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红罗宾，下次见面时我一定在蝙蝠侠面前大夸特夸你在沙漠事件里的卓越贡献，争取让蝙蝠侠给你发奖金——如果你有这种东西的话。
其实有点烦躁，阿瑞娅看了眼还在练习红目取火的卡拉，问克拉克：“你写完了吗？”
如果能提前知道这次沙漠探险会引起这么多事端，农场主出门前一定提前和玛莎说一声——以免她发现自己不见踪影担心一场。
“还没有，”克拉克勉强将注意力转回手上，将红披风往身边稍稍一拉，近乎燃烧的红色织物就这么铺在地上，变成面小小垫子：“要坐吗？”
其实农场主在外面没这么讲究，下矿时候更是恨不得和那些宝石和怪物滚作一团，不过克拉克·肯特动作实在太丝滑，她坐上披风之后才发觉确实有点近了。
都八心好朋友了，坐得近一点也没关系……吧？
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写东西的人，索性从卡拉烧坏的那些木头块里找到个形状合适的，从背包里掏出那把闪着奇异紫色光彩的银河剑雕雕刻刻。
“卡拉你知道吗？克拉克家里有一只超级可爱的狗，叫小白。”
她向卡拉展示自己的雕刻成果——非常没有艺术天赋的AAA农副产品经销商，刻出了一个丑得小氪绝对不会承认那是它本狗的小狗木雕。
“大概就长这样。”
她已经知道卡尔家养的那只氪星犬随着他来到了地球，但万万没想到氪星毁灭时它受到的辐射有这么严重。
“可怜的小家伙，”她流露同情：“它一定是只很勇敢的小狗。”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族群最后一人，直到遇见小氪，遇见卡拉·艾尔——越来越多的连接发生，在地球上我拥有你们，而在宇宙中我，过去属于氪星艾尔家族的余晖仍在照耀我，引我向前。
不过，这并不是今天这封邮件的重点。
我想说的是，妈妈，我已经向拉奥祈祷过了，请再帮我向上帝祷告吧，祈祷我也能成为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结，就像你们之于我一样。】
邮件连同那份并不轻松的心情一起寄出，克拉克·肯特往旁边悄悄移动，阿瑞娅的头就挨上了他的肩。
他必须表现得如呼吸般自然：“天上有很多星星。”
“你想离它们近点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是这样的，给狗检查需要上演一下和医生抢狗的大戏，不然狗有一定概率挣脱逃跑（
*超人天赋使命里面给玛莎写信的邮箱
*第50章：肯特现在有些对自己没有对阿瑞娅袒露身份遗憾起来，如果他展示了超能力，这个时候就能邀请她在夜空下绕着整个斯莫维尔飞行一圈
内容提要：《.when the summer ends》-Savoir Adore
为避免有老师追求完订率但有不想看的线，分线将全部设置为番外
第116章 克拉克分线 ◎Youre in the wind, Im ier◎
“你想离星星更近一些吗？”超人问。
这就像在问一只鸟儿要不要于今夜飞行，阿瑞娅心脏砰砰直跳，仿佛下秒就要从胸腔蹦出。
“当然！”
就这么应下，险些影子都跟不上她的步伐。
克拉克本该高兴，然而农场主的目标显然不止自己一个，阻拦还未脱口。农场主已经奔向卡拉，朝她发出邀请：“卡拉，要和我们一起来吗？这可是难得的氪星人飞行教学课！”
金发少女并非不懂这其中暗流涌动，只能怪阿瑞娅眼神太炙热，就算是氪星人也很难拒绝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
她颇具深意地看了眼堂弟，卡尔·艾尔状若天神的面庞此刻难得露出零星半点属于克拉克·肯特的内里，但他几乎立刻补上微笑，填补了这点缝隙。
或许连他自己也无法在卡尔·艾尔与克拉克·肯特间划出条泾渭分明的界限。在喜欢的人面前，克拉克·肯特退居其后，世俗意义上更“好”的卡尔·艾尔站出来——
“我相信卡拉的飞行能力已经很好了，”他眨眨眼：“毕竟我得感谢她全须全尾让你安全落地。”
其实有沙漠图腾就能实现瞬移，而且就算卡拉头次带飞把她摔成肉饼也没关系——反正阿瑞娅总能拍拍屁股在自家农场醒来。
但现在聪明的农场主已经渐渐懂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藉由她死而复生这种特性衍生出的各类地狱笑话，在朋友们面前还是越少提越好。
朋友们对她的过量担忧会遮盖他们往日犀利的洞察，让笑话不再好笑，阿瑞娅不想让快乐时光蒙上一层阴影——人们如果总去想离别时的事，又该怎么生活呢？
“我已经体验过一个人带飞了，两个人的话我有更好的主意。”农场主牵过卡拉，握着她的手腕，示意她同样反握，又向超人伸手。
“……”
超人没有动，于是阿瑞娅发出了第二次邀请。
“克拉克，别走神。”农场主在笑：“来牵手呀。” 八心好朋友就应该手牵手一起走嘛。
……不，实际上他没有走神，那颗来自氪星的超级大脑实质上运行了相当严格的程序，其中包括搜寻“怎么牵手”“不同牵手代表的隐藏含义”等乱七八糟和当今互联网一样繁杂的关键词，最终吭哧吭哧表示——
亲亲，该题目没有在氪星历史题库中，请您重新查询哦。
这应该就是牵手的意思……吧？
……所以能十指相扣吗？克拉克·肯特想。
农场主的手位于人类女性平均水平，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每次看到她的手，克拉克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词就是——孔武有力。
孔武有力的农场主伸出了孔武有力的手，像抓银河之剑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种“生死扣”用在登山拉人时常用，用以规避因手滑酿成的悲剧。
……非常牢固、非常有安全意识的牵法，作为超人，他应该表扬这种安全意识，但作为克拉克·肯特。
