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心里还在乎祁宴
“我再说十遍也都是如此,你明知道沈怀之家里就他一个继承人,他不继承沈氏,谁来继承,你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你就直说,何必绕那么大一圈。”
丢下这句话,香黛就哭着跑出了酒店,给江绵绵打过去了电话。
约江绵绵出来喝酒散心,问江绵绵有没有好去处。
江绵绵眨了眨眼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就是有些不太好找,我发给沈怀之,让沈怀之带你过去。”
不等香黛反应过来,江绵绵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江绵绵刚挂断电话,祁宴就凑了过来,大手自然霸道的揽住了江绵绵的腰,柔声说道:“怎么了?”
江绵绵的心里因为挂念着香黛,也就没有注意到祁宴,在她腰上胡作非为的大手。
蹙眉说道:“香黛好像遇到了一些事情,想要我陪她出去散散心,我猜想应该和沈怀之有关系”。
“就故意找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让沈怀之带着她过去,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赶快过去吧。”
祁宴注意到江绵绵说的是“我们,”祁宴的眼眸一闪,眸底划过一丝受宠若惊。
前两天,她还让他滚远点,经历了生死这么一遭,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总归还是有些进展的。
江绵绵说的隐秘的地方,是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巷子里。
哪里有一家烧烤园,里面有好几家专门卖烧烤的。
这个地方祁宴并不知道,毕竟祁宴那么忙,就算有时间。
他那种洁癖,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吃人间烟火气的烧烤。
江绵绵之前心情不好来过几次,偶然一次看到了沈怀之。
当祁宴知道,沈怀之知道这个地方,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心情郁闷极了。
江绵绵和祁宴到的时候,香黛和沈怀之已经到了。
江绵绵坐在小椅子上,就看到香黛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而沈怀之正在温言哄着她,手里拿着一个纸巾,时不时的在给香黛擦拭眼泪。
“宝贝不要哭了,你再哭我也哭了,你倒是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老子把他大卸八块,丢进江里喂鱼……”
香黛听到沈怀之这样说,哭的更惨了,哭红的水眸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怀之。
哽咽道:“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沈怀之被香黛凶的连话都不敢说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了江绵绵的身上。
江绵绵点了烤鱼,蒜蓉小龙虾和羊肉串,猪肉串,鸡皮串,烤韭菜,烤馍干,烤鸡翅。
点好了以后,又让老板送过来几瓶啤酒,一个人倒了一杯。
江绵绵对香黛说道:“如果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先吃串喝啤酒。”
香黛停止了抽噎,拿了一串羊肉串,吃了下去,又喝了一口啤酒,忍不住说道:“我爸疯了。”
这话一落,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香黛的身上。
香黛吐了一口气说道:“我今天回酒店的时候,我爸不知道发什么疯了,死活不让我和沈怀之在一起”。
“还说,就算是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也得让沈怀之和我回布谷岛,继承布谷岛,不允许沈怀之继承家产,你说,这不是不可理喻吗?”
沈怀之听了以后,松了一口气,在香黛的嘴角上亲了一口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要难过了”。
“大不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布谷岛,我觉得在哪里享受生活还挺好的。”
香黛本来气的不行,听到沈怀之这话,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了沈怀之。
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怀之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你家里的人怎么会同意,你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不想让你放弃这些……”
“可是你为了和我在一起,还不是出岛了吗?我又何尝不能为了你,放弃沈氏呢?”
“这,这不一样。”
江绵绵听了沈怀之对香黛说的话,都有些感动了。
她忽然有些羡慕香黛,能遇到一个知她冷暖,懂她悲欢的男人。
祁宴看懂了江绵绵的眼神,他温柔的大手,握住了江绵绵的手,柔声说道:“以后我不会让你羡慕别人的。”
说着祁宴就拿起一旁的一次性手套,给江绵绵剥小龙虾,江绵绵白了祁宴一眼,想到了唐菲菲把苏媚儿杀了的事情。m.cascoo
她轻声说道:“你父亲突然发疯,是不是因为苏媚儿的事情?”
“极有这个可能,从我爸出布谷岛,想要打点人,把苏媚儿给弄出来,屡屡碰壁开始,他就变了。”
“那就是了,苏媚儿在监狱里被唐菲菲杀了,想必你父亲突然情绪爆发,就是因为这些。”
香黛是知道,唐菲菲被李玉从火葬场救出来,没有死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唐菲菲真的把苏媚儿给杀了。
香黛捏了捏眉心说道:“那唐菲菲呢?她在监狱里,把苏媚儿给杀了,也难脱身吧?”
“嗯,她在进监狱之前,服下了布谷岛的剧毒,也死了。”
“哎,害人先害己啊,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我爸的无理要求,苏媚儿已经死了,等过段时间,他回岛就没事了,江绵绵,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江绵绵点了点头,正想要端起酒杯喝一口的时候,祁宴把她的酒杯夺走了,江绵绵正想要发火。
祁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胃不好,不能喝酒,你忘了你昨天吐得死去活来了吗?”
祁宴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杯用透明玻璃装的橙汁,对江绵绵说道:“喝这个吧,我鲜榨的。”
对面的香黛,不怀好意的看了江绵绵一眼。
戏谑道:“可以嘛,江绵绵我感觉祁宴的变化挺大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就考虑考虑原谅他嘛?”
江绵绵拿起一串鸡翅,漫不经心的吃着,鸡翅上撒了辣椒和孜然。
明明很开胃,她以前很喜欢吃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还没有吃,就感觉一阵恶心。
江绵绵怕影响到他们,就从小椅子上站了起来,离开了餐桌,快步去了卫生间。
祁宴在江绵绵起身以后,也紧跟而去。
香黛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敢相信的说道:“江绵绵不会怀孕了吧?”
沈怀之扯了扯香黛的衣服,在香黛的耳边小声说道:“看江绵绵那样子还不知道,祁哥应该知道,要不然也不会不让她喝酒,等会你不要胡说,免得引起江绵绵的注意。”
沈怀之的这话,当即引起了香黛的不满。
她蹙紧柳眉说道:“你怎么这样啊,江绵绵是我姐妹,她如果怀孕了不知情,我必须得告诉她,而不是和你们一起瞒着她,这对于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香黛一脸正义严肃的样子,逗笑了沈怀之。
沈怀之轻声说道:“香黛,你不懂,祁哥是想用这孩子和绵绵姐从新开始,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祁哥这段时间的变化吗?”
