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胤禛: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齐布琛:真没想?那行吧,我走了【放下帐篷帘子就走】
胤禛:【一把将人拉进来】来了还想走?
第46章 婚事波折
这世上最好的买家是谁呢?
除了康熙,不做他想。
所以那天晚上的那一出也就不奇怪了,只是康熙的心思哪里是一个个小小的郡王能把握到的,别说人家不是那等会为美色昏头的人,就是托娅,也不是美到了那种倾国倾城的地步。
这个结果虽然出了图郡王的意料之外,但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托娅的价值依然没有消减分毫,甚至还可能会因为曾经献给过康熙而有额外的增值,所以图郡王倒也还能接受。
但康熙最后的赐婚就让他完全不能接受了,阿日斯兰算个什么东西,虽然有点勇武名声,自身也是一个部族的少主,但叫图郡王这种贵族来看,被看重得以跟在亲王身边效力的阿日斯兰,不过就是个家仆而已。他当时虽然不得不接受了康熙的赐婚,但心里并不甘的,毕竟回头让阿日斯兰出个意外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如今托娅主动进了阿日斯兰的帐篷,那就意味着她已经失去了贞洁。草原上虽然不太看重名节这种东西,但那也要看你是什么身份。对图郡王来说,托娅就是一个精美的商品,贞洁这东西有的话,其实并不会增添多少筹码;但没了,托娅瞬间就从精致的瓷器变成破铜烂铁;原先若还能拿来换一些东西,如今,也就是个随手送人的玩意儿罢了。
以上这些,都是齐布琛根据苏培盛所说自己补全的,毕竟他虽说将托娅的事情打听全了,但用词上还是会尽量的美化一番,免得污了主子的耳朵。
齐布琛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胤禛也陪在她身侧,见她一副沉思的样子,不由问道:“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齐布琛微微蹙眉,“按照那图郡王的意图,大哥但他那晚的表现明显不高兴啊?”
康熙不行,托娅处于某种自保和抗争的心里,自作主张的将目标换成了胤褆,这个行为说起来,其实跟图郡王的目标不冲突的。毕竟胤褆作为康熙的长子,能给他带来的好处虽然比不上康熙,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齐布琛偏着头,微微疑惑的看着胤禛。
胤禛也看着她呢,感受到她的疑惑,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轻咳了一声,原本护卫在两人周围的太监们都默默的散开,走到保证听不到两人说话的地方。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图郡王一脉分属正白旗。”
齐布琛却依旧有些糊涂,她知道清朝有旗籍之分,但并不了解详细情况,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胤禛瞧她不甚明白的样子,微微皱眉,心里叹了口气,福晋从小没受到合格的教育,即使有内务府的嬷嬷教导过一阵,但还是太单薄了些。
说来齐布琛会成为胤禛的福晋,虽然费扬古是康熙心腹还早死是很重要的原因,但也有侥幸的成分。按理来说,胤禛的福晋应该是在下一次的选秀之时才会确定,那是他也不过才十六岁,刚刚好。
但谁叫佟佳氏自从唯一的女儿夭折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呢,所以她一度病重的时候,便有人提议,以给养子胤禛娶亲之事来冲喜。康熙对这个表妹还是很有感情,而佟佳氏自从没了女儿之后,对这个从小养着的养子感情反倒更深厚了几分,她晓得自己的身子撑不到胤禛成年,也知道德妃对胤禛的冷淡,因此就想着在走之前,将胤禛的亲事安排妥当。
所以,两人都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但到底冲喜这事情,对女方家来说名声不太好,那太过有权势的家族当然就有忌讳了,而佟佳氏也是相当为胤禛考虑了,怕他未来弹压不住福晋,因此她一开始想的是从自己娘家选个人。
这个建议在康熙的某种心思下被拒绝了,佟佳氏只能放弃,在经过多方挑选后,齐布琛脱颖而出。一来,费扬古身为康熙的心腹,有宠;二来,他在战场上拼杀多年,有战功;三来,他已经死了,康熙对其就不会再忌惮,反而会有怜惜和念想,这种感情很容易转嫁到费扬古的家人身上。选中她,也不会有什么名声的问题,完全可以说成是康熙对旧臣遗孤的照料,反而还能成全康熙仁慈的名声。
所以,齐布琛从身份上来说,几乎是很完美的一个人选。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齐布琛还在给孝期中,她还有五个月才能出孝。但巧的是,在给胤禛选福晋的过程中,佟佳氏的病情竟是好转不少,连太医都说好好养着不是问题,那么等个半年时间也就没什么了。
五个月后,齐布琛出孝,康熙当即就下旨赐婚,因着佟佳氏当时身体还不错,这皇子成婚也不是小事,所以婚期就放宽了些,放在了四个月后。
但谁能想到,不过两个月,佟佳氏的身体情况就急转直下,直接一病没了。这是要说对齐布琛没影响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本来就是选出来冲喜的,结果夹在赐婚和成亲的中间,被冲喜的人却去世了,你说这,大家心里不嘀咕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佟佳氏本也不是抱着冲喜有用的想法才选中齐布琛的,她更多的是为了胤禛。因此,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她还和康熙请求,不要怪罪于两个孩子,并且要让两个孩子如期完婚。
康熙到底也是一位明君,本就对这些不信,当初也是抱着能做一点是一点、再加上佟佳氏愿意,他才同意的。而且他本身也懂医理,所以并没有觉得是因为齐布琛不详的原因才克死了佟佳氏。
在佟佳氏死后,他也吩咐了礼部婚礼照旧,甚至在胤禛去请求延期大婚的时候,他斥责和教育了胤禛,问他是不是因为觉得齐布琛不详,所以不想要这门亲事了?
