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着她休息。”
那船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先生爱这位小姐爱到了极点,连这位小姐休息,都不愿意离开她。
两个人下了轮船没有耽搁就上了飞往北城的飞机,因为这事傅径之很不高兴。
他紧抿着性感的薄唇,不悦的说道:“香黛不能通过电话告知沈怀之吗?你不能通过电话告诉沈怀之吗?为什么非要跑到北城当面告诉沈怀之?”
香黛懒得费口舌给傅径之解释,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能,如果你不愿意一同前往北城,也可以先回南城,不用在这里婆婆妈妈的给我讲道理。”
“你……简直不可理喻。”
香黛没有说话,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她知道傅径之嫌恶她不讲道理,可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呢?
她深爱他的时候,可以变成他喜欢的模样,可以为了他喜欢的模样一直努力。
可喜欢换来的却不是喜欢,换来的却是利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现在她累了,不想去伪装成他喜欢的模样了,他就觉得接受不了了吗?
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啊。
到了北城以后,沈怀之来接的机,当他看到傅径之和安心一起出来,他还特地往后看了看,没有看到香黛的沈怀之心里咯噔一跳。
迈着极快的步伐,走到了安心的面前,焦急的问道:“安心,香黛呢?她在哪里?”
安心抿了抿唇说道:“安心没有回来。”
沈怀之蹙紧剑眉,沉凝了一分钟以后,咬着牙问道:“什么叫没有回来?”
“岛主说,让香黛留下来管理布谷岛,以后你若是想要见她,就得去布谷岛,香墨不允许香黛出岛了。”
沈怀之狭长的眼尾微微泛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去找她。”
说着沈怀之就要上飞机,安心一把拉住了沈怀之,虽然安心有几分本事,但沈怀之也不差,可以说在北城除了祁宴,他谁都没有服气过。
安心自然是拉不住沈怀之,眼看沈怀之就要失去控制,无奈的安心只能低下头向傅径之求助。
“傅径之,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来帮我拉住沈怀之啊。”
傅径之嘴角抽了抽,和安心一起拉住了沈怀之,安心一边拉扯沈怀之。
一边好言相劝道:“香黛料想到了你会去找她,所以才会让我来北城,给你当面说清楚,你现在去不仅不能把香黛带回来”。
“在气头上的香墨,可能看你更不顺眼,你说不定连登上布谷岛的权利都没有,这样一来,你根本就见不到香黛。”
“那我怎么办?我离不开香黛,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我就和她一起回布谷岛了。”
“别急,香黛告诉我,先让你稳住,她很了解她爸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她在布谷岛上哄哄香墨,香墨就会妥协了。”
安心的这话让沈怀之的心里好受了一些,静下心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见沈怀之不在吵着闹着的去布谷岛找香黛回来了,安心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她和傅径之没有耽搁,因为距离过年还有两天的时间,再去在北城耽误几天,就耽误回家过年了。
上了飞机以后,安心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傅径之,慢悠悠的说道:“刚刚多谢你了。”
傅径之听到安心这话,睁开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眸,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谢?”
“用嘴谢,刚才不是给你说过谢谢了吗?”
说着安心翻了一个白眼,烦闷的瞪了一眼傅径之,抓起一旁的酸奶,打开喝了一口,愤愤的丢在了一旁。
这个傅径之真是不知好歹,竟然问她怎么谢。
傅径之被安心一系列的行为逗笑了,安心闭着眼睛没有看到,这一闭眼睛就是七八个小时,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南城了。
看着阔别已久的南城,安心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其实算下来,她在南城待得时间,和在国外待得时间是一半一半的。
但奇怪的是,她在国外的那些记忆,就好像被封印起来了,不去用心的回忆,怎么也想不起来,过去发生了什么。
她想,或许是那些回忆太过痛楚,大脑下意识的封印起来了。
有的时候回忆起来过去的那些事情,安心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傅径之的。
当时她得知傅径之要出国,央求着父母,说什么也要出去。
出了国,有性感奔放的女生接触傅径之,她的心里就会很紧张很紧张。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明显,因为傅径之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帅哥,并不怎么吸引人。
但在出国一年以后,傅径之经常锻炼身体,慢慢的瘦了下来,少年出落的越发颀长挺拔,长身玉立,宛如笔直的松柏。
那些国外的女孩子看到傅径之,自然是坐不住了,花样百出的表白傅径之,每当这个时候,安心都会像是泼妇一般,把那些女孩给轰走。
告诉那些女孩,她是傅径之的女朋友。
一次两次傅径之挺感谢她的,毕竟傅径之对那些外国女孩也不感兴趣。
后来两个人上了大学,安心给傅径之告白,那一刻,两个人友谊破裂。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一旦说出来,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做不成。
傅径之见安心久久出神,来接他的助理把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傅径之捏了捏眉心,沉声说道:“上车。”
安心上了车,给司机说了地址,说完以后,给江绵绵打过去了电话。
江绵绵应该是在忙,打过去了以后,很长时间才接通了。
“安心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从布谷岛回来了。”
“啊,那香南的家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那天有时间一起聚聚?”
“好啊,我那天都有时间,你来约我就可以了。”
挂断了电话,祁宴端着一盘剥成粒装的石榴走了过来。
温声说道:“剥好了。”
江绵绵拿着勺子漫不经心的吃着,看到祁宴还在她的面前,她蹙紧眉头,不悦的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祁宴抿了抿唇说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不是告诉了你,让你去讨我爸欢心了吗?”