香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发现了,祁宴的确变了很多,不对,是从江绵绵和祁宴一起去布谷岛求解药的时候”。
“祁宴就已经变了,我并不清楚,只是了解过,祁宴对江绵绵做过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对,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虽然是他们的朋友,但是掺和起来,也是总归不好的。”
“嗯,其实不用我多说,江绵绵过不了几天,应该就可以有所察觉。”
毕竟,都是成年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了。
这个地方的洗手间,很是破旧,刺鼻的味道很久没有清扫过了,江绵绵吐的稀里哗啦,只感觉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祁宴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了江绵绵。
另一只大手轻抚江绵绵的后背,江绵绵漱了漱口,感觉好了一些以后。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脸煞白没有血色,眼里都是泪水,发丝凌乱,满脸疲惫,看起来格外的虚弱狼狈。
江绵绵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说道:“我最近太反常了,不会,不会是……”
那几个字,江绵绵终究还是不敢说出口。
曾经万分期待的希望能有一个,属于他们之间的孩子。
可离婚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想法,江绵绵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有了,她会绝情的打掉吗?
江绵绵闭上眼睛,纤细卷翘的睫毛,止不住的轻轻抖动着,昏暗的灯光打在祁宴的脸上。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江绵绵的身上,眸底尽是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许久以后,他轻启薄唇说道:“不会的。”
祁宴这样笃定说不会,江绵绵更加怀疑,她提高声线,大声说道:“你这么笃定,我只会更加怀疑。”
祁宴眸底划过一丝晦涩,勾了勾嘴角,伸出修长玉润的手指。
替她把凌乱的发丝整理规整,突然俯身至她的耳畔,靠近至她的耳廓低语了一句话。
外面有些嘈杂,再加上江绵绵的身体不舒服,江绵绵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听懂祁宴说的什么。
反应了约莫两分钟以后,她明白了过来,刚刚惨白的小脸,瞬间红到了耳朵。
她狠狠的瞪了祁宴一眼,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声咒骂道:“流氓,变态。”
不过,经过祁宴这样一说,江绵绵悬着的心彻底放了起来,她松了气,表情放松下来,被祁宴尽收眼底。
那几天,他除了想要逼迫江绵绵和他在一起,更多的用意就是在这里了。
那几天正好是她的排卵期,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了。
说起来也可笑,以前担心她怀上自己的孩子,现在竟然用尽手段和心机的,想要她怀上自己的孩子,怀上属于他们之间的孩子。
江绵绵和祁宴从洗手间出来以后,江绵绵刚吐完肚子空空如也,竟然想要吃炒方便面。
江绵绵看祁宴不顺眼,就指了指卖炒方便面的摊位。
对祁宴说道:“你去那个摊位哪里,给我买一份炒方便面,然后再去隔壁奶茶店,买两杯柠檬水,加冰。”
“好。”
祁宴不放心江绵绵,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他把江绵绵护送到香黛身旁,给香黛和沈怀之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祁宴一走,香黛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绵绵,祁宴走了吗?”
“没有,我想吃炒方便面,让他去给我买了。”
“这样啊,可点这么多东西,我和沈怀之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打包。”
“哈哈哈,绵绵啊,我觉得祁宴真心悔改了,从在布谷岛他满眼都是你,我就能看出来”。
“虽然他过去做的那些事情,有些过分,但说实话,孰能无错?”
江绵绵掀起眼帘,淡淡的说道:“祁宴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在我的面前,这么夸奖他?”
江绵绵知道香黛不是那种被人收买的人,就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要逗逗香黛。
香黛急忙的摆手说道:“没,没有,你可不要误会,祁宴什么好处都没有给过我,我只是平心而论,平心而论。”
江绵绵扯了扯嘴角,抿了一口橙汁,没有说话,她转头不自觉的看向祁宴,祁宴长身玉立的站在炒面摊前。
即使穿着不显眼的黑衣长裤,依旧格外引人注目,身上独有的清冷矜贵之感,站在哪里,就已经赢了。
有几个年龄不怎么大的小姑娘,偷看祁宴,捂着嘴害羞,其中一个穿着短裙黑丝的女孩,大胆的走到祁宴的面前。
掏出手机说道:“小哥哥,能不能加个微信,聊聊呢。”
说着故作漫不经心的撩了一下,垂落下来的黑色大波浪,每一个动作都尽显妩媚和妖娆。
江绵绵看的认真,很想要看一下祁宴究竟会怎么做。
许是江绵绵的目光太过于炙热,祁宴像是有所反应一般,转眸看了过来。
四目交汇,江绵绵捏了捏手指,飞快的把头转了回来。
香黛也跟着看了过去,就看到祁宴被一群小姑娘围起来的一幕,再结合刚刚江绵绵的反应。
香黛忍不住打趣道:“江绵绵,你就承认吧,你心里还在乎祁宴。”
第162章 祁宴,你这个流氓
江绵绵淡淡的说道:“没有在乎,只是想要看看祁宴是什么反应,我巴不得他现在被别的女人勾走,就不用来烦我了。”
祁宴提着柠檬水和炒方便面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江绵绵的这句话。
他眼神暗了暗,眸底炙热的火光,有一瞬间熄灭了,但转瞬之间就有恢复了生机。
他把柠檬水打开,递到江绵绵的面前,轻声说道:“给。”
江绵绵垂眸看向那柠檬水,才发现祁宴把吸管也插上了,她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口,感觉胃里的不适感舒服了很多。
她挑了挑眉,想到了什么,对祁宴说道:“刚刚那几个小姑娘,你是怎么打发走的?”
江绵绵曾亲眼看到过,祁宴把一个搭讪的女人,训斥哭,不知道那几个小姑娘,能不能承受得住。
祁宴眉骨微挑,显对江绵绵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也可以说,他对那几个小姑娘不感兴趣,连提都不想提。
他淡淡的说道:“我说我结婚了,老婆就在那边,她们就走了。”
江绵绵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了,她不说话,祁宴自然识趣的也不接话,把打包的炒方便面放到她的面前。
江绵绵晚上没有吃饭,再加上吐了,早就饿了,因为刚刚喝了柠檬水的原因,胃里也没有了刚刚那种灼热的反胃感了。
江绵绵在吃方便面的时候,祁宴一直在给她夹烤鱼,剥小龙虾,一场饭局下来,他竟然一口都没有吃。
江绵绵吃饱了,舒服的眯了眯眼,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十一点左右了。
对沈怀之说道:“时间也不早了,香黛今天心情不好,你早点带着她回去休息吧。”
“好。”
一伙人在烧烤园分开以后,就各自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江绵绵坐在副驾驶上,吹着晚风,困意袭来,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沉睡入梦。
祁宴把车停在了路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江绵绵的身上,继续开车,去往了祁家老宅。
到了祁家老宅以后,一片静谧,守夜的保安,急忙的迎了上来。
祁宴停车,保安恭敬的把车门打开,祁宴下车,保安刚准备上车,去把车停到地下车库。
祁宴突然开口说道:“等等。”
保安立马收回了动作,不解的看着祁宴,直到他透过车窗,看到靠在副驾驶上,酣然入睡的江绵绵,保安立马了然。
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动作没有那么快。
祁宴把江绵绵,从副驾驶抱出来以后,给保安点了点头,保安恭敬的颔首。
祁宴抱着江绵绵去了楼上的卧房,在她嘴角上亲了一口,江绵绵蹙了一下乌眉,睫毛止不住的轻轻抖动着,嘤咛一声。
祁宴一惊,以为江绵绵就要醒过来的时候,她在他怀里翻了一下身,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祁宴心里暗自松口气,把她身上的衣服脱掉,放入水温适宜的浴缸里。
看着她白皙诱人的娇躯,祁宴忍不住喉咙干涩,喉结滚动间,昭示着男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他把目光从神秘的部位收回,移到她的小腹上,忍不住伸出手,在她小腹上轻柔的抚过。
在他抚过她小腹的时候,墨眸不自觉的温柔下来,不知道会不会如他所愿,有他想要的期待和结果。
江绵绵幽幽转醒,就和祁宴炙热的墨眸,对视到了一起,她尖叫一声,想要起身,才发现她全身赤裸的躺在浴缸里。
而祁宴这个狗男人,死变态,大手正放在她的小腹上,意图不轨。
江绵绵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咬牙切齿的说道:“祁祁宴,你……这个变态……你在做什么?”