好在,胤禛并没有这样觉得,虽然他曾经因为佟额娘怀孕期间的态度受了伤,但这一切在佟佳氏临终前对他的殷殷嘱咐中都化为乌有,他并没有将佟佳氏的死归于齐布琛身上。
他只是想私下给佟佳氏守足三年孝,以报抚养之恩。康熙对于这么孝顺的儿子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答应了。
这便是齐布琛嫁给胤禛之前的全部波折。
回到刚才的问题。
胤禛一边在心里打算这回去之后要好好教导福晋,一边轻声解释道:“正白旗是皇阿玛直属的上三旗之一,石文炳便是正白旗的汉军统领。”
石文炳?未来太子妃的爹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齐布琛恍然大悟,感情,这么点小事都能涉及到站队的问题了?
妈耶,这政治可真无孔不入——
作者有话说:齐布琛:喂,这旗属关系也太复杂了吧?我不要学了!
胤禛:叫老师!不想学这个,那不然老师教你点别的?【坏笑.jpg】
PS:昨天出去好久不见的朋友聚了聚,本来打算晚上回来码更新的
结果聊着聊着,就喝起来了,喝着喝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喝多了
现在醉酒后遗症还没过去,贼难受
第47章 蒙古格格
在发现连这种八卦事情背后,最终居然都能回归到政治之后,齐布琛明显兴致缺缺下来。
政治这东西,说起来实在过于遥远,上辈子作为小人物的齐布琛,勉强有能力有兴趣围观的,大概就是祖国越来越强的外交政治表现吧。
当然,这些并不妨碍她明白,政治是一种妥协的艺术,它身上充满的大多是灰的品质。
这样的特质并不能让心态明显还没转变过来的她提起兴趣,即使她如今的身份,能看到是国家层面最顶级的政治争斗,但这并不如一些家长里短的八卦狗血故事来的叫她兴奋。
自从来到草原后,除了参与康熙出席的集体活动,齐布琛白日里基本都是和胤禛一块儿,学习骑马,然后悠哉悠哉的在草原上闲逛。
当然,草原的风光好,但这样不至于让她天天在外头晃荡,在忍着多变的天气以及大腿两侧时常被磨破的难受下。主要还是,她并不想待在帐篷,然后不得不与那些女眷来往。
跟随康熙出巡的庶妃,太子、胤褆、胤祉等人的侍妾等等,只与她们应酬过一两次后,齐布琛就厌烦了那种做个表情都要把握好小肌肉群的幅度的应酬。
又不是什么必须不可的来往,因此齐布琛就放纵了自己。不过这样一来,却也有一个不好,譬如现在。
胤祉在一群宗室和大臣家子弟的簇拥下从旁路过,队伍有人就高声招呼道:“四阿哥,西边发现了一股马群,一起去套马啊!”
胤禛这边还没答话呢,就又有人笑着高声反驳道:“得了吧,阿林,没看到四阿哥有佳人在侧吗?”
人群哄得就笑起来。
这样的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来他们可能也没什么恶意,最多也不过就是像是前世初中小孩似的,开始意识到男女之间的区别,又好奇却又互相对立,男孩子们大多对于那种能在女孩子中间吃的开的男孩有些微的轻蔑和嘲笑。
当然在这里,齐布琛与胤禛是正经的夫妻,没什么可指摘的,但少年吗,对于不和他们一起策马扬鞭,而总和妇孺在一起慢慢悠悠散步的胤禛,总是有些微鄙视的,认为他不够爷们儿。
胤禛开始还会不高兴,齐布琛也劝他了,不必整日陪着自己,留下个林长青教她骑马也是可以的,作为正当龄的四阿哥,他也多跟同年人有些来往。
谁知胤禛却拒绝了,用他的说法来说就是:“来时骑马跑了一路,回去还得再跑一路,无甚趣味。”
齐布琛却私以为,可能也是因为胤禛自己确实在骑射上水平不太好的原因,而他的性子,却又不是那种能整日被拍马屁然后自欺欺人的觉得自己水平确实不错的人。
既然少年自己不爱这些,观察下来,别人偶尔的哄笑也完全没有叫他觉得伤自尊,那齐布琛也就罢了。说来,这种天天在一起瞎溜达的日常,还是促进她和胤禛相处默契的好机会呢。
比如此时,胤禛一个眼神飘过来,齐布琛就骑在马上与他往胤祉靠近了两步,然后见礼道:“见过三哥。”
对那些起哄的人则是淡然视之、不理不睬。
他们明显也就安静了,而胤祉如今也没什么兴致撩拨胤禛,大家官方的搭腔了两句以示友好,他就带着大部队走了。
胤禛看见她好奇的冲大部队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眼,脑筋一转就明白她在想什么:“想看套马?”