小卷毛似乎都垂了点下来。
可惜沙漠风大，这点弧度并未引起阿瑞娅注意。
她的注意全用在挑选飞行姿势上了。
农场主一手一个氪星人，微微下蹲拉大身高差，快乐的像马上要和朋友去迪o尼乐园玩。
一个氪星人抱着飞是移动交通工具，两个氪星人带着飞就是——
“热气球！”
其实更像狗拉雪橇，不过唯一具备该常识的克拉克·肯特选择了闭嘴。
夜幕向沙漠倒扣，红色披风在黑色幕布里猎猎作响，全宇宙首例氪星班车马上自此发车。
“准备好了吗小娅。”卡拉也觉得新奇，伸手在发间一撩，另一只手倒是稳稳抓着。
“我准备好了！”
卡拉·佐-艾尔和堂弟对视一眼，由家族血脉传承的默契似乎已经不用过多说明。两人齐心协力，农场主腾空而起。
这是她记忆里第二次挣脱大地粗暴的束缚，去触摸天空的脸庞*，但不知怎的，阿瑞娅觉得感受到的失重感似曾相识，就好似她曾经无数次跃入高空，奔向天穹怀抱。
“还有更刺激的吗？”风很大，农场主扯着嗓子的呼喊很快被吹去。
卡拉应下，对于阿瑞娅的要求她很少说不。
“小娅，试试先松开卡尔·艾尔的手。”金发少女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农场主点头，松开手时她明显察觉到克拉克的小指轻轻划过掌心，也许应该会有点痒痒，但她在感官上天然缺少点什么，只是侧目注视彼此分开。
那么，卡尔·艾尔。·相比于正逐渐掌握的地球语，母语在协同合作时效率更高，卡拉快速切换语言同超人对接。
接下来交给你了。·
超人心领神会，在下一毫秒，卡拉振臂一扔，把阿瑞娅甩出了残影！
“哇哇哇哇！”
失去支撑被扔得很高，阿瑞娅本该害怕，但农场主的惊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喜。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这些超人类总是很快乐了，因为会飞真的……超级爽！
克拉克在空中微微停滞，目光始终追随着上升的阿瑞娅，紧接着他红披风飘动，出现在阿瑞娅的下一个落点。
重力使然，农场主精准落入他怀中。
“好玩！克拉克！真的超好玩！”
阿瑞娅在他怀里趴着笑了好一会，才抬头看他——
这是超级大脑计算的结果，按理说超人并不应该为这生而具备的天赋感到骄傲，但他依然没忍住翘起嘴角。
“接住你了，阿瑞娅。”克拉克再次复述，像说给自己听：“你瞧，现在我接住你了。”
……
玩过闹过，这几天农场主积攒的精力泄洪般放了个干净，除开体力条见底晕倒在外的体验，阿瑞娅还真没有什么和朋友玩耍完后道别各回各家的经历，导致她玩完过后一时竟找不到什么话说，和期待着和她再待一会的克拉克·肯特蓝眼瞪黑眼。
卡拉似乎被远处一朵别样云朵吸引了注意，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他们。
克拉克·肯特：“……小娅？”
他们还在云天之上，卡尔·艾尔如一艘船静静停泊在夜幕，他的蓝眼睛比小记者的嘴巴更会说话，喜爱的、期许的情绪已经足够黏稠，慢慢酿成了一坛泛着闪光的蜂蜜。
他在等阿瑞娅先开口。
“其实按照我们老乡的规矩，在活动结束后你应该若无其事的把我放下来，我们各回各家。”并且农场主对此给予“真有趣啊，该回家了”的最高评价，然后圆满结束。
“但既然我们已经八心了，”阿瑞娅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
“事情就是这样，”阿瑞娅有点心虚地别过头：“红罗宾提议要做个身体检查，所以我找个借口溜走了。”
那甚至都不算借口，农场主在红罗宾面前完成了史诗级大撤退，现在都只敢在超人面前小声吐槽几句。
“我是说，万一我进去了怎么办？我的农场建设可就彻底搁置了。”
做我们这行的最怕做我们这行，农场建设时时刻刻在阿瑞娅心间，尽管她有时候会被其它好玩的事吸引走注意力，但农场主其实坚信自己每次都能圆满完成任务。
“本来到点我就能晕回去的，雷霄古这家伙硬生生让我从996速通全天无休了啊。”
“唔。”克拉克凑过来，他身上总是暖烘烘的，像在太阳下烤了很久。
“所以，”他凑得更近了些：“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印象里的阿瑞娅总是在忙，虽然这种活力阳光一般吸引着他，克拉克·肯特还是忍不住问更多、知道更多。
你的童年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遗憾，什么时候会感到快乐，为什么心跳像永恒不变的潭水。
“记不清了，目前没有，现在就很快乐……等等，”公正严明的农场主提出质疑：“你的问题太多了！这不公平。”
于是氪星救难犬拿狗狗眼看她：“你说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的靴子最开始是我和玛莎一起缝的，我把皮革套在脚上，用热视线切割缝合它们*。后面熟练了就由我自己完成……毕竟这份‘工作’越少人知道越好。”超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注意到你盯着它看好几次了，每次停留在上头的时间都比其它地方多。”大概多二十几秒的样子。
“你喜欢这样的款式？我也可以给你做一双。”
“或者你更喜欢我的披风？它由氪星材料制作，但也并非无法复刻的孤品……”
或许今天失而复得的快乐真的冲破了其它，克拉克如同参加一场约会那样介绍起了自己：“我在大都会公寓里还有套制服，这样衣服如果被敌人毁坏也能及时更换……”
卡尔·艾尔一口气说了很多，直到不能再说，仿佛要把阿瑞娅所不知的那另外半份浓缩到这几句话中，让她从此对他了如指掌。
但农场主稍重一点的呼气声打断了他，克拉克·肯特停下来，像已递交出情书那样惴惴不安。
“等等，等等，克拉克，这些信息太多了，我相信之后我都会知道的。”
阿瑞娅赶忙喊停，呼吁事情回到正轨，毕竟还有最重要的事没有问。