祁宴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江绵绵会忽然醒来。
他用嘶哑深沉的声音解释道:“你在路上睡着了,我在给你洗澡。”
“不用你假好心,你出去,我自己会洗。”
江绵绵怒声吼道,本来祁宴会乖乖听话,离开洗手间。
可祁宴却和柱子一般,直挺挺的站在哪里,没有半分的动作。
江绵绵羞恼极了,想要发火从浴缸里出来,可却没有穿衣服。
她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架子上,不由分说的就拿起了一瓶沐浴露砸到了祁宴的身上。
气鼓鼓的说道:“出去,死变态,臭流氓……”
“咚咚咚……”
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祁宴深深的看了江绵绵一眼,沉声说道:“我去开门”。
祁宴打开卧房的门,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在半夜的时候,老夫人会突然造访。
他不解的问道:“奶奶,还没有休息吗?”
“哎,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刚刚听到停车引擎的声音,就知道你和绵绵回来了,想找你们聊聊天,没有想到,你们已经回了卧室,绵绵那孩子呢?”
祁宴轻咳一声说道:“她在洗澡。”
老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道:“你做了对不起绵绵的事情,你们相处的时候,你多包容,让着她一点”。筚趣阁
“争取早日把绵绵追回来,让奶奶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的孩子”。
“这样奶奶就算是死,也瞑目了,不然啊,奶奶一个人待在这院子里,孤独终老……”
“奶奶我和绵绵有时间,会来陪你的。”
“你们工作要紧,不用管我这老太婆,老太婆只想要重孙孙,其他别无所求。”
江绵绵飞快的洗完澡,穿上浴袍出来,就听到了老夫人这句话,她敛下眸底的情绪,走出来,轻声喊道:“奶奶。”
“哎,绵绵。”
老夫人看到江绵绵以后,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抓住江绵绵的手说道:“现在这里,就剩下奶奶一个人了,恍然觉得就像是一场梦,我们祁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经历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后,老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
从以前的健步如飞,精神奕奕,到现在不能直立行走,也不过短短一个星期。
果然再强硬,再无坚不摧的人,遭受了打击以后,也会变得一蹶不振。
江绵绵抿了抿唇说道:“都过去了,奶奶早点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老夫人把眼泪擦干净,还想要说什么,但看到走廊上挂的钟表,已经十二点了,她点了点头,让佣人把她推走了。
江绵绵和祁宴目送着老夫人离开以后,江绵绵嘴角温和的笑意收了起来。
沉声说道:“祁宴,我不管你和老夫人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什么。”
如果不是祁宴说,她跟着他回北城,帮着把苏媚儿给引出来,一网打尽,他就同意走完离婚流程。
江绵绵也不会那么配合的和他回来,现在苏媚儿被解决了,祁宴也是时候履行承诺了。
江绵绵这话一落,祁宴狭长的眼尾,微微泛红,眸底红血丝根根毕现,他伸出长臂,一把将江绵绵拉到了卧室里,压在了大床上。
他胳膊撑在她的上方,红着眼说道:“就没有一丝的不舍吗?”
江绵绵眸底划过一丝犹豫,有不舍吗?
两个认识四年,在一起三年,真正相爱也不过十几天,就结束了。
不舍吗?
不舍。
可不舍又能怎么样?
事已至此,她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祁宴安然无恙的在一起。
就算他也是情非得已,被瞒在谷里的受害者。
江绵绵眼神冷了冷,沉声说道:“没有,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祁宴你是一个男人,不要言而无信,让我对你失望。”
说完这句话,江绵绵就推开了全身僵硬,止不住轻颤的祁宴。
她起身准备开门,祁宴反应过来,沉声说道:“你去做什么?”
江绵绵抿了抿唇说道:“既然决定离婚了,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我去客房。”
“我睡沙发。”
说着他顿了一下,像是害怕江绵绵不同意一般。
接着又道:“奶奶的身体不好,如果让她知道,你晚上在客房休息,心情肯定不好,答应我,在这个房间休息,就当我求你了。”
祁宴红着眼,大手攥着江绵绵的手腕,江绵绵眸底划过一丝惊愕,何曾见过祁宴这般卑微,小心翼翼的模样。
祁宴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江绵绵也没有办法再去强硬的拒绝。
更何况,在男女感情这方面,她本来就不是很强势,处于被动弱势的一方。
她时常在想,如果她在面对祁宴的时候,能拿出来在商场上的气势,是不是就会是另一种结果了。
不过,祁宴在商场上更是狠厉,不择手段,杀伐果断,那些老狐狸,在商场上翻云覆雨那么多年,都不是祁宴的对手。
更何况她。
江绵绵沉默的每一秒,对于祁宴来说,都是度日如年。
他怕,他怕江绵绵真的连老夫人的感受都不顾忌,真的去客房休息,明天强硬的和他离婚。
他怕,他怕失去江绵绵。
江绵绵扯了扯嘴角说道:“嗯。”
冷淡疏离的一声回复,却让祁宴的眸底尽是雀跃和受宠若惊。
江绵绵不由得又想起来香黛的话,她说祁宴变了很多。
祁宴的确变了很多,对于亲身经历的她来说,她不是没有发现。
说实话,在和祁宴结婚的那三年里,江绵绵从来不敢想,祁宴能为了她做出改变。
她奢求的很简单,就想一直和祁宴在一起,直到过完余生。
却没有想到,时过境迁,所有的所有都发生了变化,以前不敢奢望的东西,摆在她的眼前,她却不敢要,也不想要了。
江绵绵躺在床上,明明眼睛酸涩胀痛,困的不行,却怎么都无法入睡。
心不困,怎么都睡不着。
而祁宴一米九几的大个子,蜷缩在沙发上,看起来分外的委屈可怜,江绵绵冷哼一声,告诉自己才不要同情他。
这样想着,想着,江绵绵便睡了过去。
祁宴的视觉,听觉很是敏锐,在江绵绵睡过去,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以后,祁宴就知道,江绵绵睡过去了。
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在她的身旁。
大手揽住了江绵绵的腰,鼻间环绕的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祁宴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翌日,江绵绵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她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去看沙发,沙发上的祁宴已经不见了,她又扫了一圈卧房,也不见祁宴的踪影。
她揉了揉眼睛,准备起身去洗漱,祁宴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已经收拾好了,一身得体的高定版黑色西装,又恢复了往日高冷矜贵的优雅姿态。
江绵绵还惦念着去民政局,走离婚流程的事情。
便开口说道:“不要忘了,去民政局走离婚流程的事情。”
祁宴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沉声说道:“今天不行。”
江绵绵直接就炸了,怒声说道:“为什么不行?祁宴你他妈耍我是吧?”
