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好自己,马上行动。】
云开出了厕所的门,并没有回到刚才的那个房间,而是站在外面。
3、2、1!
门猛的被打开,杨永康愤怒的看着云开:“婊子,警察是你引来的!”
云开害怕的摇头:“不是我,什么警察,我不知道。”
杨永康拿着刀架在了云开的脖子上:“老实点,不然你就没命了!”
黄梅着急道:“现在我们怎么办?里面的那些呢!”
杨永康:“现在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们,赶紧跑。”
边说着他们边往里走,果不其然,几个房间里还有个暗门,顺着暗门往下走,很快就到了小区后门。
警笛声像是响在他们身后的催命符,大难临头各自飞,黄梅哪里还管得了杨永康,拽着自己儿子就赶紧跑。
跑不掉的,刚才她趁黄梅牵拉她时,已经在她的口袋里放了一枚追踪器。
杨永康朝着黄梅大喊:“贱女人!”
此时已经跑到了一个荒废肮脏的小巷子里,挟持人质高速的奔跑让已经年过半百的杨永康不住喘息。
杨永康:“贱人!婊子!让老子查出来是谁老子肯定弄死你!”
他肆意的宣泄着自己的愤怒,而下一秒,劫持者和人质身份就发生了变化,杨永康不敢置信的瞪着云开。
冰冷的刀子抵上他的脖子,血液顺着皮肤流了下来。
一片云雾飘过,天空昏暗了下来。
滴答、滴答……
血落在了地上。
第74章 那个舍友9 云开的眼神阴……
云开的眼神阴冷,杨永康年轻时在很多道上的兄弟的脸上看过这种眼神,他们动手狠辣,不留情面。
可是这种眼神怎么会出现在女人的身上?
杨永康打过人骗过人杀过人,他年轻的时候干了不少坏事,但他也怕死,而且随着年龄越大就越怕死。
脖子上的刺痛,地板上的血,让他的腿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他不在乎别人的命,但对于自己的命他可是珍惜的紧。
杨永康咽了一口口水:“你、你不是警察,你是谁?你是道上的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道上混了,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云开冷笑:“你觉得应该是谁?”
杨永康伸手挪了挪脖子上的刀,但还没等他挪动,云开就猛地朝他的右脚踹了过去,十成十的力气,没有留情。
杨永康闷哼了一声,跪到了地上。
云开朝着入口处的方向看了过去,又有两辆警车开了过来,警察很快就会搜索到这里。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云开将刀从杨永康的脖子处挪开,刀尖抵在了他的左耳上:“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耍花招!”
杨永康连连点头。
云开手上的刀拍了拍他的耳朵:“右耳听不见,左边耳朵要是被割下来,你可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你不会想试试的”
杨永康恨恨的看着云开:“警察马上就来了,你敢!”
云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警察马上要来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刚才不还看到警察拔腿就跑吗?怎么?现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了,就找警察寻求保护了? ”
“在你眼里警察算什么?说话啊!”
云开想起了死亡的云深,手上的力气没有控制住,在男人的额头划下了一道。
血流流了下来,流进了他的眼睛里,杨永康左眼被血染上了红色,看什么东西都是血红的一片。
在他面前的女人的脸更是狰狞一片。
杨永康惊恐的看向云开,这个女人疯了,她是真的想杀了他!疯了疯了!
她言语中对警察的维护让他分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是警察?看着不像,是道上的人?看着也不像!
杨永康问道:“女娃,我得罪你了吗?是你要贷款?没问题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还是你有朋友被我们骗了?你说谁你把名字说出来我马上把钱还给她,照片也绝对不传出去,一切都好商量。你放过我,让我走。”
“让我走,我后半辈子都会感激你的!你行行好,我一大把年纪了。”
“我以后不干这个了,你想要什么一切好商量,你把刀放下!我们都可以商量!”
“你要钱吗?你要多少?我有钱,我都给你。你只要放了我,我还有几套房子还有车,我全部都给你!”
云开:“我不要钱。”
杨永康激动的说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想办法!你放我走!所以的一切我们都可以商量!警察马上就来了,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不是条子,你也不想进警局吧。”
云开冷冰冰看着他:“闭嘴,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多说一句,你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口子!”