“克拉克，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如果现在收到花束意味着在很久很久以后也许会收到另一束枯萎的，那么此时此刻，你还愿意接过它吗？”
作者有话说：
*某个航天相关演讲，句子有改动
*超人天赋使命提及
两个狗系的感情线就是这么直白，此处点播《Chemtrails Over The try Club》打雷姐原版和Hayley Mary的翻唱都很好味（）
第117章 克拉克分线 ◎莱克斯集团◎
斯莫维尔花店今天生意也不错。
其实小镇鲜花用量不大，只有前些日子回来的年轻人开始供应她农场种植的花后，花店老板才逐渐忙碌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买花的客人将鼻子轻轻靠近花朵，沾着水珠的花瓣在呼吸下微微晃动：“我闻到香气就觉得特别幸福。”
“这是阿瑞娅农场里的花，向来都是我们这品质最好的一批，”花店老板微笑着将包好的花束递给客人：“今天或许是花儿们的好日子。”
像某种朦胧未曾揭示的预感，送走客人后花店老板看向店铺外的艳阳天，喃喃自语。
“……总觉得今天还会发生什么好事。”
农场主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店里的。
她推开门冲进来，挂在店门口的风铃彼此碰撞铛铛作响，花店老板看她就像自家小孩，忙不迭叮嘱：
“慢点慢点，别摔着碰着了。”
“知道！”
阿瑞娅报以和今天阳光同样灿烂的笑，想起什么似的退回门口，蹦蹦跳跳抖落了身上细沙。
“差点忘记这茬了，漂亮鲜花沾上沙子可不好。”
“这是又去哪儿了？”老板笑眯眯问：“去找新的鲜花品种了吗？”
自从农场主在斯莫维尔靠着时不时挖掘到的各种东西捐给小学一座博物馆后，她在小镇显然又增加了不少名气。走在路上碰见孩子，他们会兴奋地凑上来询问她又找到了什么。
农场主的小东西在这种时候就派上了用场，阿瑞娅笑眯眯大手一挥，干脆每人发了点矿石。
——至于后面被家长找上门来，对方惊慌失措声称礼物太贵重，要求农场主停止这种“村里发金子”了的行为，就是后话了。
“有点高有点壮，不过有时候又需要呵护……”阿瑞娅托着下巴想想，不太确定：“唔，也算花吧？”
她撑着花架，真心实意询问：“所以，有什么推荐吗？应该送怎样的花束给另一朵花？”
其实花束应该去杂货铺买，但农场主刚走进杂货铺就被老杰克逊赶了出来，说他那里卖的花束并不能用于这么郑重的场合。
“年轻人，送礼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心意。”
“艾琳娜最喜欢你农场里种出的花，每晚我关了店铺，总会叫我带几支回去，”杰克逊眨眼，试图传授给小年轻一点靠谱经验：“或许你可以试试用劳动成果打动对方。”
“虽然按传统不该让小姑娘先表白，不过现在毕竟和我们那个时代不同了，爱就要大胆说出来，我支持你！”
完全不知道阿瑞娅表白对象是什么样的人，杂货铺店主就这么盲目地加油鼓劲起来：“我们斯莫维尔的姑娘有什么男人是不能拿下的！他要是敢拒绝，我老杰克逊的猎枪也不是吃素的！”
……不，这已经不能算堪萨斯风气了吧。
在画风逐渐转向德州遗风前，农场主像条鱼一样从杂货铺溜了出来。
她觉得老杰克逊说的有道理——仅指前半部分，但自家农场的花可组装不成花束。
她决定到和克拉克·肯特约定的时间前，再去花店一趟。
高大、健壮的……花？
花店老板还没能在大脑内构建出收花人的具体形象，一个身影在农场主之后钻了进来。
克拉克·肯特穿着他不知在衣帽间有多少件的格子衬衫，带着熟悉的框架眼镜，光是站在那就挡住了一大片光源。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肯特家的儿子有这么高了，而且看起来……更容光焕发了？
“我想想……”花店店主突然福至心灵，站起身在一众花丛中飞舞起来。
她用从未有过的速度搭配花材，裁剪礼品带。
向日葵、雏菊、几束喷泉草，几乎不用太多修缮，保持花材原本的姿态就好。
“喏，”店主笑眯眯将成品递给阿瑞娅，语气促狭：“如果接下来一切顺利，可一定要给花一点好评，它今天可是为了你努力盛放了。”
阿瑞娅反应过来，并起两指，自眉骨向外划出一道轻飘弧度：“好的长官，没问题长官！”
花店老板露出姨母笑，看着阿瑞娅哒哒跑过去，拉着肯特家的儿子往外走。
“你怎么找到我的？”走出店铺，农场主好奇：“我说过我很快的啦。”
和之前那次的方式一样……不过听起来有点变态，大概只有同为氪星人的卡拉才能稍微理解一点他的心情。
而且并非不能等待，只是好运降临太快，克拉克·肯特一个人时总疑心是在做梦——就像仙杜瑞拉曾来到他身边的那个星月夜。
……但花束已经在他手里了。
“阿瑞娅，我想，我或许能永久保存这束花。”
他应当能从浩如烟海的氪星科技中找出一两样保鲜技术，让它以永恒姿态存在。
这样，就像某种刻上石碑、近乎永恒的箴言——他们之间永远不会结束。
但农场主似乎没有察觉到超人的这点小心思，她笑起来。
“克拉克，”斯莫维尔的风来得很巧，给了克拉克一个帮她整理头发的机会，阿瑞娅蹭了蹭他的手掌，嘎嘎直乐。
“花本来就是永恒的呀！”
“甚至我也是。”
她拉下他的手，兴奋邀约：“今天你还有时间吗？不加班的话，我正好带你看看农场和斯莫维尔的新变化！”
虽然这样感觉很像孔雀开屏，但农场主就是要狠狠开屏！
……
克拉克知道阿瑞娅从老约翰手中接过农场后一直在勤勤恳恳经营——虽然农场主一直没有明说，但她心里一定有一个必须要达成、并为之勤恳奋斗的目标。
他很高兴能成为见证者……抑或是后来的参与者。
农场主在这片土地上扩建农舍、竖起筒仓，同之前杂草丛生的荒废农场相比，难以想象这些变化是在这么短时间内发生的。
“这是栗宝，你们见过的，”阿瑞娅邀请他到马厩参观的时候，黑马正戴着一顶草帽在咀嚼草料。“既然你们以后要常见面，不妨趁着现在好好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啦。”