“爸已经原谅了我。”
江绵绵挑了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你说真的?”
祁宴见江绵绵不相信他,眸底划过一丝不悦,沉声说道:“绵绵,你不信我吗?”
虽然祁宴的表情很是严肃,但尾音拖长带起的那几许委屈之感,并没有逃过江绵绵的耳朵。
江绵绵心中升起了逗弄之意,想要给祁宴开开玩笑,因为她实在太无聊了。
江峰知道她怀孕以后,就不让她去公司处理工作了,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可她现在才怀孕三个月而已,别的人怀孕六七个月了,还在岗位上工作着。
这样一比较起来,江绵绵觉得她太矫情了。
每天看看书,看看电视,吃完饭去院子溜达溜达,浇浇花,摘摘水果,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这样的生活,一直重复下去,也很没有意思。
江绵绵挑了挑眉说道:“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我爸那样固执的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会喜欢你呢?”
祁宴听了以后更委屈了,他坐在江绵绵的身旁,长臂极具占有欲的揽住了江绵绵的肩膀,沉声说道:“那我们去找爸当面说。”
“算了,没有意思,反正我爸原不原谅你,你都会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死缠烂打,还在意那些,也没有什么意思。”
祁宴表情稍顿,下意识的攥紧江绵绵的肩膀,低声说道:“和我在一起很没有意思吗?”
“你觉得呢?”
祁宴的脸上划过一丝痛楚,看着祁宴这样的表情,江绵绵的心里多了几许报复的快感。
祁宴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江绵绵的那些小心机。
他反应过来以后,直接把江绵绵拥入了怀里,把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想要和江绵绵合二为一。
江绵绵被祁宴强势霸道的束缚,勒的喘不过气来,她伸出手推了祁宴一把,闷闷的说道:“起开呀,你是想要勒死我和孩子吗?”
听到江绵绵这样说,祁宴下意识的力道松懈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放开江绵绵。
固执的说道:“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要给我开这种玩笑,我会很难过的。”
江绵绵狡黠的眨了眨潋滟的美眸,轻声诱哄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给你开这种玩笑,可以了吗?”
祁宴把江绵绵松开,端起一旁的石榴,用勺子挖了满满一勺,递到了江绵绵的唇边。
江绵绵因为刚刚和祁宴拉扯了那么大会,早就已经累的喘不过气。
她半仰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慢悠悠的翻着,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祁宴的投喂。
江绵绵孕吐的反应好了很多,她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绝大多数人都是三四月的时候孕吐的厉害,她是刚怀孕就孕吐的不行。
还有就是她的嗅觉变得灵敏起来,最为明显的就是,她一坐车,闻到汽油味就会吐得稀里哗啦。
无奈之下的江绵绵,只得骑电车出门。
在南城骑电车还是可以的,但在北城现在这个时候骑电车出门估计会冻死。
祁宴不让江绵绵一个人骑电车出门,江绵绵想要出去玩,都是祁宴开着小电车,带着她。
江绵绵从身后揽住祁宴的腰,心里涌起了莫名的幸福之感。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坐电车,在路上吹着冷风,也是幸福的。
祁宴的想法和江绵绵一样,原来这种平凡的日子,也可以这么幸福。
祁宴穿着简单的运动装,江绵绵也是一身休闲的衣服,两个人走在大路上,好多人都误以为他们还是学生。
走在高大的椰子树下,枯黄的落下被风吹下,洋洋洒洒的落在脚下,前面是一个不怎么大的湖泊。
因为这里的风景很是优美,吸引了不少情侣,来这里拍照打卡。
祁宴把小电车停在了林荫树下,牵着江绵绵的手,江绵绵看到前面淡蓝色,泛着波光粼粼的湖泊,心情顿时激动起来。
想也不想的就甩开了祁宴的胳膊,往小湖泊哪里跑去。
那小湖泊与其说是湖泊,倒不如说是一个圆形的小河。
这河水除了雨水,并不和海水,其他河水相连,也可以说是一个死河。
但因为这里是一个公园,小湖泊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人往里面丢垃圾,故意去污染小湖泊。
时间久了,好多老人和情侣都会在这里散步,这里不负盛名,的确很美很美。
就像是油画一般,道路两旁高大的椰子树包围着琥珀,树叶掉落在湖泊里,显得更为美丽耀眼。
江绵绵对着湖泊咔咔拍了两张照片,一旁的一个老爷爷看到以后。
笑盈盈的说道:“小姑娘,要不要我帮你和这小伙子拍个照片,留个纪念呀。”
江绵绵刚想答应,祁宴就先她一步开口说道:“好。”
说着祁宴就揽住了江绵绵的肩膀,无奈的江绵绵把手机递给了老爷爷,对着镜头扯出来一抹笑容。
老爷爷认真严肃的拍着照片,时不时的让他们两个靠近一点,笑的开心一点。
“好了,拍好了。”
江绵绵以为老爷爷就拍了一张,凑近看才知道拍了五六张。
每一张都很好看,美景的映衬是最好的滤镜,不用稍加修饰,就美的不可思议。
“谢谢你老爷爷。”
“不客气不客气,和你们年轻人相处,我很开心,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呢”。
在公园又逛了一会儿,天色不早了,祁宴看向江绵绵,忽然一声巨响,天边燃起了绚丽梦幻的烟花。
第196章 祁宴的逆鳞
江绵绵激动的看了过去,花花绿绿的火光映衬的江绵绵的小脸,愈发的白皙红润。
江绵绵看着绚丽的烟火,祁宴看着她,他忍不住心念一动,低头吻住了江绵绵的侧脸。
江绵绵感觉脸颊一热,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祁宴霸道炙热的吻堵住了。
回去的时候,江绵绵坐在电车后面,吹着冷风,都没有把脸颊上的热意给击退。
她心烦意乱的在祁宴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祁宴这家伙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别看他穿上衣服,颀长清瘦,可脱下衣服,那简直极具诱惑力。
这也不怪她,和他结婚三年里,两个人坦诚相见过无数次,还是在看到他的身体以后,情不自禁的迷恋。
祁宴在江绵绵掐住他腰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江绵绵的手,江绵绵眼皮狠狠一跳,惊呼道:“祁宴,你干嘛呀?”
