不安全,故意给他们提高难度。

那一边,领头孩子的叫喊把其他小孩吓一跳,他们纷纷东张西望。

“没东西啊。”

“你在叫什么?”

领头孩子皱着眉说:“我听到声音了,你们没听到吗?”

“没听到啊。”

“没有。”

其他小孩纷纷说。

其中一个小孩想起什么似的,指着领头孩子说:“只有你能听到,我们听不到。该不会、该不会、是因为你能修炼吧?!”

领头小孩倒没想过这,一琢磨还真像这回事,登即得意了,跳到岸上,仰着头高高在上地说:“肯定是这样!我绝对能修炼!”

孩子堆里一小孩看不惯他这劲劲的样子,嘀咕说:“吹你两句你也信,这么笨的脑袋要能修炼,我家猪都会法术。”

她旁边的小孩听见她这番话,食指赶紧比在嘴巴前。

“你别招他,你忘了他家……”

女孩“哼”一声说:“我就是不爽大家捧他的样子,他家有本事又不是他有本事,再说了他家出了仙师也没见仙师回来看他们呀!我听我阿娘说——”

见她音量有点控制不住了,她身旁的小孩赶紧挡在她身前,手摁在她嘴巴上,摇了摇头。

女孩将她手拉下来,撅起嘴巴,小小声又嘟囔说:“要不是你非拉我来,我才不想和他玩!”

俩小孩的话完完整整落到钟如期耳中。

她和财财对望一眼,意识到那个领头小孩,似乎与她有点血缘关系。

领头小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随手拧两把滴水的衣服,留下一句“我要回家问问”忙不迭地往家的方向冲。

其他小孩面面相觑,没想到领头下河的人就这么跑了。

他们悻悻地从河里出来。

“真没义气,就这么跑走待会大人来了怎么办!”

“你们就是想让他把所有锅背下来!”讨厌领头小孩的女孩说。

“反正大人也不会骂他,只要我们说他硬拉我们来的我们就不会被家里人骂。”

“他会被他父母骂啊!”分明很讨厌领头小孩,可女孩也看不惯这行为。

那群人被她一句又一句地说,不满地说:“你是不是喜欢他,还帮他说话!不知羞,略略略!”

女孩被气笑了,她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表面一头背后一套的样子!至于他,我也不喜欢!”

说完,女孩拉着朋友上岸,气鼓鼓地往家走。

剩下的小孩对视一眼,也只能上岸了。

“跟上去吗?”财财小小声问。

钟如期点头。她跟上这群小孩,往村里走。

这村不大,路也不绕,走到岔路时,孩子群就稀薄了些。

领头小孩和那引起钟如期注意力的女孩正好往不同方向去。

钟如期站在分岔路之间。

她看眼女孩的背影,想了想,往领头小孩那走。

“你很关心那个女孩。”财财道。

钟如期说:“她和硕烁有点像,忍不住多留意两眼。”

确实像,都是风风火火,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财财尾巴甩了甩。

钟如期跟着领头小孩,来到一间宅子。

她意外地看着宅子。

这宅子比她一路过来看到的屋舍要宽敞很多,不像村屋,像镇上的房子。

“爹!娘!”领头小孩推门跑进家里,钟如期顺势跟进去。

被他喊做“爹娘”的二人从屋里出来,见他湿漉漉的模样就来气,一人一边揪住他的耳朵说:“又上哪淘气了!”

“爷!奶!救我!爹娘又要打我了!”领头小孩一边叫嚷一边试图挣脱父母的魔爪。

话音刚落,另一间房里有人走出来。

“奶!”领头小孩忙喊。

钟如期看过去。

她和钟如期记忆中那朦胧的身影很不一样。

印象里,她很年轻很高大,手永远是温暖的。

可眼前之人很瘦小,个头还没到钟如期的胸口。她算不上老,是正好能被称作“大婶”的年纪,可鬓边已经生出不少白发。

钟如期能从自己的脸上找到遗传自她的,与她相似的地方。

那大婶虽瘦小,步伐却快捷有力,大步流星来到领头小孩身边,用力拍掉他父母的手,将领头小孩护在身后。

“好端端做什么打小孩!”