阿瑞娅说得随意，克拉克·肯特的嘴角却忍不住被那句‘以后’勾起，他学着农场主的姿势伸手摸摸栗宝——浑身黑亮的健壮姑娘倒没像上次见面那样朝他喷气，只是有些疑惑的翕动鼻孔，在肯特手上闻了闻。
“哦，也许她在疑惑为什么你身上有我的味道。”阿瑞娅笑眯眯解释：“毕竟她还只是个两岁多的青少年呢。”
农场主凑近：“不过抱歉啦……”
在她倾身过来时，克拉克·肯特大脑一片空白，或许这是个很好的亲吻时机——也许、大概、可能，但他只是下意识暂停呼吸，像走在密林中，偶然见着一只啜饮溪水的鹿那样。
静默而怦然地注视。
幸好农场主只是像小动物一样闻了闻他，接着笑嘻嘻退开：“我闻不到这些。”
“阿瑞娅……”在深深缓了一口气后，失落感又找上了他，将超人的耳朵都啃成了红色：“以后别这样了。”
回应他的是农场主懵懵的表情：“？”
阿瑞娅惊恐：“难道我很臭吗！”
虽然她常往下水道里蹿、下矿时总是弄一身怪物血、翻垃圾桶，最近还在沙漠里大闹一场，但也不至于身上臭臭的吧？
她完全可以肯定，在那么多新增的无名MOD里，肯定没有隔壁村剧情的MOD。
“怪不得我觉得斯莫维尔一直还缺点什么东西，现在我想起来了，”阿瑞娅沉痛道：“原来是缺温泉了。”
发现对话突然转回农业频道的克拉克·肯特：“……”
哦不，他应该早就料到的。
指望农场主完全开窍，难度就比指望莱克斯·卢瑟从此再也不收集氪石了低一点。
……
作为完全的行动派，农场主决定就算斯莫维尔没有温泉，她也要创造出有温泉的小镇！
“其实斯莫维尔有尚未勘探的地热资源……”克拉克·肯特乐意效劳：“要去看看吗？”
“我之前一直忙着整理自己的农场，还没发掘过这个玩法呢。”算算时间，她的酒已经酿好了，只等去趟祖祖城卖掉它们就是一笔不菲收入，刚好可以拿来建设斯莫维尔。
建好温泉，斯莫维尔当地居民都可以免费来泡，虽然不知道温泉对她恢复能量值和生命值的效用是否在其它人身上也起作用，但平日多一项娱乐活动也是很好的嘛。
农场主相当熟稔地指挥克拉克把自己放下：“如果位置刚好也在深山就好了……”
阿瑞娅的话头戛然而止，因为围栏和挂在上面的“正在施工”牌子拦住了他们继续深入的道路。
【致斯莫维尔居民：
莱克斯集团很高兴宣布，我们将在斯莫维尔启动一项“可持续土地开发计划”，旨在促进本地经济增长，增加就业，为该地区带来长期利益。 】
【特别声明：本工程已通过所有相关法规审查（文件编号：Lex-L61091修正案）。对项目的任何质疑请通过官方渠道提交，未经核实的传言将不被容忍。】*
【我们期待与斯莫维尔共创辉煌未来！】
看着克拉克·肯特明显变差的脸色，阿瑞娅也发出了感叹：“哇。”
“我刚当农场主的时候，以为小镇的JOJA是韦恩集团，熟悉韦恩集团后，以为JOJA是雷霄古，平了雷霄古，我现在是来越来清楚了，JOJA不是不会来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作者有话说：
*修正案编号来自JOJA游戏信件【这次山体滑坡是受到我们公司钻井活动的影响。我们必须声明我们的钻井活动是完全合法的(依据Joja公司第L61091修正案)而保护当地环境一直都是我们的优先考量！】
*玩个康熙王朝的梗
明天继续更新，周末我努力攒稿，上班的时候就凑凑发一章
第118章 克拉克分线 ◎愿你欢快地游遍大地◎
卡尔·艾尔：“……”
不管莱克斯·卢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现在的行为都让超人感到了领地被入侵的不快。
一直以来，超人都格外注意保护自己的普通人身份，不仅是因为小记者克拉克是超人卡尔·艾尔与人类的连结，更因为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大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脆弱的、经受不起阴谋漩涡搅弄的生命，超人为此付出了诸多努力，努力分辨保护欲和控制欲，才堪堪建起保护罩。
……而莱克斯·卢瑟，则是那个锲而不舍试图击碎玻璃壳的人。
他想让世人看到神之子的脆弱，想让人们看到超人丑陋的一面，他不承认人类应有领导者，何况是一个异族的耶稣、一个不明背景的弥赛亚。
超人理解他。
说实话，他并不自比基督——即便父亲在影像中要他引导人类、成为那一束光，克拉克·肯特却不觉得自己真有这个资格，有时反而是他从人类身上学到更多——他更明白一个超越当前科技水平太多的超人类会引起何等恐惧——设身处地想想，倘若核武器只靠道德约束运作，世界也许下一秒就会迎来毁灭。
超人接受监督，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蝙蝠侠那样，将监督的视线仅停留在超英本身——他的敌人大多时候更乐于伤害他关心的普通人让他痛苦。
但这些都没必要让阿瑞娅知道。
他会在她察觉前处理好的。
……
农场主并不知道卢瑟集团和超人有什么过节，她认真看了看广告牌，抄录了对方留下的联系方式。
“我得和他谈谈。”农场主说：“在斯莫维尔这么做是不行的。”
卡尔·艾尔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诸如“警惕莱克斯·卢瑟，这个人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和“卢瑟集团一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之类的话，但阿瑞娅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只要一通投诉电话就能让莱克斯·卢瑟回心转意，又让克拉克·肯特有些……想笑。
“阿瑞娅，”那点不悦被冲淡，克拉克咳嗽两声：“这个电话是联系不上莱克斯·卢瑟本人的。”