齐布琛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是相看套马,就是还没见过野生马群,听说马群里都会有头马王?神俊异常?”这个听说,大多都来自前世小说里必不可少的情节,主角历经惊险拿下马王大出风头,顺便打反派的脸。
“头马肯定是有的。”胤禛摇摇头,“但马王哪有那么容易出现。”
接着他就科普一些野生马群的知识,齐布琛倒也听的津津有味。如今经过十几天的学习,她也自己拿着缰绳小跑几步了,但她这人,天生安全感不够,也打从心里觉得自己对过高的速度驾驭不了,因此让她像电视里那样策马扬鞭,这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
不过今儿个这马群的出现显然将让平静的湖泊出现了涟漪,一队队人马都往西边涌去,甚至还有两队蒙古姑娘也意气风发的御马过去了。而最后,本来带着蒙古王亲们在另一边交流感情的康熙,竟也移驾过去了。
“皇阿玛过去了。”齐布琛眺望着代表康熙的那面旗帜,“咱们也去吧。”
没兴趣是一回事,但胤禛毕竟还是皇子,他不能离最核心的那个圈子太远,无论康熙这个行为里有没有深层含义,他都必须保证自己在场,不能错过某些可能。
两人赶到的时候,场子已经热闹起来了,大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今已经追着野马群嗷嗷的叫着,齐布琛甚至还眼尖的发现了几顶专属于蒙古格格的色彩艳丽的身影。
将齐布琛安置在一个视野好又比较安全的位置后,胤禛就过去康熙请安了,那里正有许多侍卫、外臣和蒙古亲王,都是男子,她并不适宜过去。
不知说了些什么,齐布琛就见胤禛拉转马头,加入了套马的大部队,当然这中间也少不了冲齐布琛做*出手势,示意她放心待着。
远处一大群人追着马群激动不已,齐布琛却瞧了一会儿就没兴致了,为了安全,她其实离正热闹的地方相当远,这草原明显又没什么地势高的地方,再加上马群奔腾起来扬起的尘土,说实话,没有现代高清的现场转播大屏的话,什么都看不清。
齐布琛干脆从马上下来,让宝珠等人在地上铺上毯子,她就地一坐,吃着带出来的点心,就当野餐了。
她猜测,这本来自发性的活动在康熙到来后,就变成了一场展示的比赛,甚至康熙可能还拿出了彩头和奖励,所以才能这么多人下场。
驯服一匹马花费的时间并不会短,甚至因为人多的关系,这个时间还会延长。不过在小半个时辰后,结果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套到马的大部队都回到康熙面前,只有少部分不甘心的人还追着马群不放,不过很显然,剩下的里面,很明显不会再有什么好货色。
齐布琛本来没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套马比赛有什么,但这世界上明显有很多巧合。
“什么?”
“胤禛救了个蒙古格格?”——
作者有话说:齐布琛:我该说,四爷真的不愧是清穿世界里桃花最多的人么?
胤禛: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去打个酱油!【冷漠脸.jpg】
第48章 狗粮粮
当然,第二句话是齐布琛在心里嘀咕的,直接叫胤禛的名字,这是很逾矩的。
此时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许困惑,更多的则是震惊。
来回禀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去揣测福晋此时是什么心情,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主子爷刚刚套马的时候救了一位巴颜氏的格格,如今那位格格和其父亲要对主子爷表示感谢,主子爷让奴才请您过去。”
齐布琛木木的起身,不知道自己该摆个什么表情,就是就是总觉得,这事情它总有那么一点神奇的感觉。
宝珠目光有些担忧,但却没说什么,只留下一些人收拾,自己伺候着齐布琛往胤禛所在的地方去。
胤禛所在的地方人不少,周围还隐隐散布着瞧热闹的人。
一盏茶之前,康熙临时起意的套马大赛结果出炉,头马被阿日斯兰驯服,他顺利的获得了康熙设立的彩头。
而评比颁奖刚结束,就有人站出来感谢康熙,感谢康熙养育的英勇仁善的皇子,救了陷入险境的人一命。
这人便是宝根台吉和他的女儿乌力吉格格,就是被胤禛救下的姑娘。宝根台吉对着康熙说了好几轱辘赞扬感谢胤禛以及赞美康熙的话,然后说要好好感谢胤禛的救命之恩。康熙哪有时间管这种小事,夸了胤禛一句就让他们自己处理。
然后宝根和女儿乌力吉就将胤禛堵住了,不停的感谢称赞,然后问怎么才能报答胤禛。即使胤禛说了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感谢,父女二人还是纠缠着不放。
这态度让周围瞧热闹的人窃窃偷笑,互相嘀咕:还问胤禛怎么报答,这摆明就是想让自己女儿以身相许呗。
齐布琛到的时候,胤禛表情虽然还是平静的,但她却能从一些小动作和抿唇的线条中看出他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乃至于在看到她的时候,绷紧的肩线明显往下落了一丝,这是松了口气的表现。
“爷。”齐布琛跟胤禛见完礼,好奇的看着父女二人,询问道,“这两位是?”
“这是宝根台吉和他的女儿。”胤禛语气平淡、一本正经的道,“爷刚才帮了宝根台吉一点小忙,他执意要送东西感谢,爷没什么想法,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齐布琛目光流转,怎的一来就让她要东西?而且这宝根父女在她来后明显流露出了一丝尴尬和莫名的情绪。
“敢问这位是?”宝根台吉谨慎的冲齐布琛见了个礼,问道。
胤禛依旧没什么表情:“这是爷的福晋。”说完看向齐布琛,语气明显有温度不少,“这两日天越发凉了,晚间可觉得冷?不若弄些皮料给你做个毯子?”
传递的意思明显是让她赶紧提条件。
虽然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不过齐布琛从善如流道:“要弄得话就多弄些吧,给额娘和弟弟妹妹带一些,做衣裳做毯子都使得。”
胤禛微微勾了勾唇,看向宝根台吉道:“台吉执意要给谢礼,爷也不让台吉为难,麻烦台吉搜罗几箱皮料,爷照原价收。”
宝根台吉连忙拱手道:“原就是谢礼,哪还能让四阿哥出钱。四阿哥放心,明儿个奴才就将东西送过去。”
胤禛也不跟他争辩付不付钱这事,他根本懒得跟这人纠缠,不可置否道:“那就麻烦台吉了。爷还有事,先告辞。”
宝根台吉这会儿没法拦了,只能让开:“恭送四阿哥。”
胤禛示意齐布琛走,两人并排而行,也没说话,不过齐布琛还是能察觉到别人偶尔的指指点点。
等离得远了些,她才问道:“怎么回事?”