祁宴抿了抿薄唇说道:“奶奶说,今天要给李玉办葬礼,李家的人也会来。”
江绵绵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确实该给李玉办葬礼了。
她扯了扯嘴角说道:“李玉应该不想大办,只想要和她的姑姑葬在一起,毕竟,她对李家也好,祁家也罢,还是这个圈子都没有留念。”
“嗯,不会大办,只有祁家的亲信和李家的人来,会把她和她的姑姑葬在一起。”
“嗯,我知道了,那明天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流程。”
江绵绵有些破罐子破摔,反正拖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么一天了。
她倒要看看,明天祁宴能找出什么样的理由。
…………
李玉的灵堂设在祁家的祠堂,这算是最高的待遇了,祁家的一些旁系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们看着李玉的遗照,忍不住窃窃私语道:“老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李玉办葬礼了?”
“谁知道啊,李家的人要是知道,李玉的灵堂设在祁家的祠堂,肯定会高兴坏的。”
“呜呜呜,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两个人的话刚落下,李玉后母凄厉的哭喊声,就在灵堂上响了起来。
第163章 尸骨未寒
江绵绵和祁宴站在一旁,李玉的后母和父亲假意惺惺的哭了一会,就找祁宴攀谈去了。
攀谈的内容,无非就是合作,项目,利益,金钱之类的。
江绵绵有些听不下去了,想要走开的时候。
祁家的一个旁系,好像是祁老爷子堂妹的女儿。
忍不住讽刺的说道:“女儿死了尸骨未寒,就来讨要合作利润了,真不要脸。”
这声音并不算小,距离祁老爷子堂妹的女儿,比李玉父母要远的江绵绵,都听到了,更不要说,李玉父母就在她的身旁。
李玉的父亲脸色铁青难看,李玉的后母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现在仗着李玉死了,灵堂还设在这些旁系都不能进入的祠堂里,分外的骄傲。
这人呐,一旦骄傲起来,就不把旁人看在眼里了,李玉的后母就是如此。
她大步走到杨珍珍的面前,厉声说道:“你说谁不要脸呢?”
那祁老爷子堂妹的女儿,在北城开设了几家跆拳道馆。
人豪横仗义,女汉子的代表,因为这样的性格,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
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小人做派,之前过年的时候,杨珍珍看到过几次,祁哲对李玉动手。
她想要教训祁哲一番,被她母亲拦了下来。
从那以后,她就对祁哲,更对李家不满。
今日看到李玉的父母,在女儿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和祁家讨要利益了,她更是容忍不了。
看到李玉的后母还敢反驳,她板着脸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李玉在祁家被祁哲动手殴打,家暴,你们应该最清楚不过”。
“平常的时候不管,闹大的时候过来训斥祁哲几句,走走过场”。
“从而获取更多的利益,现在李玉尸骨未寒,你们又来讨要利益,人活着讨要利益也就算了,死了还要,真是脸都不要了。”
杨珍珍的这番话,犀利而又毒辣,把李玉的后母,说的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脸涨红不已,深深的看了一眼杨珍珍。
咬着牙说道:“我不和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说那么多……啊……”
李玉的后母被杨珍珍一脚踹倒在地,李玉的后母直接仰躺过去。
整个葬礼上的人,都被吓得不轻,好好的葬礼更是被搅得一团糟。
李玉的后母这下不愿意了,躺在地上撒泼耍赖。
她一边哭,一边看祁宴的脸色,时刻准备见好就收。
“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女儿,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祁家的人,还动手打人,没有天理,没有天理了啊……我的女儿,若是在天之灵,看到我被人这样欺负,一定不会……”
“够了。”
祁宴冷睨了一眼李玉的后母,沉声训斥了一句,李玉的后母急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摸了一把脸,狠狠的瞪了一眼杨珍珍。
阴阳怪气的说道:“看在祁爷的面上,我不和你计较。”
杨珍珍还想要说什么,被江绵绵拉住了胳膊,江绵绵轻声说道:“别和那样胡搅蛮缠的人一般计较,尤其是在李玉的葬礼上。”
江绵绵这话的意思,杨珍珍瞬间秒懂,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也被人推着轮椅入了灵堂,老夫人进入灵堂以后,李玉的父母又开始拿着手帕,卖力的哭喊。
“呜呜呜,我的玉儿啊,你死的好惨,也没有留下个一儿半女,让我和你爸爸,有个念想啊……”
整个灵堂里,都是他们的哭声,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沉默的看着李玉的父母。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对李玉的父亲说道:“老李,是我们祁家对不起你们,节哀顺变。”
老夫人这样一说,李玉父亲的眼里划过一丝精光,想要说什么,还没有张嘴,就被老夫人打断了。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在四十多年前,被老爷子不小心玷污的女孩,是李玉的姑姑,也是李家的女儿”。
“这个女孩怀孕以后,就被李家撵出了家门,等祁家派人找到以后,就只剩下了刚出生的祁哲,和跳河自杀的李善”。
“我们找不到李善的家人,是因为李家嫌弃李善未婚先孕,把她的身份信息,全部抹掉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祁家,对不起这女孩,所以在今天我决定把这个女孩和李玉葬在一起,也算是弥补一下,祁家的过错。”
老夫人的话,让李父蹙紧眉头。
对于李善未婚先孕,他是知道的,李善是老爷子和别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在李家没有分量。
本来还想要指望着她,长大以后,送给客户做情人,来换取一些利益,却没有想到这丫头,十八岁就被人搞大了肚子。
问她那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说不知道,李家的老爷子,是一个脾气急躁的人。
听到李善这样说,当即不管不顾的把怀着孕的李善撵出了北城,还把她在北城的一切,身份信息,学历抹掉了。仟千仦哾
因为她抹掉了李善的身份信息,李善成了一个黑户,这也是后来把李善逼到自杀的一个原因。
被人强暴,被男朋友嫌弃破鞋,婊子抛弃,被家人撵出去,并抹掉了关于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信息,赶出了北城。
在陌生的城市,李善找不到工作,连租房子都没有人租给她。
后来碰到了一对心善的老夫妻,给她住了一间阁楼,李善就帮助那老夫妻做地里的农活。
本来李善都要从阴霾里走出来了,得知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李玉再也忍不了了。
之前所有的不甘,悲伤,痛苦,全部迎上心头。
她选择了了解自己,结束了自己灰暗无力痛苦的一生。
李家把李善的信息抹去以后,就没有管过李善的事情,没有想到,李善已经死了,这让他们有些不可思议。
李玉的父亲眼里划过一丝遗憾,如果早一些知道,李善是被祁家老爷子玷污的,怀上的种还是祁家的血脉,就不把她撵出家门了。
可惜了,没有调查一下,也没有想到李善是被祁老爷子给……
等等,祁哲是李善和祁老爷子的孩子,李玉嫁给了祁哲,这,这不是乱套了吗?