回应他的是农场主的动作，她坚定靠过来，用小拇指钩住，轻轻一带，两个人的手就牵上了。
和星o谷没关系，这单纯是农场主紧急搜索的“应该如何安抚对象”教程里的教学内容。
据说适当肢体接触能够减缓对方的焦躁情绪，在对象因为JOJA的事心烦意乱时，使用一点安抚手段应该也在情理之中吧？
对了，不仅是动作上的安抚，承诺同样很重要。
“我感觉到你有点不开心了，克拉克。”
“不要担心，我会解决的。”
不就是一个JOJA吗，在她以前的档里都倒闭十个八个了，这个肯定也能搞定的。
农场主仰起脸，一字一顿，认真地像在宣誓：“我会保护好你的。”
克拉克·肯特哑然失笑，他调整姿势十指相扣，拉着她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
软的……她以为会是硬邦邦的呢。
“阿瑞娅，别想这些了，”小记者有意撒娇时，总会放软皮肤，显露那双湛蓝的狗狗眼：“我能申请多牵一会吗？”
对付一不小心就能把对方带进坑里的莱克斯·卢瑟，他来或许更好些。
“好吧。”阿瑞娅答应了，但农场主可没说一定不找莱克斯·卢瑟的麻烦。
——毕竟克拉克·肯特也没提呀。
……
佩里把时间掐太准了。
按时间，现在克拉克·肯特刚回大都会没多久，佩里的一封封邮件和电话就随之而至。
“肯特！”每次听佩里喊姓氏克拉克就种毛骨悚然感，何况他现在还欠着一份稿子——这可是比欠佩里钱可怕一万倍的事。
超人的小卷毛跟着佩里的咆哮一跳一跳：“要么告诉我你现在已经写完了，要么向我保证今天大都会太阳落山前会有一篇完稿等我检阅。”
“不然你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是，佩里先生。”勤勤恳恳的小记者克拉克挂断电话，沮丧望向阿瑞娅：“抱歉小娅，我原本还打算带你去大都会看看的……”
去参观一下星球日报上那颗老掉的倒霉地球，附近还有家他觉得还不错的意式餐厅，当然，如果不想在外面吃的话，他可以在自己的公寓里下厨——不过在农场主来之前一定要用超级速度对单身公寓进行全方位大扫除，再在客厅的空花瓶里插几支当季的花——阿瑞娅送的那束，克拉克·肯特已经在心里默默为它在卧室找到了永久摆放位置。
但眼下一切都被该死的截稿日死线打断了……为什么氪星人也要直面这种既糟糕又可怕的东西呢。
他原以为阿瑞娅会同样流露出失落，甚至已经打好了下次约会计划的安慰腹稿，但农场主眼睛骤然亮起：“好呀好呀，克拉克，你去忙你的事吧，我没关系的。”
这对吗？
属于记者的直觉让他隐隐察觉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阿瑞娅下一句话完全打乱了他的思考：“虽然还没有美人鱼吊坠，但分别前你想要一个亲亲吗？”
克拉克·肯特听到的：…………，……亲亲……。
他又开始脸红了。
佩里的咆哮，关于采访的几个灵感，片刻的疑虑瞬间都被抛到脑后，克拉克·肯特垂下头，蓝眼睛淌出一汪温柔的泉。
他还牵着她的手呢，就已经在索求更多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谁会忍心拒绝克拉克·肯特的请求呢，AAA农副产品经销商又不是什么圣人。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拉了拉他的领口：“你低下来一点。”
氪星之子显得更紧张了，他咽了口空气，像受洗般垂下头颅。
“……这样可以吗？”
阿瑞娅：……其实她只想普普通通啵个嘴的，现在氛围怎么变得像在给圣子加冕。
这种状况好像啵嘴都有点亵渎气氛，农场主在心里默默叹气，让这个吻降临在他眉心——这下够相配了吧。
这个时候一般还会说点什么话，阿瑞娅搜刮了一下脑内文本，憋出一句。
“嗯……希望灵感女神庇护你截稿日顺利。”
如果世界上真有截稿日之神的话，她也很乐意帮克拉克祈祷一下啦。
但克拉克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蓝色的湖告诉她他并不就此餍足。
他从始自终都没有闭眼，目光流连在阿瑞娅脸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然后，克拉克·肯特回吻过来。
像被家长限制饮用饮料，因此在宴会上绞尽脑汁祝福别人的孩子，文字工作者的文学储备可比农场主大许多。
“愿你欢快地游遍大地。*”一个吻落在和方才一样的地方。
“愿你永恒持有打动世界和满怀希望的灵魂。*”他继续向下啄吻，隔着眼皮，农场主后知后觉克拉克的温度应该一直比常人要高一些，只是她之前从未感知。
“愿所到之处人们都张开手臂为你祝福，为你接风洗尘，让你永远都有家可归*。”最后一个吻落在农场主的原计划上，或许是因为害羞，克拉克·肯特恋恋不舍地一触即离。
“哇，”这下轮到农场主大脑宕机了，她像灵魂被人抽走般愣了三十多秒，才发出感叹：“哇……”
这都是哪里学的，为什么她没有买到过这种有用的技能书？
作者有话说：
克拉克：不对，怎么有一种要拆家的预感
农场主（大脑宕机版）：不对
*来自荷尔德林的《浪游者》，部分改动
第119章 克拉克分线 ◎没被洒水器嗞过的人生不完整◎
克洛希的一天通常会这么结束——和默茜小姐汇报进度、关闭所属实验室设备，在感觉快猝死前回到宿舍的床上，结束这一天。
直到今天。
她在拐角和一匹马迎面相撞。
一匹毛发泛着金属光泽的黑马、戴一顶草帽，在发现自己因震惊瞪大双眼后，还得意地打了个响鼻——她一定是加班加疯了，不然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是哪个部门的实验体？还是卢瑟先生的新计划？到底什么实验需要用到马啊？
许多思绪搅在一起无法辨明，直到黑马又往前走两步，有人翻身下马，一把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还帮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没事吧没事吧？”