胤禛眉头皱的略深:“刚刚套马的时候,那个台吉的女儿跑在我边上,有人给她使绊子,她眼看要朝着我马蹄下摔,我就拉了她一把。”
“有人针对你?”齐布琛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宫斗夺嫡什么看的太多了。
胤禛摇摇头:“应该不是,就是针对那个台吉的女儿,不过她摔下马之前挣扎了一下,最后没控制住才往我这边倒得。”
被否决,齐布琛第二反应就是这是是不是那个蒙古格格自导自演,让胤禛救她之后有了肌肤之亲,然后再嫁给胤禛。
“那个格格看上你了?”她这么问,语气听起来只是单纯的疑惑,并没有别的情绪。
但胤禛还是猛地呛住了:“咳咳”他反驳不了,又不是傻子,那个叫宝根的台吉表现的那么明显,他怎么可能看不来。
“当时情况比较危险,她要是卷进我的马蹄下,我说不准也得摔下来。”而当时周围都是高速奔跑的马,摔下去被马踩踏几下,这命就别想要了。
胤禛觉得自己的解释很站得住脚:“要不是怕连累到我自己,我才懒得管这事,对她下手那人明显别有意图。”
“额。”齐布琛瞧这架势,胤禛这是以为她吃醋了,所以解释自己救人的理由?她有些好笑,“我的意思是,那姑娘会不会是看上你了,然后嗯自导自演?不过听你刚才说的情况,看来这个情况可以排除。”
看着福晋偷笑的样子,胤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的解释好像有点傻?他有些窘迫的补救道:“嗯,我我就是这个意思!具体情况,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齐布琛被他青涩的有些拙劣的表现逗得止不住想笑,不过考虑他的面子,她赶紧回首张望、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笑意,也是让胤禛摆脱窘迫:“对了,怎么不见那个阿日斯兰,被驯服的那匹头马怎么样?”
胤禛听见这个问题却有些闷闷不乐:“这次的马群比较大,头马还不错。那阿日斯兰驯服了两匹马,他受完皇阿玛的赏后,就去找她的未婚妻了。”
齐布琛唰的回头,兴致勃勃的问道:“两匹?另外一匹是要送给他未婚妻的?”
胤禛看到她的表现更郁闷了,点点头:“应该是。”
他一开始纯粹是看在皇阿玛有兴致的份上去凑个热闹,不过在追着跑的时候发现一匹挺机灵的小马,就想套来送给福晋。如今这匹是临时挑的,资质不怎么好。谁知道,却因为那个乌力吉被耽搁了一下,小马被另一个蒙古格格的随从拿下了。
齐布琛一时没察觉到,她还在为自己发现了一盆甜甜的狗粮而满足:“没想到,那个阿日斯兰看着五大三粗的,还挺有心的。”
这么看来,阿日斯兰对托娅还挺上心的,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托娅的身世和她尴尬的处境。
齐布琛的感叹叫胤禛郁闷的都不想说话了。
他在想,难道我就没心吗?——
作者有话说:齐布琛:又有人看上你了?【威胁.jpg】
胤禛:【拨浪鼓摇头.jpg】没有!绝对没有!从来没人看上我!
齐布琛:那礼物呢?托娅收到一匹马。
胤禛:我这就去买个马场!
第49章 不管什么,想收就收!
难道我还比不上阿日斯兰?
胤禛心中郁郁,但这点小心思却不能表现出来,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于是他就转移话题:“这里是怎么了?”
他伸手虚虚的点了一下齐布琛的左侧下颌,眉间隐隐挤出线条。若不是福晋刚刚回首侧望,他还没发现。
“哪里?”齐布琛疑惑的抚上去,恍然大悟,“这个啊,昨天晚上被虫子咬的。”
“怎么会被咬?没点熏香?”嘴上问着齐布琛,胤禛的目光却危险的扫向宝珠等人。
宝珠缩了缩脖子,咦,怎么突然刮过一股凉风?
齐布琛没察觉到胤禛又在暗暗揣测自己身边的人,有些郁闷的道:“那个味道太重了,闻久了喘不过气,点了一会儿我就让灭了,谁知道早上起来就发现被咬了。”
而且这草原上的蚊虫可真毒,半晚上就鼓起包来,痒得很。
听到不是奴才偷懒没伺候好,胤禛才将目光又转回齐布琛脸上,细细打量了那个小红包一会儿:“可上药了?”
“上药?不用吧。”齐布琛理所当然道,“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我用大蒜抹了抹就完了。”
胤禛不赞同的道:“怎么能不当一回事。苏培盛,去让随行的太医开些药。”
“嗻。”苏培盛一直在边上听着,这会儿得了吩咐就走了两步,叫来一个侍卫低声吩咐。
齐布琛就有些无奈,这也太大题小做了吧,不就是被蚊子咬了口么。再说,大蒜的杀菌作用,说不定比那些太医开的药要有用的多。不过这是在外头,胤禛又是关心她,她也不好直接说他的不是,拉拉扯扯的不像个样子。
“你刚刚跑了半天,该累了,不如回去洗漱歇一歇?”齐布琛道,“今儿先不练了。”
虽然刚刚面见康熙之前,胤禛肯定是整理过的,不过那整理也不细致,如今她离得近,仔细看还是能看到胤禛脖领、耳廓处的一些灰尘痕迹,想来他也是不舒服。
叫她这一问,胤禛确实也感觉的浑身不适,虽然他没有洁癖,但日常也都是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这一身土哪能受得了。赶路的时候没办法也就算了,如今却是不必忍耐的,因此就道:“也好,也快到用膳的点儿了。”
两人一同回到驻营地又分开,齐布琛回了自己的帐篷也让人打水来擦洗,松影就在一边回禀她留守处理的一些琐事:“别的都没甚,就是太子殿下带来的李佳格格,今儿个身边人着急忙慌的去请了太医,不知道是不是染病了。”
如今这住所分布,带来的人又少,她也不敢私自探问。
齐布琛想了想,就道:“那一会儿晚膳后你和谢寒山去探望探望。”
虽然是半途回来的,但她也不打算出去了,因此用完了晚膳,她就无所事事的带着人绕着帐篷转圈消食。
正溜达着呢,宝环说道:“福晋,有人过来了。”
齐布琛顺着她看的方向一瞅,发现是个太监,正直直的冲着她来,待走近了些,就听到宝环又说:“是爷身边的人。”
她也认出来了,因此干脆就正对着那人停下,等他过来。
那太监似是发觉到她在等他,赶紧加快了步子,近前一跪:“福晋吉祥。”然后将手上拎的一个小布包呈上,“这是爷刚刚吩咐去找太医要的东西。”他将里头有哪些东西、怎么用都细细的说了一遍。
齐布琛发现,除了让她抹那个小包的,竟然还有夜里熏蚊虫的。
“爷说这个是现在能找到的味道最淡的了,让您先忍一忍用着。”太监忠实的将胤禛的话复述出来。
齐布琛点点头,问道:“你是先去见过爷的?爷可用过膳了?”