明明是愤怒不已的一句话,被江绵绵说出来的时候,却莫名有几许撒娇的意味。
祁宴感觉心不受控制的狠狠一跳,就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他心口乱撞一般。
他单手骑着电瓶车,另一只手把江绵绵放在他腹部的小手紧紧攥住,轻声说道:“帮你暖手。”
江绵绵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她的手的确已经冰凉到了极点。
祁宴的大手温暖炙热,江绵绵被他握住的那一瞬间,感觉心口都是暖暖的。
她把脸贴在祁宴的背上,宛如小猫撒娇,蹭了两下,娇声说道:“明天就是新年了。”
“真好,在第四年经历了那么多的是非曲折,我们还能坚定不移的选择对方。”
江绵绵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和祁宴难得的感叹,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是啊,在第四年经历了那么多,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选择了对方,挺不容易,也挺感慨的。
祁宴第一次在南城过年,南北两城过年的风俗都差不多,吃完年夜饭以后,祁哲这两天在祁氏集团发福利,给股东对账累坏了。
吃过年夜饭就去休息了,祁宴拉着江绵绵,去了外面放烟花。
这是江绵绵和祁宴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里,他第一次给她放烟花。
在点燃烟花的那一刻,江绵绵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却没有想到,祁宴已经先她一步,将她拥入了怀里,并捂住了她的耳朵。
“绵绵,我一直很庆幸,我对你做了那么多绝情的事情以后,你还在我的身边,希望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你都在我的身边。”
祁宴罕见的说了很多,江绵绵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抿住唇,约莫过了两分钟以后。
江绵绵轻声说道:“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如果你敢对我不好,孩子车子,房子,祁氏的家产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就等着流落街头吧。”
祁宴轻笑道:“我当然不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和孩子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祁宴的眸光炙热而又坚定,说出来的也是掷地有声。
江绵绵的心狠狠一颤,也不知道最近祁宴发什么疯,把他在祁氏集团的股权转给她了不说,还把他名下的车房,店铺,等等,凡是属于他名下的资产,无一不例外。
江绵绵不知道祁宴所想,正好今天江峰不在,她试探的问道:“祁宴,你把你所有的资产全部转移到我的名下,不怕我厌倦你,把你甩掉吗?”
“我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你感觉到,我真的有在付出实际行动去爱你,爱谁都可以说,但真正做到却很难,我不知道怎么去爱,我只知道,我爱一个人,可以把我的全部给她。”
江绵绵听了以后,心口一酸,像是怕祁宴发现了她的莫名情绪,戏谑的说道:“你要是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拿着你的钱找小奶狗……唔唔唔……”
江绵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宴一把拉倒了怀里,并强势霸道的堵住了江绵绵的唇,极具侵略性的在江绵绵的口中攻城略地。
江绵绵使出吃奶的力气,推搡祁宴都无济于事,最后在她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祁宴才放开了她。
他大手放在江绵绵的肩膀上,祁宴的个子高,气场强大,两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讲话。
只是严肃冷漠的看着江绵绵,就让江绵绵觉得心口一窒。
江绵绵强装镇定的说道:“你,你有话就说,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告诉你哦,你这样会吓到我和肚子里的宝宝的……”
江绵绵试图用孩子唤醒祁宴的良知,却没有想到祁宴慢条斯理的说道:“那绵绵还敢拿着我的钱,去找别的男人吗?”
江绵绵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祁宴这狗男人是因为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生气了。
她抿了抿唇说道:“我在开玩笑,你怎么那么小气,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大气一点嘛,和你做夫妻真累,连玩笑都开不得……”
“江绵绵”。
祁宴的语气骤热冷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眸底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寒意,宛如黑云压境,狂风暴雨的前兆。
江绵绵知道祁宴这个狗男人心情不好了,虽然江绵绵很不想承认,但这一次的确是她的错。
她和祁宴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祁宴的脾气也算是了解的。
他和别的人不一样,别的人随和开朗,什么样的玩笑都可以开,但祁宴不一样,他偏执正经。
有些玩笑他能够接受的了,有些玩笑则是他的逆鳞,别说开玩笑了,连说都不能说。
就比如刚刚江绵绵说,要拿着祁宴的钱,去找别的男人,就触犯到了祁宴的逆鳞。
江绵绵扯住祁宴的衣角,轻声嘤咛道:“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以后再也……”
祁宴伸出修长玉润的手指,按在了江绵绵的唇瓣上,沉声说道:“没有以后,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的话……”
祁宴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江绵绵眨了眨狡黠的美眸,好奇的问道:“再有一次的话会怎么样嘛?”
