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钻帐篷
这个胤祉,自己胡混也就算了,还来诱导别人,也不看看胤禛如今才几岁!
她皱着眉思索,怎么才能不失身份规矩的怼胤禛一脸。
还不等她想好,胤禛就开口了,瞟了一眼胤祉,特别正经的说道:“多谢三哥关心,刚刚上的这道羊汤不错,三哥可以好好尝一尝。弟弟近些日子在看医书,按书上所说,这羊汤里头的一物应是对三哥大补的。苏培盛。”
胤祉一时没明白胤禛说的是什么,但他看到苏培盛听话的上前从他桌上的羊汤里捞出一物后,脸立刻铁青,继而怒视胤禛。
这是嘲讽爷不行?!
但他不敢质问出声,因为席间还有女眷在呢。
齐布琛看到胤祉的脸色,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把他怼住了,可惜苏培盛这厮恰巧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探探身子,就要换个角度去看,却被胤禛不赞同的拦住了。
“是什么呀?”看不见,她就凑到胤禛跟前小声问。
胤禛怎么会说出那物的名字来污了福晋的耳朵,因此糊弄道:“没什么,对身体好的。”
齐布琛一脸不信的看着他,可这人对这事坚定的很,对她的目光不为所动,齐布琛也只能悻悻的放弃了。
胤祉被怼了,一时安静如鸡,只恨恨的拿桌上的酒菜发泄。
齐布琛则和胤禛兴致勃勃的看着场中蒙古人粗放豪气的表演,表演告一段落后,蒙古那方就有一个大汉走出来:“启禀皇上,奴才虽在草原,却也常听到大阿哥的勇武之名,今儿个难得有机会,奴才想向大阿哥请教一番,也为皇上助兴。”
他这番一出,场中声音渐歇,都看向高位上的康熙和大阿哥胤褆。
康熙哈哈一笑:“阿日斯兰,朕听说过你,听说你一人猎了两只狼,了不起!”
“多谢皇上夸赞!*”阿日斯兰得了夸奖很高兴,“阿日斯兰一心仰慕强者,不知大阿哥,可否与奴才一战?”
康熙不说话,胤褆一撩袍子站起来:“来!”
场内一下热闹起来,两人站在空旷的场地中间,互相行礼后,便开始了试探。蒙古那边有许多人在边上围观,口中还喊着口号给阿日斯兰加油,阿日斯兰一时气势上倒是压过了胤褆。几个小阿哥一看,这怎么能行,还能叫蒙古人压下去,尤以胤俄最激动,拉着他九哥就跑过去,扯着嗓门就给他大哥呐喊助威,他这一带头,其他几个小阿哥和侍卫们也围过去,给胤褆壮声势。
胤禛和胤祉都没去,他们两个说的好听,是偏文科,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弱鸡,向来对打打杀杀的没啥兴趣。
齐布琛也就只能坐在原位,脖子伸得老长的观看。
两人的比试方式就是蒙古人非常流行的角力,画一个圈,大家各出本事,谁出圈谁就输。胤褆和阿日斯兰你来我往几下后,对彼此的力气都有了大概的猜测,然后猛一发力,就缠斗在一起,不断调整位置想将对方甩出去,手上脚下的小动作也不间断。中间有几次险象环生眼看要出结果,偏偏又救了回来,直让齐布琛看的是津津有味。
胤禛初时也看得认真,毕竟这阿日斯兰说是讨教,其实也未尝没有想在皇家面前显示武力的意思,因此他还是很希望大哥能赢的。中间有一次胤褆差点落败,让他心提的老高,就想跟齐布琛说两句话缓解一下紧张,哪知一偏头,就发现福晋看的比他还要专注,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双眼也炯炯有神。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感觉福晋不似单纯在看比斗,她的目光,好似偶尔会落在场中两人隆起的臂膀肌肉上
胤禛猛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福晋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她肯定是从没看过比武,第一次见所以觉得很有趣罢了。
肯定不是因为什么肌肉!
这样想着,他用余光偷偷瞄了一下自己瘦削的胳膊,拳头悄悄地使劲握住,但却并没有感到臂膀上有什么变动。
还没等他沮丧,就听见齐布琛小小的惊呼声:“赢了!”
他立刻望向场中,果然看见阿日斯兰已经被摔出圈外,胤俄已经高兴的又蹦又跳,嘴里吼着什么:“赢了!赢了!大哥是最厉害的!”
当事人胤褆倒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不过眉梢眼角还是能看出一些得意的痕迹,他拉起阿日斯兰,在其肩上拍了拍,用老成的语气夸奖道:“你很不错。”
阿日斯兰不是很满意他的语气,但自己输了是事实,因此只能不太情愿的拱手道:“大阿哥勇武,奴才佩服。”
蒙古王爵们,此时也都纷纷向康熙夸赞起大阿哥来,说他不愧是“大清第一巴图鲁”,康熙很高兴,又赏了胤褆东西。
这是一位看服饰爵位为郡王的蒙古汉子说道:“刚刚阿日斯兰以武为皇上助兴,臣这里也准备了一场舞,给皇上助兴。”
“哦?”康熙正是高兴的时候,因此道,“那就叫上来,若能跟刚才一样精彩,朕也赏你!”