“是,奴才拿到药后先回去复了命,爷已经用过膳了。”太监知无不答。
“成,那你先回去吧。”齐布琛道,“告诉爷,他的吩咐,我都知晓了。”
“嗻,奴才告退。”宝环将人送出去,顺手给了打赏,回来后喜滋滋的道,“爷对福晋可真好。”
其他人都认同的点点头,这么长时间,爷对福晋的态度,她们也都慢慢摸出来了,这一点是她们一致认同的,也是让她们很高兴的。主子好,她们才能好不是。
齐布琛不可置否,只道:“将熏香拿出来点上,试试味道。”
宝环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拿出来,换下熏炉里原有的香。一开始还有袅袅轻烟缓缓散开,不过很快烟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隐隐传播的香味。
齐布琛嗅了嗅,虽然还是有些重,不过味道倒是要好闻些,还算能忍受:“就点这个吧。”
宝环又捧出一个小瓷扁盒:“福晋,奴婢给您上药?”
瞅着那精致的小盒子,齐布琛无奈的点点头,让宝环给她上药。
宝环上完药后还期待的问:“怎么样?”
并没有什么感觉。
齐布琛心里吐槽,嘴上含糊道:“还行,凉凉的。”
于是围观群众就满意了,七嘴八舌的道:“还是阿哥有心。”
“还不会味道。”这是针对大蒜呢。
“明儿应该就能消下去了吧?”
齐布琛无奈的扶额,不过她也不会去阻止她们说话,就当个热闹听着吧。
也没说几句,松影和谢寒山就回来了,他们的神情却是有些古怪。
“李佳格格怎么样?”齐布琛问道。
“回福晋,李佳格格没事。”松影顿了顿,道,“就是有喜了。”
“有喜?”齐布琛微微皱了下眉,不过想想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就道,“那就捡一份礼明儿个送去吧。”
第二日,齐布琛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呼啦啦来了一堆人,抬着好几个箱子。
“回福晋,这是昨日那宝根台吉送来的谢礼,爷让给您送来。”为首的却是昨日来送药的太监,看来这人在胤禛身边应该也挺受重用的,“您看奴才放哪儿合适?”
齐布琛漫无目的的想着,看着这几箱子发愁,她这帐篷也不大,还得腾腾地方才能放下这几箱子东西:“宝珠,你带他们去安置。”
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这些皮子可都是处理好的?”可别是没处理过的那些,又臭又腥,也不能立刻就用。
“是的。”为首太监好似有些奇怪她怎么会这么问,“这些皮子全都是处理好的。这两箱子,是已经之城的毯子和氅衣等;剩下的这些,则是还没处理过的,您想要什么,都可以让人做。”
齐布琛点点头,吩咐松影:“将一会儿要送给李佳格格的东西换换,在里面挑个毯子加进去。然后将我榻上的也换一换,加一张床毯子。”
松影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
将事情交代妥当,齐布琛又问清胤禛还在老地方等她,就带着人走了。
不过她却是忽略了那为首太监在回答胤禛所在位置时,有些奇怪的神色。
一路往驻营地的出口走,没有意外的话,胤禛一般会在营地门口的左侧等她。
还没到地方,只远远的能看见那个方位了,齐布琛就习惯性的看过去。却发现,站在那儿的人数明显比往日多些,她倒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谁在跟胤禛打招呼呢。
谁知渐渐走近后,那打招呼的人却还在,人影憧憧的,外面明显围着一圈蒙古服饰的下人,齐布琛都没能第一时间看见胤禛。
微微着皱了皱眉,齐布琛走出营地门口,却没过去,而是原地停下,给宝珠使了个眼色。
宝珠会意,招手叫来一个小太监:“去看看,爷跟谁说话呢。”
若是男客,福晋倒不好这么直喇喇的过去。
小太监一溜快步走过去,绕了个圈,明显绕开那些蒙古人,从侧背面挤了进去。
没多长时间,齐布琛就发现背对着她这面的蒙古人动了,从中间分开来。
然后她就瞧见,胤禛背着手朝她走来,她派去的小太监就跟在他的右侧。
而在胤禛的左侧,却是另一个人。
直到胤禛走到她面前停下,齐布琛才屈膝行了个礼,笑道:“爷。”
接着偏过头,对左侧那个笑道:“见过这位格格。”顿这一下,却是因为她忽然发现,她还不知道这个胤禛昨日救下的格格的名字。
“见过四福晋。”这位格格扬着灿烂的笑脸,对齐布琛行了一个蒙古的礼仪,“四福晋可以叫我乌力吉。”
齐布琛正待客套,胤禛却打断了她,他转了个身,背对齐布琛、面对乌力吉道:“宝根台吉的谢意爷已经收下,不过一点小事,格格无需再谢。爷与福晋还有要事,就不招待了。”
齐布琛看不到胤禛的表情,但却能从他有些冷的语调里听出不耐。
乌力吉不晓得听没听出来,她轻轻的笑道:“救命之恩,怎会是小事。四阿哥即是有事,小女子便不打扰了,改日再谢。”
她还专门偏过头来,冲齐布琛一笑:“四福晋,下次见。”
齐布琛回以温婉的笑容。
待人走了,她才走到胤禛身边,看他眉头紧锁:“有问题?”