祁宴阴沉沉的说道:“这么一说,你还想有下次?”
江绵绵:“……”
世界上最深的套路就是祁宴了,变着法子的套她的话。
祁宴真的生气了,把江绵绵扯在她衣角上的手,狠狠的甩开,转身就要回去,江绵绵反应过来,亦步亦趋的跟在祁宴的身后。
嗫嚅道:“祁宴,你,你听我解释啊,我,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那种想法,真的只是在给你开玩笑,你,你真的生气了吗?”
祁宴个子高,步子大,江绵绵这小短腿根本就追不上他。
江绵绵见祁宴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心里一横,也不想去追赶他了。
祁宴往前走了四五步,顿在原地,感觉不到江绵绵在身后的他,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到江绵绵站在他身后十米的距离。
他狭长的眼尾忍不住微微泛红,沉声说道:“就不能哄哄我吗?”
听到这话的江绵绵,惊愕的差一点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祁宴,祁宴竟然说,就不能哄哄他吗?
原来祁宴刚刚没有生气,只是想让她哄哄他。
意识到这里的时候,江绵绵快步跑到祁宴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祁宴猛地拥入了怀里,娇声说道:“你说怎么哄?”
“对我好一点。”
“咳咳咳,祁宴你说这话没有意思了哈,我对你不好吗?”
祁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江绵绵,江绵绵有些心虚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过去那样的伤害过我,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好好的对你。”
“不用。”
“什么不用?”
“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对我,但我可以不可以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过分的条件我可不会答应。”
“眼里,心里只有我。”
“我的眼里,心里有没有你,你不清楚吗?”
祁宴眸底的光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他把江绵绵抱了起来,轻声在江绵绵耳边说道:“绵绵,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天边绚丽的烟火,美的不可思议,但在这一刻,他们的眼里却仿若看不到,眼中只有彼此。
这一刻,毋庸置疑,他们是爱着彼此的。
安心约江绵绵在大年初二的晚上,在江家聚一聚。
白天的时候,拜访了江母和江父两边的亲戚,没有留下来吃饭,把礼物送到,聊了几句,走个过场就算完事了。
江峰和那些亲戚都不怎么来往,有来往也是找江父讨要好处,久而久之,来往愈发的少了起来。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安心提着一袋子零食来到了江家,江绵绵去接安心,安心看到江峰,乖巧的笑着打招呼。
“江叔叔过年好,祝您越来越年轻。”
“哈哈哈,心心这孩子就是讨喜,会说话,来这是叔叔给你的压岁钱。”
安心愣了一下,因为她在出国以后,就没有来江家拜过年,再一次给江父拜年,也有七八年了吧。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这压岁钱还真不好意思接。
安心摆手拒绝道:“叔叔不用不用……”
江绵绵把红包接了过来,塞到了安心的大衣口袋里,轻声说道:“我爸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江绵绵都这样说了,安心再不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给江峰道了谢,安心便和江绵绵来到了三楼的私家电影院里。
江绵绵拿着遥控器,挑选着搞笑的电影,并对安心说道:“看这个今年新出来的电影吧,听说很搞笑。”
安心点了点头,把烤串和炸鸡,可乐,辣条都摆放在桌子上,江绵绵让佣人提前准备了果盘,糖果,花生瓜子坚果,把长桌子摆放的满满当当的。
安心悄悄的对江绵绵说道:“为了今天和你聚在一起,我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吃饭。”
江绵绵扬了扬嘴角说道:“我这两天吃那些油腻的大鱼大肉,也没有吃多少,就想吃烤串,辣条之类的。”
“嘿嘿,那我们今天吃的尽兴。”
说完这句话安心顿了一下,烦闷的吐了一口气:“我爸张罗着要给我相亲,你也知道,我经历了香南和傅径之这些事情以后,哪里有想要开始新的感情的想法。”
江绵绵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轻声说道:“那你拒绝你爸了吗?”
“拒绝了,可我爸说由不得我做主,哎真的烦死了,如果我爸真的给我安排相亲,我是不会去的,我准备过两天就出去旅游。”
“其实,你去见见也可以,万一他是适合你的良人呢。”
安心摇了摇头,苦笑道:“从经历了傅径之和香南以后,我就知道,我不配得到幸福,算了,没有意思,一个人过也挺好的,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见安心的心意已决,江绵绵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聊了一圈,又聊到了香南和香叶的身上。
江绵绵讶异的说道:“你和香南刚认识的时候,我对香南的父母印象挺差的,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两个那么通情达理”。
“虽然这事情的确和你没有关系,但如果他们怪罪在你的身上,也是无话可说……”
“是啊,毕竟原本香南的父母并不同意香南出岛的,因为我的原因香南出了岛,我去布谷岛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香南的父母并没有,后来我才知道,香黛把香叶和香南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香南的父母。”
江绵绵沉思了几秒以后,认真的说道:“香黛应该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把来龙去脉告诉香南父母的。”
“应该是,本来说要和香黛聚聚的,但她被岛主控制在了布谷岛,不让她出岛,要求让她留下来管理布谷岛,你都不知道,沈怀之知道这些的时候,有多么的难受。”
“料想到了,不过沈怀之能够忍受得了,不和香黛见面吗?”
“当然忍受不了,所以香黛拜托我当面去和沈怀之讲清楚。”
“你怎么给他讲的?”
