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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喜欢的感觉

香黛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香叶却一把将她推开,哭着跑出了沈家。

沈怀之赶到以后,就看到香黛被好多人围着。

他问清楚前因后果,安慰道:“别担心,香叶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肯定不会出事的,我会安排人找到她的。”

香黛哭着说道:“我,我打了她,她肯定很恨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怀之温声说道:“我知道,我们先把婚礼举行完以后再说。”

安心看着香黛泪流满面的样子,忍不住愧疚的说道:“香黛,对不起,今天是你的婚礼我……”

“别这样说安心,该道歉的人是我,香叶给你下了药,你……没事吧?”

安心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宾客都到场了,你先把婚礼流程走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香黛没有拒绝,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香叶几乎算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对于香叶的性格和脾气,作为姐姐的她,再熟悉不过。

她脾气倔强,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不达目的的得到才行。

所以在听到香南说,香叶给安心下那种让女人不能自己的药物,她是相信香叶会做出来的。

因为这一次的突发事件,香黛在走婚礼流程的时候,也没有了紧张,只剩下了焦急,盼望着婚礼流程快一些的结束。

好去寻找香叶,香黛表现的太过于明显,连在台下观看婚礼的祁宴都看出来了。

因为刚刚祁宴去和其他人攀谈了两句,并不知道香叶和安心发生了什么。

他凑近至江绵绵的身旁,轻声说道:“香黛怎么了?”

江绵绵沉声说道:“安心刚刚和香叶打起来了,香黛知道了香叶给安心下药,好让傅径之和她生米煮成熟饭这件事了,愤怒的香黛给了香叶一个耳光,香叶一时想不开,离开了。”

“现在找到了吗?”

“还没有,听沈怀之说,他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她了。”

“别担心,我会让祁战和其他的手下去帮忙寻找的,北城就那么大的地方,找一个还不简单。”

江绵绵知道祁宴说这些话,是在安慰她,北城那么大的地方,想要藏起来,找并不容易。

江绵绵点了点头,一场原本梦幻浪漫的婚礼,因为意外,弄得大家都很焦急。

婚礼总算结束以后,香黛和沈怀之给宾客们在台上一同敬了一杯酒,表示了歉意,就离开了婚礼现场。

沈夫人的脸直接气黑了,在香叶和安心发生矛盾的第一时间,家里的佣人就把前因后果告知了她。

她本就不喜欢这个从小岛上来的儿媳妇,想要给沈怀之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可奈何沈怀之执意要和香黛在一起,她们这些做父母的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婚礼现场香黛,还有她那个妹妹,就敢给她捣乱,不给她面子,害她在权贵圈里丢尽了面子。

等婚礼结束以后,她非得给香黛一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在场的宾客也都是心眼子,看出来沈夫人的脸色不好看,忙不迭的围上去,安慰道:“沈夫人,别和小地方来的人一般计较。”

“我才不会和她计较,她还不配让我和她去计较。”

“是是是,沈夫人宽容大度,但是啊,你这做长辈的人,还是得交给她规矩的,你看她”。

“按照我们权贵圈的规矩,是要给我们敬酒的,她倒好,直接在岛上一同敬一个了事了,真是不给沈夫人面子。”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看热闹不嫌事大,本来就在气头上的沈夫人,听到这些话,脸色直接沉到了谷底。

她沉声说道:“我会好好教给她规矩的。”

“沈夫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他们那小地方的人会用毒术,今天她妹妹和南城安家的女儿发生矛盾,就是给人家安家的女儿下了药,你这如果是不小心得罪了香黛,她给你下药,你怎么办?”

“她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根本察觉不到,就给你下药了。”

“是啊沈夫人,我都怀疑你们家公子,那么喜欢香黛,是不是香黛给他下了控制他的药物,我们权贵圈什么样的美女,不比香黛好啊?”

香叶一个人走到北江的大桥上,看着结冰的河水,一阵冷水吹过,让她迷乱的意识有了几分的清醒。

她打了一个寒颤,北城真冷啊,寒风刺骨的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痛,就像她此刻的心一般。

她不知道是因为香黛打她的哪一个耳光,心里面难受,还是因为香南站在了安心的那边,不信任她而难受。

她蹲在地上,闭上眼睛,绝望的泪水滑落,悔恨痛苦的情绪交织在心里。

她如果早一些向香南表达自己的心意,是不是结果就不会如此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香南真的和安心在一起,她会怎么样。

她离不开香南,如果香南和别的人在一起,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她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丝亮光,现如今香南已经知道了她对他的心意,或许,有没有可能,她用死可以留住他呢。

她掏出手机,给香南打过去了电话,香南和香黛一群人正找香叶找的发疯,猛然接到了香叶的电话。

香南激动的对香黛说道:“阿黛姐,香叶给我打电话了。”

一旁的沈怀之镇定的说道:“你接通,我来找人定位她在哪里。”

香南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响起了呼呼的冷风,香南焦急的说道:“香叶,你没事吧?你现在在那?”

香叶听到这话,冰冷刺痛的心里,得到了一丝的缓解,他这样的关心她,是不是心里也是有她的。

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她哑着声说道:“不要管我在哪,你现在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我只想要问你一句,你对我有没有喜欢的感觉?”