“绝对不让皇上失望!”那蒙古郡王自信满满的道,“请上来。”
看见人之前你,鼓声先响起了,接着一堆蒙古汉子涌上来,中间却是一个由八个人抬着的大鼓,鼓上站着一个人,是个姑娘。
细细一看,是个高鼻梁深眼窝的异域美人,姿容俏丽、顾盼生辉,顶级的那种。
齐布琛立刻比刚才看到肌肉还兴奋,唉呀妈呀,美人鼓上舞啊!
美人果然没让人失望,旋转跳跃间还踩出了颇具节奏的鼓点,下面的蒙古汉子也根据鼓点的节奏跳着蒙古舞。不过,也没什么人看他们就是了,大家的眼神全集中在美人身上。
一舞毕,美人步步生莲的从鼓上走下来,向康熙拜下:“托娅拜见皇帝陛下。”
到此时,看美人看的忘我的众人才算回过神来,再回想一下这架势,就明白了,这美人必然是冲着康熙来的。
齐布琛心里一阵可惜,美人看着也就才十八九岁的样子,何必非要奔着康熙去呢,康熙外在光环再强大,也挡不住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的事实啊。
而且,来自后世的她知道,康熙可是一直对蒙古抱着警惕之心的,他后宫的蒙古妃子更是没两个,而且全都没有什么好结果,活着时几乎都没有封号,都是死后追封的。
这美人,怕是不能如愿以偿了。
果然,康熙夸赞了两声后,就问道:“你是谁家的,可曾婚配了?”
这话一问出,大家就明白了,皇上这是不打算收了。毕竟若是有兴趣的话,何必问什么婚配了没有,人家明摆着冲你来的,今儿晚上直接收了便是。
美人闻言低下了头,想是失望了。刚刚那郡王脸色也有些尴尬,但又有些不甘心,出声道:“回皇上,托娅是臣的小女儿,还未曾婚配,她一直都很仰慕”
话还没说完,却被托娅打断了,她又抬起头,看着康熙道:“托娅一直仰慕勇武的英雄,刚刚在场下得见大阿哥的英勇,心中只觉得这便是托娅幻想中的英雄。”
众人听了不由惊诧,这位美人可真是,这就把对象从老子换成儿子了?
胤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惊得差点失态。
托娅的父亲则有些气急败坏:“托娅,你”
他的话却再次被托娅打断:“不知托娅有没有这个幸运,能够陪伴在大阿哥身边?”
齐布琛心中惊叹,这姑娘真是,太直接了吧!
胤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娘的,这算什么事,飞来横祸啊!爷敢抢皇阿玛的女人吗?即使是皇阿玛不想要你,那你也不能下一秒就盯到儿子身上吧!你这是真仰慕我呢,还是想害我呢!
“多谢托娅格格的厚爱,不过本阿哥已经有了嫡福晋,且与福晋感情甚笃,因此只能辜负托娅格格了。”胤褆说的一本正经,甚至还自斟自饮了一杯酒算是歉意。
托娅却不知在想什么,听了这明显拒绝的话也不想放弃:“托娅并不肖想大阿哥嫡福晋之位,只愿陪在大阿哥身边,即使没名没分。”
胤褆脸都黑了,这个托娅真是被人派来害他的吧!还不依不饶了!
他拉着脸:“托娅格格大好年华,当找一有情郎才是。本阿哥与福晋多年相伴,对托娅格格的好意消受不起。”
托娅父亲此时已经怒气勃发了,他低声喝到:“托娅,还不下去。”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康熙半天没说话,这时才笑呵呵的出声道:“朕的大阿哥确实优秀,能得托娅这样的美人青睐,也是荣幸。不过托娅你的身份高贵,若是没名没分的跟着朕的儿子,这不是叫天下人戳朕的脊梁骨么。这样,你即是仰慕英雄,朕看阿日斯兰就不错,今儿个就做个主,给你和阿日斯兰赐婚了。”
众人一愣,没想到事情突然急转直下,这怎么就赐婚了?
托娅父亲更是急急出列:“皇上”
康熙打断他,玩笑般的道:“怎么,图郡王可是觉得朕这婚赐的不合心意?”
托娅父亲,这一代的扎萨克图郡王哪敢接这话,支支吾吾的道:“臣不是”
托娅却已经从被赐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听她悦耳的声音响起:“阿日斯兰很好,托娅感谢皇上赐婚。”
阿日斯兰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一看女主角都答应了,他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的族长之子,凭借勇武被亲王看重,此时哪还会拒绝,因此也是纳头就拜:“奴才多谢皇上赐婚。”
事已至此,图郡王也能不甘不愿的谢恩,这事儿就算尘埃落定了。
齐布琛旁观了全程,虽然因为听不懂蒙古话需要胤禛翻译,慢了半步,但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艾玛,今天晚上可真精彩!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这个晚上的精彩程度,第二天起床没多久,出去提膳的松影和谢寒山就噔噔噔的跑回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跟齐布琛说。
“福晋,听说那个托娅格格昨晚直接自己进了阿日斯兰的帐篷,今天早上才出来!”——
作者有话说:胤禛:媳妇儿你怎么能看别的男人!
齐布琛:谁叫你一点肌肉都没有!
胤禛:爷明儿就练出来!
第42章 认错
齐布琛眼睛霎时瞪得溜圆,这一个女子在刚刚赐婚的未婚夫帐篷里呆了一整晚,发生了什么是个人都想得到吧。
艾玛,原来这个时候的蒙古姑娘已经这么开放了吗?