“香黛让我告诉沈怀之,不用担心她,她会把香墨哄好,过段时间就出岛的,还说沈怀之现在去无济于事,还会让香墨愈发的生气。”
第197章 逢场作戏
江绵绵没有想到,大年初二从江家回去的安心,在大年初三就坐上了去往国外小城市的飞机。
安心这一次走的突然,谁也没有告知。
江绵绵知道还是安父过来询问她,知道不知道安心去了哪里。
这时候,江绵绵才反应过来,安心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安心走了以后,傅径之有过来找过江绵绵,询问的自然有关于安心去了哪里。
江绵绵把傅径之的变化看在眼里,如果这是之前,对安心没有感觉的傅径之,在安心走了以后,他问都不会问一句。
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不到的时间,一切一切的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江绵绵挑了挑眉说道:“径之,这不像你。”
傅径之抿了抿凛冽的薄唇,轻声说道:“是吗?”
江绵绵轻笑道:“是啊,你还记得安心用自杀求你回头的那一次吗?你是何种的表现?漠然,毫不在意。”
江绵绵这话,让傅径之一时之间如鲠在喉,心底像是压抑着一团阴云,以至于他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看着傅径之沉默江绵绵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沉默了约莫五分钟以后。
傅径之哑着声音,艰难的开口问道:“或许在国外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那个时候两个人初到国外,在陌生的国度没有朋友,两个人的世界中只有彼此。
安心做饭好吃,经常会去照顾他,知道他要减肥,每天陪着他跑步,健身,跟着老师学习武术。
那些过往的回忆,如同老旧影片一般,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播放个不停,他一直以为他是厌恶安心的,可却没有想到,并不是。
他一直以为他心中的人是江绵绵,毕竟江绵绵是他在情窦初开就喜欢的人,可当他得知江绵绵结婚,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反而在得知安心要和香南认真的时候,心里慌乱的不行,就好似自己的所有物,即将要被别人抢走一般。
江绵绵扬起嘴角,潋滟美眸认真的看着傅径之,柔声说道:“径之,你终于去正视自己的内心了,安心在h国香城里,香城并不大,你如果用心去找她,一定会找到的。”
“谢谢你,绵绵。”
“应该是我要谢谢你和安心才对,你们两个帮了我那么多。”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你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我……”
站在一旁被当做透明人的祁宴忍不了了,沉声道:“傅少,你既然知道了安心在哪里,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祁宴这样明面上撵人,让傅径之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傅径之走了以后,祁宴从江绵绵的身后把江绵绵圈在了怀里,下巴放在江绵绵的肩膀上,闷闷的说道:“我很介意你和傅径之的过去。”
江绵绵蹙紧乌眉,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好气的说道:“我和傅径之还有安心,那是清清白白的友谊好不好?再说了,你小的时候,就没有玩的好的小姑娘吗?”
“没有。”
祁宴这话一落,江绵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也对祁宴这样的脾气,阴晴不定,开不起玩笑。
那些小姑娘都被吓跑了,能有玩的好的小姑娘才怪呢。
见江绵绵不说话,他温热的薄唇覆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热气撒在江绵绵的脖颈上,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引得江绵绵一阵颤栗。
江绵绵忍不住嘤咛道:“祁宴,你干嘛呀?”
“惩罚你。”
“惩罚我?”
“如果不是我去的及时,你都要和傅径之订婚了,还说你们之间的关系是清清白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祁宴又想起了夜寒,他一直让手下观察着夜寒的动向,确认了夜寒没有再出现在江绵绵身边的想法,他才放下心来。
江绵绵被祁宴逗得哭笑不得,她转过身子,把头埋在祁宴的怀里,闷闷的说道:“你不早就知道了,我们之间是做戏给你看的吗?”
“正因为是做戏给我看,我心里才更不舒服。”
“为什么?”
“还敢问为什么,你为了逃离我,甘愿去和别的男人逢场作戏,我能不生气吗?”
江绵绵头痛的捏了捏眉心,怎么感觉祁宴的心眼越来越小,占有欲也越来越强呢。
江绵绵闪了闪狡黠的美眸,揶揄的说道:“可我好像还记得,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你不是说过,我去卖都和你没有关系吗?”
听到这话的祁宴表情稍顿,漆黑如墨的眸子划过一丝伤感。
他把江绵绵拥入了怀里,闷闷的说道:“那个时候我是因为吃醋说出来的气话,我和傅径之都是一样的人,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才知道珍惜……”
…………
傅径之坐飞机连夜赶到了h国的香城。
香城确实如江绵绵所说的那般,并不怎么大,这里有着全世界最大最纯的香水工厂,这里的地里不是农作物,还是各种各样的花海。
从飞机上往下看去,整个城市五颜六色的,就像是虚无的天国一般,各种各样的梯田上,种着红色的玫瑰,粉色的牡丹,黄色的油菜花,紫色的熏衣草……
千奇百怪,种类齐全,这个小城市因为温度适宜,可以在同一个季节,种出来上百种花。
许是老天都在帮着傅径之,在傅径之下了飞机以后,就在不远的路口哪里,看到了穿着一席翠绿色吊带长裙,拿着相机,对着花海拍照的安心。
实际上,傅径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那是安心。
安心的头上带着遮阳帽,还带着墨镜和口罩,包裹的严严实实,能认出来是因为她右脚踝哪里,纹了一朵玫瑰花,花下面是他名字的英文缩写。
傅径之迈着极快的步伐,走到了安心的面前,安心怔了一下,抬起头刚想看一下,是谁那么的不长眼,敢站在她的面前挡路。
可当她看到面前的人是谁,直接愣住了。
安心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傅径之。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安心在决定出去环游世界,一个人也没有告知,悄悄的就走了,在香城这边稳定下来以后,给江绵绵发了一个信息。
说她现在在一个很美的小城市,如果安父去找江绵绵问她的情况,拜托江绵绵不要告知她去了什么地方,只告诉江父,她现在很好就行了。
也就是说,安心在h国香城的人只有江绵绵自己知道,难道是江绵绵把她在香城的事情,告诉的傅径之?