香南焦急的表情冷了下来,沉声说道:“香叶,我对你没有喜欢的感觉,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如果我喜欢你的话,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这话成了压垮香叶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只感觉心里好似被人用冰冷的锥子,在狠狠的凌迟着。

她压下心中的剧痛,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哽咽的说道:“好呀,那祝你幸福。”

香叶的声音太过于绝望,绝望的令人心惊,香南的心里蓦然一紧,大声喊道:“香叶,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没有人回答香南,等待香南的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香黛已经哭成了泪人,连站都站立不住,她哽咽的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香叶也不会……”

沈怀之搀扶着香叶,对一旁的手下严肃的说道:“定位到了吗?”

手下恭敬的颔首道:“定位到了,香小姐在北江大桥上。”

“派车过去。”

香叶在挂断电话以后,站在北江大桥上吹着冷风,她在等,也在赌,赌香南一定会过来。

等到香南过来的时候,她再跳江,届时香南一定会为了挽留她,而阻止她去跳江。

约莫七八分钟,香黛和沈怀之还有香南就赶到了北江大桥,看到了坐在桥墩上的香叶。

香黛瞪大眼睛,颤声喊道:“香叶,不要,不要做傻事,姐姐错了,我给你道歉……”

香叶转过身,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咯咯的笑着:“姐姐,你来了。”

看到站在香黛身旁的香南,香叶的眸底划过一丝亮光,她赌赢了。

香黛不敢靠近香叶,那个桥墩没有护栏,香叶往前挪动一步,就会坠入江里。

只能好言好语的劝说。

“我来了,香南也来了,我们都很爱你,你不要胡思乱想,今天是姐姐的婚礼,最幸福的一天,别闹了,我们回去好好说行吗?”

“不行,姐姐你不懂,你不懂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喜欢上了别人,厌恶自己是什么感觉。”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和香南在一起。”

这话一落,香南和香黛瞪大眼睛,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香黛满是乞求的看着香南,香南知道香黛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对香叶没有感情。

又怎么能和她在一起?

可如果不和香叶在一起的话,香叶的性子本就偏激执拗,如果真的跳进北江里,别说香黛和岛主不原谅他,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香南做了一番艰难的心理建设,咬着牙说道:“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先下来。”

“真的?你没有骗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香叶打开手机的录音软件,把香南的每一句话都录了进去。

香南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没有骗你,你先下来。”

“你没有骗我什么?”

“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没有骗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全部都录音了。”

说完这句话,香叶便从桥墩的另一面跳了下来。

走到了香黛和香南的面前,香黛悬着的心放了下去,看到香叶满是泪痕的小脸,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香叶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挽住了香南的胳膊。

笑盈盈的说道:“参加完姐姐的婚礼了,我们明天就回岛吧,比起这里,我还是更喜欢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布谷岛”。

香南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香叶不愿意了。

委屈的噘起小嘴说道:“香南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表现出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呢?”

“我没有不高兴,先回去吧,今天因为你和安心,闹得婚礼很不好看。”

“我也不想的,都怪安心,她估计老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谋害她和傅径之的,是她和你在一起,都是为了气傅径之,我才……”

“谁告诉你,安心和香南在一起,是为了气傅径之?”

香黛的逼问让香叶的眼里划过一丝慌乱,她强装镇定的说道:“我看出来的。”

“你看错了,安心和香南在一起是真心实意的,不过,现在既然你和香南在一起了,做姐姐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香叶瘪了瘪嘴,没有说话,一行人回到沈家老宅的时候,宾客都散尽了。

只剩下江绵绵和祁宴,安心和傅径之,还有脸色难看的沈家二老。

看到安心,香叶像是炫耀,又像是防备,下意识的挽住了香南的胳膊。

香南在回到沈家老宅以后,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放到了安心的身上。

安心看到香叶和香南亲密的靠在一起,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沈夫人看到香黛和沈怀之回来了,脸色难看的说道:“香黛,既然你已经嫁给我们怀之了,就要尊重我们沈家的规矩”。

“这结婚的大好日子,你脸色难看的站在哪里也就算了,敬酒环节直接省掉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沈怀之看不得沈夫人这么说香黛,想要开口帮香黛说话,被香黛拉住了胳膊,她轻声说道:“妈对不起,是我的错。”

见香黛道歉服软,沈夫人的脸色才好看了几许,转身就走了。

沈夫人走了以后,沈怀之急忙的对香黛说道:“香黛,你别生气,我妈那个人就那样,说话直,人没有什么坏心眼,你不用担心和她有什么矛盾。”

“嗯,的确是我的不对,在婚礼的大好日子,丢下宾客走了。”

“这不怪你,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意外。”

香黛点了点头,对安心说道:“安心对不起,香叶年龄小不懂事,你不要给她一般计较……”

“姐,明明是安心先给我动手,先让我下不来台的,也是因为她,你的婚礼才会出乱子,你怎么还给她道歉呀?”