“娘你看他衣服湿的,肯定是下河玩了,怎么就好端端了!前几天偷偷上山,这次又偷偷下河,看我不打死他!”妇人说完就要将领头小孩逮出来。

“钟涛涛!你下河去了?!”闻言,她才留意到领头小孩衣服湿漉漉的,也来气了。

领头小孩钟涛涛没意识到大难临头,腿一岔开,手一叉腰,就自信地说:“我可是修炼的好苗子,上山下河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发个五千字大肥章,结果高估了运动后浑身乏力的自己(跪

明天绝对能发五千字出来!!!!!等我!!!

第85章 白月光与替身(完)

未打招呼进到他人宅中非正人所为,确认那是与她血缘密不可分的母亲,钟如期就该退出去,再光明正大上门拜访。

可钟涛涛此话一出,她很想知道对方会是怎样的反应,愣是把自己摁在原地,做了些小人所为。

大婶脸色一僵,挤出句话来。

“修什么炼!修炼有什么好!”她说

钟涛涛脚一跺说:“修炼当然好!姑姑就是能修炼,所以大家都怕我们!”

大婶面色变来变去,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瞪了她儿子一眼。

“你以为你能修炼?大家惯着你,你还把自己当回事了!”大婶骂道。

钟涛涛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没法修炼,我爹和姑姑一样是从奶奶你肚子里出来的,姑姑能修炼,说明我爹也能,我也能!”

大婶前脚才将钟涛涛从魔爪里救出来,后脚也化身为魔,毫不客气地在钟涛涛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就算能修炼也不许去!”

“凭什么!”

大婶来回转几圈,干脆给她儿子后脑勺也来了一巴掌。

“让你在外面猖狂,行了,你儿子失心疯了!”

钟如期看向被打的男人。

这人应该是她弟弟?钟如期不确定地想。

男人说:“我儿能修炼,那可是通天的本事,怎么就失心疯了?”

大婶气得胸膛起伏,她冲到门边,用力摁摁确认大门关紧,警告说:“以后不准再说修炼的事,谁也不许。”

钟涛涛:“为什么呀?我是一定要修炼的!”

大婶紧盯钟涛涛,似乎在判断他是一时兴起还是真以此为志向。

钟涛涛不服输地看回去。

大婶看明白了,孙儿是真想修炼,她气得大掌在腿上一拍,说:“都怪那死老头子为了脸面瞎说。”

男人道:“娘,你咋这么说我爹呢?”

大婶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挣扎。

好半晌,她说:“进屋来说。”

钟如期和其他人是同样的疑惑,烫着耳朵偷摸跟着进屋。

做坏事的感觉真奇怪,钟如期想。

她悄悄找个角落,想知道对方要说些什么。

宅子有三间房,他们走进其中一间。

“这不是留给姑姑的吗,我们怎么进这间来说话?”钟涛涛好奇。

留给她的?钟如期四处张望。

房间没什么东西,不过该有的都有,看着挺干净,一丝灰尘也没有。

“你真以为是给她的,那你长大娶媳妇了住哪去?”

钟涛涛不解。

大婶见他这小孩模样,叹气道:“这事早该叫你们知道,可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家面面相觑。

大婶说:“也是该说了,免得你们以后闹出麻烦来。”

她儿子满头雾水:“到底是怎么个事?”

大婶说:“你爹从小骗你说他为了让你姐有个好前程,仙师路过时,哀求着师父把她带走。”

“骗?”年轻人挠挠头,“可你也说阿姐在学宫做仙师啊。”

大婶叹气道:“是啊,她是在学宫。当年她被带走时,你还得吃奶,什么也不清楚,你就不奇怪她这么多年没回来过吗?”

年轻人理所当然道:“学宫这么远,来回一趟多难,当然不轻易回来。”

钟涛涛插嘴说:“爹!那可是仙师!仙师赶路和我们赶路能一样吗?”

大婶瞪年轻人说:“你儿都比你明白!”