杨永康:“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让你来折磨我的!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云开毫不犹豫的往杨永康的身上划了一道。
杨永康抖着用手掌捂住了胳膊的伤口处,
鲜血逐渐的溢出了指缝,慢慢向外扩散,把衣服染红了,他疼的忍不住打起了寒战,
杨永意识到云开说的是真的,他心有不甘的闭上了嘴。
云开:“十三年前,黄金大劫案,还有两个人在哪!”
那起抢劫案,她怎么知道!
杨永康的眼神里闪过震惊,嘴上却否认:“什么黄金大劫案,我不知道,我就是干干骗人贷款的事情,最多就是诈骗罪,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不知道什么黄金,我没抢劫。”
他在说谎,他的动作,他的神态都证明了他在说谎!
他就是当年黄金大劫案的劫匪之一!
云开愤怒的看着杨永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杨永康却朝着她身后大喊:“警察!这里!救救我!这里有个疯子!”
嘈杂的脚步声朝着这里走过来。
有警察将他们围了起来。
云开深呼吸了几下,是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记现在是什么场合,没有注意观察四周,没有注意到警察已经到了。
警察:“警察!那边的两个人,双手抱头蹲下!”
云开将手上的刀丢在地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
杨永康面目狰狞的说道:“警察,快把这个疯女人抓走,她刚才想要杀了我!”
云开面无表情的看着带头的警察:“你好,警官,我是报案人云开,这是个误会。”
杨永康大喊:“误会个屁!看老子脸上的伤,你们要是再来晚一点,她就要把我给杀了!还有地上的血!我快被她捅死了!”
云开淡淡道:“放贷团伙主要人物有三个人,还有一对母子,他们朝着东北方向跑了,我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你们可以去抓人。”
“关于他们的犯罪证据,我全程用针孔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云开:“关于我说的一切是否属实,你们可以和张警官核实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张逐之很快的就出现了。
一出来就喊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把云小姐松开!捆着她干什么?这是自己人!”
为首警员皱着眉头说道:“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她正拿着刀子对着嫌疑人。”
张逐之看向云开。
云开解释道:“刚才,他在通过楼道监控看到警方的身影后,情绪十分激动,用刀子挟持了我,通过楼房内的暗门,一路跑到这里。我在想他们可能还有其他的同伙,便没有反抗,可是到小巷子时,他突然发难想要杀人灭口,我没办法,只能自保。”
张逐之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云小姐!这次我们找到了很多受害者,非常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云开:“能够帮到警方就好,这几人不仅涉及裸贷和逼迫妇女□□,可能还有捐卵和代孕,你们可以查查看。”
为首警员听到这个眼神都变了,代孕的线他们查了好久都没找到老巢,没想到今天出个警还有意外收获。
卧槽,这张逐之是哪里找来的这么牛逼的线人!连证据都拍的好好的了!牛啊!
杨永康愤怒的看着三言两语就被云开蒙的团团转的警察:“傻逼!你们这些傻逼警察!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是吗?没看到老子身上都是血吗!她想弄死我你们没听到吗!耳聋了吗!”
“废物!一堆废物!老子出来之后弄死你们!贱女人!婊子!”
云开看着张逐之说道:“他应该有案底,杀过人。”
张逐之震惊的喊到:“什么!”
云开:“具体我并不清楚,需要你们审一审。”
张逐之眼神更加热切了:“当然当然,我们肯定会好好审的!”
这云小姐是什么天使!一个潜在的案犯!这和送他一个三等功有什么区别!
云开:“好,那我先走了。”
张逐之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铐了她的警察拦住了她,冷冰冰的说道:“你现在还不能走,警方需要你配合调查。”
云开皱了皱眉头。
张逐之赶紧说道:“就是走一下程序,很快的,我们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云小姐,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和我们录一下口供。也不用去警局,我们还需要在现场取证,在这里录就可以呀。”
云开想了想点了点头。
肚子却发出了咕噜的声响。
张逐之马上从外套里掏出了个饭团,递给云开:“我中午在便利店买的,要是不嫌弃,云小姐你先吃。”
说着他让两个警察把杨永康押走,让云开先坐在警察里休息一下。
安顿好云开,张逐之下了车,他拍了一下易沧:“这片你熟,你买个盒饭来。”
易沧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买盒饭?你叫我去买?你没睡醒吧!这是吃盒饭的时间吗!”