傅径之抿了抿唇说道:“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不明白,你大过年的,怎么从南城来这边了?”
“来找某人。”
“某人?”
如果是之前,安心可能还会去自作多情的以为傅径之说的“某人,”是在指她。
现在被傅径之伤过几次以后,安心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她轻笑道:“绵绵和祁宴闹矛盾,跑到这边找我来了吗?”
“没有。”
“没有?”
“没有。”
傅径之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潋滟的桃花眸直勾勾的看着安心,被他这样炙热的目光看着。
安心的小脸不自觉的挂起了薄粉,心口哪里好似有一头小鹿,在砰砰的撞个不停。
安心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抱着怀里的相机,转身作势要离开,却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被傅径之猛地拉入了怀里。
安心一个反应不及,直接撞在了傅径之的怀里,阵痛之感袭来,安心蹙紧秀眉,怒吼道:“你要做什么?”
“安心,我好像有些后悔了。”
安心可不知道傅径之为什么后悔,只知道傅径之犯病了。
她想要把傅径之狠狠的推开,可奈何男人的力道终究比女人大,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把傅径之推开。
无奈的安心丧气的说道:“你后悔去找让你后悔的人,纠缠我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
说到后面的那句话,安心语气里带着讥讽。
“你就是让我后悔的那个人,安心,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很早就喜欢上你了。”
安心惊愕的瞪大瞳孔,不敢相信的说道:“傅径之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不相信,我在你的身边陪伴你那么多年,尽心尽力,你都没有喜欢上我,现在说喜欢我,我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是不是我哪里又有值得你去利用的,你又想利用我保护江绵绵吗?”
“都不是。”
说出这句话的傅径之,从心底涌起了阵阵的无力之感,他总算是知道了,被喜欢的人,不信任是什么感觉了。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不论傅径之说什么,安心就是不肯相信。
傅径之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见安心这样,就把安心松开了,得到自由的安心,把一旁的小电瓶车推了过来。
开着她的小电瓶,看都没有看傅径之一眼,便扬长而去。
傅径之坐上出租车跟了上去,来到了安心在香城的住址。
安心租了一个上下两层的小阁楼,等到傅径之赶到的时候,安心已经把上下两层的门都给封锁住了。
傅径之站在路灯下面,不一会儿,变了天,刮起了呼呼的冷风,周围摆摊卖花的商贩都在抱怨着。
“都半个月没有下过雨了,今天怎么那么突然,赶快收摊回家,希望不要刮风,真担心地里的花被风吹倒了。”
那些商贩刚把花搬走,天空就像是破了一道口子,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傅径之初来香城,没有地方去的他孤零零的站在安心家的楼下,下起大雨的那一瞬间,他的全身瞬间被淋透了。
安心站在窗户哪里,喘着粗气,怎么都没有想到,傅径之会跟来香城,还说他很早就喜欢上了她。
安心才不会相信,傅径之会喜欢她的。
她鬼使神差的打开窗帘,想要看一下傅径之有没有跟上来,就看到傅径之和柱子一般站在风雨中。
他全身上下都被淋透了,可却依旧固执的不肯去避雨,安心租的这个房子是闹区。
周围有不少的住户,站在窗户或门口哪里看雨,他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傅径之的身上。
有热心的奶奶对傅径之说道:“小伙子,看你很陌生,是来香城旅游的吧,是不是没有找到地方住,先来奶奶这里避避雨吧,一直在雨中淋着,也不是问题呀。”
傅径之摇了摇头,像是有心理反应一般,抬起头看向楼上,果然看到了安心在看他。
傅径之扬了扬嘴角,在雨中直勾勾的盯着安心。
安心快要被傅径之逼疯了,这么大的雨他不去避雨,在她家楼下傻站着去做什么。
万一晕倒或者死在她家门口,她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算什么事啊。
无奈的安心抓起一旁碎花伞,飞快的往楼下跑去。
傅径之看到安心拿着伞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赌赢了。
他承认他用伤害,折磨自己的方式,去逼迫安心心软,很卑鄙,可这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了。
安心把伞撑在傅径之的头顶,愤怒的说道:“傅径之,你这样有意思吗?”
傅径之听着风声,迎着雨幕,坚定的说道:“有意思,如果你不下来,我会一直在你家楼下等着,等着……”
“你……你先跟我进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安心粗鲁的抓起了傅径之的手,往阁楼上走去。
看热闹的邻居笑着打趣道:“安心,你这是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吗?”