胤禛缓缓的点点头,然后舒展神色,问道:“昨日那熏香可还用的惯?”
“挺好的。”齐布琛可不敢再说别的。
“那就好。”胤禛的神色又舒展一分,招手让人将两人的马牵来,上马后,询问道,“咱们今儿个往东边走一走?”
“都可以,你定吧。”齐布琛颔首同意,胤禛便配合着她慢慢悠悠的骑着马往东边散去。
边走边说:“那个宝根是巴颜氏的,属敖汉右旗,这一旗的旗主乃是去年才承继郡王爵位的达什达尔扎,达什达尔扎是上任郡王的弟弟。上任郡王在位时,宝根算是其门下之人;不过这任郡王承爵后,他便闲散了。”
看着是在回答齐布琛刚刚的问题,但胤禛其实也想借着这机会交给福晋一些东西,所以他说的很慢、背景也介绍的详细,让齐布琛能够同步理解这里头的人物关系。
“昨日对乌力吉下手的人,是达什达尔扎手下亲信的儿子,扎那辅国公之子,那钦。之所以这么容易就查出来,却是扎那一族跟宝根一族,世代有嫌隙,敖汉右旗之人几乎都知道,所以那钦下手的时候,也根本没想过遮掩。”
“不过,那个那钦下手,也不单是因为两族的仇怨,据说”说到这里,胤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才接着道,“据说那钦看上了乌力吉,曾经还试图将乌力吉抢回去,不过没成功反倒被乌力吉的哥哥们打了一顿。”
齐布琛见他不再继续说了,这才细细的将他刚说的话回顾了一遍,抓住几个要点。
“那个达什郡王嗯承爵不正?”虽然在她俩说话时,宫女太监们就自觉离得远了些,不过齐布琛还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才问。
胤禛唇边露出微微的笑意,对福晋能抓住这个关键点很满意,看来天分是有的,就是被耽搁了:“这个却是不知道,蒙古各部距离遥远、居无定所,很难通信,一般爵位更替之事,都是内部上报继承人给所属亲王,再由亲王呈报给皇阿玛批准的。不过昨日却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这一旗的郡王更迭频繁,在达什之前的两任郡王,都只在任了一年便去世了。”
好么,那这答案就不言而喻了啊。
齐布琛又问:“宝根台吉很宝贝乌力吉这个女儿?”
胤禛点头认可:“据打听到的消息,是的。”
齐布琛若有所思:“台吉本就比辅国公的爵位低,如今宝根又失了靠山,他这次来,估计就是想重新找个靠山。恰巧你救了他女儿,所以顺势就瞧上你了?说要报恩,其实不过是试探?”
胤禛嘴角微微翘起,福晋的敏锐叫他很开心,不管怎么说,有一个聪明的福晋总比一个榆木疙瘩的福晋要好得多:“我本还奇怪,他昨日的表现太过殷勤了,不过知道这些消息过后就明白了。他那么殷勤也是故意的,算准了我之后会去打听他,到时候就知道他所求了。”
“啧,有话就不能直说?”齐布琛对这些绕着圈子说话的人真是敬谢不敏,“但是就算你知道他所求了又怎么样呢?难道还凑上去跟他说,噢,爷知道了,爷答应当你的靠山了,你不用怕。”
她假模假式的学着胤禛的口气说话,胤禛好气又好笑的斜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他这般作为只是表达一个诚恳的态度,叫我知道他心诚。今儿早晨送来的那几箱子皮子也是一个试探,看我知道了之后是不是就不愿掺和这事了。而我收下了,他就明白,我没把那个达什当一回事儿,他也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孝敬。”
齐布琛微微瞪大眼:“所以你要管这事儿?”
胤禛无奈的瞥着她笑了一下,然后收敛表情傲然道:“几箱皮子而已,爷想收便收了,与他达什、宝根有什么关系。”
这是说,他看透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但他的行为却不代表他就掺和进了这些弯弯绕绕里。他收东西,只因为想收,而跟别的一切都无关!
齐布琛眼睛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胤禛傲然的样子,却突然起了坏心眼,猝不及防的问道。
“所以那个乌力吉格格,你也想收就收咯?”——
作者有话说:齐布琛:你还想收谁啊?【危险.jpg】
胤禛: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收人!媳妇儿你把刀放下!
PS:祝大家新年快乐,猪年行大运,钱包就像猪一样肥!
然后道歉,过年真的忙,而且太多突发事件,想请假都不知道怎么请,因为不能确定回归日期,不好意思
第50章 负责就负责!
胤禛被她突然的问话击中,身子一顿,那本来傲然的姿态瞬间收了回去,背虽然还挺着,但肩线明显紧绷了几分。他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一边转头看齐布琛一边道:“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想”
哪知视线触及齐布琛之后却发现,对方正一脸揶揄的看着他,顿时明白自己被戏耍了,本来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有些好气又有些委屈的埋怨道:“你真是胆子可越来越大了!”