香叶的话里话外尽是不满,香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沉声说道:“闭嘴,既然现在你已经成全了愿望,就不要去打扰安心了。”

香叶是有些害怕香黛的,这样被香黛吼了一通,尽管心里有委屈,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第192章 不喝也得喝

香叶和香南留在了沈家老宅,安心和傅径之和江绵绵一同回到了祁家老宅,准备在明天一早出发去南城。

香南看着安心上了车,目光久久无法移开,他知道这一次分别,以后就再也无法和安心见面了。

安心的出现,如同五彩绚丽的阳光,来的惊艳,去的惊艳,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她就消退在他的生命之中了。

香南想,他怕是中了安心的毒,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了。

香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刚想让香南吃水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香叶的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香南是她用命换来的男人,他却对她不屑一顾,眼里心里都只有安心那个贱人。

安心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她根本就不爱他,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在气傅径之罢了。

香南为什么不懂,为什么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香叶把那盘水果倒在了垃圾桶里,愤然的回到了卧室之中,给安心打过去了电话。

安心正和江绵绵,祁宴他们在家里吃火锅,看到香叶打过来的电话,安心挑了挑眉。

对众人说道:“香叶给我打来的电话,你们都不要出声,看一下她想要说什么。”

众人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安心满意的接通了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香叶尖锐的声音,就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安心,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出现在香南的面前,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香南迷的神魂颠倒,为什么他和我在一起了,还是忘不掉你,你去死,你去死……”

安心听到香叶这话,气极反笑的她嘲讽的说道:“我死了,香南就能喜欢上你了?”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香叶堵得无话可说,她怒声吼道:“以后你最好不要出现在香南的面前,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怎么不放过我,用下三滥的毒术还是你那卑鄙的手段,我告诉你香叶,你这样做,只会让香南越来越讨厌你。”

丢下这句话,安心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香叶气的浑身颤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她恼恨的把手机摔在地上,蹲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而安心这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云淡风轻的说道:“看她那样子,当真是爱极了香南,如果我早知道她喜欢香南,就不去撩香南了。”

江绵绵抿了一口橙汁,轻声说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和香南在一起的时候,香南是单身并没有和香叶在一起,这说明你没有错,错的是香叶。”

“听香黛说,香叶为了和香南在一起,以自杀为逼迫,香南才答应了,她这样卑微又可笑的行为,让我想起了自己。”

曾经安心为了和傅径之在一起,为了乞求傅径之多去看她两眼,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可结果呢?看书溂

爱你的人,你什么都不去做,只是站在哪里,他就会喜欢你。

不爱你的人,你那怕是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不过香南倒是表现的挺让安心意外的。

安心的话让傅径之表情稍顿,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沉声说道:“吃饭。”

安心的心里本就堵得慌,见傅径之训斥她,她当即就不愿意了。

又许是因为替过去的自己不满,找到了宣泄口。

“我吃不吃饭管你什么事,看我过得不好,傅径之你是不是很开心,我讨厌死你了。”

丢下这句话,安心便丢下筷子,离开了餐厅,傅径之条件反应的去追安心,江绵绵想要跟过去,被祁宴一把抓住了胳膊。

江绵绵着急的说道:“安心生气了,我去看看她,你拦着我干什么?”

“不用担心,有傅径之在,一切都没有关系。”

说着祁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两个好好坐下来吃顿饭,只从去了布谷岛以后,我们两个很长时间都没有过二人世界了。”

江绵绵听完祁宴的话,小脸挂起了一抹绯红,瞪了祁宴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过二人世界,你怎么想的?”

江绵绵话是这样说,但终究没有了动作,乖乖的坐了下来,开始吃火锅。

不得不说,到了冬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热乎乎的火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祁宴给江绵绵夹了一筷子肥牛,刚放在江绵绵的碗里,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祁宴打开手机,是精神病院打过来的。

他蹙紧眉头接通了电话,精神病院的院长焦急的说道:“祁爷,夫人的情况很危急,发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这样下去,夫人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您有时间,可以来医院看一下她,会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

祁宴脸色沉了下来,冷声说道:“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以后,江绵绵抿了抿唇说道:“你要去医院吗?”

祁宴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想去影响心情。”

江绵绵心底对祁莲莲和陈玉兰还是有意见的,她现在原谅了祁宴,不代表原谅了陈玉兰和祁莲莲。

私心里,江绵绵看到祁莲莲和陈玉兰的下场是解气的,甚至希望她们两个的下场可以更惨一点。

倒不是因为她们过去对她做的那些事情,而是她们对其他无辜的人做的坏事,都没有得到报应,现在落得这步田地,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江绵绵没有看祁宴的表情,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本来以为祁宴会离开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

江绵绵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你不过去吗?”

“不去。”

江绵绵知道祁宴的心一向很冷,陈玉兰害死了祁家主,还想要把老夫人给预谋害死,他心里肯定记恨的。

要不然也不会把陈玉兰送进精神病院。

安心这边跑到了外面的凉亭里,抓起一把雪,攥成团子扔了出去。

傅径之追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挑了挑眉,戏谑的说道:“你这是拿雪撒气吗?”

安心没有想到傅径之还敢追出来,她转过头,抓起一旁的雪,攥成团子,就往傅径之的身上砸去。

傅径之没有想到安心会动手,怔了一秒,那雪团子直接砸到了他的脸上。

他一向温和的表情,因为被冰冷的雪花砸在脸上,而出现了几许裂痕。

安心和傅径之出国留学,待在一起那么多年,对于傅径之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再了解不过。

她知道傅径之这是生气了,如果是搁着以前,她肯定去哄傅径之了,可现在不会了。

她又抓起一团雪,一边揉捏成团,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傅少这是生气了吗?不至于吧?”