尽管对方如此热心，克洛希还是出了一身冷汗，连带声音也跟着颤抖。
毕竟她只是个脆皮科研文职，如果这是部科幻电影，绝对是第一批被牺牲的炮灰。
“女士，您、您是怎么进来的？”
对方没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啤酒？
“送给你，”她举起礼物：“你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好的JOJA员工了，完全值得这个。”
对方奇怪的行为某种程度的确打消了克洛希的顾虑——至少她没见过哪个超级反派在搞事前还送礼物的，但这毕竟是她的工作，尽职尽责的科研人员决定再试一次。
“抱歉，这里是卢瑟集团的试验基地，您这样是非法闯入，我完全可以让安保进来抓您。更何况、更何况您还带着一匹马……”
“这是栗宝，她更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女人温和纠正，好像这匹马的名字比其它什么都重要似的。
“好的，更何况，您还带着栗宝，这是完全不合规矩的。”
“我以为你们这个点都下班所以才来的，”女人表情诚恳，然而吐出的话比刀锋都要快几分：“JOJA都十一点下班，为什么你十二点后还在工作？”
克洛希：……
太扎心了！难道是她热爱上班的吗？明明是实验一直没能拿出令卢瑟先生满意的成果——她毫不怀疑实力再强劲的科研人员在莱克斯·卢瑟面前也只能分为有点智慧和一窍不通两个类型。
但这些话当然不能对着一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说，抱怨的话最好也别提，不然克洛希觉得自己第二天绝对会因为左脚踏入实验室惨遭开除。
克洛希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掺假。
“我是自愿加班的。”/“你想要份新工作吗？”
克洛希：？
阿瑞娅先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我就知道这话由我来说效果没那么好，但我真有跟布鲁斯·韦恩练习过的！”
果然有钱人的气质如何都学不来，不过，这点应该也够了。
笑够了，农场主直起腰：“虽然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更想和你从朋友先做起，但似乎有点来不及了。”
“我看到机械正从地下提取某种绿色石头，和我之前发现的绿水镍矿不太一样，”阿瑞娅歪了歪头：“正好我卖了好大一批酒，报个价吧，多少能买点内幕消息？”
对付城里来的JOJA，就要用祖祖城人的方式，这就是她在哥谭学到的重要一课！
……
如果说之前的克洛希只是起了鸡皮疙瘩，现在感觉那些冷汗就快落下来了，她下意识看向附近监控——发现上面糊了团半透明物体。
始作俑者看起来很是得意：“是史莱姆泥！粘的可牢了，就是遮挡久了容易被安保系统发现，所以我们得快一些！”
克洛希：……防呆不防傻，设计这套系统的人大概也没料到有人会用这么幼稚的玩具破坏监控……
眼看这条贼船就要往不可思议的方向拐，克洛希决定放手一搏。
……她跟了！
……
收到阿瑞娅发来的晚安短信时，克拉克正把第二版文章发给佩里。
虽然没有出现“我觉得还是第一版更好”这种知名设计圈笑话，佩里对新闻稿的高要求还是时常让克拉克感到头疼——这种征兆从他入职星球日报伊始就有端倪，只是随着他在新闻界崭露头角，佩里的要求也水涨船高。
“一刀见血，但不够深刻，肯特，还不够深刻。”佩里像座火山那样肆意喷洒激情：“你为你攥写的东西署名，那么你就要为它负责。”
“公众最想知道什么？真相。那么你就得探究到极致，挖掘到不能够再挖为止。”
……作为记者，当然。但作为爱人？
按下发送键，克拉克·肯特取下那副对土气的框架眼镜，望向窗外——今晚大都会月亮当空，想必斯莫维尔也是同样月色动人。
尽管他不觉得阿瑞娅会对在这样一个美丽夜晚早早上床，克拉克依然选择了“假装不知道”这个选项。
就像假装听不懂阿瑞娅递给他花那天语气中隐含的离别之意，假装不知道农场主有个让她一直追逐、不曾停下的目标，为此出现在哥谭、沙漠和一切普通人本不该涉及的地方。
超人魔抗低，当世界意识有意让他无视异常时，他经常会略过关键信息。
……但超人毕竟还是个记者，当触摸到毛线的一端，那追根究底的思维惯性就会敦促他继续深入。意识能被篡改，写在孤独堡垒的日记却不能，他在那上面几乎记下了关于阿瑞娅的所有事，却从未在事件之间进行推演。
就到这里吧，克拉克对自己说，不要像红罗宾那样沉溺解密——尽管他看上去已经拿到了三分之二答案，但如果代价是让这个世界上最擅长逃跑的人一直躲着你，又有什么意义？
克拉克·肯特收回目光，在手机上轻敲回复。
晚安，小太阳。·
……
莱克斯集团今天晨会氛围可不算愉快。
“你是想告诉我，我在斯莫维尔建造的提纯实验室，就因为几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廉价洒水器损坏了总电路？”莱克斯·卢瑟弹了弹桌上的劣质金属，从鼻腔里冷哼出声：“这不是个好笑话，默茜。”
有着一头利落黑色短发的助理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发表犀利言论——毕竟昨天亲临现场，被安装在天花板的洒水器像快速响应喷头那样淋了一身的人是她，而不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滔滔不绝的老板。
她甚至不需要过多言语，只等秒针再转几圈抵达六点，放在卢瑟昂贵木质办公桌上的洒水器就像喝多了的醉汉一样向周围疯狂喷射！
莱克斯·卢瑟大惊失色：“默茜！”
助理对此早有准备，她甩开随身携带的伞，如同之前很多次那样挡在了老板面前.