年轻人又挠挠头:“那阿姐为何不回来?”

“你爹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哀求着仙师把她带走都是谎话!他是把你阿姐卖出去了!”大婶一拍腿,道。

当初的事恍若昨日,大婶想着想着捂着心口说:“这么小的娃,仙师说要带走,他就送走了,你们爹真不是个人!当年我刚生下你,他不知道从哪染上赌病,欠了一屁股债,咱家还不上,他就把你姐卖了!”

年轻人说:“能到学宫学本事,也算不上卖吧,不过怎么仙师反倒给我们钱?”

大婶将世人皆知的那个传说道给年轻人。

“学宫给咱家钱,是让你姐去卖命!她现在活没活着还不好说呢!”

几个小辈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大眼瞪小眼。

“可、可是爷爷说——”钟涛涛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爷爷说?你爷爷整天说还好他豁出命来不怕得罪仙师才给她求得个好前程。村里人都看到仙师将她带走,欠的债也不让你爷爷还了。你爷爷不得了啊,谎越扯越大,拿仙师给的钱建了这宅,对外称特意留间屋给她,把自己装成十足十的好父亲,连镇长都来探望!”

分明是和自己有关的事,可钟如期跟听陌生人的故事似的,眼睛都听圆了。

她听说过的,不少村镇以出了个修士为荣光,一旦哪家哪户拜入学宫,整条村都跟着沾光。

“可这和不准我去修炼有什么联系!”钟涛涛还是不明白。

大婶幽幽叹口气说:“你傻啊,我刚刚不都说了她不是正经拜师,是给学宫卖命去的,肯定怨我们。你要去学宫,到了她手底下,可不就任由她揉圆搓扁!”

钟涛涛瞪大眼睛说:“不会吧?”

大婶说:“怎么不会!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有这档子事在前,你又没和她相处过,难道她真拿你当亲人处?”

钟涛涛抿抿嘴说:“我们能把钱还给学宫,把姑姑赎回来吗?”

钟如期意外地看向钟涛涛,财财也有几分吃惊。

原剧情里,钟如期从封印出来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等她回到这时,父母早已不在,钟涛涛也成大人了。

当时,对回家看两眼的钟如期,钟涛涛又惊又怕,还被钟如期听到他在房间小声嘀咕说:“当年都被爷奶卖掉了,咱们安安生生过了这么多年,做什么回来,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由此,钟如期知道了当年的一切,对仍怀有期盼的血缘之亲彻底失望。

没想到钟涛涛小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赎回来?若她还活着,你当这么好赎?你嫌你和你爹娘那屋太大,想换小的住,还是嫌你衣服太新了,想穿屁股漏风的?你以为我们村为什么个个都有好衣服穿,还不是因为出了个仙师!”大婶说。

钟涛涛皱眉说:“奶,我们靠姑姑来过好生活,这样不对!”

大婶展出一个哭似的笑,语重心长说:“我知道不对,你以为我当年想卖女儿?她被带走那几天,我眼睛就没消肿过,那是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女儿。”

钟涛涛不明白大人世界的小孩,他童言无忌地问:“可这么难过,怎么还是把姑姑卖了呢?”

钟如期也想知道。

大婶深深吸口气,又长长叹口气。

她摸摸钟涛涛的脑袋说:“若当时没那笔钱,你爷还不上债,你猜你爷是会打工还钱还是把她卖到别的地方去?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钟如期缓慢地眨了下眼。

钟涛涛懵懂地看着最疼他的奶奶,忽然说:“那我们得澄清一下才行呀,爷爷骗了这么多人。”

大婶说:“若让他们知道送你姑姑走是和她结仇,你以为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所以我才一直叮嘱你们,在外绝对不能惹事,绝对不能欺负人,我们拿你姑姑扯谎已经换来很多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钟涛涛抿抿嘴,那颗想成为修士的心咔擦一声就碎掉了,两泡泪在眼里滚来滚去。

他说:“奶奶,你会想姑姑吗?”