傅径之扯出来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不至于。”

说完这句话的傅径之,也抓起一旁的雪,揉捏成团,作势要朝着安心扔过去。

安心戴上身后的帽子,退后两步,呈抱头的姿势看着傅径之。

糯糯的说道:“傅径之,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对女生动手吗?你还是男人吗?”

“安小姐这是害怕了?不至于吧?”

傅径之学着安心的语气,把安心气的够呛,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至于,怎么不至于?”

因为北城很冷,四周都是厚厚的雪,安心穿的很厚,在雪地里行走就和摇摇晃晃的企鹅一般。

安心自知不是傅径之的对手,要知道这个男人射击,打篮球,各方面的运动都是全能满分的。

虽然他们两个都没有打过雪仗,但男生因为天生的优势,在运动这方面,是可以把女生碾压的。

傅径之随意把玩着手里的雪团,朝着安心走了过去,漫不经心的说道:“害怕了?”

安心的心里有些害怕,但面上却故作逞强的说道:“才,才没有,我才不害怕。”

安心在心里想,如果傅径之把雪团砸在她的身上,她以后就把傅径之这个人拉黑,对女人动手的男人实在太可恶了。

眼看傅径之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安心下意识的后退,一不小心却栽倒了后面的莲花池里。

虽然莲花池的河水已经结冰,但冰层不怎么厚,安心掉入冰冷的河水那一瞬间。

只感觉全身的汗毛,立了起来,血液倒流,她尖叫道:“救,救命……”

傅径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他以刀光剑影的速度,跳入了河里,不顾河水的寒冷,把安心从河里捞了出来。

管家和佣人围了上来,安心已经被冻晕过去了,傅径之对管家说道:“准备温水,把医生叫到我的房间。”

管家忙不迭的去准备,傅径之回到主餐厅的时候,江绵绵和祁宴刚吃过饭,看到傅径之和安心的身上湿漉漉的,甚至有些地方结起了冰。

江绵绵瞪大眼睛,紧张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傅径之一边抱着安心上楼,一边解释道:“她不小心掉入了外面的莲花池里,我让管家准备了温水,泡一下看会不会好起来。”

江绵绵是知道掉入冰水里,不能烤火,不能用热水的。

她跟着傅径之上了他的房间,进入傅径之的房间以后,江绵绵把安心放在浴缸里。

刚把安心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发觉傅径之还在这里,江绵绵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出去啊。”

傅径之这才反应过来,他耳根有些泛红,点了点头,快速的离开了浴室,在卧室里焦急的踱步。

不一会儿,管家带着女医生走了过来,女医生独自进入了浴室,给安心做了检查以后。

对江绵绵说道:“没有什么事,就是受到了惊吓,身体条件反射才会晕倒,喝杯红糖姜水驱驱寒,免得感冒了。”

女医生说完这句话,安心就醒了过来,女医生走出了浴室。

对在卧室里焦急等待的管家和傅径之说道:“人没事,就是受到了惊吓才会晕倒,熬点红糖姜水,喝下去,驱驱寒,免得感冒了。”

听到女医生这话,傅径之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女医生看到傅径之的身上都是冰渣,湿漉漉的,瞬间明了他也掉入了河里。

劝说道:“你也赶快用温水泡一下,喝点红糖姜水,不然寒气入体,感冒很难好的。”

傅径之点了点头,去隔壁客房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从客房出来,管家端着两碗熬好的姜汤,递给了他一碗。

傅径之趁热喝完以后,感觉整个人的身体都暖洋洋的。

他推开房门,安心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了脑袋,看到傅径之以后。

安心咬牙切齿的说道:“绵绵,你可要为我做主,都是傅径之,是他把我逼到莲花池里的,呜呜呜,我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冻死在河里了。”

傅径之把姜汤递给了安心,温声说道:“把姜汤喝完再说。”

“我不喝啊……”

安心刚想拒绝傅径之,就打了一个喷嚏,鼻子也流了出来,江绵绵把一旁的纸巾递给安心。

安心擦了擦鼻子,江绵绵劝说道:“安心你已经有感冒的迹象了,赶快把这姜汤喝了,把寒气逼出来。”

安心为难的说道:“我不想喝这种东西,难喝死了。”

“不想喝也得喝。”

“那好吧。”

无奈的安心把一碗姜汤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仿佛她喝的快,辣就追不上她。

喝完姜汤以后的安心,想到了什么,对傅径之说道:“是你把我从莲花池捞出来的吗?”

“不然呢?”

“哼,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能原谅你了,我掉入莲花池,和你少不了关系,都是因为你。”

听安心这样说,江绵绵倒是很好奇,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径之轻笑道:“你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怎么还怪我了?”

“你还有理了,如果不是你一直逼我,我会一直后退,不小心滑倒掉入莲花池吗?”

“是你先对我动手的,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你,你好意思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和女人斤斤计较,绵绵你看他,怎么这样啊?”

江绵绵都快要被傅径之和安心笑死了,她憋住笑意,对安心说道:“是是是,都是他的不对,这样可以了吗?”