洒水器嗞在伞面发出哗哗声，两人就在这近乎白噪声中相对无言。
“情况就是这样，卢瑟先生。”默茜这才得以继续进行她的工作汇报：“案发场地的监控设备被人为破坏，具体情况还在排查。”
斟酌片刻，她继续开口：“卢瑟先生，尽管尚未弄懂这东西的原理，但我认为它的发展前景远超氪石。”
试想一下，一个无需接通水源就能自动洒水的神奇工具，不管是谁出于破坏目的放在那儿的，只要能为他们所用，在没有水源的地方即是拥有了权力。
但她的老板否决了这个方案。
“默茜！”莱克斯·卢瑟有些失望地制止她。
他早该料到的，不是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真正跟上他的思维和眼界，有的只是拙劣的模仿者以及根本不知所谓的蠢货：“只要我想，我甚至能解决这个世界一半以上的饥荒！”
“但为什么不？”莱克斯·卢瑟拨开助理为自己撑的伞，伸手按住洒水器出水口，停住了这场人造雨：“因为你们狭隘、懦弱、短视。”
“超人才是地球之癌，是他令人类堕落，丧失了自驱力。”
“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庸医测量体温，递给温水，像对待孩童般嘘寒问暖——却对那颗吞噬他生命的肿瘤畏手畏脚，一刀都不敢切下去！”
大都会太阳升起，莱克斯·卢瑟在落地窗前张开双手，像它真正的主人。
“如果提纯后的氪石不足以弑神，超人的敌人会成为我的临时盟友。”
他冷笑。
“我将为他选定墓地，在那里，超人要绝望而不为人知地死去。”
作者有话说：
有请本分线最终助攻：莱克斯·卢瑟
莱秃：？
作者带着她令人绝望的感情线来了（），依旧惯例给评论的大家发点精神损失费x
第120章 克拉克分线 ◎我们是宇宙间孤独的两个旅人◎
灼热、疼痛、失重感。
天空在充血的视野里燃烧，克拉克·肯特伸手，试图遮挡倾泻在自己身上的绿色阳光，然而刺痛感并未就此消失，它舔舐他的指尖，留下脱水似的痕迹。
……
拨动指针，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对超人而言，这不过是一次例行任务——一艘科考船在别林斯高晋海遇到了麻烦，向正义联盟求援。
海王对此颇有微词——事实上，从石油泄漏导致大量海洋生物死亡那会开始，他就对这群“在铁皮船上捣捣鼓鼓的家伙”有不小意见了。
“听着，”亚瑟双臂抱胸，金发的亚特兰蒂斯之主声音里满是警告：“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往海里漏一滴油——”
一双红靴轻轻落在他身旁，披风也随之自然垂下：“——就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超人眼睛微闪光芒，转向明显松了口气的科研人员：“别担心，我刚才去前面看过了，只需把冰破开，开出航道就行。”
话音未落，他停顿几分：“奇怪，有些区域无法看透……你们在进行什么科研项目？”
——异变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一声爆炸闷响，可升降龙骨受到冲击、径直挤出先前被铅覆盖的区域，像折断的肋骨。
冰冷海水争先恐后渗入船体，超人和海王对视一眼，两人第一时间做出决策——卡尔·艾尔前往爆炸处用热视线焊接破损，亚瑟·库瑞跃入水面，将落水科研人员捞起。
而当卡尔·艾尔深入船底，看见破碎铅箱后露出的卢瑟集团标志，一种不妙预感就已经找上了他。
如同活物般，那些安置在四壁的黑色原点彼此反应，在下一毫秒张开虫洞，将超人吸入其中！
……
原应持续为他提供力量的光明此刻已成为戕害己身的元凶。
这里一定不是太阳系。或许是卢瑟与他在外太空的敌人暂时性化敌为友的杰作——他们费尽心思在宇宙寻到了对氪星人来说处处致命的牢笼，将他送来了必死之地。
“那么现在，我或许该先为自己找到个舒适、适合躺下的地方。”
克拉克努力撑起身体，想挪到遮荫处暂且休息——这里有植被，或许可以寻几片更大的叶子，临时为他遮蔽掉一些氪石辐射。
他笃信地球上的盟友一定在商量救援策略了，但一切前提的都建立在——
他得在那之前活下去。
克拉克·肯特呼吸困难，连带五脏六腑都在被灼烧。他感到头顶闪耀的恒星正将他缓缓剥开，切去早就和他血肉般绑定的听力和力量。
在超级听力彻底消退前，远方遥遥传来嘶吼。
在生存恶劣的星球，物种之间的竞争会更严重，为了活下去，这些生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大口摄入能量的机会。
只是克拉克·肯特没想到它们的嗅觉如此敏锐。这么快就盯上了他——一个落单的、疑似受伤的猎物。
猎手们谨慎评估，在收紧包围的同时也忌惮着其它对手。距离在一点点缩进，近到克拉克都能听到它们呼吸彼此起伏、指爪在地上微微摩擦。
——直到其中一个最没耐心的朝他扑来！
克拉克抽出捡到的长木棍，瞄准时机插进恐龙嘴里。
巨大的咬合力让木棍顷刻间碎裂，它重新张嘴向自己扑来。
按他之前落入比扎罗宇宙的经验，钢铁之躯是最后一个消失的能力，或许可以依靠自身硬度先杀一只震慑其它恐龙……
超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只一直试图从他身上咬下块肉的恐龙却在下一秒停滞——
紫色剑刃自它眼睛飞插而入，像被某种规则强制般，怪物向侧方踉跄几步，接着轰然倒下！
……
克拉克认识这柄剑，甚至他和这柄剑的主人分别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已经没力气拔出剑、帮她擦拭干净了，但超人还能用眼睛迎接她的到来。
视线里出现熟悉的小黑点，紧接着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人形。
——栗宝正载着阿瑞娅破开包围圈。
阿瑞娅风尘仆仆、狼狈不堪，但风带起了她的短发，黑色骏马身上晶亮的汗珠折射灿烂光线。
她们在这样的荒芜异星一路狂奔，直到一往无前的骑士停驻在他面前。
按理说这种紧急状况他应该严肃些的，但超人就是克制不住勾起嘴角——他甚至勉强自己抬起手，让栗宝闻了闻。