大婶沉默,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

钟如期慢悠悠在村里走着。

不知不觉,天角染上了淡淡的橙黄。

“你真的决定不表明身份回趟家?”财财问。

钟如期平静地说:“有什么必要呢?那里也算不上我家。”

财财跳下来,和她一起往前走。

“你伤心吗?难受吗?”它问。

钟如期仔细感受一番内心,摇头说:“他们说的话,在我听来和听陌生人的故事没什么差别。”

一阵风毫无预兆地轻轻吹过,带得她发丝飞扬,也让财财尾巴尖上绑着的发带飘来飘去。

“走吧。”她放快了脚步,步伐中透露着轻松。

来这里,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结。

她放眼看着路的尽头,只觉一片明朗。

似乎已经回想不起来她从封印出来,犹豫着要不要回这来的忐忑了。

“往哪去?”财财跟上加快脚步的她,问。

“做点特别的事!”钟如期神秘地说。

财财疑惑地看着她:“什么特别的事?”

带着财财走到村子角落的她说:“比如不再隐匿身形?”

“不是说不回去吗?”财财更疑惑了。

钟如期又展开神秘的笑,从芥子囊中掏出一条流光溢彩的外袍穿上。

瞬间从平平无奇灰头土脸小修士变成仙风道骨法力高强的大仙师。

这就是所谓的人靠衣装马靠鞍。

钟如期也没想到她真会穿上这衣服。

这是她那把礼物丢给她就跑的三师兄送的法衣,她去店里问价格后,震惊得合不拢嘴,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卖出去换钱。

卖出去,以她花钱的速度,在飞升之前,这辈子都不愁钱了!

但想到是三师兄专门给她挑的礼物,她还是珍惜地收下了,还带了出门,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真好奇三师兄用什么法子赚来这么多钱,她也想学一学。

财财带着满腹疑问,被钟如期抱上剑。

半空穿行的剑很快引起村里人的注意。

“娘!快看啊!有仙师路过了!”村里的小孩叽叽喳喳,还试图追着剑跑。

钟如期弄出的动静不小,整条村都跑出来了。

财财更奇怪了,明明之前钟如期说过再也不在靠近村镇的地方御剑免得落地立马被围住。

她御剑御得很慢,好像是故意用这个速度,吸引村里人出来。来到香河村正中位置后,她抱着财财从半空一跃而下。

猫的天!失重感让财财吓一大跳。

财财觉得好奇怪!非常奇怪!

钟如期怎么这么高调!她是不是接受不了刚才听到的事,只是憋着闷着不说,现在好了,彻底变了个人了!

猫的任务失败了吗!

不、不会吧?这是最后一个大剧情,猫还以为能回家了!

财财各种猜想。

村民们纷纷围过来,说是围但很有分寸地离钟如期有一大段距离。

钟如期扫了眼人群,顺利地看到钟涛涛那群小孩,也看到她的血缘之亲。

不一会儿,村长快步迎上来:“仙师可是云游路过此地?周围荒郊野岭,没个休息的地方,若仙师不嫌弃,不妨在咱们这歇歇脚。”

钟如期平淡地说:“我是钟如期。”

短短五个字,如惊雷,炸开在这群围过来的村民附近。

“钟、钟?”村长重复得有些磕磕绊绊。

他们立马意识到这是他们村里出来的那位仙师!瞧刚才那身法多矫健!瞧这衣服多华贵!瞧这剑多气派!

瞧,瞧这灵、啊不对,猫,多……多黑!

村民们的讨论全部落到财财耳中,财财不满意地把爪子伸出来。

“您、您是回来探望至亲吗?”村长说。

钟如期摇了摇头。

她敏锐的感官清楚觉察到她的血缘至亲屏住了呼吸,眼里写满惶恐。

似乎担心她会做出报复之事似的。

钟如期简短道:“当年拜入学宫已断了亲缘,此番回来不过是好奇儿时生长的地方。”

“断了亲缘?”村长小心翼翼问。

财财瞪大眼睛,明白钟如期在做什么了。

钟如期转而又说:“这也算我的故土了,把适龄的孩童都叫出来吧。”

村长又问:“叫出来是……”