第193章 让人厌恶

安心傲娇的扬起下巴,随后有哭丧着脸。

哽咽的说道:“呜呜呜,我怎么那么倒霉啊,遇到的这都是什么事啊,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好男人吧,不能在一起,这也就算了,还掉进了河里,太苦了,比小白菜都苦。”

“你别苦了,香黛得知你掉进莲花池晕倒了,和香南,香叶来这里看你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你怎么不给我拒绝呀,不行,等会香黛他们来了,你就告诉香黛他们,我还没有醒,让他们先回去,我不想看到香叶和香南。”

“已经到楼下了,你现在假装晕倒可能来不及了。”

香黛差点被江绵绵的话气的晕过去,她吐了一口气,刚想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香黛来不及装晕过去,傅径之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傅径之把门打开以后,转身对着安心露出来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香黛差点气晕过去,懒得和傅径之计较,整理了一下头发,等会要以最好的态度应对香叶这个段位极低的小绿茶。

香黛曾经告诉过安心,香叶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不择手段也要得到,香黛想来也是,在面对香南的时候,香叶不就是如此了吗?

香南和香叶跟在香黛的身后,一进去傅径之暂住的客房里,香南担忧的目光就不自觉的看向了安心。

时刻观察着香南表情变化的香叶,在看到香南把表情放在香叶身上的时候,脸色倏地变了。

安心这个贱人,可真是会装病啊,外面的女人就是会矫揉造作,不就是掉入了河里吗?

至于半死不活的吗?

香叶觉得安心肯定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安心突然掉进河里,她和香叶今天就回布谷岛了。

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安心在这个节骨眼出了乱子。

香黛看安心的面色惨白,时不时的打个喷嚏,就知道安心这是感冒了。

还好没有出什么事,如果安心出事了,她心里是有些愧对安心的。

香黛抿了抿唇,对安心说道:“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这大喜的日子,你和沈公子好好的过二人世界,不用担心我的。”

“安小姐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因为你的原因,耽误了我们好多的事情。”

“香叶,不许胡说。”

在香黛和香叶一起来的时候,香黛就劝说了香叶一路,让她不要胡言乱语,说出来一些伤人心的话。

香叶在路上答应的好好的,到了地方就又开始了。

安心睨了一眼香叶,懒得和她计较,又许是因为在香叶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同情之感。

香叶没有错,错就错在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做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错误。

香叶见安心不搭理她,她咬了咬牙也不在多言,香黛和安心,江绵绵聊了几句,安心找借口说困了,香黛就离开了。

江绵绵想让香黛和香叶他们留在祁家老宅吃饭,但被香黛拒绝了。

“因为婚礼上出了一些乱子,沈怀之他妈对我有些意见,我还是不要惹她厌烦了,我就先回去了,我们有时间再聚。”

见此江绵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告诉香黛有什么委屈一定不要憋在心里,给她或者和沈怀之说。

香黛走了以后,江绵绵回到房间的时候,安心端着一大盘子草莓,吃的不亦乐乎。

江绵绵忍不住轻笑道:“他们走了,晚上你想吃什么?”

安心吐了一口气,愤然的说道:“可算是走了,你刚刚没有看到香叶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估计是恨我,耽误她和香南回布谷岛了。”

“那还用说吗?香南留在北城一天,就有和你破镜重圆的危险,因为你掉入了河里,耽误了回布谷岛,她不记恨你才怪呢。”

“算了我看在香黛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了,也有一些原因是,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我从前的样子,卑微到了极点,我多想告诉香叶,强扭的瓜不甜啊。”

“别说香叶了,你和傅径之怎么回事?”

安心吐了一口气说道:“和他也就那样呗,做不成恋人,朋友更做不成,等回南城过完年以后,我就出去环游世界了。”

江绵绵抿了抿唇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傅径之对你也有感觉了呢?”

听到江绵绵这样一说,安心慌神了片刻,随后自嘲的笑道:“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喜欢我,不可能的……”

安心像是给自己说,又像是给江绵绵说,看着安心这个样子,江绵绵知道,安心还是没有忘掉傅径之。

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一直把他视为心底的光,追随着,怎么可能会忘掉呢。

…………

香黛出了祁家的老宅,就变了脸色,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香叶,冷漠的说道:“香叶,你变了。”

香叶不明所以的说道:“姐,我做错了什么,你这样说我?”

“香叶,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你喜欢的人,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去拆散别人,香南和安心都不和你计较了,你为什么那么针对安心,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样子有多么的让人厌恶?”

香叶不敢相信的后退两步,颤声说道:“姐,你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我更亲密的关系了”。

“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的那边,你的角度上,可你呢?你有理解过我吗?你有吗?”

丢下这句话,香叶就往前跑去,这一次香南的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香叶,在她肩膀哪里,一个手刀劈了下去,香叶就不省人事了。

香黛看着这一幕,心里很累很累,压抑的她喘不过来气,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终于得偿所愿和沈怀之走在了一起,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香黛回到沈家老宅的时候,沈夫人坐在主客厅里,看到香南抱着香叶走进客厅里。

她眼里划过了一丝嫌恶,丝毫不加掩饰的说道:“你这岛上来的亲戚,什么时候走啊?”

