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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商店,”林奕视线狐疑,又说,“你也看看,多了一段代码。”——

作者有话说:已经修改

留评有大红包ww,等会晚点和前两天的统一发[比心][比心]

第266章 罪恶都市:19

【游戏商店正在刷新】

【OL区已更新!】

【上新物品:一团乱码。】

【售价:10000铜币。】

【功能简介:由无数紊乱数据纠缠而成的实体存在, 可能具有:刷新卡顿界面、恢复npc怪异行为、修复建模穿模、修复人群密度过高时发生的闪烁及消失、npc记忆缺失等理论作用。】

【冷却时间:24h.】

【特别注明:该道具在现实世界仍可正常使用。】

【祝您游戏愉快。】

温晗:“哇。”

挺有趣的,买来试试。

他下手时几乎眼也不眨,眼中没有对铜币的珍惜, 全是对新玩具的好奇。

如果有人问温晗——

[铜币挥霍完了怎么办?]

那么猫就会十分理直气壮地回答——

[背上包裹去投奔柏泽岸。]

可事实上,这种情况压根不会出现,因为猫不仅能叼来各种各样的好玩意儿, 并且偶尔还会获得意外之财。

例如林奕给他塞的好几颗“抛着玩”的宝石。

所以没事可以将猫给提起来晃晃, 说不准真能掉出一些好东西。

但需要注意, 虽然猫绝大部分时间不会搭理你, 却也会在偶尔挠上一爪子,再翘着尾巴尖轻盈跑走。

“温晗, ”林奕靠近, 观察着他手上的东西, 轻声细语,“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温晗抬手, 略微眯起了眼,说道,“它本身就挺奇怪的。”

这是一团十分混沌的存在,中心弥漫着灰黑色的、类似迷雾的物质, 被[1]与[0]的半透数字洪流包裹, 不时还会闪过黑红的激活乱码。

当乱码出现时, 它的温度也变的灼热而烫手。

以至于他轻“呀”一声, 左右手抛着, 扔给了闻熙。

闻熙:“”

臭猫, 想害我。

虽然暗骂,但他还是抬手稳稳接住。

出乎意料地,这团东西在落到闻熙手上时, 便瞬间安静了下来,外头的数据流裹挟着里头的流灰物质,呈现出一种偏暗的深蓝。

一分钟过去,乱码仍旧未曾出现。

温晗还将掌心搭在尾巴上降温,见状挺不服气的再次伸出爪子。

“炸了炸了——!”

这下,温晗连握都握不住,[一团乱码]在被猫触及的瞬间便开始“劈里啪啦”的闪烁着深红乱码电流,“反抗”的十分激烈。

“给我看看。”

林奕抬手,接过道具。

三人屏息注视着。

而它仍旧正常。

未被激活的乱码堪称寂静,呈现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惨状。

于是林奕与闻熙双双看向温晗。

温晗炸毛,先是冲着闻熙:“干什么干什么?剜你眼睛!”

而后他转身,对林奕哭诉道:“这一定是游戏的诡计,你看,好疼啊”

他的指尖泛着红,掌心隐约出现了烧伤,沁出些许血渍。

林奕也有些吃惊,一把拉过温晗,正打算给他包扎,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躁动声响。

“走!”

林奕抓住温晗的手腕,拾级而下,速度极快。

闻熙仍旧落后半步,他回过头,看见了颜色深沉的黑雾。

温晗则侧过耳,听见了些许动静——

“老板来了?!”

“他来挑‘货物’,快跑远些,别被他抓到。”

“‘货物’?‘货物’会是什么下场?”

“别问了!快!快走!”

“站住——!”

温晗轻颤一瞬,他听见了枪声。

他回过头,被林奕牵着跑,风吹过手心的伤口,传来细微痒意。

“温晗!”林奕低声呵斥:“你再走神我拔你尾巴毛!”

温晗:“?!”

他瞬间乖觉下来,夹紧了尾巴,速度也提快不少。

见状,林奕似乎笑了一声。

拿捏这只猫实在很简单。

也就闻熙这样的笨蛋,每次都能撞上枪口。

他们拐进了一片堆放器械的区域,躲在了最里边的角落。

前头是无数高达两三米的机械堆,偶尔还有些建筑复合板与拍摄装备,杂七杂八的横跨各个领域。

温晗曲着腿倚靠着一块废弃的海绵垫,林奕则蹲在他身旁,给他仔细包着掌心的伤口。

“嘶。”

温晗很有心机地轻呼。

林奕也紧张起来,“疼吗?我没用力啊,我给你吹吹。”

一旁抱着手臂背对着二人的闻熙翻了个白眼。

还“嘶”呢,什么时候变成蛇了?

闻熙对此很是不满,他垂下眸子,盯着自己小手臂上的伤口。

“好了,”林奕叮嘱道:“过几天再拆,这几天就忍忍。”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不许嫌它难看。”

温晗抬手,神情有些无措。

他显少出现这种堪称宕机的情绪,而后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与此同时,正准备暗戳戳将自己手臂绷带拆散的闻熙瞥来一眼,当即停下了动作。

林奕:“闻熙?”

闻熙:“啊?”

“我看看你手。”

“我没事。”

闻熙拒绝得一脸正气,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坦荡。

林奕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单手便将他给拽了过来。

温晗则盘腿坐在一旁,拿着叉子戳被扔在地上的[一团乱码]。

这东西奇怪的很,无论是突然的出现,还是高昂的价格,都反常的厉害。

尤其是它还对自己抱有莫名的敌意。

哦,不对,用“排斥”来形容好像更加贴切。

温晗越想越郁闷,摸出小玩偶看了眼。

这小东西还活着吗?