钟如期将当初给财财测试的灵根石取出来,耐心解释道:“学宫十年一次大招。府城离得远,还可能失望而归。此为我故土,此番一别,估计再不回来,如此当做些什么。若孩子们有修行天赋,我会留下盘缠,你们自行决定之后之事。”

村长脸都要笑烂了,赶紧喊村里的小孩来排队。

钟如期一个个测过去。

有灵根是极为难得的,许多孩子失望地离开。

然后钟如期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刚才讨厌钟涛涛,但又会为他打抱不平的女孩。

女孩好奇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看,忙被她母亲扯一下,低声提醒她别乱张望。

钟如期笑了笑说:“无妨。”

女孩把手摁上灵根石。

石头灰扑扑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她一点儿也不见失望,还安慰两句她的娘亲。

没测出来灵根,得换下一个小孩了,女孩却站在原地没走,欲言又止地盯着钟如期看。

钟如期问:“你有话想和我说吗?”

女孩点点头。

钟如期便道:“你说吧。”

女孩说:“我要悄悄和你说。”

钟如期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灵力将她们罩在一个圈里,她说:“现在可以说了。”

女孩东张西望,她没灵力,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她问:“这样其他人就听不见了吗?”

钟如期点头。

女孩说:“钟涛涛,就是你的侄儿,他整天在村里耀武扬威,仗着你是他的姑姑就欺负别的小孩,这是不对的!”

钟如期说:“这确实不太对。”

女孩又说:“不过别的小孩知道自己家长不敢骂他,就把锅推给他背,这也是不对的。”

钟如期又说:“这确实也不太对。”

女孩看着钟如期,不知道说什么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女孩眼睛一闭,视死如归地说:“这都是因为你之前不回来,没有好好管家里人!”

钟如期忽然笑了。

她坦诚地说:“他们不是我家里人。”

女孩不明白,重新睁眼看她。

钟如期选择将真话告诉她:“他们选择了怎样的路,走上怎样的未来都与我无关,我不会为他们撑腰,也不会替他们负责,村里人无需因为我而格外容忍、照顾他们。”

女孩直白说:“你应该把这话告诉大家呀。”

钟如期说:“我刚刚说了,你们村长听懂了。”

女孩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跟大家说过这些。

钟如期解开灵力,轻柔地抚了把女孩的头顶,说:“好好读书,没有灵力不要紧,我很期待你以后会是什么模样。”

世上并非只有修士,除了修士还有官员,除了官员还有善良的百姓,大家合力让世间海晏河清。这是一个正直的女孩,钟如期希望她能像现在这样正直地长大。

钟如期一个个地给孩子们测灵根,没有等来钟涛涛。

她起身正要收起灵根石时,有人问她“家人”怎么不让钟涛涛去测。

她的“家人”说:“家里出一个仙师就够啦,我们很知足,不期望更多的东西了。”

钟如期便看过去,轻描淡写道:“确实知足才好。”

“家人”瞬间噤声。

钟如期带着财财扬长而去。

一离开村子,财财便贼笑个不停。

钟如期问:“有这么好笑吗?”

财财大喊:“这是一场大快人心的报仇!就是该这样!他们凭什么因为你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钟如期见它替自己打抱不平,笑着在它背上蹭了两下。

“接下来往哪去?”财财问。

钟如期说:“前辈们的遗骸都已归于安宁,我们回学宫接上硕烁她们,再找个地方安定下来。那里应该就是我真正的家了。”

想到家,想到即将迎来的三年之约,迎着夕阳在半空中飞行的钟如期只觉日子满是希望与惬意。

【滋滋,滋滋——】

【小世界远离崩坏,正常运转。】

【系统判定,任务成功。】

【奖励结算,滋滋——】——

作者有话说:结束这个世界了,接现代部分!

现代有点剧情但不多,之前埋过伏笔,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嘿嘿

谢谢追到第二个世界的大家,也谢谢持续不断留评的大家,让我能在没什么信心的前提下,一直有动力写下去!

还没彻底完结,请别离开我(尔康手

祝大家国庆和中秋玩得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