见到胤禛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胤禛的脸瞬间就黑了:“以后她的事你不许再听!”又呵斥齐布琛身边的人,“规矩呢!什么腌臜事都敢拿来污主子的耳朵!”
宝珠等人吓得齐齐跪下请罪:“奴婢错了,请主子爷恕罪。”
胤禛只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爷吓唬她们干什么。”齐布琛有些不满的道,“这事不是好多人看见了么?她们不说我一会儿见了别人肯定也能知道。再说又没什么,皇阿玛亲自赐的婚,人家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听。”
胤禛却依旧黑着脸:“不管有谁知道,总之你不许听这些!”转过头又威胁还跪着不敢起的宝珠等人,“再有下次叫爷知道,就不用说话了!”
齐布琛听着这话,只觉心中有一股邪火升起,拉着脸看着胤禛:“你什么意思?这是以后想让我当个聋子瞎子啊,你不让我知道的我就什么也不能知道,只用关在笼子里当个金丝雀,等着你来逗我玩是吧!”
胤禛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有些懵,皱着眉解释道:“爷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齐布琛一甩手,“得,我还出去干什么,赶紧乖乖的回帐篷里呆着吧,免得一个不如你意,舌头就没了。”
她转身就走,宝珠她们跪了一地此时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纠结的很。同时也很不明白,阿哥不过是敲打她们两句,怎么福晋就突然跟阿哥吵起来了呢。
苏培盛等人也不敢拦,甚至因为胤禛骂福晋的身边人,他们还偷偷摸摸的往远站了站,免得福晋觉得在他们面前丢了面子。
胤禛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急转直下成了这个样子,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时候让福晋就这么走了,那他以后肯定会十分后悔。
意识到这一点,他一个大跨步上去,伸手就将齐布琛拉住了。
齐布琛被拉的差点一趔趄,她站稳后回过身,恼怒的挣扎:“放开!”
但胤禛别看瘦削,劲儿却是不小,起码不是齐布琛这个小豆丁身板可以挣脱的。
胤禛抓着她的手臂不放,不过手上使得劲儿倒是小了些,只保留不被齐布琛挣脱的力度。
“爷做什么了,你突然就闹脾气?”他皱着眉问道。
“闹脾气?呵。”齐布琛气笑了,“你是大爷,你当然不会做错什么,是我不识抬举,没有自知之明,妄想着从宠物变成人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胤禛眉头皱的更深了,“爷什么时候说过你是宠物了。”
齐布琛:“这还用的着说?放手!”她扭着胳膊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就想用另一只手去掰。
胤禛也被她挣扎的动作和不明不白的话语弄得起了些邪火,干脆将她另一只手也固定住了:“你才进宫时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脾气这么大,可见是爷对你太好了,将你惯的。”
对这话齐布琛已经完全没有回应的欲望了,她只沉默着跟胤禛的两只手作斗争,想早些挣脱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去发泄。
胤禛为了防止她挣脱,本来松了些的手劲又不自觉重起来,箍的齐布琛直皱眉。
胤禛发现了她的难受,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就灭了,叹了一口气,软着声音道:“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说清楚好不好?你这样莫名其妙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明白。你说清楚了,我也好知道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合你心意了是不是。”
齐布琛听完忽然就安静下来,低着头一动不动,胤禛还以为她火气过去了,松了口气就要再说点什么,却猛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齐布琛脸上掉下去了。
他眨眨眼,正以为自己眼花时,齐布琛脸上却又接二连三的落下东西,定睛看去,可不正是一颗颗不甚规则的水珠。
胤禛抓着齐布琛胳膊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茫然的眨眨眼。
哭哭了?
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松开后,齐布琛却没跑,而是倏地蹲下,双手抱住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虽然一点声音也无,但胤禛眼前却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一幅画面,福晋小兔子似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泪珠一颗颗的从中滚落,细细的眉毛皱成一团,秀挺可爱的鼻子红彤彤的一吸一吸。
他手足无措的跟着蹲下,手扬起,想拍拍齐布琛的头,却怎么也放不下去,舌头也跟打结了一样,半响说不出一个字。
苏培盛和宝珠等人瞧着不对,也不敢上前,默默的又往后退了几米,然后背对着两人站着,望风。
“你我”
胤禛支吾了半天,也只吐出两个字,这虽然不是福晋第一次哭,但上次他见到福晋时,福晋已经收敛好了情绪,且那次,福晋是因为想家才哭,他自己其实也有过想额娘时偷偷躲着默默流泪的经历,所以并不难理解,还能安慰福晋。
但今日不一样,福晋明显是因为自己哭得,但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可看着福晋无声无息躲着流泪的样子,胤禛只觉得比看到那些撕心裂肺嚎啕大哭的人还要让他揪心、让他心疼。
“你你别哭了。”胤禛弱弱的说道,手也侧伸着轻轻拍齐布琛的胳膊。
他憋了憋气,笨拙的尝试认错:“我我错了好不好。虽然还不知道哪里错了,但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你说,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发生。”
他说完,见齐布琛还是无动于衷,又绞尽脑汁的想起别的:“不然你想要什么?我找来给你赔罪。名家真迹的帖子?好看的衣裳?或者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首饰?”