沈怀之不在这里,沈夫人连装都懒得装了。

香南向来直肠子,对于沈夫人这种直接撵人的态度,根本忍不了,想要发火,被香黛拦了下来。

她轻声说道:“你先带着香叶去楼上休息,我等会就上去。”

香南的眸底划过一丝犹豫,但在香黛的眼神暗示下,最终还是决定上了楼。

他上楼以后,沈夫人没有好气的说道:“香黛,实话告诉你,我和怀之他爸都没有看上你,如果不是怀之执意要和你在一起,我们没有办法,我们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现在你们在一起了,就要遵守我们沈家的规矩,你婚礼上抛下宾客就离开,象样子吗?”

香黛攥紧拳头,心里委屈的不行,很想要给沈夫人翻脸,但想到沈怀之被香墨为难的时候,她心里的委屈就收敛了。

沈怀之可以为了和她在一起,承受香墨无缘无故的怒火,她也可以如此。

她低下头,低眉顺眼的说道:“妈,我错了,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发生。”

沈夫人调查过香黛,知道她性格直爽不受气,想要在今天试探她一下,看看这调查的资料并不准确。

她挑了挑眉,喝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如此,婚礼上的事情就算了,我听怀之说,你们要在三天之后搬到外面去住?”

“是这样……”

“我不同意,老宅环境好,你在老宅生下孩子以后,再说和怀之搬到外面去住的事情。”

“可……啊……”

香黛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夫人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扔到了香黛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烫的香黛后退两步,一个反应不及,就要摔在地板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有力的大手,搀扶住了香黛的细腰,香黛站稳看清楚人是谁以后。

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公司有事吗?”

“不回来怎么会知道,你在受气?”

沈夫人看到沈怀之出现的那一瞬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怀之,你,你听妈解释,妈对香黛这孩子没有恶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要折磨她,好满足你心里扭曲的欲望吗?我和香黛今天就搬出去,你对香黛的态度,决定我对你的态度,不想让我永远不回老宅,就对香黛好一点。”

说完这话,沈怀之便拉着香黛往楼上走去,回到两个人的卧房,沈怀之把香黛必需的东西整理起来,拉着行李箱,就要下楼。

香南和醒来的香叶听到声音,也跟着下来了。

沈夫人看到这一幕,彻底被吓坏了,紧张的说道:“怀之,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和香黛在这里惹你厌烦了,我们搬走。”

“没有,没有惹我厌烦,我只是教给香黛规矩,她在婚礼上表现的太过分了。”

“那你怎么不教给我规矩,我也在婚礼上丢下宾客走了?”

“你,你们不一样啊。”

“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今天不管说什么,我都要和香黛搬出去。”

香黛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她整个人被沈怀之揽住肩膀,沈怀之的步子快而又大,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走到了院子里。

在院子里散步的沈家主看到这一幕,不解的问道:“怀之,这是怎么了?”

沈怀之冷笑道:“您去问我妈就知道怎么了。”

沈怀之把车从车库开出来,让香黛香叶上车,香南对沈怀之说道:“先把我们送到机场吧,在这里待得时间不短了。”

沈怀之看了一眼香黛,香黛点了点头说道:“嗯,到家以后报个平安。”

香南沉下眼帘,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意,本来以为这一次出岛,是要和安心见家长。

没有人知道,他在离开海岛之前,心里面有多么的紧张,那一晚,他一夜都没有睡着,担心安心的父母会不喜欢他。

可惜,这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心想事成,不会按照你预期的结果去发展。

只会事与愿违。

上了飞机以后,香南透过机窗,轻声说道:“愿你安好,岁岁平安。”

这话被坐在他旁边的香叶听了个一清二楚,香叶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尖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你都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心里还在对着安心念念不忘,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好的?”

没有了香黛在身边,香南对香叶的容忍已经到了极点。

他不顾周围乘客打量的异样眼光,薄情冷漠的说道:“她比你好千百万倍,如果不是你用自杀逼迫我和你在一起,你以为我会答应和你在一起吗?”

香南的这句话,如同世上最为锋利绝情的利剑,直直的戳进了香叶的心里。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咽着。

“不,不是这样的,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们一起长大,怎么会抵不过和安心在一起的那几天时间呢,香南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等我把你安全护送至布谷岛我们就分手。”

“不,我不要分手,我不要分手,你如果和我分手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香叶就摇头晃脑的发疯起来,空姐过来想要维持秩序,就在这个时候,飞机忽然剧烈的颠簸起来。

开始大家没有当回事,还在看香叶和香南的热闹,直到颠簸的速度越来越快,达到了不受控制的程度,众人开始紧张担心起来。

正想要问一下空姐这是怎么回事,忽地飞机失控,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坠入了海里,“砰”的一声化成了灰烬。

香叶意识到可能会在飞机上失去生命,她不顾香南厌烦的眼神,一把抱住了香南,并吻上了香南的唇。

香南推开了她,她满不在意却坚定的说道:“香南,你是我的,老天都注定了这一切,你看,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呢。”

“够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

后面的话香南没有说出来,香叶也没有听到,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了飞机的爆炸声中。

第194章 老天注定

【北城飞往布谷岛海岸边的飞机失事,乘客连同机长,空姐,共45人,无一人生还。】

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香黛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了,病床前围站着江绵绵,祁宴,沈怀之,安心。

香黛一把抓住了江绵绵的手,哽咽的说道:“绵绵,那些新闻是真的吗?”