不过,人都死了,乱套就乱套了吧。
怪不得,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李玉都生不出孩子,原来如此。
现在祁哲犯了那么大的事,进了监狱,还和嫂嫂偷情,生下了祁莲莲,想要通过祁哲,讨要祁家的好处,怕有些困难了。
还得靠老夫人和祁宴才行呢。
李玉的父亲打着哈哈说道:“这都是老爷子的意思,他那个人,思想封建,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未婚先孕,想要给小善一些教训”。
“没有想到,哎,如果早知道,小善和祁老爷子有些关系,我们李家说什么……”
李玉的后母突然反应过来,李玉父亲说的这些话,有些势利眼。
急忙的扯了扯李玉父亲的衣角,李玉父亲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被李玉后母扯了扯衣角,当即就想要翻脸。
李玉的后母小声说道:“别说了,本来就不光彩的事情,说出来大家只会嘲笑我们。”
李玉的后母这样一说,李玉的父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了一下周围人的脸色。
果然打量的目光居多,其中夹杂着一些不屑,李玉的父亲急忙的闭上了嘴巴,也不在多言。
小插曲结束以后,葬礼照常进行,去了青山脚下的墓园。
这是北城最好的墓园。
这里大多埋葬的都是一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
听说这里的墓地,能在北城买下一套房子,可想而知。
这里贵有贵的道理,背靠青山,面朝一处碧绿的湖水,看风水的先生说,埋在这里能旺后代。
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人,最讲究这些,自然是想尽办法,也要把老人埋在这里。
这也就造就了,墓地的价格一墓难求。
老夫人安排墓地的工作人员,把李善的墓穴打开,又让工作人员把李玉的骨灰盒放上去。
摆上了一些祭祀的水果和纸钱,葬礼也就算结束了。
葬礼结束以后,已经将近六点多钟了。
来参加葬礼的人,本来都要各回各家了。
李玉的父亲突然开口说道:“各位慢走,大家好不容易的聚在一起,不如由我做东,大家一起去聚春来聚聚,也好以后谈合作,做生意。”
李玉说着就把目光扫向了众人,这几年李家的生意愈发的不景气。
这些人虽然都是祁家的旁系,比不上祁宴这种大佛,但做的生意五花八门,说不定那日就用得上了。
本来李玉的父亲以为他都这样说了,这些人怎么也得卖他个面子。
却没有想到,杨珍珍第一个说道:“我不和丧尽天良的人合作,我就不去了。”
有第一个人打头阵,拒绝了李玉的父亲,其他人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一番下来,竟然没有人愿意去。
等那些人走光了,李玉的父亲把希冀的目光,放在了祁宴和江绵绵的身上。
刚想邀请祁宴,祁宴疏离冷淡的说道:“公司还有事。”
丢下了这句话以后,祁宴就揽着江绵绵的肩膀,离开了。
江绵绵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听到了李玉的父亲,对着李玉的后母发泄怒火。
“都怪你,没事干嘛得罪杨珍珍那个母老虎,你难道不知道,祁家的旁系都唯她马首是瞻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接触过,你们生意场上的那些东西”。
“再说了,也不是我得罪杨珍珍,明明就是杨珍珍自己欺人太甚,她先骂我们的,我只不过是……”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李玉的父亲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李玉的后母吓坏了。
李玉的后母原先是李玉父亲的秘书,两个人眉来眼去,就搞到了一起,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以后,彻底把李玉的母亲挤了下去。
但李玉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安分的男人,虽然把李玉的后母娶了。
但外面的女人还有一大堆,李玉的后母也是很担心,万一那天李玉的父亲把她给踹了。
于是急忙的揽住李玉的父亲,娇嗔道:“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江绵绵扯了扯嘴角说道:“倒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不给李玉的父亲面子。”
“在这种场合谈合作,总归不合适。”
祁宴淡淡的说了一句,江绵绵也觉得很有道理,搞不明白,李玉的父亲,是怎么想的。
经过这些,江绵绵对李家的人,本来就没有好感,这一下,更没有好感了。
…………
江绵绵和祁宴回到老宅的时候,老夫人突然病倒了,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抢救了一番。
面色凝重的对祁宴说道:“老夫人的年龄大了,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有心思,你们做晚辈的,有时间可以带着老人谈谈心,出去转转,看一下能不要有所好转。”
听到医生这样说,江绵绵和祁宴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沉默的进入了病房,老夫人还躺在病床上,面容格外的憔悴,看起来还瘦了不少。
她这个样子,让江绵绵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老夫人时候的一幕。
那个时候,她第一次被祁宴带着,见他的长辈。
陈玉兰和祁莲莲见她的第一面,就格外的看她不顺眼,江绵绵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针对,不免有些怀疑人生。
但老夫人却格外的喜欢她,说是一见如故都不为过。
和蔼可亲的拉着江绵绵,嘘暖问寒,那个时候,江绵绵第一次来北城,恰好来的时候还是冬天。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感觉很是冰凉,就连夜缝制了一双棉花手套送给了江绵绵,更是把祁家的传家玉镯,送给了江绵绵。
江绵绵永远都忘不了,老夫人把传家玉镯给她的时候,陈玉兰嫉妒的眼里都喷射出来了火焰。
后来,江绵绵才知道。
原来那个玉镯本来是要传给陈玉兰的,但是老夫人一直没有认可陈玉兰,这个镯子,也就没有传给陈玉兰。
而老夫人当着陈玉兰的面,传给了她,自然让陈玉兰下不来台。
本来就格外讨厌江绵绵的陈玉兰,更是看江绵绵不顺眼。
第164章 我只是替身
陈玉兰看江绵绵不顺眼,老夫人直接当众训斥了陈玉兰。
江绵绵永远都不会忘记,老夫人握着她的手。
厉声对陈玉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绵绵是我认定的儿媳,我老太婆还没有死,祁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如果不喜欢绵绵,可以滚出这个家。”
从那以后,陈玉兰和祁莲莲再看江绵不顺眼,也不敢当着老夫人的面,给江绵绵脸色看了。
江绵绵握着老夫人的手,老夫人幽幽醒来以后,艰难的说道:“绵绵……”
她气若游丝的声音,更是让江绵绵和祁宴心惊不已。
江绵绵急忙的俯到老夫人的身边,轻声说道:“奶奶,我在。”
“绵绵啊,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恨阿宴……阿宴那孩子,从小就性格孤僻,性子倔强,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父亲被母亲害死,他……哎,我想要说的是,能不能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老夫人浑浊无神的眼眸看着江绵绵,那里面都是恳求。
江绵绵能够感觉到,老夫人握着她的手,都在止不住的打颤。
江绵绵咬了咬牙说道:“奶奶,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我答应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老夫人听到满意的答案,闭上了眼睛,江绵绵瞪大眼睛,急忙的让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医生沉声说道:“老夫人的精神已经出现了混乱,以后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少,直到……”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但江绵绵和祁宴,却明白了医生的意思。
祁宴和江绵绵从医院出来以后,两个人都很沉默。
没有想到,那些事情,对老夫人的打击来的如此沉重,直接就要带走老夫人的生命。
江绵绵轻吐一口气,对祁宴说道:“听说陈玉兰,被你关进医院以后,成了疯子?”