胤禛竭力回想着他小时候,佟额娘生皇阿玛气的时候,皇阿玛送的那些东西。
“还是给你兄弟封个爵位?”说到这里,他苦恼的挠挠头,“可是我如今也只是个光头阿哥,去求皇阿玛,皇阿玛恐怕也不会答应。”
即使胤禛如此表现,齐布琛却仍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空壳子,灵魂早已不知飞去了哪里。
胤禛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自觉自己能做的能说的都已经做了说了,福晋却跟没听到一般,这让他十分沮丧。他干脆也不动了,就维持着与齐布琛面对面的姿势蹲着,目光放在齐布琛头上,发起呆来。
这画面远远看过去,好似要天长地久一般。
可惜,这里并不是无人的荒野。
“爷,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胤禛:呜呜呜,媳妇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齐布琛:【搓衣板.jpg】
胤禛:【媳妇儿你看我跪的标准不.gif】
第43章 白莲花
苏培盛远远的看到有人往这边走,都没敢转头,背对着胤禛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这句话好似魔咒,唤醒了在那里蹲着不动的两尊雕塑。
先动的是胤禛,他好像找到了救星一般,站起身边活动手脚边问道:“谁?”
还没等苏培盛回答就微微弯腰,声音低低的道:“你要生气,咱们也换个没人的地方好不好?不然叫人看见了传出去,对你也不好不是。”
齐布琛其实刚才听到苏培盛说话后就开始偷偷的擦眼睛了,这一通发泄,将她刚刚心中突起的邪火灭了不少。这会儿又见胤禛如此低声下气的为她着想,心里微微有些不自在,因此顺势就站起身,低着头答应了一声:“嗯。”
说完她也不看方向,迈开腿就想走,哪知刚才一个姿势蹲的太久,乍一动,那针扎似的麻意就从脚底蹿上头顶,力道一个没控制好,整个身体就歪了,眼见要摔倒地上去。
胤禛正因为福晋理他了而高兴呢,就见福晋要摔倒,身体反应比脑子快,横跨一步就将齐布琛捞进了怀里。
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浑身的感官都被怀中福晋软糯的触感和淡淡的奶香味填满了,脸不由自主的染上绯色,不知该怎么做,身体只好乖乖的保持着姿势不动。
整个脑子混沌着,只有一个想法。
福晋好软好香啊。
齐布琛却全然没有旖旎的心思,只觉得不甚舒服,一个是因为腿上的麻意还没过去,另一个就是胤禛接住她的姿势是斜的,等于她整个人的支撑点都在跟胤禛双臂接触的那一点上,这种姿势当然不可能舒服。
她微微动了一下,依然没看胤禛,所以没有发现胤禛的异样,只闷闷的出声道:“你扶我站起来。”
“哦哦!”胤禛迟钝的思维这才又恢复运转,赶忙将齐布琛扶着站好,双手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问道,“可是腿麻了?还能走吗?”
齐布琛正想回话,苏培盛的声音响起:“爷,是毓庆宫的李佳格格。”
胤禛闻言微微皱眉,他并不想与二哥的小妾碰面,就道:“咱们走,把马牵过来。”
林长青牵着两匹马过来,胤禛对着齐布琛询问道:“我给你挑了一匹温顺的小母马,你这会儿走不了,骑上去爷给你牵着好不好?”
齐布琛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胤禛,今天一开始出来,便是胤禛说要教她骑马的,没想到最后弄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说话,胤禛却以为她是害怕,就安慰道:“你放心,我亲自给你牵着马绳,咱们慢慢地走,绝对不会摔下来的。”
齐布琛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缓缓的点头。
胤禛就轻声细语的叫她怎么上马,这匹专门挑出来的小母马不高,本就是为没有基础的初学者准备的,因此齐布琛试了两次就上去了。在她上马的时候,胤禛两只手微张着,在她的腰两侧护着,准备随时接住。
齐布琛顺利的上马之后,胤禛心中还有一股微微的失落,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滋味,右手牵着马绳,左手垂在身侧默默摩挲了两下。
胤禛走在齐布琛左侧,林长青几个会骑马功夫好的走在她右侧,至于宝珠等人,则远远跟在后头,一行人就这么默默的走着。
一开始,齐布琛还是垂着头盯着马头上的鬃毛微微发呆,胤禛则是时不时的偷瞄她,托这匹马的福,齐布琛总算比胤禛高了,让胤禛得以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不过渐渐的,两人的心神却都不由自主的被辽阔的草原风光吸引了去,清风微微吹拂着,远处散落着或多或少的人群,更远处则是跟随蒙古人过来的羊群,一团团的白色在青绿的草原上移动,好似天上的白云飘荡。
被这样的风景洗涤着,心中那些委屈、孤独、惶恐、害怕仿佛都随风而散了,但齐布琛知道,它们并没有,只是又潜藏入了心底的深处,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她前世虽然二十多岁了,但自小生长环境单纯,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今儿个手机被偷了、明天被父母催婚了,因此也并没有养成成熟坚毅的性格。或者说,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坚强的,毕竟她毕业后能一个人去外地打拼,跟那些毕业就回到父母羽翼下的同学相比,好似成熟许多。但自从莫名其妙穿越到几百年前的世界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坚强、一点也不成熟,她想念父母、想念朋友、想念手机、想念网络,想念现代社会的自由和一切,所以才会在被戳到敏感点的时候,爆发出来。
当然,其实她还是怕死的,就算是爆发,也是在经过了权衡利弊的本能允许后,才爆发的。
她的爆发,始终只在胤禛面前。