黑皮姑娘闻出来他受伤了，从鼻孔喷出两下鼻息，安慰般将头搁置在超人胸前。
阿瑞娅没有说话，她下马，沉默着从恐龙尸体身上拔回自己的剑，当她走到克拉克面前时，超人觉得自己不能放任这样的沉默持续下去了。
“下午好，小娅。”克拉克虚弱但温柔地说：“不过……说不定对这个星球而言，现在是早上。”
一滴带着腥气的液体砸在他手背，与其说是血，更像是农场主的眼泪。
超人这下再没有刚才的游刃有余，他被烫到似的翻转手掌，几乎本能般去擦她的脸：“看着我，小娅，看着我。”
农场主的确没有哭，但她现在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克拉克。”
“我不知道你对氪石过敏到这个程度。”
她借他的手用力擦了把脸，将那些血渍尽数拭去：“我完全没法想象你被传送走后会遭遇什么，所以当蝙蝠侠建好临时通道，暂时只能送来一个人的时候，我求他让我来了。”
其实当时的对话远不止这些，蝙蝠侠将一堆数据摆在面前，语重心长告诫农场主这个虫洞能成功将她送达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多……具体是多少阿瑞娅已经忘记了。
“一旦失败，你可能会被乱流送走。”蝙蝠侠说：“你依赖的只是高级文明赋予你的游戏规则框架，至于这种规则能否支撑你返回，目前尚不可知。”
农场主像投递简历般报了一串时空穿梭履历出来。
“其实红罗宾修复齐先生造成的BUG时我就慢慢想起了不少事……”
农场主已经完成了自己被赋予的使命——过往任务积攒的能量却不足以支撑她返航，为了不使任务者彻底绝望，系统清除了她的记忆，让她如燃料耗尽的太空废料般在一个又一个宇宙流浪，永远追逐着既定目标。
“其实我更愿意称之为冒险啦，”看着蝙蝠侠依然没什么变化的表情，阿瑞娅迅速改口：“但在这方面我真的很熟练！真的！”
蝙蝠侠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微不可闻地叹气，然后把一堆阿瑞娅说不上来的东西附带说明书塞进了她的物品栏：“如果弄不懂的话就问超人，是时候让他也动动脑子了。”
“还有，”蝙蝠侠叮嘱：“坚持下去。”
拥有超级大脑但因为队友们太靠谱所以组队时经常不用的克拉克·肯特：“……咳咳咳。”
他怎么觉得身上更难受了。
“克拉克！”超人很少听到农场主语气如此急切，仿佛眼前的人随时都会消失：“你还好吗？”
“没事，阿瑞娅，真的没事。”就算有事也不能让她看出来：“我只是需要你搭把手……”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血腥味会引来其它食肉动物。”
阿瑞娅伸手，将他半靠在自己身上：“蝙蝠侠已经在研究卢瑟的时空通道了，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回去了。”
被氪石照射后超人暂时无法通过悬浮让身体变得更轻一点，不过这点重量对农场主来说完全在轻松范围。
“你想吃点东西吗？”
恐怕不能，他的身体状况仍在恶化，但好在嘴巴还能用。
“抱歉，我现在恐怕没有什么胃口。”
他们跌跌撞撞地在干涸土地上行走，农场主完全将那柄银河之刃当拐杖用时，克拉克开口：“我们现在其实很像部电影，《爱在黎明破晓时》。”
超人又笑了，笑声像忍耐着疼痛的破风箱：“看过吗？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聊了一整夜，然后成为了灵魂伴侣。”
“没有。”阿瑞娅将自己的脸贴上克拉克的额头，离开那片令人焦灼的荒原后，他的体温很快又变得冰凉起来。
这不算什么好兆头，但农场主对这种状况也束手无策，只能一次又一次试探温度，同他说话让他保持清醒。
“再坚持下，克拉克，说实话，我接触的电影相当少……”
“但我想，我们可以之后一起看——如果你不介意再看一遍的话。”
超人意识开始模糊不清，把讲过的故事又重复一遍：“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
农场主哽咽了一下：“那他们一定是宇宙中最孤独的两个旅人了。”
“不会的，小娅，不会的。”
“还有个故事……我是不是没给你讲过？”
“氪星文明中第一对宇航员——在氪星历史中……于众人欢呼下进入太空……自此开始几十年的流浪。”
超人的话断断续续：“……我后面遇见了他们，中间发生了一些……我不得不把他们分解成意识保存。”
“……那位先生便请求我：‘那就让我握住她的手，好让我的心有归属’”*
克拉克靠着她，他身上很冷，冷到能感知从阿瑞娅身上传来的阵阵热量……还有难以抑制的颤抖。
“在害怕吗，小娅？”
“……嗯。”
“咳咳咳，像他们一样——我的心已经找到栖息之处。”
“所以，你可以牵着我的手，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
农场主更大幅度地颤抖，抖到克拉克以为他们又遇见了敌人，但她的声音明显是欣喜的。
“克拉克，我看见了沙滩，我可以做雨水图腾！”
“系统说过，结婚就是决定留下来，和对方共享同一份命运。”
“我把美人鱼吊坠送给你，它一定能发挥护身符的作用！”
……
等正义联盟成员终于根据之前放在农场主身上的定位打开传送通道，这场预求婚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一环——从闪电侠开始，再没人追问为什么异星湖畔站着一位沧桑的老水手，质疑超人为何挂着介于“我快死了”和“我能再单手停住一架航天飞机”之间的笑容，将那枚泛着幽蓝微光的海螺吊坠郑重戴上脖颈。
因为刚从致命辐射中恢复的钢铁之子，随时准备以超级速度把求婚的细节再复述八百遍——
“饶了我吧。”绿灯侠无情吐槽：“下次再有这种活不准喊我。”
作者有话说：
*全明星超人的情节，如果没记错的话
去一趟外星就闪婚的超
卢瑟：？
上班真的上得我丧失了表达能力，之后会再修一下，惯例评论区发点红包给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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