江绵绵不忍告诉香黛这个残忍的消息,她是知道香叶对于香黛有多么重要的。

可长痛不如短痛,她早晚会知道的。

她轻声说道:“是,香叶和香南都出事了,飞机在海面上发生了爆炸,机身碎裂成片,无一人生还。”

随着江绵绵的话落下,香黛再也无法控制住,颤声哽咽起来。

“不,这不是真的,他们回布谷岛了,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当时让他们两个多在北城留几天,是不是结果就不会这样,我害死了他们两个……”

沈怀之见香黛这样,心疼坏了,他坐在病床上,一把将香黛拥入怀里。

沉声安慰道:“别乱想,这只是一场意外,和你没有关系,就算你去阻拦他们再多待在布谷岛两天,也同样避免不了这些。”

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好的,你想要躲避,是躲避不了的。

道理香黛都懂,可她接受不了,香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人。

阿娘去的早,阿爹虽然对她和香叶很好,没有让她和香叶受过一丝的委屈。

可好多女孩子的事情,和香墨说是不方便的,姐妹之间的小心思,小秘密对方都知道。

正如香叶说的那样,她把她视为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人,她也同样如此。

也正因为香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人,她才会告诉她,那些是不对的。

可香叶的性格执拗偏执,想必香叶在失去生命的那一刻,心里都在恨她吧。

安心站在病床前,想了想还是对香黛说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和你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香叶自食恶果,或许老天都看不惯她这种行为,特地去惩罚她的吧,其实这样也好,香叶总算圆梦,和香南在一起了,在那边也不孤独了……”

香黛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轻松,可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医生过来检查香黛的身体,检查完以后,对众人说道:“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要去刺激她,否则她会做出偏激的事情。”

香黛让所有人的人都出去,唯独让安心留了下来。

安心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正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站在她身旁傅径之,握住了她的手。

安心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那是傅径之的手以后,像是触电一般,飞快的把傅径之的手甩开了。

众人走了以后,安心小心翼翼的说道:“香黛,振作起来,你这样岛主该多难过呀。”

香黛扯出来一抹牵强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只是对不起香南的父母,对了,这是香南在临走之前,给你的信。”

安心眸底划过一丝惊讶,好奇的问道:“什么信?”

“我也不知道,当时香南担心被香叶看到,递给沈怀之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信香南交给沈怀之的时候,特意叮嘱了”。

“只允许你一个人打开,这也算是香南唯一的念想了,你打开看看吧。”

安心点了点头,把信封拆开,把里面的信拿出来,打开就看到一行一行公正的字体,浮现在眼前。

常言说,字如其人,一点也不假,虽然安心才和香南相处短短几天的时间不到,但对香南的性格也算是知晓一二。

香南是一个很正直,懂规矩,知分寸,知进退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外表粗矿,其实心很细。

她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信上。

【安心,当你看到这封信得时候,我或许已经坐上了前往布谷岛飞机,又或者我已经到了布谷岛,来时的心情有多么的喜悦,兴奋,回去时的心情就有多么的痛苦不甘。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幕,你像是雨后绚丽的彩虹,来的惊艳,去的惊艳。

可惜彩虹必定不会属于我,我知道你介意我和香叶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一直视为妹妹的香叶,竟然对我有男女之情。

如果我早一些知道,和她保持距离,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是如今这种结果?愿你岁岁平安,年年欢喜——香南。】

安心看完以后,吐了一口气,心里像是压抑着一团乌云,原来香南真的一直把香叶当成了妹妹,并没有往男女之情哪方面想过。

可即使是这样又如何呢?

香叶和她性格几近相似,爱上一个人便固执倔强的可怕,就算香南拒绝香叶,他们两个走在一起,香叶就会放弃了吗?

只能说有缘无分,跨不过老天注定这道坎罢了。

香南是她忘掉傅径之,想要从新开始,期待爱情的希望,现在希望破灭了,安心想,她这辈子都很再爱上一个人了。

安心仰起头,把眼里的酸涩潮涌拼命的压下去,把信封迭起来收在信封里,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

故作淡然的对香黛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布谷岛,我和你一起。”

香黛的眼里划过一丝惊愕,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要想好,香南的爸妈失去了香南,又是因为你的原因出的布谷岛”。

“虽然我知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但如果他们把这一切都怨恨在你的头上,你……”

“没有关系,本就是我的错,我不该妄想开始新的感情,去主动靠近香南,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爱情,就应该孤独一生。”

就和潮退的大海一般,失去了涨潮的热情,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安心早知道,会是如今这种结果,说什么也不会去主动的靠近香南。

不会出现在香南的生命之中。

…………

傅径之知道了安心要和香黛一起,把香叶和香南的遗物送回布谷岛。

他在临出发之前,拦住了安心,沉声说道:“安心,你确定要去?”