因为,她在经过这大半年的接触后,隐隐触摸到了胤禛的容忍底限。并且胤禛对她产生的那种朦朦胧胧的好感,其实她也是有所察觉的,不过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但需要的时候,她又会下意识的拿来利用。
说白了,她就是仗着胤禛对她的那点好感在作。
她其实就是个隐藏的白莲花而已。
正当齐布琛在心里不断的剖析唾弃自己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湖边的小山边,胤禛叫了停:“苏培盛你带人去山上布置一下,林长青,你带人去抓些野味。”
“嗻。”所有人都自觉地离开胤禛和齐布琛所在的地方。
齐布琛回过神来,环视一圈,发现那所谓的湖其实不过是雨水淤积起来的洼地,那山也不过是个小土包。
一低头,发现胤禛正紧紧盯着她,她抿抿唇,伸出手:“我想下来。”
胤禛嘴角瞬间翘起,又被他压下,伸出手将齐布琛的小手轻轻握着,另一只手则按在马的脖子上,免得它乱动摔了齐布琛。
齐布琛下来后,抽回了手,让胤禛心中又是一阵失落,不过他很快又高兴起来。
“我们去湖边走走吧。”齐布琛说。
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平和,胤禛一直吊着的心微微放松了下,眼睛微弯的答应道:“好。”
两人就沿着湖边散起步来,这次齐布琛并没有在意前后尊次,随意的走着,胤禛也放缓了步伐,跟着她的步调。
离着其他人远了些后,齐布琛突然开口。
“我想跟你聊聊。”——
作者有话说:狗血剧场:
齐布琛:【疯狂流泪摇头.jpg】我是白莲花!我是绿茶婊!我就是仗着你喜欢我死命的作!我不是个好人!
胤禛:【紧紧抱住.jpg】【马景涛摇晃嘶吼,gif】我就喜欢白莲花!我就喜欢绿茶婊!我就喜欢你不是个好人!你越作我就越喜欢你!
围观群众:呱唧呱唧呱唧【吃瓜.jpg】
第44章 我拿你当妹妹!
胤禛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个“聊聊”是怎么个用词,为什么听着好严肃的样子。不过福晋肯说话就是好的,总比跟刚才一样只沉默着掉眼泪来得好,不会叫他手足无措。
“你说。”他端正自己的态度,非常严肃的回了一句。
齐布琛转身,从与他平行变成背对着他,目光追寻着湖水被风吹起扩散的波纹,声音悠悠的:“在这之前,我得先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
说完,她偏头看向又自觉移动到与她平行位置的胤禛,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自嘲笑容:“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每次先发脾气又道歉的行为很虚伪?”
胤禛下意识的就想张口否决,齐布琛却没给他机会,而是继续道:“我确实很虚伪,因为我的道歉并不是真的在道歉,只是给自己的羞愧披上一层遮羞布。”
“而我羞愧也并不是因为我觉得生气这件事错了,哪怕是到这一刻,我也认为我该生气的。”
胤禛又张口,想问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齐布琛依旧没给他机会:“我知道你不明白我在生什么气,这个一会儿再说。”
“现在要说的是,我羞愧的原因,是因为我在对你的某个行为觉得不舒服而生气后,没有选择先心平气和的与你谈一谈,了解一下你究竟是主观行为还是无意义的客观行为。”
“而是第一时间,仗着你对我的一点喜欢将胸中的气爆发出来,选择伤害你的方式来发泄。”
“你说的对,你对我确实不错,而我也被你惯坏了不少。”
齐布琛说完这一长串话,就去看胤禛,却发现这人面红耳赤的不敢看她,两手放在身侧松了又握,结结巴巴的反驳道:“我我爷什么时候喜喜欢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鼓足勇气看了一眼齐布琛,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后,又飞快的将视线移开,说话依旧有些结巴:“我我那是看你年纪小,在宫里又不认识什么人,看着可怜对,爷就是看你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可怜。”这样说着,他好像找回了底气,挺着胸直视齐布琛,“爷心善,才会想着让着你点。谁知道谁知道”
他的声气又弱了下去,听着倒是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谁知道,我一让你你还得寸进尺了,见天儿的跟我发脾气,哄还哄不好”
齐布琛看着他倔强强撑着却又不自觉流露出可怜的小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想笑。
她也不克制自己,扬起大大的笑脸:“好,是我说错了,我自作多情了,你是因为心地善良才会对我这么好的。”
但胤禛一听却又不干了:“怎么是自作多情!我我还是有点喜欢你的”说完了这句却又生怕齐布琛误会的样子赶紧解释,“不过不是那种喜欢!是是”他眼睛一亮,“是对五妹妹那样的喜欢!对!你就比五妹妹大两岁,爷拿你当妹妹看的!”
齐布琛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会急转直下变成这样,明明自己说话的时候很严肃啊?虽然疑惑,但她仍然觉得胤禛的反应很可爱,真的就是纯情小男生的样子。知道这种小男生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她也不戳穿,顺嘴就道:“既然是妹妹,那不如我以后叫你四哥吧?”
胤禛心中却是既庆幸又失落,其实其实,那个好像好像跟五妹妹还是有点区别的
但他这会儿却已经没有说出口的语气,对于齐布琛说要叫他‘四哥’的提议,他也有点不乐意,老八他们都是这么叫自己。
“七妹妹都是叫我四哥哥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边说眼睛还偷瞄齐布琛,莫名就觉得,若是福晋叫他四哥哥,肯定比七妹妹叫的好听很多。
齐布琛其实听到了,但四哥哥什么太羞耻了好吗?于是她就装作没听清的样子问道:“你说什么?”