“梅婶这还用说嘛,刚刚我就觉得奇怪,这小伙子怎么站在安心家死活都不走,原来是安心的男朋友啊。”
“现在的小年轻真任性。”
听着一言一语的议论声,安心恨不得把傅径之劈成两半,飞快的上了楼以后,傅径之就开始疯狂的打喷嚏。
安心蹙眉说道:“你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熬姜汤。”
傅径之眨了眨眼说道:“好。”
第198章 安心和傅径之
安心看着傅径之进入了她的卧室以后,正准备去厨房里熬姜汤。
傅径之又走了出来,轻声说道:“没有换洗的衣服。”
傅径之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更不要说换洗的衣服了。
安心气的吐了一口气,认命的说道:“你等着我去商店给你买。”
安心把姜汤熬上,打着伞去了商店里买了男式的拖鞋,浴巾,睡衣,牙刷。
买完以后,她回到家里,就看到傅径之裹着她的粉色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
傅径之是属于那种冷白皮,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类型。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颀长挺拔,身体的线条明显,墨发不像往常那般中规中矩,而是懒散的垂落在眼前,头发上的水珠从锁骨哪里落下,一路延伸至腹部最隐秘的角落。
这是安心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男人的身体,虽然她和傅径之在异国他乡独处了那么多年,但越距的行为却从来没有做过。
并不是她不想,而是傅径之那个人格外的严谨,根本就不给她窥探的机会。
安心反应过来以后,把男式的拖鞋,睡衣,乃至内裤和牙刷,毛巾全部都扔在了傅径之的身上。
怒声说道:“你能不能要点脸,在浴室里躲着不出来,还有,谁让你裹着我的浴巾出来了,快把睡衣给我换上……”
丢下一番愤怒的话,安心把卧室的门猛地关上了,她去到客厅哪里,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望着外面不见停止的雨幕。
刚刚傅径之固执的站在大雨中,全身被淋透,依旧不肯离开,不肯妥协,不肯去避雨的倔强模样,再一次的出现在安心的脑海里。
安心扶住窗台,轻吐一口气,在心里暗骂自己的心太软,他不过是站在雨中那么一会儿,你就心疼,真是没有出息。
以前你自杀想要挽回他的时候,他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他恨不得让你去死,让你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样就不会打扰他了。
安心被一阵糊锅的味道,打断了胡思乱想,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厨房炖了姜汤,她急忙去往厨房跑,可惜已经晚了。
安心急忙的把火关掉,幸好没有出什么事情。
但砂锅里的汤水被熬干了,无奈的安心只好再一次切了生姜,放入了红糖,弄好以后,她也感觉到身子一阵发寒。
虽然香城一年四季温度适宜,极为适合人居住,但下起来雨也是会让人感染风寒的。
聂欢打开冰箱,看到冰箱还有上一次去逛超市买的梨子,索性拿出来一个切开,又去拿了几块冰糖,红枣,做个冰糖雪梨预防一下。
她这边刚弄好,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聂欢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到傅径之穿着她买的中老年人的宽松睡衣走了出来。
这中老年人的睡衣,穿在傅径之的身上,非但没有拉低傅径之的颜值,反而让他有一种成熟的魅力。看书喇
少年气少了不少,沉稳的魅力更吸引人心。
他本就是芝兰玉树,清隽优雅的那种类型,即使穿着夸张的衣服,也能衬的他禁欲迷人。
安心轻咳两声,故作镇定的说道:“你怎么样?没有受凉吧?”
傅径之眯了眯潋滟的桃花眸,眸底飞快的划过一丝狡黠,闷闷的说道:“很不好。”
说着又打了几个喷嚏。
安心蹙眉说道:“你,你,如果不是看在阿姨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你他妈的是有病吧,站在雨中淋雨,你以为你那个样子很帅吗?”
安心一边抱怨,一边看向熬的红糖姜汤,看红糖姜汤还没有好,安心烦闷的说道:“你去床上躺着,姜汤没有煮好,别在我的面前晃悠来晃悠去,膈应人。”
傅径之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的卧室,从认清楚自己对安心的心思以后,傅径之整个人的心思都变了。
还好,这一切都不算太晚。
他还没有彻彻底底的失去她。
这个阁楼很小,只有一个卧室,于是傅径之心安理得的睡在了安心的床上。
看着少女心十足的粉色小熊的床单被罩,傅径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倒没有想到,一向女汉子的安心,竟然也喜欢这种。
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安心把姜汤熬好以后,端到了床头柜上,对傅径之不冷不热的说道:“熬好了,趁热喝吧。”
傅径之点了点头,用汤勺搅了一下姜汤,随后轻声说道:“你看起来脸色也很不对劲,你是不是也……”
“闭嘴,你少诅咒我,我没事,我有事也是被你这个狗男人气的了。”
丢下这句话,安心看都不看傅径之的脸色,便回了客厅,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
但还是阴沉沉的,安心捧着梨水喝了一口,望向不远处的花田。
今天的雨虽然下的很急很大,但好在没有刮风。
虽然把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淋得格外的狼狈,但只要雨停日出,就会恢复生机,甚至比之前更为绚丽夺目。
安心把窗户打开,下过雨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芬芳,格外的清新好闻。
安心把梨汤喝完以后,估摸着傅径之的姜汤也应该喝完了,现在雨停了,傅径之也是时候离开了。
当她把门推开,正准备说赶人的话,却看到傅径之面色通红,一脸痛苦的仰靠在床上。
那碗姜汤也没有怎么动,安心瞪大眼睛,跑到了傅径之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发现他的身体烫人的可怕。
安心惊呼道:“你,你怎么了?”
