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爽疯了(1 / 2)

刀锋一寸一寸的划断鹰尔行的筋脉。

鹰尔行却一声不吭,整个人伪装得像是一尊雕塑,任凭刀锋在他四肢肆虐,他始终无动于衷。

驰杯无却清楚的感知到,那种痛楚,密密麻麻的裹挟着他的四肢,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攥紧双拳,力道之大,快要嵌入皮肉。

可他心中畅快急了!

疼痛在此刻变成了一种令人上瘾的药物。

而驰杯无就像一个瘾君子,耽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恨不得这份痛苦可以更慢长、更深刻一些。

驰杯无突然有些后悔给鹰尔行戴上面具了,他眼下真想看看这孽畜面具后是一副怎样的神情。

是痛苦多,还是怨恨多?

他想知道。

他想极了!

就在驰杯无无沉浸在自己的狂欢中时,鹰尔行的身体微微一颤。

驰杯无的目光瞬间变得更为灼热,他甚至能够清晰看见对方锁骨下鼓起的青筋。

他立刻集中精神,贪婪地注视着鹰尔行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仿佛要将他的痛苦全部吞噬殆尽。

不过很可惜,鹰尔行没有再给他任何反应。

很快,这场独属于鹰尔行的酷刑结束了。

“啧,”驰杯无意犹未尽,“无趣。”

他试探性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可以动。

果然,这个所谓的天命系统只能将鹰尔行所承受的痛感传达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驰杯无深深舒了一口气。

他起身走到鹰尔行面前,隔着一层面具,直视鹰尔行的瞳孔,“往后余生,你就一直呆在这里,本辅若是得了闲,便常来看你。”

“可好啊?”

驰杯无的眼中透露出一种病态的贪念。

而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鹰尔行喉间滚动,嗓音嘶哑,“静候大驾。”

驰杯无微微挑眉,转身离去。

鹰尔行望着驰杯无离开的身影,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可他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就在方才,他瞧见驰杯无额间的汗珠时。

他肚里的火就逐渐开始失控,随后一股脑的向下涌去。

他突然意识到,他越疼,那人的反应越激烈。

为了证实这个结论,他故意颤抖身体。

果然,但凡他泄露出一丝软弱,驰杯无的脸上就会展现出别样的兴奋。

驰杯无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从最初的兴奋到后来的近乎狂热,每一次的闪烁,都像是在给鹰尔行的理智打上一个新的结。

疼痛包裹了鹰尔行的身体,可是驰杯无的反应却拉扯着他的灵魂不断向下坠落。

这是一场痛与欲的沉沦。

他的身体满是伤痕,可他并不觉得自己输了,他不想再做猎物。

他要做反扑的猎手。

地窖内,烛光摇曳,他的影子在石壁上狂舞。

只要驰杯无不敢杀他,他就有把握,拉着驰杯无一起下地狱去!

……

督察府大堂内,驰杯无坐在其间,正准备端起茶盏,手腕却传来一股若隐若无的撕裂感。

他指尖微顿,收回手来不再动作。

莫辞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抬眼便瞧见轻车熟路坐上主位的驰杯无。

莫辞扇柄一敲手心,“处理完了?”

驰杯无双手一摊,“差不多吧。”

莫辞瞅了一眼驰杯无的脸色,白的吓人,“辅爷什么时候学起女儿家画起粉来了?”

驰杯无望向他,语气冷淡,“你儿才出生没两月,这么急着白发人送黑发人?”

莫辞抬手捋起自己茂密的头发,“本督正直壮年,尚是黑发。”

驰杯无懒得同他废话,“那孽畜太过桀骜,留在身边只会惹来麻烦,关在你这里,我好放心。”

“好说,”莫辞打开折扇,轻轻摇晃,他思虑片刻,“说起鹰尔行,有件正事儿,我想问问你。”

“说。”

莫辞收起折扇,坐直身子,难得正色道:“五年前,冀楚单带兵六万谋反,这六万精兵的前身,乃是儋州黄沙道上的马匪。虽说黄沙道上马匪猖獗,却也远远达不到六万这个数。”

“要说这冀楚单光靠一帮贪财的强盗就能为祸闽都,我不信。”莫辞继续道,“据我所知,冀楚单起兵之前,曾在儋州之外扎根十数年,应该是没少做那招兵买马的勾当才是。”

驰杯无沉默片刻,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莫辞道:“我想说,冀楚单动作不小,儋州守备军是眼瞎了还是如何,对此究竟是竟浑然不知还是放任不管?”

驰杯无没有急着回答,他初入闽都时不过八岁,记忆里的儋州太久远了。

不过肯定不是莫辞所说的那般景象。

儋州守备司君赫,不仅发现了冀楚单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说是立刻派兵镇压,随后迅速将此事上报闽都。

后来,闽都派了一只三千人的铁骑来到儋州城内,将驰杯无……

准确的来讲,是将冀楚单的野儿子、大靖朝未来的国之祸根——冀应。

强行带到了闽都。

即便隔了两辈子,驰杯无到今日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一日——

家里褪去了嬉笑,比枫叶还要艳红的鲜血高高堆叠,逐渐漫过了我家门庭,铺洒进了我家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