就不信你敢再说一遍。
胤禛果然不敢,略有些丧气的回道:“没什么。”
齐布琛心中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咳嗽两声,准备将歪到天边的话题拉回来。
“刚刚说到哪儿了说道我道歉的原因。”她本来因为胤禛纯情反应而好起来的心情又不自觉的沉了下去,“我仗着你让着我,所以肆无顾忌的发脾气,但冷静下来后,我又后悔了,因为我害怕,害怕这样的肆无忌惮会让你对我的那一点怜惜之情被迅速消耗掉,害怕你从此厌恶我,害怕被你厌恶后,我将会过的那种艰难的生活。”
“所以我选择道歉,侥幸的希望这道歉能够弥补上被我消耗掉的情分。”她笑着,但却没有温度,“能够让你依然对我怜惜,能够让我以后不至于活的太悲惨。所以,我其实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
胤禛本来因为小心思差点被发现而忐忑又雀跃的心情,让她这一番话给搅得一滴不剩,他不明白为什么福晋刚刚明明很高兴的样子,却瞬间变得这样遥远而苍白。
他们俩明明站得很近,但在福晋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们中间却像是被划下了一道银河,遥远的好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胤禛不自觉的皱眉,下意识的就将齐布琛说的话逐一反驳道*:“你又没做什么,我怎么会厌恶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踹苏培盛呢,难道他就因为这个要怨恨我了?你是我的嫡福晋,谁敢让你活的悲惨!再说虚伪,虚伪那是说表里不一、口腹蜜剑、笑里藏刀的人,你心里又没想着害我,怎么就虚伪了!”
齐布琛笑着摇摇头,不与他争辩这些,而是说起别的:“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
她不争辩,胤禛也只能悻悻的住口,不再多说,免得不知道哪句话说错又惹了她生气:“因为我不让下人跟你说托娅的事情?”他依旧一脑子糊涂,但经过这半天的变故,他妥协了,“你若非要知道,我让苏培盛去将那托娅的祖宗十八代都打听清楚,回来与你说就是了。”
他郁闷的低下头,脚尖轻踢着被他踩弯的青草:“就这么个小事,值得你生那么大的气”
“我生气确实因为这个,但也不单单因为这个。”
听她这么说,胤禛又抬起头,满脸疑惑。
齐布琛却没有直接揭开谜底,而是谈起原身前十年的生活:“我有记忆的时候,很少能见到阿玛和额娘,每天就是被奶嬷嬷和丫鬟带着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玩,就连院门也难出。那个时候我不懂,时常会因为想阿玛额娘而哭喊,但这些并没有用,一开始额娘还会来看一眼,但都是来去匆匆。后来,便连来都不来了。至于阿玛,以前他不在家,后来回来了,也只有年节的家宴时才能见上一面,但也不会有多亲近。”
胤禛听她说着这些,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佟额娘去世后,自己孤零零的待在南三所的画面。
“再后来,我能随便出院子了,也能常见到额娘了。”齐布琛回忆着原身的记忆,有着感同身受的心酸,“但阿玛却不在了,额娘又生了弟弟。我便从每日面对着奶嬷嬷和丫鬟,变成了每日面对着弟弟。”
“弟弟长的雪白雪白的,又很乖,我喜欢他,又不喜欢他。”她的神情开始痛苦,“因为他,我能时常见到额娘了。但也因为他,额娘从来都看不见我,即使跟我说话,说的也全都是他。”
胤禛想起了佟额娘怀孕后的那段时日。
“我试着想去改变,就让丫鬟和奶嬷嬷跟我说一些家里的事,好能找个由头跟额娘说一些无关弟弟的话,但额娘却狠狠的斥责了我。”
这一刻,齐布琛感到心中有一股不属于她的情绪在涌动,它冲击着齐布琛的感官,让她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落下眼泪。
不过眼睛却也红了:“额娘不止斥责了我,还将奶嬷嬷和丫鬟都撵走了,重新给我派了人,警告她们别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嚼舌头。那些人便都像是失了声一样,只要我问的是除了弟弟和那院子以外的事,她们怎么都不会开口。”
“所以,那日在街上如果不是你说,我甚至连舅舅和表哥的名字爵位都不知道。”
胤禛看见她又变红的双眼和鼻子,伸手想拍拍她又不敢落下去,张了张嘴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福晋说的那些情绪,他都能感同身受,此时此刻说任何话,都是苍白的。
齐布琛察觉到他的动作,深呼吸一口气,摇头道:“我没事。”
没到原主竟然还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残留,只是不知道她的灵魂还在不在,若在的话,为什么不来夺回身子。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灵魂经过跨越时空而变得强大,她抢不过?