说完感觉心里头还有些气不过,干脆扯着缰绳靠近齐布琛。之前因为福晋初学,与别人靠的太近就紧张,所以他一直在离着福晋一米远的地方与她并行。
果然齐布琛一见他要过来,就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本来松松得扯着缰绳的手也握得越来越紧,大呼小叫的阻止他:“哎,你别靠过来哎,我手生,再撞上了。哎哎,真的,要撞上了撞上了!”
她是真紧张,眼见胤禛没有停下的意思,手不由自主的一扯,胯下马儿轻轻叫了一声就停下原本也不快的步伐,站在原地甩着尾巴不动了。
与此同时,胤禛已经离得她足够近,看着她有些惊慌的表现,嘴角翘起愉悦的弧度,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不轻不重的戳在齐布琛的太阳穴,撒气般的道:“哼!知道怕了?让你戏弄爷!”
齐布琛头不由自主地一偏,她抬手捂住被戳的地方,不敢置信的看着胤禛:“你幼稚不幼稚?”
听到这话的胤禛压下上翘的唇线,微不可察的嘟了嘟嘴:“幼稚?”他伸手抢过齐布琛手里的缰绳,故意露出恶劣的笑容,“那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幼稚!”
他左脚轻轻踹了齐布琛的马的肚子一下,然后力道稍重的一夹自己座下马腹,两匹马儿接到讯号,哒哒哒的甩开蹄子跑起来。
“啊啊啊!”齐布琛压着嗓子尖叫了两声,手忙脚乱的按照胤禛这几天的教导将整个身子往前下压,半抱着马脖子不敢睁眼。
胤禛领先齐布琛半步,手里握着她的缰绳,牵引着两匹马的方向,带着两匹马小跑的同时,还不是回头看齐布琛。瞧见她如此窘态,不由畅快的笑了两声,但见她始终不敢抬头,又不忍心地喊道:“速度不快,你睁眼看看。”
其实齐布琛这阵子学骑马学得不错,姿势什么的也都很标准了,按说自己驾着马小跑也没什么。但无论胤禛怎么说,她都不敢,只以散步的速度骑着马瞎溜达。胤禛这样做,不纯粹是想恶作剧,也有想让齐布琛克服心中畏惧的心思在。
齐布琛小心的将紧闭的眼睛睁出一条缝隙,看到的就是马儿随着跑动轻轻飘动的鬃毛。视线再向两边移动,看到是不断倒退的青草,不过那速度,并不快。适应了一会儿青草倒退的速度,在胤禛又一次的呼喊下,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感受着从脸上吹拂过的微风,又适应了一会儿这样的速度,她才缓缓将背挺起来,不过也没挺直,保持微微明显前倾的姿态,时刻准备着,若是情况不对就趴下去抱住马脖子。
胤禛对她最终起身感到满意,一边还是保持着马儿的小跑速度,一边安抚着让她放松。
经过不断的适应,齐布琛的背渐渐直起来,身体也越来越放松,到这时候,胤禛才放慢了一点自己的马速,将缰绳递回给齐布琛:“你看,是不是没什么?呐,自己试着跑一跑,别怕,我在旁边呢,你摔了我接住你。”
齐布琛哪还不明白他整这一出的心思,但这不代表她就要感激涕零了。小心地接过缰绳,她轻轻瞪了一眼胤禛:“你离我远点。”
声音里有一点察觉不到的紧张,虽然适应了这个速度,但有人离她这么近,她还是下意识的担心会撞到一起。
胤禛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失笑道:“好好,我马上离你远点。”他一扯缰绳,马儿就微微偏离方向,不过几步,就又在一米多远的地方与齐布琛并行。
齐布琛紧张的心情这才算放松了些,两手轻轻拉着缰绳,回忆着胤禛之前教的那些要点,双腿时不时轻轻一夹马腹,让马儿始终保持着跑动的速度前进。不过因为才开始,力道掌握的不好,因此马儿的速度时慢时快,草原上不时响起齐布琛小小的惊呼声。胤禛看似悠闲放松的骑马走在一侧,面对她的惊呼声还会偶尔取笑一两句,但其实眼睛却紧紧盯着齐布琛,随时准备着去接住不幸翻车的齐布琛。
但好在齐布琛的天赋还是不错,她主要是被心中的畏难情绪拖累,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她渐渐掌握了力度,身体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紧绷,慢慢的感受到了驭马奔跑的惬意。甚至在突破那层心里防线后,她还尝试着加快速度,感受更加风驰电掣的感觉。
不过这种尝试很快被胤禛叫停:“先熟悉,别一下跑那么快,不然有点小问题你反应不过来。”
他说的有理,齐布琛当然是听的,于是只维持着比刚才稍微快一线的速度奔腾着。
跑了一会儿,胤禛又叫停:“好了,停下来慢慢走吧。”
齐布琛偏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她还没过足瘾呢。
胤禛好笑的跟她解释:“你第一次这么跑,跑久了腿侧会磨破的,到时候难受可别怪我。”
齐布琛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这阵子虽然她一直在学骑马,但基本上就是坐在走的很慢的马上练姿势,所以除了每天下马之后那短暂的僵硬感,基本上还没感受过腿上皮肤被磨破的疼痛。
当然,她是一点儿也不想感受这种疼痛的。
“吁。”发出电视剧上经典的勒马声音,齐布琛满脸全是玩梗的志得意满。
胤禛已经下马走到她身边,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好笑:“有这么高兴吗?”一边伸出手,示意齐布琛下来,“下来走走,松松筋骨。”这是怕她一个姿势维持久了,身体僵硬。
齐布琛从善如流的借着他的手下马,这一下来,发现腿果然有几分僵硬,就微微弯腰自己捶一捶,再起身嘿嘿笑的回道:“你不懂。”
胤禛嗤笑一声不予回应,他不懂?他有什么不懂的,要不是顾及着福晋脸皮薄,*他非得好好跟她提一提她前两天那副理直气壮的说着“不喜欢跑马”的样子。
“咱们往哪儿走啊?”齐布琛四处张望,发现四周全是一样的茫茫草原,说句实话,看了十几天了,再美的风光她也有些腻了。不过相对于狭小昏暗的帐篷,她还是选择出来在大草原上瞎逛。
胤禛也没有指定的目的地,这阵子教福晋骑马,基本上都是走到哪儿算哪儿,因此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着,左右分别是他们俩的马,再往外才是太监侍卫之类的。而宝珠等不会骑马的,则被落在了后头,正努力赶上他们呢。
“回头让人也教教宝珠她们吧。”齐布琛道,“不然她们跑着都跟不上。”
若她一直就以散步的速度骑马,宝珠等人不会也就算了,反正她们走路也能跟上。但现在体会到了跑马的乐趣,齐布琛肯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慢慢悠悠的了,那宝珠她们再不会就不行了,毕竟不能让齐布琛等她们不是。齐布琛又不习惯用太监近身伺候,侍卫就更不行了,所以宝珠她们学会骑马是势在必行,这样也算多了一门手艺。
胤禛当然不会反对,他点点头道:“若实在学不会也没什么,以后出来让她们驾马车跟着就是了,还能多带些东西。”他对那几个福晋从家里带来的丫鬟的聪明程度不抱什么希望。
哪知齐布琛听了他这话却突然双眼呆滞的愣住了。
胤禛走了两步发现身边人没跟上,转过头就看见福晋在发呆:“怎么了?”