温晗戳戳小玩偶的身体,见它意识已经模糊,却还是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朝自己的指尖靠去。

在寒冷的夜里,人类会不自主地靠近温暖的光源。

而无数只小玩偶,也会在黑夜里踉踉跄跄地走向温晗。

温晗心中一软,将它好好地包裹起来,不让自己手中的血渍沾染到它身上。

“柏泽岸,”他小声咕哝,“你在哪儿啊,我不想太晚找到你。”

因为这场游戏只有唯一的胜利者-

“所以你们最后怎么办?”

陆广川询问,转头看向柏泽岸。

二人正处于[花园区]的一处平台,身后是无数堆砌的废弃画稿,画框更是找不出一个完整存在,火烧、斧砍碎裂一地。

花园的主人被他们用白桦树枝削成的长钉钉在了门扉上。

至于当时的画面——

陆广川其实并未记得多少,毕竟自己主要负责制图、破除假身,柏泽岸才是动手抹除怪物的人。

但他清晰的记住了游戏当时的播报——

【恭喜玩家柏泽岸、陆广川完成支线任务——解放[花园区]。】

【“现在,你们有家啦。”】

【支线暂结:10000铜币。】

【状态:已发放。】

【恭喜[警卫]阵营铜币总金额反超!获得集体加成】

一万铜币不可能导致整个阵营的铜币总数量反超,他们也很快找到了原因——

“小安吉丽娜,”柏泽岸抬手接住一只跑回来的小玩偶,说:“她杀了三名诺布山的祭司。”

动作还挺快。

接到这个消息后,二人便离开了花园一层,顺着爬满绿藤的纯白楼梯,走至已经干涸的喷泉边缘。

两侧是已经废弃的躺椅,顶上是缠绕着爬藤植物的阳光顶,阳光透过脏污的玻璃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广川躺在躺椅上,双手交叠着垫在脑后。

头顶的天空仍旧澄澈。

“柏哥。”

“怎么了?”

“你担心温晗吗?”

“嗯。”

柏泽岸半垂着眸,手中丝线蔓延,织造着无比熟悉的小玩偶。

他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虽然在比赛期间并没有真正地死亡,但痛苦与濒死的感觉仍旧存在。

而乖乖还那么小,他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柏泽岸叹了口气。

他高高扎起的发并没有多少凌乱,此刻随着动作如瀑般散落在肩侧,将他本就晦暗的侧脸遮挡的更加模糊。

陆广川也察觉了氛围的沉闷,暗恼自己净问些不该问的。

柏泽岸将小玩偶放在一旁,指尖动作却不停。

不过一会儿,一只通体纯黑,只有四足与尾巴尖泛着白色的小猫玩偶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猫。”

他低声喃喃,“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们不要在这里,甚至不能停下脚步。

否则命运就会追赶而上,带着它的戏弄和残忍。

在他们的无数选择里,唯独没有“重头再来”。

柏泽岸站起身,对见状警惕起来的陆广川说道:“没事,你可以休息一会儿,这里很安全。”

目前所知的两方阵营都存在着[本部]。

[猎手]阵营为[红灯区],[警卫]阵营为[花园区]。

而在这两大区域之中,又存在着无数的[大使馆]。

这些建筑的功效暂未明确,但依据它作为游戏“奖励”的性质,增加的应该是正面效果。

当然,想要在危机遍布的游戏中获得安全区,其中必然存在前置条件。

一只小型boss驻守着[花园区],那么在[红灯区],是否也对应着存在另外一只boss?

柏泽岸对此抱有七成的笃定。

他的视线眺向远方,不知过了多久,又在某个瞬间听见了熟悉的游戏提示音。

【地球OL提醒您——】——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留言!

如果后期的想法没有发生改变,小酒会在福利番外补充完毕所有副cp的后续哦[比心]

本章会在一个小时后修改替换(死线战士先磕一个)

第267章 罪恶都市:20

【大使馆规则详谈。】

【1:大使馆在夜间绝对安全, 玩家可自行前往过夜,会有侍从为您提供干净的食物。】

【2:请勿进入大使馆三层及以上区域,那里很危险。】

【3:请关好门窗, 切勿开窗。同时谨记,您看见的一切只是幻觉,窗外的世界并不真实。】

【15:休息期间, 请无视邀请您离开大使馆的不明人类。】

【16:再次谨记, 大使馆内绝对安全。】

【21:如您在夜里存在任意开门/开窗行为, 则第1、第2、第16条规则作废, 请尽快前往大使馆三层寻求帮助。】

“欸?”

温晗抱着膝盖坐在一旁,一段一段地看完了所有规则条例, 甚至没去管林奕玩他尾巴这件事。

温晗或许是只长毛猫。

所以林奕能勾起他的尾巴毛, 感受着指尖陷入的柔软触感, 再喷上从游戏商店里高价购买的[宠物美容精油喷雾],一点点的替他梳理、乐此不疲。

林奕:嗯, 香香的,光滑还蓬松,顺着摸下来的手感十分美妙。

温晗单手推开他:“别闹。”

猫说着,尾巴也顺势翘了翘。

林奕则两指弯曲着撑住脸颊软肉, 侧眸, 揶揄似的开口:“真不喜欢梳毛啊?”

温晗:“”

臭林奕。

但是梳毛真的很舒服。

林奕瞬间扑倒温晗, 薅了一把他茸茸的猫耳, 又在被挠前溜之大吉。

温晗:“”

他一脸阴郁的爬起来, 幽怨的看向林奕。

那人也笑, 眸光中有种挑衅的韧劲。

他们向来这样。

温晗决定在副本快要结束时报复回来,届时自己一定会给他个痛快。

思及此,猫又开始欢快的晃晃尾巴。

他的情绪其实并不外露, 只是现在多了个“小叛徒”。

温晗背过手,抓住那个越发兴奋的存在。

见状,林奕则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坏同温晗不一样,会更加含蓄,往往都是阴着来,藏匿在澄澈干净的眸光里。

“林奕。”

温晗忽地叫他。

林奕:“嗯?”