“嗯。”
“你就没有去看过她?”
“没有。”
祁宴对陈玉兰并没有多少感情,听到祁宴这样说,江绵绵并没有很是意外。
她淡淡的说道;“今天正好没事,一起去精神病院,看一下她吧。”
祁宴俊美如斯的面容上,划过一丝犹豫,他沉声说道:“算了吧,我怕吓到你。”
江绵绵轻笑道:“有什么可怕的,死人都见过了,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可怕的?”
精神病院的院长听说祁宴要来,特意亲自下来迎接。
站在院长身旁的,是负责照看陈玉兰的两个医生。
他们两个都捏着手指,神情看起来都格外的紧张。
江绵绵和祁宴,去到陈玉兰病房的时候,发现陈玉兰已经瘦的不成人样了。
年轻时候的陈玉兰,是北城的第一名媛,长的娇美漂亮,身后的追求者络绎不绝。
最后嫁给了祁宴的父亲,也算是佳偶天成。
只是江绵绵想不明白,陈玉兰为什么要出轨祁哲,祁哲长的不差,但身上一股子痞气,很是惹人厌烦。
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见过陈玉兰了,陈玉兰身上的雍容贵气已然不见。
她瘦的和骷髅一般,眼眶都凹进去了,曾经保养极好的头发。
如今只是两个月没有精心护理,就枯黄凌乱的不成样子了。
后面的那两个医生,看到江绵绵和祁宴,都在紧紧盯着陈玉兰看,像是震惊,像是不敢相信。
其中的一个医生,急忙的解释道:“祁爷是这样的,夫人她精神错乱,不吃饭,时常发疯,我们都按不住她,让她吃饭,洗澡她都不要,发起疯来,我们根本控制不住她……”
“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过来,祁城不是我杀的你,是,是祁哲”。
“他强暴了我,并录下了视频,威胁我和他在一起,我如果不答应,他就公布出去,让我在北城颜面尽失,我,我害怕才会答应的,是祁哲一手策划,要你死的……”
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陈玉兰又开始发疯了。
她捂着耳朵,眼神尽是恐惧,止不住的摇晃着头,看起来极为崩溃。
祁宴听了以后握紧拳头,脸色沉到了谷底,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陈玉兰,对医生说道:“她怎么样可以恢复清醒的状态?”
医生惶恐的说道:“注射镇定剂以后,差不多可以。”
“给她注射镇定剂。”
医生恭敬的颔首,叫来了几个男医生,把尖叫挣扎的陈玉兰,按在床上并注射了镇定剂。
过了五分钟以后,镇定剂起了作用,陈玉兰停止了挣扎,宛如失了魂的尸体一般,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不发一言。
祁宴走到陈玉兰的身旁,看了那些医生一眼,那些医生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
那些医生一走,整个诺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江绵绵和祁宴,还有半死不活的陈玉兰了。
祁宴沉声说道:“清醒了吗?”
祁宴的声音寒冷低沉,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
宛如木头人一般的陈玉兰有了反应。
无神的目光有了焦距,看向了祁宴,她瞪大了眼睛说道:“阿,阿宴你,你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如何和祁哲联合起来,谋害我爸的?”
“不,不是我,是,是祁哲,和我没有关系……”
陈玉兰摇头晃脑,面色惊恐的看着祁宴,祁宴紧绷着薄唇,沉声说道:“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是,是李玉,她恐吓我,说祁城变成鬼,都不会放过我的,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祁城就会满脸是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找我报仇……”
听到这里,江绵绵什么都明白了。
陈玉兰突然变成不人不鬼的疯子,想必少不了李玉的手笔。
李玉想让整个祁家毁灭,自然不会放过嚣张跋扈的陈玉兰。
从精神病院出来以后,开着车的祁宴,一直沉默不语。
江绵绵轻声说道:“想开一点,那些都是过去了,现在陈玉兰和祁哲都得到了报应,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李玉呢,如果不是她潜伏在祁哲身边这么多年,你也不会知道那些陈年秘辛。”
江绵绵刚和祁宴回到老宅,就接到了香黛的电话。
香黛那边是呼呼的风声,听起来就像是在海边,江绵绵蹙紧秀眉,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哈哈哈,可笑,真可笑,原来一开始我就是他找来的替身,怪不得,他一开始那么出神的看着我”。
江绵绵听到香黛这话,紧张的问道:“香黛,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香黛苦笑一声,哽咽的说道:“我在……”
她的一句我在哪里,还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绵绵紧张着急的不行,在江绵绵身旁的祁宴,沉声说道:“你不要急,先问一下沈怀之,他和香黛怎么了。”
江绵绵点了点头说道:“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刚刚香黛说的,替身什么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祁宴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沈怀之的初恋,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初恋出国了,沈怀之一直放不下……”
“这些暂且不提,我就想要知道,那个初恋,长的和香黛像不像?”
祁宴点了点头,江绵绵愤怒的说道:“怪不得香黛那么生气,如果是我,我也会生气,亏我一开始还觉得沈怀之是一个好男人,我真是大错特错。”
怪不得,沈怀之见到香黛,就着了迷的喜欢,原来是把她当作了故人,替身。
想起,香黛和沈怀之相处的一幕一幕,江绵绵刚开始的时候,还很羡慕香黛。
羡慕香黛能遇到一个满眼都是她的人,可现在,只觉得满是凄凉。
祁宴还没准备给沈怀之打电话,沈怀之倒自己打了过来。
祁宴看了江绵绵一眼,江绵绵不冷不热的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接电话啊。”
祁宴这边刚一接通沈怀之的电话,就听到沈怀之着急紧张的声音。
“祁,祁哥,香黛有没有联系嫂子?”