齐布琛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还能驾马车出来?”
“怎么不能?”胤禛下意识的反问,然后恍然大悟,“你一直以为不能?”
看着齐布琛委屈的嘟嘴,他忍不住笑起来,他的傻福晋,怎么会这么可爱。
齐布琛是真的委屈:“除了皇阿玛,我也没看到别人驾马车,就以为”
胤禛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给她解释:“男子自然是不会驾马车的,蒙古的女眷从小就会骑马。至于从京城跟来的女眷并不多,皇阿玛的庶妃、太子二哥和三哥的侍妾、甚至其他的一些,除了你,其他人可有跑的这么远过?”
齐布琛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次跟出来的女眷基本上都没什么身份,平常也基本都不敢走远,最多带着人在营地周围走两圈,这种距离肯定就不需要马车了。
“再说。”胤禛斜眼看她,“不是你自己说要学骑马的吗?来的路上,是谁一直说被马车颠的晕头转向?你不会以为,马车在这里跑,就不颠了吧?”
齐布琛下意识的环视一圈,别看一眼看过去特别平坦,但马车真跑起来,那酸爽,啧啧。
她沮丧的叹气,哼哼唧唧的反驳道:“我又没说我要坐马车在这里跑,慢慢走不行吗?”
“行,当然行。”胤禛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不在这种时候跟福晋争执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今儿回去,我就让人把马车准备好,行不行?”
他一副万事都依你的态度,反倒叫齐布琛不好意思起来:“算了,马车慢腾腾的走,还不如骑马呢,最起码视线不会被挡住。”
胤禛就料到是这么个结果,他偷偷的笑了一下,为自己越来越能猜准福晋的心思而愉悦:“渴不渴?找个地方等她们赶上来吧。”
“成。”齐布琛就跟着他走,也不看路,而是左顾右盼的打量四周,问道,“我听说皇阿玛以前巡幸塞外都会围猎的,怎么这次没有呢?”
事实上,自从在这里驻扎以后,除了前两日所有人在一起宴饮时,会有一些比斗的助兴节目外,之后的时间,她们就完全被放养了。康熙整日带着一群王公大臣们在外头跑来跑去,皇子里只有胤褆和太子能跟着,其他人就是自己找乐子。
像胤禛,就是一直陪着她学骑马。而胤祉他们呢,偶尔碰到的时候,身边都是围着一群人,齐布琛也没主动去打探他们在干什么。
胤禛一手牵着马,一手背在身后,看起来跟个小老头一样,他没像齐布琛一样四处打量,而是时不时注意着脚下的路。听到福晋的问题,他回道:“不是没有,是还没开始。不过确实比以前晚了不少,是因为这次”
他先是微微皱眉看了看西边,然后偏过头,稍微压低声音的解释道:“我听说,噶尔丹又出来作乱了,皇阿玛这次出来,还招了黑龙江那边的将军过来觐见,想是要等到那边的人来了才会开始吧。”
三征噶尔丹?齐布琛眼睛亮了亮,这个大事件她还是知道的,不过对于具体的时间什么的,她是一点也没记住,不知道现在已经进行过几征了?不过这件事明显涉及到前朝政事,她也就没深问,而是问起别的:“那到时候围猎就是这附近吗?”
胤禛摇摇头:“不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好猎的?一眼望过去,你能看见几只猎物?”
齐布琛眨眨眼,迟疑的道:“我以为”她伸手在虚空里点点点,“猎物到时间才会被放出来。”
胤禛先是愕然,明白她的意思后就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停下来面对她,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戳了三下:“你啊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在你心里,皇阿玛就是那弄虚作假的人?”
接二连三的被他戳,齐布琛一边用手捂住额头,阻止他再次下手,一边抗议:“过分了啊!脸上戳出坑来你负责啊!”
然后辩解:“我没说皇阿玛,我只是觉得底下那些办事的,惯爱糊弄人。”
胤禛没理她的辩解,而是微微弯腰,笑吟吟的看着齐布琛。
“我负责。”
“来,让我看看,有坑没有?”——
作者有话说:胤禛:媳妇儿快过来!【啪啪拍床.jpg】我保证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