温晗撒手,一边清理指尖的浮毛一边询问:“外边的人走了,你要暂时留在这儿吗?”

时间已然不早。

正适合睡觉。

只是温晗暂时还没有困意。

所以他打算离开这个地下拳场,去外头看看情况。

闻言,林奕也在思忖。

他看向闻熙,见那人半垂着眸,在察觉自己的目光后,便转过头,略挑起眉当作询问。

林奕问他,带着点试探:“你有什么打算?”

闻熙冷声道:“嗯?什么意思?”

林奕:完蛋,被他发现了。

要不还是把他直接扔给温晗吧,免得到了游戏最后还得自己动手。

他虚着眼,看向闻熙那张俊脸。

嗯,睡了那么多次,真要动手还挺舍不得。

察觉林奕想法的闻熙:老婆又想杀我。

他的嘴角抽了抽,神情越发难以捉摸。

林奕:嘿嘿。

他没再看闻熙,这家伙实在会示弱。

林奕还记得他敲响自家大门、一身狼狈地跑来投奔的时候——-

那是一个无风无月的夜晚,正值盛夏,外头是恼人而喧嚣的蝉鸣。

门外忽地传来异响。

林奕警觉的从房间内走出,脸侧还有睡时硌出的红印。

而后,他听见了敲门声。

叩门的间隔分外熟悉,但他并未做出回应,只是在门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环抱着手臂。

门外,闻熙仍旧在不急不慢的敲着,十分具有耐心。似乎笃定了林奕一定能听见。

在这僵持的过程里,他敲了多久,林奕就在房门后安静的等待了多久。

二者间隔着一扇房门,连抬手虚抚的地方都全然相同。

过了许久,那人忽然唤道:“林奕。”

林奕无声的笑,他还以为这人被[理念谷]给毒哑了呢。

于是他问:“想进来吗?”

外边沉默一瞬,似又传来了一声笑,他听见闻熙反问:“让我进么?”

这次沉默了许久。

把手下压,房门被主人无声推开,林奕看见了满身是血的闻熙。

他冲着自己笑,唇薄而鲜红,看起来又疯又深情,还有些势在必得,阴郁被气势给压了下去,在整体里被中和的恰到好处。

一只手扒住门框,留下了骇人而惊悚的血手印,闻熙撑在门口,被林奕踹了一脚,于是他顺势倒在了林奕身上,笑声低沉。

他说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所以他在赌,赌林奕会心软。

闻熙想吻他,却被嫌弃的推开。

于是他看了眼穿着干净睡衣的林奕,又垂下眼眸看见一身血污的自己。

所以他单膝跪了下来,轻轻吻过林奕的衣角,再次抬眼时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笑道:“收留我吧,好主人,我无路可去了。”

林奕故作苦恼:“是啊,听起来好可怜呐。”

闻熙还是笑,被他所乞求的一双手拨开眼前的碎发,露出一张苍白但足够英俊的脸。

“不过冲着这张脸,”林奕似在考虑,指尖划过耳后,缓缓下移,又补充道:“也不是不可以。”

等眼前投下的阴影消失后,闻熙方才抬眼,缓缓地勾起唇角。

林奕丢过去一个医疗箱,说:“收拾干净了再进来。”

语毕,“砰”的关门响动便应声传来。

“好。”

闻熙答应着,抬手解开扣子。

时间过去了有一会儿,林奕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转身,虽然闭着眼,眉头却一直紧皱着。

最终,他烦躁地坐了起来,将被子扔去一旁,纠结几秒后,悄然走了出去。

而后他便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裸.男。

林奕两眼一黑。

那人小心翼翼地询问:“衣服上全是血,有合适的嗯。”

林奕很想把人丢出去-

“想什么呢?”

闻熙凑过来,在他耳畔小声询问。

林奕看了眼温晗,见那只猫还在和自己的尾巴较劲,于是也转过头,小声说:“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把你赶出去,后边就不会有那些麻烦事,你说对不对?”

闻熙:“”

他哑声一瞬,而后严肃摇头:“不对,不可以。”

林奕:“你刚才不是还和我倔?”

“那是我倔吗?”闻熙控诉道:“刚才你没想把我扔给温晗?!”

闻言,林奕也止住了话语,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

听见自己名字的猫猛地回头:“什么?!”

温晗嚷嚷道:“林奕!你小子该不会想坐收渔翁之利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说着,眨眨眼,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啊”

林奕的失望肉眼可见。

他抬手揽过闻熙,说道,“好嘛,这只坏猫真过分。”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闻熙与温晗,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温晗是不敢来这种地方的。

尤其是柏泽岸也在这个副本。

林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喃喃自语:“温晗这小笨蛋终于学会反抗了?啧,也不对啊。”

温晗从来没有停止过反抗,只是每每都能被柏泽岸给按回去,早期还会挨揍。

所以在他家大人管的这么严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敢来红灯区?

林奕想着,拿手肘抵了抵闻熙:“你和他什么时候遇见的?知道缘由吗?”

罪魁祸首闻熙:“”

林奕:“怎么了?还是你知道什么?瞒着我?”

“我当然不知道,”闻熙眼也不眨地回答,“但我猜测,他或许想挑衅柏泽岸。”

林奕:“嗯有道理。”

好吧,其实温晗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他本身就在创造奇迹。

而此时已经跑到先前动手地方的温晗:“?”