齐布琛微微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鸠占鹊巢害的人家没了命这种事实在是超过了她的底线。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和尚高僧们有没有道行,嗯,不管有没有,回头还是先找人瞧瞧去。
若原主的灵魂真的是被她挤出去的,她该还给人家的。
做了决定,齐布琛整理心情,继续未完的谈话,不管未来拥有这个身体的是她还是原主,与胤禛打好关系这个宗旨都是不会变得。
“在那个家里呆了十年,我就好像一个被养在笼子里的耳聋眼瞎的鸟雀。”她说完,却又觉得不对,摇头,“不,我或许连鸟雀都不如,鸟雀的主人在高兴的时候还会去逗逗它,而我却是连逗都没人逗的。”
“所以,在知道被赐婚给你、可以离开那个家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她脸上表情似哭似笑,“我终于不用像个聋子瞎子似的被关在那方小小的院子里了,我终于有力量可以反抗了,我执意不要那些人,而是借着内务府嬷嬷的势,要给自己重新挑陪嫁丫鬟和嬷嬷。”
“事情超乎想象的顺利,额娘并没有反对,反而还用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着我。”她的表情又有些茫然。
“出嫁那天,当轿子抬出那扇大门的时候,我是高兴的。可不知道是不是进宫的路太长了,高兴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是害怕、是茫然。我怕自己,是从一个笼子里跨出来,又一脚跨进了另一个笼子。”
她通红的双眼看着胤禛:“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说:齐布琛:原来你就当我是妹妹,那好吧【再见.jpg】
胤禛:不!不是的!【扑过去抱住大腿.jpg】媳妇儿你听我说,我那就是死要面子胡说的!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别走嘤嘤嘤!
齐布琛:【白眼】现在不要面子了?
胤禛:不要了!以后都不要了!【真诚的大眼睛】
第45章 想钻帐篷吗?
胤禛也看着她,心头诸多情绪繁杂,有关于自己那些过去的,也有关于齐布琛所经历的。
他抿抿唇,紧紧盯着齐布琛,喃喃道:“对不起。”
齐布琛深深呼出一口气,扬起笑脸:“不知者不罪,这并不是你的错。”
“现在,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托娅之事的原因吗?”
说起这个,胤禛本来复杂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尽是紧张和不好意思:“我她”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口,但一瞧齐布琛紧盯着她的样子,又想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干脆眼一闭脖子一梗:“我就是怕你跟她学坏了!”
他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她不知检点,即使是未婚夫,没成婚,也也不能钻钻帐篷”
说完了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睁开看齐布琛。
齐布琛则是被这个答案弄得满心愕然,她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么这么一个朴素的理由,毕竟前世在网上,哪天不看见几个荤段子?这一个钻帐篷的小事,还是正经的未婚夫妻,她起初惊讶也是因为这与她对古代人的印象不符,听了也就完了。
要说学坏,怕她才是“最坏”的那个吧?
再看胤禛那不好意思的样子,她不知怎的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你怕我学她钻你帐篷?”
胤禛本来紧闭的眼睛倏地瞪大,圆滚滚的那样大!满脸竟是不敢置信刚才他听到什么的样子。
假的吧?肯定是假的!他的小福晋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他根本没想过福晋会钻自己帐篷的问题好不好!他只是怕只是怕福晋近墨者黑,染上些不好的习气而已毕竟福晋年纪小,还不能很好的分辨好坏,若是回京后,在言语中不经意间带出点什么,对她的名声不好
“你你你我我我没想过这个!”他脑中百转千回,嘴里也下意识的反驳了回去,可是这结巴的样子,怎么瞧着都那么心虚呢?
齐布琛狐疑的瞧着他,这小孩儿,年纪轻轻的真是早熟的不行啊。
胤禛一看她那表情更着急了:“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不要乱想!”着急的两只手都用上了,一个劲儿地摇。
齐布琛见孩子真急了,这才相信:“好好好,我相信你没想。”
胤禛登时像是经过了一场大劫,浑身都虚脱了,如今齐布琛相信他了,他也不敢再看她,撇开头故意瞧着苏培盛那边:“他们好像弄好了,你饿了吧?咱们回去吧。”
“等等。”
这话叫胤禛心里一咯噔,生怕再从福晋嘴里听见什么惊世之言:“又又怎么了?”
齐布琛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没事。”
“我就是想为我们的谈话收个尾。”
这话重新叫胤禛重新想起了福晋说的那些,紧张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一脸认真的说道:“今日之事是我做的有失妥当,你是我的福晋,我的妻子,皇阿玛和顾太傅都说过:妻者,齐也。共奉祭祀,礼无不答。你是四阿哥府的女主人,你想知道什么就可以知道什么,绝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些事。”
齐布琛对这些话却不可置否,但她也不会傻到当面去反驳胤禛,因此只道:“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我今日与你说这些,其实是希望以后我们之间能坦诚一些,不要总是为了一些差错而误会。我以后遇到事情,会尽量让自己先平静下来,了解缘由。也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能尽量与我说清楚,便是有那确实不能让我知道之事,你说一句不能说,我也不会追根究底。可以吗?”