张逐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多年兄弟,别说哥不照顾你,她很牛的!有她提供的线索,你查代孕的线事半功倍!”
易沧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张逐之:“真的!快去啊!”
易沧想了想,招来了个新来的实习生,让他去买份黄焖鸡米饭。
张逐之摇头:“不行,买什么黄焖鸡米饭,你没看315吗,说里面都是僵尸肉,是预制菜,吃了对身体不好。”
易沧无语:“你什么时候还讲究这么多了,预制菜怎么了?平常吃泡面也不吃的好好的吗?黄焖鸡里面还有肉呢!好吃就行了。”
张逐之:“女孩子跟你这种糙汉能一样吗。”
易沧:“……那买一份轻食。”
张逐之:“那哪里吃得饱啊,那东西又难吃分量又少的,云小姐刚才被劫持了,现在肯定很害怕,吃这种不行。”
易沧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她看起来哪里像害怕的样子,比我都还冷静。你脸上这个是眼睛吗?是滤镜吧!”
张逐之:“你不懂。反正你买点有营养又好吃的东西过来。”
易沧看向实习生:“去买吧。”
实习生疑惑的啊了一声:“买什么。”
易沧:“自己看着买啊,这还用我教你!”
实习生:“……”
有点为难。
队长你自己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对吧!
把这种难题就直接丢给我了!
不然他去问下车里面的人想吃什么好了!
实习生正想着,云开从车里走了出来:“不用麻烦了,小张警官,在房间里,你们有找到一个叫尤文文的女孩吗?”
云开拿出尤文文的照片递给张逐之。
张逐之想了想说道:“有!”
云开:“我想见见她和她说几句话,方便吗?”
张逐之果断说道:“没问题。”
很快,云开就见到了尤文文。
她依旧漂亮,只是精神十分紧绷,身上也有不少伤痕。可以想象这失联的几个月她过的并不好。
尤文文坐在墙角,在云开走过来的时候只是麻木的看着她。
云开对着她说道:“你好,尤文文。我叫云开,是一个私人侦探,有人委托我们找到你,现在委托正式完成了。”
尤文文像是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说道:“有人让你来找我?是谁?我父母吗?他们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们把照片传出去了!是不是!”
她站起身来,神情激动。
云开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按了回去:“不是,不是你的父母,你的照片也没有传出去。不要紧张,委托我们的是你的一个舍友,她让我见到你后,替她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尤文文喃喃的重复:“舍友?”
这两个月的日子太过黑暗,舍友这个词仿佛已经从她的人生字典中去除了,学校里的那些时光现在想起来就像是上辈子一样。
花了好一会儿,尤文文才想起了自己的三个舍友。
明明她才刚毕业,怎么就想不起学校的生活了?
尤文文目光中带着迷茫:“对不起?是谁?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云开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这不应该是她来回答的。
尤文文又想了一会说道:“是她们,有人扔了我的标签是吗?是阮莹。”
她肯定的说出了阮莹的名字。
尤文文没看云开,她似乎对是谁扔了她的标签这件事并不在意了。
尤文文喃喃自语道:“我被关在这里的日子,我都在想,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就因为那个标签要赔钱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可能不只是如此。”
她愣愣的看着云开:“是我太虚荣了是吗?因为我爱漂亮,我打扮自己,我物质。想要美丽真的错了吗?”
“我只是……只是想要漂亮一点。”
尤文文双肩耷拉着:“好累啊,好可怕,这里好可怕。”
她不断的说着一些云开并不了解的话。
“我错了吗?”