傅径之抿了抿干裂的唇,艰难的说道:“我没事,可能淋雨发烧了,现在雨停了吗?雨停了我这就走……”
说着傅径之就要作势起来,可他还没有起来,就被安心强势的按在了床上。
安心尽管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了自己,不要犯贱不要犯贱,可看着傅径之病恹恹的虚弱模样,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你这样死在外面,警察找到我的头上怎么办?”
“不会找到……”
“你给我闭嘴,我去找医生给你上门就诊。”
安心转身飞快的跑出了卧室,并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傅径之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狡黠。
安心不费力的就把诊所的医生请了过来,虽然这个小城市不大,但人都很热心肠。
安心初来这里,锅碗瓢盆都没有买,房东阿姨就让她去她的家里吃了好几天的饭。
等她买齐了锅碗瓢盆,房东阿姨做了好吃的,还会送给安心一份。
诊所的医生到了以后,给傅径之量了体温,挂了吊瓶。
对安心说道:“他受了寒,才会引起发烧,这两天吊着水,配合清淡饮食就会好。”
“谢谢你医生。”
把医生刚送走以后,傅径之面露难色的说道:“安心……”
安心不明所以的看向傅径之,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我……”
“你什么你,有什么事赶快说啊,别磨磨叽叽的行不行啊?”
安心的语气虽然不耐烦到了极点,但还是走到了傅径之的面前,自然的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烧已经退了下来,没什么事,傅径之在这里哼哼唧唧的搞什么鬼。
傅径之小声说道:“我想上厕所,可吊瓶还没有输完。”
安心瞬间秒懂傅径之的意思,安心双手叉腰。
怒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拿着你的吊瓶上厕所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么憋着,要么自己拿着去,我是不会伺候你上厕所的,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傅径之的眸底划过一丝低落,难过的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把我扶到厕所,然后再出去……”
说着傅径之艰难的坐了起来,可还没有站起来,就栽倒在床上。
安心蹙眉冷不丁的说道:“傅径之,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弱呀,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装的?”
傅径之:“……”
糟糕,他装的这么像,还是被她发现了。
傅径之抿了抿唇说道:“如果你觉得我是装的,可以不用管我的。”
看着傅径之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安心压下心中的狐疑。
轻声说道:“算了,我现在就算对你没有感觉了,也不可能看着你生病了流落街头。”
说着安心就要把傅径之从床上搀扶起来,她把傅径之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抓住吊瓶。
继续说道:“不是要上厕所吗?还愣着做什么?”
傅径之闷闷的说道:“我可以住酒店,不会流落……”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香城没有酒店,都是租房,你这个样子,能去租房子吗?”
“如果你可以我也不去阻拦你,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这样做是为了留下你,我只是不想愧对自己的良心罢了。”
傅径之抿了抿唇,不在言语,安心扶着傅径之到了厕所,本来刚刚还不愿意的,但现在进了厕所以后,安心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
他都不在乎,她在乎什么。
她提着吊瓶,面无表情的说道:“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傅径之本来是想要套路安心,却没有想到,反被安心套路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你要不先出去……”
“我出去那能行啊,你万一晕过去就不得了了,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我拿着吊瓶背过身去。”
安心都这样说了,傅径之也不好再去拒绝了。
安心看到傅径之皙白如玉的皮肤上,挂起了一抹绯红,就知道傅径之这个狗男人是害羞了。
两个人在国外相处那么多年,因为她的阻拦,傅径之的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以至于现在的傅径之还没有谈过恋爱,更不要说和女人有暧昧的接触了。
其实她和江绵绵,还有傅径之都是比较传统的那种人,没有确定结婚,都不会和未来的另一半,发生那种关系。
想到这里,安心忍不住低笑两声,看傅径之还没有动作,安心不耐烦了。
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叽叽的?难道你还害怕被我看光了不成,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自己脱,我来给你脱。”
说着安心就要拉扯傅径之的睡裤,因为是老年人的睡裤,比较宽松好脱,安心发誓,她真的没有使多大的力气。
只是那么稍微的拽了一下,就,就把傅径之的睡裤,连同咳咳咳也一起拽了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安心也没有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会那么的大胆粗暴。
安心的脸感觉热极了,她尴尬的说道:“咳咳咳,那个,那个你自己拿着吊瓶,我,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你有什么事情,叫,叫我。”
安心丢下这句话,不等傅径之反应过来,就飞快的跑出了厕所。
安心跑到了客厅里,刚刚那不可描述的东西,仿佛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般。
她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这种心跳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而傅径之也没有比安心的状态好到那里去,等他解决完生理需求以后,就把吊瓶放在了洗手台上,拼命的用冷水洗脸。
冷水压制了他的躁动,可心跳却还是砰砰的不受控制。
等他整理好情绪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安心提着几盒打包好的食物走了过来,垂眸轻声说道:“我买了蔬菜粥,你喝点吧。”
傅径之应了一声,随后两个人都不在说话,气氛莫名的尴尬紧张了起来。
两个人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默默的在小桌子上吃过饭以后,安心把桌子整理好。
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说道:“不管你来香城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感兴趣,你先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就走吧。”
说完这句话安心便转身离去,看着安心纤细笔直的背影,傅径之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力之感。
安心走出卧室就接到了来自国内的电话,她来到这边以后,就把电话和过去的联系方式换掉了,知道她在这边联系方式的人只有江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