安心冷漠的扫了一眼傅径之,这一眼无关情爱,就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这样的眼神让傅径之的心里,莫名不舒服极了。

他一把抓住了安心的胳膊,一脸严肃的说道:“回答我。”

“是。”

“你疯了吗?香南的父母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他们会把香南的死,怪罪在你的身上,你将会承受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还去,绵绵和祁宴会在明天回南城,你也必须和我一起回去。”

“我凭什么和你一起回去?”

“你,安心,你不要不知好歹,我是看在安叔叔的面子上,才会管你的。”

“那多谢你了,我不用你去管。”

丢下这句话,安心转身离去,傅径之想要跟过去,但最终脚步还是没有迈出去。

这一次沈怀之没有跟着香黛回布谷岛,因为前一段时间去布谷岛,再加上忙着结婚的一些事宜,公司堆积了很多的工作,没有做完。

在香黛临走之前,沈怀之万分不舍,抱着香黛恋恋不舍,想了很久以后,喃喃的说道:“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人去多了也没有用,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安心和香黛上了飞机以后,看着泛着阳光的云层,扯了扯嘴角,很快到了布谷岛。

香墨和香南的父母已经哭成了泪人,但让安心意外的是,香南的父母并没有把这些怪罪在她的身上。

安心问了香黛才知道,原来是香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香南的父母。

香南的父母抱着香南的遗物,哭的站不起来。

香墨也是如此,他瞪了一眼香黛,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就说了,不让你和香叶出岛,你们非要不听,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香黛眼睛通红,强忍下心中的难过,温声细语的在布谷岛劝了香墨好几天。

而安心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一直给香南的父母纾解心情。

在布谷岛待了一个星期,安心和香黛准备要离开了。

在临走之际,香南的父母对安心说道:“孩子啊,阿南的那孩子很喜欢你,可惜和你有缘无份,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叔叔和阿姨也不会愚蠢到,把这些怪罪到你的身上”。

“只是希望你有时间,多来布谷岛看看我们,看看香南,我想香南看到你来布谷岛看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不过,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方便的,我有时间会来看叔叔阿姨和香南的。”

香墨在前一天答应了让香黛离开布谷岛,在香黛要上轮船的时候,却反悔了。

他让岛上的几个小青年拦下了香黛,厉声说道:“香黛,我反悔了,我不答应你和沈怀之在一起,香叶全部都告诉了我”。

“沈怀之他爸妈不喜欢你,想着法的为难你,我香墨的掌上明珠,从来不舍得斥责一句的女儿,凭什么要去他们家里受罪受苦。”

香黛不敢相信的后退两步,颤声说道:“爸,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已经很明显了,我就只有你和香叶这两个女儿,要不香叶留下来继承布谷岛的手艺,原先香叶答应了,但现在香叶死了,就由你来继承。”

香黛没有想到,在香叶上飞机之前,把沈夫人对她的不好,全部告诉了香墨。

香墨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再加上现在他的身边,就只有香黛一个女儿了,说什么都不会再让香黛出岛,去受沈夫人的气。

香黛长吐一口气说道:“爸,我可以留在布谷岛,但不能一直待在布谷岛,一年我总得出岛几天,或者让怀之来布谷岛几天。”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但我绝不允许你再回沈家老宅受气,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要有用的上我们布谷岛的一天,如果那天有需要我们布谷岛的时候,我必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厉害。”

香黛沉默了几秒钟以后,对安心说道:“我不能回去了,你帮我告诉怀之,让她不要担心我。”

安心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告诉沈怀之的。”

说着安心就转身上了身后的轮船里,进入船舱内,安心看到傅径之坐在沙发上。

惊愕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看你有没有受欺负,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傅径之的话,直接让安心涨红了脸。

这让安心不由得想起来,那个时候她和傅径之一起出国,她因为语言不通,被欺负了想要找傅径之哭诉,傅径之却让她不要打扰他。

她难过极了,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不小心被傅径之看到,那个时候的傅径之,还没有那么厌恶她。

两个人在路灯下,倾述着在异国他乡遇到的烦心事,后来,一切的一切都变了,他开始厌恶她,排斥她……

想到了过去一些不好的事情,安心长吐一口气,捏了捏眉心说道:“傅径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如果说我是因为不想和他们一起回南城,找借口来布谷岛接你,你信吗?”

哦,原来他是因为不想看到江绵绵和祁宴,甜蜜恩爱幸福的模样,才会来布谷岛接她。

是啊,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的,为什么现在看到他出现在轮船上,心会不受控制的乱跳呢。

犯贱一次,两次,还不够吗?

还要一直犯贱下去吗?

安心抿了抿唇说道:“我信,你要回南城吗?”

“你呢?”

“马上就要过年了,回南城过年。”

“在南城过完年呢?”

“出去散散心吧。”

这是安心和傅径之退婚以后,唯一一次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讲话,傅径之并不是巧舌如簧,会找话题的那种人。

两个人说了不到五分钟,就无话可说了。

安心因为身心疲惫,靠在椅背上,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了。

傅径之见安心不在讲话,正感觉奇怪,因为平常的时候,安心都在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乍一这样,傅径之还有些接受不了。

第195章 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转过头看过去,就看到安心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

傅径之无奈的摇了摇头,让船员送过来一个厚厚的毛毯,盖在了安心的身上。

船员讶异的问道:“先生,我们这里有休息的房间,为什么不让这位小姐上床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