他发现尸体不见了。

左右环视,连同破损的灯带、破碎的玻璃、脏污的血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暗香浮动,地毯仍旧干净,没有一丝褶皱,周围嬉笑声依旧,偶尔还有奇怪的呻.吟。

太奇怪了。

这种欲盖弥彰地藏匿比厮杀本身更加令人惶恐。

温晗扶着展示台,蹲下身子,掀开地毯查看。

好在地面上仍旧存在血迹。

他无声地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

但那种若有似无的忧虑绝不似作假,温晗向来不喜欢等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挽回时再做行动。

他将这些疑点都记了下来,离开的脚步越发迅速。

而后,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等温晗临近拳场出口时,他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温晗:小珍妮?!

她在那儿做什么?

猫一点没有戏弄别人后会被“追杀”的自觉。

但他也没走出去,只是躲进了人群,暗中观察。

小珍妮则坐在门口,指尖轻敲着一本书的封皮。

她在等待[君主]的另外一位副手赶来,同时还有一件事——

该死,那破猫该不会已经跑出去了吧?

可[老板]方才离开,在它存在的时间里,整个地下拳场都会处于一种戒严状态,不许进也不许出。

所以,温晗要么就还在,要么早已离开。

不知想到了什么,小珍妮冷笑一声,视线也锋利起来,缓缓扫过人群。

察觉不对的温晗瞬间缩回墙角,甚至不忘伸手捞回好奇的尾巴。

事已至此,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写到xp了(苍蝇搓手)嘻嘻。

感谢大家的留言[比心]

第268章 罪恶都市:21

该怎么从小珍妮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温晗后退半步, 看向眼前的琥珀色玻璃,其上完整的映照出了自己的身影。

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少年翘翘尾巴,又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尖。

他环视一圈, 牵住一位路过女郎的衣袖,眨着一双水光莹润的眸子,委屈巴巴地开口:“姐姐, 你知道更衣室在哪儿吗?我不小心打翻了果汁。”

那人一愣, 神情也柔和起来, 说:“直走, 看见女神画像后的第三个房间就是。”

温晗灿然一笑:“好的。”

少年实在是可爱极了,自矜又纯真, 像是晨起时第一缕洒落窗前的熙光, 又像是阳光正好时波光粼粼的水面, 荡起的涟漪一瞬便会消失。

嗯?

真的消失了?!

温晗瞬间溜走,边赶路边脱下外套。

毛茸茸的猫耳与猫尾瞬间消失, 少年在面无表情时五官清俊,被合身而服帖的裤子掐出劲瘦干练的腰身。

温晗学着柏泽岸将外套搭在臂弯上,只觉速度下降后,连同道路也显得长了起来。

还怪不适应的。

温晗顺着指引来到了更衣室, 看清标识的性别后便一头扎了进去。

里头的衣服大多悬挂在透明衣橱中, 外头还笼着一层磨砂似的白色防尘罩。

但因为衣料的鲜妍颜色, 温晗能清晰看见它们的布料稀少, 甚至还有些不同寻常。

温晗:那几根带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没见过, 所以理所当然地感到好奇, 凑近观察半晌后又忽地跳开。

猫虽然喜欢在蜘蛛跟前满嘴跑火车,顺带着耍流氓,可事实上他对这些事情的认知过分单纯, 往往被剥干净了,还要问柏泽岸到底要不要亲自己。

所以柏泽岸总是笑他,笑他有贼心没贼胆,还笑他嗓子眼浅,吞不了太深。

当然,结果总是会被恼羞成怒的温晗给挠上几爪子。

以至于现在,温晗提溜着情.趣.内.衣,脑袋差点宕机。

这是正经衣服吗?

温晗陷入沉思。

又过去一段时间,虽然以他的脑袋没能在这方面想出什么有的没的,但他成功找到了一个魔术团留下的东西。

都是未曾拆封的存在,连同配饰堆叠在角落,一旁还有手写的魔术表演时间。

下一期表演就在五小时后,地点是红灯区[大使馆]的一楼宴会厅。

他们应该会回来拿东西,然后换衣服离开。

温晗看了眼,自觉摸出几枚铜币,放在一旁当作购买费用。

都是比较正常的礼服,礼帽底部绑着丝质的黑红色蝴蝶结,还可以遮挡部分面容。

嗯,简直再合适不过!

于是,等魔术团回来时,温晗已经换好衣服,混入其中。

这些npc还在交流着方才为[老板]献上的完美演出,脸上洋溢着笑意。

“那可是[地下拳场]的[老板]啊,哪怕只是一个节目,也足够我们吹嘘好一阵日子了!”

“你啊,整天就想着这些,好在他刚才没有发疯,否则我们还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你总是想这些扫兴的不许敲我脑袋,小心我回去给老团长告状!”

“嘿!现在不敲了,你还告不告状?”

“也要!”

“那我横竖多来几下。”

众人嬉闹着,气氛很是热闹。

而温晗混迹其中,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但他总是察觉有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温晗:“?”

趁其不备,他抬眸瞥去。

那是一个匿于阴影之后的苍老面容,一双眼虽然稍显浑浊,其中智慧却不容忽视。

温晗眨眨眼,明白自己这是被发现了。

他只好奇这人为什么不揭穿自己,然后再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给踹出去。

他歪歪脑袋,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副团走上前,敲敲手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了,听我说”

他将离开拳场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而后,目光再次落在了温晗身上,同时询问:“知道了吗?”

温晗抱着帽子,没有回答。

而其他人稀稀落落地回应着,两个画着相同妆容、身材也相似的青年走过去,一左一右地揽住副团的肩,很是亲昵地开口:“我们当然知道。”

“您都说第多少次了。”

“出发前一次。”

“出发后一次。”

“路上一次。”

“表演完毕后又一次。”

“现在会是最后一次吗?”

角落里,温晗抿着唇笑,眉眼弯弯。

打打闹闹,这个魔术团还是踏上了路程。

温晗跟在尾巴上,眼看着道路越来越熟悉,小珍妮也一脸严肃的立在门口,视线于人群中扫过,寻找目标。

温晗:这么执着?