江绵绵见到了这个时候沈怀之还好意思问香黛,她一把从祁宴的手里夺过电话。
怒声说道:“你到底对香黛做了什么,既然心里忘不掉你的初恋,为什么要开始新的感情,现在香黛不知道去那了,如果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办。”
把这些话说完以后,祁战就快步走到江绵绵和祁宴的面前。
恭敬的颔首道:“祁爷,江小姐,我们调查到香小姐在秋水菀。”
“秋水菀”,是一个内陆河,哪里不少有人跳河自杀。
虽然秋水菀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但它的河水湍急汹涌,时不时的还有旋涡,跳入这秋水菀里,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江绵绵急的额头出了一身的冷汗,咬着牙说道:“让司机备车。”
江绵绵在上了车以后,沈怀之又给她和祁宴打了好几个电话,江绵绵都给挂断了。
她不接沈怀之的电话,也不允许祁宴去接,势必要给沈怀之一个血的教训。
好在祁家老宅,距离秋水菀很近,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秋水菀以后,江绵绵就四面八方的去看香黛在哪里。
秋水菀的这个河并不怎么大,还是死河,它并不像那些流动的河一般。
每个季节固定的涨潮,秋水菀这个河,一年四季,都是固定的水位线。
没有人知道,这水下面究竟有多么的深。
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吹着,北城现在已经很冷了,风刮在脸上生生的疼,可江绵绵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大声喊道:“香黛,香黛……”
祁战和祁宴也在找寻,可秋水菀这么大的一个河,还有桥墩之类的掩盖物,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香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现在天黑了,可见度极低,江绵绵的心,也紧张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对于江绵绵来说,香黛是难得结交的好朋友。
找寻了约莫半个小时以后,都没有找到香黛的踪迹,江绵绵心里着急,沉声说道:“祁战,你确定香黛在这里吗?”
祁战看着定位仪,确定香黛是在秋水菀不假啊。
他通过香黛给江绵绵打电话的时候,定位到了她在这里。
这个定位仪能追踪被定位的手机,二十四个小时的行踪。
也就是说,即使两个人结束了电话,他追踪上了香黛的电话定位,也能确定到香黛在那个位置。
江绵绵挫败的吐了一口气,刚想再大声喊找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绵绵转头望去,就看到香黛朝着她走了过来。
江绵绵大喜过望,忙不迭的迎了上去,抓住了香黛的胳膊。
一脸紧张着急的说道:“香黛,你怎么了,是不是沈怀之欺负你了?”
香黛摇了摇头说道:“他没有欺负我,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江绵绵虽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致情况,但具体的细节还不清楚。
听到香黛这样说,她也不好说什么。
轻声说道:“不合适就结束,以后不管和谁发生了不愉快,都不许一个人躲起来,这样我们会很担心你的。”
香黛红着眼没有说话,江绵绵把香黛拉到了车上,她们两个坐在车后,祁宴只能被迫和祁战坐到了前面。
香黛和江绵绵一同去了老宅,车刚停下来,沈怀之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老宅门口。
沈怀之的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寒气,眼角猩红,很显然他已经在老宅门口等了很长时间了。
香黛看到沈怀之以后,身体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她扯了扯嘴角,避开了沈怀之,就要离开。
她那番模样,就好似把沈怀之当成了空气。
沈怀之想也不想的一把抓住了香黛的胳膊,沈怀之抓的很用力。
他虎口哪里隐隐有青筋乍起的前兆,可想而知。
香黛有了反应,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淡漠的看了沈怀之一眼,轻声说道:“松手。”
沈怀之颤声说道:“香黛,你,你听我解释,我和她,都是过去了……”
“我不想听,沈怀之我接受不了,有人一开始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
“不是替身,你们……”
“我们什么?我们长的不像,还是性格不像,又或者是完全一样?”
第165章 你能拿我怎么样
香黛的声音平静到了极点,她越是平静,就越让沈怀之胆寒心惊。
沈怀之无力的说道:“我,我承认我一开始看到你,是把你当成了她,但在我们后面相处的时候,我清楚的知道,你不是她,你们不一样……”
“无所谓了,现在她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识时务的退出了。”
说着香黛就甩开了沈怀之的手,香黛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她满心欢喜的去找沈怀之,却看到沈怀之和一个女人紧紧拥在一起。
她刚想过去质问他,那女孩就抬起了头,看到那女孩以后,香黛的双腿就好似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那个女孩,长的和她有五分相似,她依偎在沈怀之的怀里。
沈怀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多么美好的一幕,美好的让香黛不敢去打破这份美好。
香黛进入祁家老宅以后,沈怀之还在原地直直的站着,眼神在香黛的身上,随着香黛的移动而移动。
江绵绵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讥讽的说道:“既然忘不掉,为何又开始新的感情,你以为这样会显得你很深情吗?并不会,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丢下这句话以后,江绵绵就跟上了香黛,管家已经做好了饭菜。
香黛看起来兴致缺缺,一副没有精神没有胃口的模样,愁怀了江绵绵。
江绵绵抿了抿唇说道:“香黛,想开一点,说不定会有误会呢。”
“我倒是想有误会,可他已经承认了啊,怪不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机场的时候,他会看着我出神,原来是因为我长的像他的故人啊。”
“故人又如何?他们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才是沈怀之的正牌女友。”
“正牌女友又能怎么样?我不稀罕,我香黛接受不了,做别人的替身。”
香黛的骄傲不允许她如此,江绵绵也能理解香黛,如果是她,她也接受不了,去做别人的替身。
吃过饭以后,管家给香黛安排了房间。
两个人分开以后,江绵绵也休息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近的烦心事,实在太多了,江绵绵有些压抑。
祁宴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江绵绵愁眉苦脸的模样,他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
沉声说道:“还在因为香黛的事情烦心吗?”
江绵绵没有好气的白了祁宴一眼,咬着牙说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尤其是你和沈怀之。”
祁宴觉得他分外的无辜,这件事,明明就和他没有关系,他却被迫卷入其中,承受江绵绵的怒火。
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江绵绵的电话响了起来。
江绵绵的手机在祁宴那侧的床头柜上,所以祁宴第一时间看到了,给江绵绵打电话的人是谁。
傅径之,那个在祁宴的心中,宛如魔咒一般的名字。
他幽深的墨眸泛起了寒意,紧绷着薄唇不语。
江绵绵并没有看出来祁宴的表情变化,从另一侧的床头柜拿到手机。
看了祁宴一眼,起身穿上了拖鞋,去了阳台上接通了傅径之打来的电话。
“绵绵,你还在北城吗?”