胤禛静静的听她说完,认真的点头答应:“好。”
“谢谢。”齐布琛露出真心的笑容,“那回去吧,确实饿了。”
胤禛浑身放松下来,与她并排走着:“一会儿吃完东西,我教你骑马。”
齐布琛眉眼含笑的答应:“好。”
两人一时半会儿的还没发现,这半天来,胤禛与齐布琛说话的时候,很少再说‘爷’字,而是用了‘我’。
林长青等人简单的弄了些野味,再配上带出来的点心粥品,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垫了垫肚子,齐布琛终于兴致勃勃的开始学骑马了,胤禛这次倒不帮她牵着了,而是骑着马跟在她身边,时不时的纠正齐布琛的姿势。
在林长青牵着马绳的情况下快走了好几圈,齐布琛总算熟悉了一些,可以自己拉着马绳慢慢走了。
不过没多长时间,起风了,林长青四处看看,就道:“爷,瞧这天,怕是要有一场急雨,得先回了。”
胤禛点点头,冲齐布琛道:“叫林长青帮你牵着,咱们快一些回去。”
齐布琛也不逞强,让她自己来,那走的比人还慢,林长青牵着还能快些。
不过再快也快步到哪去,毕竟出来时不是所有人都骑马,即使他们能跑起来,但有一个齐布琛在,跑也不跑动,又不敢叫马快了怕摔着她。
眼看豆大的雨点落下来,这要是淋成落汤鸡,说不得就要病一场。
苏培盛就提议道:“爷,您先带着福晋和侍卫快马回去吧,奴才们跑回去就是。”
他们其实不是问题,主要就是齐布琛,胤禛询问的看向她:“福晋,我带你?”
大家都这样好意,齐布琛再拒绝就是不识好人心了,因此她点了头,被林长青扶下马,然后上了胤禛的马,坐在他后头,不过两人之间还有空隙,只用两只手紧紧抓着胤禛的衣襟两侧。
林长青瞧见,小心提醒道:“福晋,马跑起来颠簸”
他说着,就见自家爷松了马绳,两只手捉着福晋的手往前一拉,环在自己腰上。这样一来,福晋整个人就贴在了自家爷的背上。
胤禛大着胆子做完动作,在背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下,不怎么有底气的解释道:“事急从权”
让他安心的是,福晋并没有撒开手,而是轻轻‘嗯’了一声。他呼了口气,拉起缰绳,精神高度集中,喊了一声:“走。”就策马奔了出去。
赶在雨下大之前,两人总算赶回了安置区,又有提前跑回来的侍卫通知宫人送来了遮挡之物,因此身上除了有些湿气外,倒并不严重。
不过胤禛还是急切的催促她回去:“让人将头发擦干,再喝碗姜汤。如今夜间冷,多生些火盆。”
八月份的草原,白天温度正适宜,晚间却是有些寒冷的。
齐布琛点头答应,也嘱咐他:“你也一样。”
胤禛依依不舍的将人送走,直到背影都看不见了才转身回自己的帐篷。
这一幕,却叫人瞧了全程。
晚间,胤礽叫李佳氏伺候的时候,李佳氏就说起了她看到的两幕场景:“四阿哥和四福晋感情可真好。”
胤礽对这个给自己生了长子的李佳氏还是很喜欢的,此时又是在床帏之间,因此调笑道:“孤跟你的感情难道不好?”
李佳氏心里怎么想不知道,面上却是羞涩:“殿下对妾当然是极好的。”
这边被翻红浪,那边胤禛睡下后,梦里却尽是旖旎。
第二日醒来,梦里的事情瞬间全忘,只有些许滋味在心头留存。苏培盛伺候他起床,却突然惊疑不定的叫了一声:“爷”
“何事?”他看向苏培盛,却发现其视线正盯着自己身上,顺着视线看过去,他就看见自己的□□位置,有一片的颜色格外不同。
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大腿间,怎么有些黏黏糊糊的?
主仆两个沉默了一小会儿,胤禛毕竟是被自家皇阿玛扔春宫图的人,苏培盛也是经过培训的,因此双双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苏培盛满脸喜气的恭贺:“恭喜爷,爷这是成人了啊!”回头回了京,他得赶紧把这事报给内务府。
胤禛心里其实是有些羞耻的,但他不想在奴才面前露怯,所以装着一副淡淡的样子吩咐:“让人送水来。”
再次见到齐布琛的时候,胤禛心里有些微的不自在,毕竟昨晚的梦他虽然忘得差不多了,但却还隐约记得,梦里是有福晋的。
“发什么呆呢?”齐布琛见他突然发愣,举着手在他眼前晃。
胤禛仿佛做坏事被抓个正着,耳朵烧的很,避开齐布琛的眼神答道:“没没什么。”急急转移话题,“你不是想听托娅的事?我让苏培盛打听了,苏培盛!”
苏培盛就在旁边站着呢,哪用他那么大声的喊,不过苏培盛大概是唯一能猜到一点他家主子刚才在想什么的人,因此赶忙上前解围,说起那位托娅格格的事。
原来这托娅的母亲只是一个女奴,不过长得颇有姿色,因此某次图郡王就把她给睡了,不过图郡王妃不是个好惹,那些背后有部族支撑的妾她不能如何,难道一个女奴她还不能收拾吗?图郡王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货,对于王妃虐打女奴一事只当不知道。这托娅的母亲偏偏一次中枪不说,身体还倍儿好,即使被图郡王妃时不时的虐打,依然坚强的将孩子生下来了。
不过在蒙古,上下尊卑却是比大清还严重的多,这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不会被当做主人看,还是个奴隶身份,不过比其他无根无萍的奴隶要好一些罢了。这样发展下去,长大后的托娅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伺候她的异母姐妹,然后跟着姐妹出嫁,当个媵妾什么的。
但偏偏,这托娅集合了她母亲和渣爹的所有优点,长的异常美艳,即使放在整个草原来看,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样一来,那原本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的图郡王可不是得到宝了,用的好了,还不知道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呢。
因此,这图郡王不仅立即将人给认了回来,还专门记到了王妃名下,就是要给一个好身份,将来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