他拉低了帽檐,只露出半张脸,同时借由身旁的成员进行遮挡。

小珍妮也看见了走来的一群人,服装夸张却不失优雅,男女老少都有,极其惹眼。

她略微眯起了眼。

总感觉不太对劲。

温晗那臭小子该不会混在里边吧?

我总得把他抓回去,扔在[君主]的眼前告罪。

小珍妮站起身,抚平裙摆,悄然靠近。

没有?

别说猫了,连一根猫毛都没看见。

温晗:嘻嘻。

但她的迷茫只有一瞬,很快,小珍妮就发现了一个身形极其熟悉的存在。

于是她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被抓住的温晗:不嘻嘻。

温晗:操,我暂时不想和她动手啊!

正当他开始迅速思忖该如何脱身时,一只苍老的手却间隔着衣袖制住了小珍妮的动作。

老绅士只是虚虚搭着,并未施加力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平和:“这位女士,请放开我的孩子。”

温晗:??!!

紧接着,又有一个更有力的臂膀将他揽了过去,说,“对啊,他是我们这边年纪最小的一个,团长很喜欢他。有我们看着,不会惹出什么麻烦的。”

温晗:喵喵喵???

“是呀是呀,”又是一个臂膀搭了下来,压的温晗略微弯腰,头顶的礼帽也险些掉了下来,被他给抬手扶稳。

掌住温晗的人看见这一幕,没忍住的笑了一声,方才继续说道:“他就是个小哑巴,笨笨的,也不敢惹麻烦。”

温晗:???!!!

他默默地踩了这人一脚,给锃亮的皮鞋留下了一个显眼的印子。

眼看着行动被阻拦,且这人已然被吓得“瑟瑟发抖”,小珍妮略略蹙眉,终是松开了手。

算了,只是背影相似而已。

没有尾巴,没有耳朵,不仅不张扬,反而显得怯懦。

怎么可能是温晗?

小珍妮颔首表示歉意:“抱歉,是我认错了人。”

“没事的。”

“他不会介意。”

“说了的嘛,他是个笨蛋。”

又是一脚,这人的另外一只皮鞋也未能得到幸免。

在走出大门时,温晗抬手拨高帽檐,看向沉思的小珍妮,勾起了唇角。

红灯区仍旧热闹。

人来人往,嬉笑调情。

温晗摘下帽子,甩了甩脑袋。

“好了,现在你也出来了,”紧接着,在行至一片稍显偏僻的空地时,一行人忽地停住脚步,呈半圆形地包围住温晗,面色或冷静或微讽,“来说说你的目的。”

被突然包围的温晗:“”

他求救似的看向副团。

老人家咳嗽两声,开始装听不见。

温晗抱着背包,礼帽“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而后他一句话不说,只是低头,分外委屈的开始掉眼泪。

两位年轻的助手率先败下阵来,拿纸巾擦过他的眼泪;方才还游刃有余地双子魔术师也无措地对视一眼,开始乱七八糟地安慰。

“别,别哭啊。”

“你年纪不大吧?为什么来这个地方?想离开对不对?”

“包在我们身上,你就跟在团里,当个助手什么的吉祥物也行!”

“对啊对啊,我们下一站就是大使馆,下下站就能离开红灯”

他们忽地噤声,继而想到,这样一个漂亮少年落在[地下拳场],会是一件怎样残忍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选择孤注一掷的跟着我们出来,对吧?

上帝啊,他真是可怜。

一群人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温晗很是隐蔽地扫过一眼,笑得眯起了眼,和只小狐狸似的。

他反应极快,顺势的说道:“我家里穷”

等等,这种经典故事放在这个地方有没有用啊?

不管了。

温晗演的很愉快。

“我哥哥嫌我能吃,就把我扔扔来了红灯区,说让我赚够了钱再回去,不要丢他的脸。”

“他有那么高——”

温晗比划一瞬,眼眶通红,鼻尖也红:“还老是打我,拿鞭子抽我,巴掌扇我屁股”

“地下拳场好可怕,他们还在选货,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猫话音未落,便被拥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听她说道:“小可怜。”

温晗:“嗯嗯。”

我就是很可怜,老怪物老是揍我,还□□。

他心安理得的想着,抬手抹掉自己眼尾的泪痕。

这时,副团也走了过来,说:“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不安全,考虑跟我们去大使馆吗?”

温晗:“嗯,当然嗯?”

他视线平移,见一旁熄火的车内,荀危正单手掌着方向盘、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

也不知道偷听了多久。

该死,他不会告诉柏泽岸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留言,这是今天的小剧场——

温晗(叼走手稿)

写什么剧场,这是对伟大的城南丧彪以及三花猫猫神的诋毁![猫爪]

第269章 罪恶都市:22

温晗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荀危笑着看向他, 略微降下车窗,细腻的烟雾就这样悠悠飘散。

温晗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嘴型——

[猫,你完蛋咯。]

温晗:“”

他抿了抿唇, 不作声了。

得想个办法,把这人先踢出游戏。

这时,一条鳞片乌黑的小蛇顺着荀危的臂膀爬至车窗口, 懒散的吐着信子。

可下一秒, 看见是温晗, 它便激动地“啪啪”甩着尾巴, 正好打在荀危名贵的表盘上。

荀危:“叛主的臭蛇。”

还有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在琢磨着怎么杀人灭口?

荀危太过了解温晗, 深知他那副恶劣的性子。

他一把将自己的宠物蛇给拽了回来, 幽幽开口:“你知道温晗最喜欢喝蛇汤吗?”

小蛇睁着一双萌萌的眼, 吐着鲜红的长信,思考一瞬后才察觉不对, 害怕的钻进荀危的衣领,游曳着贴近温暖的皮肤取暖。

温晗自然不知道车内的情况,他在离开时侧目瞥过,背着手竖中指。

荀危:“嘿!这臭小子!”