江绵绵告诉了傅径之,要和祁宴去北城一趟,把苏媚儿及她背后的引出来,祁宴就会同意离婚,现在苏媚儿已经清剿了。
她也是时候回南城了。
“还在,最近这边又出了一些事情,恐怕要晚几天才能回去。”
“那好,你一个人在北城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一直在。”
傅径之的这话,江绵绵听了格外的感动,傅径之之于她来说,永远都是温暖的光。
“我知道,谢谢你径之,你和安心怎么样?”
提起安心,傅径之有些沉默。
许久以后,淡淡的说道:“不怎么样,她不知道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搬到了我的住所,你快一点回来劝劝她,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
隔着电话,江绵绵都能感觉到,傅径之的痛苦和无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绵绵听到傅径之这话,忽然觉得好好笑。
虽然笑有些不太合适,但江绵绵真的忍不住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温声说道:“径之,你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呀,我觉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彼此都是知根知底,你和安心在一起,起码不用担心,会被她欺骗,所以你们要不就……”
“好了,没有感觉,是凑合不了的。”
傅径之以防江绵绵再说出一些,气的他心肌梗塞的话,急忙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江绵绵知道傅径之的心思,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连祁宴到了她的身后,默默的观察了她好长时间,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江绵绵准备转身回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祁宴沉着脸,站在她的身后。
江绵绵被祁宴吓了一跳,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这个人有没有素质,怎么偷听别人打电话?”
“别人?”
祁宴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
看着祁宴凶狠阴冷的眼神,江绵绵莫名有些心虚。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说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是你的丈夫,你法律认定的另一半。”
“哦。”
江绵绵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走到祁宴面前的时候,直接略过了祁宴。
想要迈进卧室的时候,却被祁宴长臂一勾,抵在了阳台的透明玻璃上。
玻璃冷硬冰凉,江绵绵被冰的瞪大眼睛,厉声说道:“祁宴,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我来让你看一下,真正的发疯是什么。”
说着祁宴单手钳住了江绵绵的下巴,强势霸道的吻住了江绵绵的唇。
他不讲理的攻城略地,在江绵绵的口中舔舐,啃咬,极具报复性。
江绵绵的呼吸愈发的困难,就快要承受不住,窒息而死的时候。
祁宴松开了江绵绵,薄唇覆在她的耳畔,温声低语:“以后不许和傅径之联系,不许对傅径之笑,明白吗?”
他一副命令的模样,让江绵绵很是不满,她揪住了祁宴的领带,踮起脚尖,宛如游蛇一般,游走至男人的耳廓。
红唇轻启道:“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江绵绵就松开了祁宴。
她能够看出来,在她说出来这番话以后,祁宴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俊美如斯的面容上,顷刻之间凝结出了一层冰霜,看起来极为赫人。
不过,江绵绵却并不害怕。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江绵绵看祁宴被她气得不轻,她心情大好,多日积压在心口的郁闷,瞬间消失殆尽。
她得意洋洋的勾起嘴角,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一分钟,她整个人就被祁宴凌空抱了起来。
祁宴的臂力惊人,单手把江绵绵举到了肩膀上面。
江绵绵的头一下碰到了阳台顶,这种腾空而起,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太可怕了。
祁宴在空中抱着江绵绵调整了一下姿势,江绵绵在祁宴的手里,就和玩偶一般,丝毫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一直都知道,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可她没有想到,会差这么大。
她现在正以一个格外羞耻的姿势,被祁宴控制着。
她两条细腿,被祁宴铁钳一般的大手,禁锢着。
她坐在祁宴的肩膀上面,祁宴每走一步,江绵绵的心里就紧张一分。
在小的时候,她不是没有被江峰这样背过,可那个时候小,不懂事。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她心里清楚的知道,江峰不会伤害她。
可现在不同,祁宴这个人偏执疯狂,若是惹到了他不开心,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江绵绵下意识的抱住了祁宴的脖子,颤声哽咽道:“祁宴,你无耻,你,你放我下来,我这样真的很害怕……”
“怕了?”
祁宴的声音慵懒低沉,仿若名贵乐器谱奏出来的动人曲子。
明明他的声音那么清悦动听,可说出来的话,却比恶魔还要让人恐惧。
江绵绵咬了咬牙说道:“你放我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不行。”
“你……”
祁宴无耻的模样,气坏了江绵绵,偏偏她还不能把祁宴怎么样,反而她自己被祁宴制服的死死的,祁宴从阳台走到卧室里。
他不冷不热的说道:“等会要下楼梯,绵绵准备好了吗?”
江绵绵大惊失色,她抿了抿唇说道:“我,我没有,你,你放我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江绵绵真的怕了祁宴,祁宴听到满意的答案,勾起了薄唇,眼眸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说道:“哦,绵绵不如说说,错在哪里了?”
她错在三年前,就不该和祁宴在一起,不该和祁宴惹上关系。
她心里这样想,面上却笑盈盈的说道:“我不该那样说话,我以后再也不会了,阿宴~,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你就,你就绕了我这一次嘛。”
江绵绵娇声娇气的嘤咛着,她好长时间没有叫过他阿宴了,祁宴的心念一动,想要把江绵绵放下来。
但想到了,刚刚她和傅径之言笑晏晏的打电话,他的心里就泛起了酸涩。
他眸底刚刚氤氲出来的温情,瞬间又消失殆尽。
“那你以后,还和傅径之联系?”
“我,我们是朋友……啊啊啊……别,别动了……我不和他联系,你,你不要走动……”
江绵绵逞强的话还没有说完,祁宴又开始使坏,抓住她的两只脚,就要打开卧室,去下楼梯。
只是在平面上走,就已经够惊慌失措了,更不要说下楼梯,上楼梯了。
祁宴这明明就是在整她,让她去乖乖就范。
江绵绵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她抓住祁宴的头发,呜咽道:“我都说了不和他联系,你快放开我呀……”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江绵绵处在的位置太高了,还是因为什么,她听不明白,祁宴在说什么。
祁宴深不可测的眸底,划过一丝幽光,沉声说道:“不许和其他男人打情骂俏。”
江绵绵气的想要把祁宴的头拧下来,如果她有这个本事的话,一定会把祁宴的头拧下来当球踢打。
可她没有,她还在祁宴的手里,被他掌控,只能乖乖的屈服。
“我,我答应你,你放我下来……”
江绵绵的声音之中,已经带有一丝哭腔了。
祁宴知道,她真的害怕了,再去恐吓她,恐怕会适得其反。
祁宴敛下眸底的情绪,把江绵绵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在重回地面,掌握自己的身体以后,江绵绵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祁宴一眼,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往祁宴的身上砸去,咬着牙说道:“祁宴,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我讨厌死你了。”
看着她凶狠的模样,祁宴勾起了嘴角,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柔情似水。
…………
沈怀之在老宅门口站了十分钟以后,接到了吴月的电话,他蹙紧剑眉,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吴月那边很是嘈杂,像是在酒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