他嘴角抽了抽, 转身在副驾上的背包里翻找。

联络器联络器妈的放哪儿去了?!

这个道具并不便宜, 但有个好处, 可以定向联机一位与自己身处同一副本的玩家, 但仅此一次。

“啊, 找到了。”

荀危说话算话, 当即用联络器给自己“最爱的雇主”打去了电话。

柏泽岸的声音有些低沉,却依旧令人心神一振:“荀危。”

“是我,”荀危吊儿郎当, 将方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转告给他,最后加上一句:“大概就是这样,嗯你是不是总在睡前给他讲故事?”

柏泽岸:“”

猜得真准。

但乖乖方才编的故事

荀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轻哼,像是在笑,又像其他什么,却总归不是什么好兆头。

荀危默默替温晗上了炷香。

臭小子要挨揍了。

须臾,柏泽岸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他说道:“他有受伤吗?”

“没有啊,”荀危很是“不经意”地说道:“他正准备跟着魔术团去大使馆,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大家?”

“对,他的‘哥哥姐姐们’,叫的可甜了,而且你家猫的尾巴好像没了。”

柏泽岸:“”

虽然并不想相信荀危,但这事儿乖乖好像真能干出来。

像是察觉出了柏泽岸的犹疑,荀危主动提出建议:“这样,我吃点亏,帮你看着他,你意思意思给点就行。”

柏泽岸:“”

荀危:“不还价。”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给钱的事情怎么能是麻烦呢?”

荀危想与世界上所有的钱扯上点关系。

不仅是自己口袋,自然还包括其他人的口袋,尤其是柏泽岸。

他知道这人不同寻常,甚至很有可能不算个人,每每同他交手时,他的心中都会浮现出一种堪称诡异的兴奋感。

没有任何旖旎情绪,如同两只强壮的公狮徘徊在领地边缘,时刻准备着袭击与打斗。

当然,之中也不排除荀危抱有一种微妙的犯贱感。

温晗显然不知道二者的交谈,但这并不妨碍他察觉身后跟来的身影。

温晗:他到底要做什么?

猫对此并不知情,只隐隐约约地有着猜测。

于是,等魔术团停留在大使馆门前登记时,温晗狗狗祟祟的回头,果不其然地看见了荀危。

温晗:“”

他真想揍人。

下一秒,他忽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看,正是那条时刻盘在荀危手腕上的蠢蛇。

见温晗垂眼看向自己,小蛇欢快的摇着尾巴,盘旋而上时险些给自己打成死结。

温晗:“?”

荀危扶额,别过了眼。

太丢人了。

趁着没人注意,温晗弯腰将小蛇接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它的鳞片光滑而漂亮,贴在皮肤上稍显冰凉,尾巴尖灵活的晃晃,最终缠绕上温晗的指根。

于是温晗低声叮嘱:“藏好,别被发现了。”

小蛇似是明白,亲昵的蹭蹭温晗掌心,自始至终没有看向自己主人。

荀危十分心痛,险些一边流眼泪一边挥小手绢。

“这是谁?为什么后来才加入你们魔术团的名单?”

警卫警觉询问,锐利的目光刺向温晗单薄的后背。

温晗察觉了他的狐疑,却并未抬头,只是低头逗弄着自己的“新宠物”。

这小玩意还挺好玩。

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因为他方才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个魔术团有一位道具师,看不出年纪,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凶。

她会凶巴巴的提醒自己,凶巴巴的教其他人怎么摆放道具。

可她只是看起来凶,当团里的伙伴遇见麻烦时,她就会恶狠狠的帮忙。

例如现在。

她开口时的语气仍旧没有波动,比任何一个AI的朗读还要平淡:“他是我们请来帮忙的助手,[老板]也见过。”

一听见地下拳场[老板]的名字,警卫也不敢多加阻拦,只半信半疑的看向温晗,见是个没多大威胁性的少年,唯有面容过分精致,就连眸光也是一片单纯、不谙世事。

想来没有多少威胁,也翻不出多大波浪。

温晗害怕似的低头,身体适时颤抖一瞬,朝后躲了躲。

目睹这一切的荀危:“”

装。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这些伎俩?

嗯自己以前有被他忽悠过吗?

荀危想:大概是有的。

坏猫。

他没忍住的摇头,想摸摸蛇脑袋却又触了个空。

哦,忘记那小东西叛变了。

荀危再次叹气,顿觉自己沧桑了许多,等再抬眼时,正好看见温晗在被搜身。

但那些警卫的手法显然不敌柏泽岸,以至于被猫轻而易举的混了过去。

他走进第一道恢弘的大门,回过头,好似闲暇的看向荀危。

却不料那人抬手,指间夹着一张金光灿灿的卡。

温晗:“?”

下一秒,荀危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期间还同一位金发女郎调笑着说了句什么。

温晗猜测是他在找进入宴会厅所需的女伴。

“温晗。”

这时,副团在唤他。

魔术团的人对温晗编造的身世坚信不疑,也顺带知晓了他的名字。

听见呼唤的温晗颠颠跑过去,模样乖巧的不得了。

“到时候你同奥丽芙一起把这些东西搬过去明白了吗?”

“嗯嗯。”

副团仍旧不放心,抬手揉过温晗的脑袋,反复叮嘱:“如果遇见了危险,记住,打不过就跑。”

温晗再次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他也接收到了游戏之前的播报,知道[大使馆]夜间的规则。

唯有一点,温晗保持着疑问——

大使馆内外的世界,仍旧相同吗?

思绪还未落下,他便听见了门扉缓慢关闭的声音。

奥丽芙告诉他,这是因为今晚接收的客人已经到达上限。

温晗:“这样。”

他点点头,越发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又问:“奥丽芙姐姐,你知道大使馆有多少座吗?”

“两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奥丽芙一头长卷发及腰,发色偏乌青,落在白皙的皮肤上,仿佛同样存在呼吸,一起、一伏。

温晗看向缠着自己指节的蛇尾巴尖,默默点头。

就和蛇一样。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揉揉眼睛,再次投去视线。

奥丽芙狐疑:“嗯?”

温晗赶忙摇头,扭头发现荀危也不知道溜去了哪儿。

那家伙偶尔靠谱,时刻抽风。

他点点头,认为自己的评价十分正确。

而后,他便跟着奥丽芙一路走向大使馆内部,拱形的落地窗遍布两侧,外头是愈发热闹混乱的街道,细腻而带着情.欲的红光笼罩着这一方天地。

温晗没敢多看,低头将小玩偶给掏了出来。

这小东西已然被他换了身衣服。

黑白色的蓬蓬洋裙点缀着数不清的蝴蝶结,颈环与喀秋莎一个不少,正是先前他在更衣室里从手偶娃娃上扒下来的成套女仆裙。

趁着小玩偶无知无觉,温晗正卯足了劲欺负它。

奥丽芙瞥过一眼,也抿着唇笑,说:“很可爱呢。”

温晗也笑,“这是我哥哥留给我的。”

闻言,奥丽芙的神情又多了些怜爱。

这个小少年到了现在,也仍旧对他的“哥哥”充满了依赖。

奥丽芙:“你还喜欢你的哥哥?即使他将你送来了这里?”

“嗯!”

温晗几乎不假思索的说出答案,看得人心中一紧。

当然,远在花园区,正在研究[花园区]内部运行规则的柏泽岸,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又坏了一层。

他只是扶起坍塌的树苗,看向满池的紫色睡莲。

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柏泽岸却逐渐皱起了眉。

现在不是睡莲花开的季节。

这个[花园]区的一切都近乎错乱,尤其是“时间”与“季节”。

他看向一旁空白的画布,那东西半截沁入池水,以致纸张变得异常褶皱,一旁的颜料也已干涸成块。

唯有一点分外惹眼——

画布上大片空白,只在最外边剩余一层湖面涟漪。

如同画面变为现实——

作者有话说:已修,本章留评有红包掉落

感谢大家的留言[比心]

第270章 罪恶都市:23

柏泽岸在岸边蹲下身, 伸手探向池面。

圈圈涟漪自他的指尖荡漾开来,他回过头,望向来路, 片刻沉吟后又收回手,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水渍。

就在这沉默中,他忽地听见了些许动静。

自[花园]的入口处传来, 带着几近于无的呼吸。

柏泽岸皱着眉侧目, 手中隐约出现了鞭影。

只见那人拨开生长的过于茂盛的植被, 随着靠近而逐渐露出面容。

二人俱是一怔。

梨知南:“柏哥?”

柏泽岸收回长鞭, 轻声:“嗯。”

隐约听见动静的陆广川:“?!”

为什么这俩又聚一起了?!!

他连忙缩回去装睡,身体紧张的僵硬成一块“木板”。

察觉动静的梨知南:“?”

他继而看向柏泽岸, 二人不动声色的交换眼神。

柏泽岸含着笑, 轻轻摇头, 示意梨知南不要吓他。

毕竟在特训后,陆广川便怕他怕得紧, 就连平时走路都要绕着道。

可那些训练量对于陆广川而言算不上难,甚至不能完全的消耗精力。只是大少爷养尊处优许多年,一时间难以适应这样的日子。

梨知南也有些无奈,低声询问:“真有这么可怕吗?”

“去问问?”

柏泽岸给出建议。

闻言, 梨知南想了想, 竟当真准备前去询问。

柏泽岸:“欸。”

他将人给轻轻拉了回来, 笑道:“行了, 别纠结这个, 来看看这东西, 我怀疑它与[花园]关系匪浅。”

梨知南总在一些事情上过分较真,因此显得严肃而不留情面。

柏泽岸在其中转圜着,听见不远处的陆广川似松了口气。

同老鼠见了猫一样。

不过片刻, 梨知南也看见了那副诡异的画作。

他卷起袖子,说:“把它捞起来试试?”

“不是不行,”柏泽岸提醒道:“但环境很可能因此发生变化。”

梨知南:“没事,池水面积不大,算不得多严重。”

沉重的画布被他小心翼翼地捞了起来,放置在一旁洇绿的草地上。

画面并无变化,满池睡莲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水位干涸,泥土开裂,最终变成一块难看而斑驳的疤痕。

“原来是这样。”

柏泽岸低声。

他们站在“池边”,脚边是枯黄的草地,踩上去时清脆作响,

梨知南也察觉了端倪,问:“是不是发现的太早了?”

“或早或晚也总会发生,”柏泽岸如此说道,“我们至少知道了,这将是之后进行阵营对抗的某种手段。”

如果[花园区]的本部是依靠着无数张画布组成实体,那么[猎手]阵营的玩家只需毁坏画作,就能完成攻陷。

既如此,那[红灯区]的破绽又会是什么?-

“我算是发现了,这里全是问题和破绽。”

温晗低声同手腕上的小蛇抱怨,抱起一团彩色灯带自窗前路过。

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窗外,是与大使馆内全然不同的世界。

他匆匆瞥过一眼,在将东西放好后,才跑回来仔细观察。

那是绯月高悬的森林,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树冠,晕染出深深浅浅的黑。

他的双手撑着窗面,因为温度差异,指边逐渐浮上一层白雾。

目光下移,他又看见了底下古朴陈旧的砖瓦,城门大敞,无鞍的马匹踱步而入。

等等?!

温晗忽地缩回脑袋,看了眼金碧辉煌、充满了现代气息的馆内,又转头看向窗外。

他正思忖着,却忽地听见了沉闷的敲窗声。

那声音吓得他猛然回头,神情也凝重了许多。

温晗想起了游戏之前给出的规则——

【请关好门窗,切勿开窗您看见的一切只是幻觉,窗外的世界并不真实。】

可窗外的世界绝不作假,否则这个趴在窗外,浑身漆黑、一张嘴笑着咧到耳根的东西又是什么?!

是我的幻觉吗?!

并且它还在敲窗户!!!

温晗“唰”地一声拉上窗帘,盯着上边细密的织造纹路,看不清神情。

路过时,奥丽芙问他:“怎么了?”

“没有,”温晗腼腆一笑,解释道:“外边刚才有只好丑的飞蛾。”

“这样,”奥丽芙点点头,又说:“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在更衣室里乖乖等着,不要乱跑,等表演结束后我们就去接你,知道了吗?”

温晗:“嗯嗯,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

当然,温晗的话向来不能信。

他注视着奥丽芙离开,卷曲的长发披散,行走间又给温晗带来了一种宛如蛇类的即视感。

他直觉不对,却又说不太上来。

隐隐约约的,像是赤脚走在黑暗的热带雨林,无数只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伺机而动。

于是他抬手,再次拉开窗帘,朝外眺望。

绯月仍旧高悬,却多了些云雾笼罩其旁;先前趴在窗外的东西也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一些灰尘痕迹。

温晗抬手,指尖再次触及窗面。

算了。

这不是自己现在能够解决的问题,至少目前的[大使馆]还会在夜里提供庇护,不是吗?

他正准备离开,却又忽地想起什么,顿住脚步,转身从道具栏里掏出了[一团乱码]。

这次他学聪明了,在拿这东西的时候先戴上了手套。

若有似无的热度仍在传递,温晗举着它靠近窗前。

片刻后,转变悄然发生。

温晗:“!”

只见随着[一团乱码]的靠近,窗外诡异的画面竟在扭曲一瞬后如雾散般缓慢消失,熟悉的红灯区街道再次浮现。

温晗舒出一口气,同时收到了游戏的提示——

【道具:[一团乱码]正在冷却中】

【冷却时间:23:59:59.】

温晗将它扔了回去,揣手进兜。

路过宴会厅时,他看见魔术团的人正在做最后准备。

希望他们成功。

温晗想:毕竟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他难得遇见这样的npc,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友善。

嗯我得先找个人少的地方。

温晗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洗手间。

须臾,等他出来时,眉骨上还残留着水珠,顺着垂首的动作滴落,接在卷翘的眼睫上,将坠未坠。

温晗的眸色本就深沉,在没有表情时便显得冰冷又安静,甚至趋近于冷血。

他去洗了一把脸,掌心的绷带也被拆了,露出里头略微红肿的皮肉。

温晗只看了一眼,便没再多管,关上门便开始换衣服。

更衣室的距离比他想象中更远,他临时换了打算。

套上纯黑卫衣,熟悉的猫耳与猫尾再次出现,温晗侧过身,观察着尾巴上的秃毛。

啧,还是很明显。

闻熙这个坏家伙。

温晗越想越气,又在这时听见外边传来荀危的声音:“温晗?你在里边吗?”

“说事。”

温晗不再像之前那样伪装,声调不仅冷漠,还隐约夹杂着些许不耐,瞳色在生气时格外明亮。

荀危吊儿郎当的开口:“开门啊,不看见你说出不来。”

温晗:“?”

这是什么毛病?

荀危原本还打算说几句,毕竟猫生气起来时有多倔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温晗下一秒便推开了门。

四目相对。

荀危:“别急啊。”

让我编一会儿。

温晗:“”

他眼都没抬,侧过身就想溜走。

“等等等——!”荀危大惊失色,“我小宠物呢?!你真拿去炖了啊?”

温晗:“?”

这人又在胡言乱语。

那小东西不就在自己口袋里吗?

温晗也低头,看向干干净净的衣兜,莫名有些心虚。

蛇呢?

他赶忙折返回去,看见在洗手台“咕嘟”喝水的黑色小蛇。

看得出来,它为了活命十分努力,用力的连同两腮都随着动作一鼓一缩。

荀危:“?”

温晗:“”

荀危眯着眼:“你没给它喂水?”

“呜”

他又低声道歉:“对不起。”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同方才差异巨大。

荀危哽住一瞬,也不忍心说他。

温晗也察觉了他态度的松动,目光萌萌的看向他。

眼眸当真是情绪的窗口。

荀危倚着台面,长叹一口气,只在小蛇喝饱了后,拖着它的尾巴将它拽了回来,抬指点了点它的脑袋,教训道:“不许乱跑。”

温晗也垂首,点点头。

一副我很听话的乖巧模样。

“点什么头,”荀危感到好笑,“又没教训你。”

温晗:“嗯?”

他又背着手,不解的看向荀危。

这人事情怎么这么多?

他几乎面对着洗手台上的宽阔镜面,视线略微移动就可以看见自己宇宙无敌帅气的身影,与荀危的后背。

原本一切正常。

直至某一瞬的余光里,温晗发觉自己似乎瞥见了些许异样。

温晗:“?”

荀危也止住了话语,挑起一边眉头表达疑问。

温晗目不转睛,只是询问:“荀危,你容易死吗?”

荀危:“???”

这臭小子要不听听自己在问什么?

温晗很是贴心地提醒:“捂住耳朵。”

荀危:“?!”

多年来的佣兵经验使得他在同一时刻察觉出危险的迫近,抬手盖住耳朵侧身躲避!

“砰——!”

眼尾闪过一抹银光,匕首被人以极快的速度掷出,最近时几乎贴着面颊!

血液淌出,却并未带来痛觉。

感觉要比声音缓慢。

荀危抬手捂住伤口:“温晗!你他妈——!”——

作者有话说:温晗(晃晃尾巴)[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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