“我错了。”
“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我不买衣服了。”
“不爱漂亮了。”
“我……错了。”
……
尤文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网上买东西再退货退款白嫖的呢?是大二下学期。
她上了大学,看了更广阔的世界,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她看着别人背的包包都很贵,而她背的就只是路边几十块钱买的。别人穿的衣服版型好料子好,穿起来特别的高级,而她穿的很普通。
她觉得心理有点不平衡,她也想要拥有那些东西。
她们都说,她很漂亮了,如果要是穿xx衣服说不定就像明星一样。刚开始她只是听听,可后来她发现了一个漏洞。尤文文发现现在的购物软件太好了,七天无理由退款,她可以穿完再退回去,这样她就每天都有新衣服穿,又不用花什么钱。
自从她开始衣服包包不重样后,围绕在她身边的赞美就更多了。
尤文文也就更不可自拔了。
她爱漂亮,她希望自己漂亮,女孩子漂亮是最重要的事情,只要你漂亮了,世界都会对你友好的。
为什么要做美女?
因为这意味能更容易看到更大的世界,有更多的选择!可以得到更多的偏爱!漂亮会让人更加自信和从容!美女在社会上更容易收获善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精致起来,就发现很多事情都更轻松!女孩子只要漂亮,大家都会宽容,都会关心她,都会帮助她!美丽是女孩的最锋利的武器。
她对美丽很执着,因为她从小长得就丑。
高中的时候,她因为吃药变得很胖,一点都不好看。可她认真学习,也很善良,她会帮助同学,从不和人吵架。学校里的流浪猫她总是会带吃的喂给它们,也不嫌弃它们脏会把它们抱在怀里。也很热心,平时做清洁什么的她也会很主动的去帮忙!
可就是这样,老师和同学也不喜欢她。
因为她不好看。
但是班上的男孩子总是喜欢开她的玩笑,说谁谁谁那是你老婆吧,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被捆绑着和她一起开玩笑的男生听到后总会开始骂人,说xxx才是你老婆,你才和丑女结婚!
她每次听到这些话都装作听不见,可她的心里很难过。
有一次,她站在走廊外面吹风。一个班级的男同学走过来,嫌弃的看着她说,要上课了还在这里挡路,滚开一点。可他看到她旁边的漂亮女生的时候,又变了一张脸,问她要不要喝饮料,他刚买了可以送给她。
尤文文觉得很难过,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外在明明不是自己决定的事情,为什么又要因为外在承担恶意?
高中毕业的暑假,她拼命的减肥还有学习化妆,终于到了大学的时候,她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美女。
成为美女后的世界确实变得更加的美好了,可是……
尤文文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情趣服装,这几个月来,她就是穿着这种恶心的衣服,对着不同的男人。
她……已经漂亮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是她错了?
错了?
哪里错了?
丑也不对,漂亮也不对,那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第75章 陷阱1 做完笔录已经下午……
做完笔录已经下午两点了,云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张逐之拿着包话梅糖在吃,被酸的脸皱成一团,像个表情包。
他愤怒的拍着易沧:“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拿东西给我吃,狼子野心,这么酸,我去,我牙齿都要掉了。”
易沧看见了出来的云开,因为云开为他们的查案提供了特别多有用的线索,所以易沧态度十分热情:“云小姐,要不要来颗话梅?”
云开刚想摇头,看着话梅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话梅?话梅?
画!
画展!
季展羽的画展!
就是在今天!
她把这事给忘了!
易沧奇怪的看着云开,怎么他递给话梅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吗?被挟持见血了都面不改色的,现在看着个话梅眼睛都瞪大了。
太……太酸了不想吃算了。
易沧尴尬的把手缩了回去。
云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逐之赶紧说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我看云小姐你的样子挺着急的。”
云开愣了一下。
她着急吗?
只是一场画展,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张逐之:“云小姐……”
云开:“叫我云开就可以。”
张逐之有些不好意思:“云开,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谢一下你。这次,还有上次尚家村的案子,你提供的那些线索,对我们帮助特别大。”
张逐之眼睛亮亮的:“因为上次那个案子,局长还表扬我了,过段时间我可能就升职了。”
张逐之是重案一组的成员,现在他们的队长是徐非白,他升职,如果没有调动,那就很可能是副队长。
杨永康她肯定要继续查下去,重案组她需要有自己的人,徐非白会阻拦她的调查。
云开略微思索,露出了一个笑:“我有空,但我现在要去看一个画展。”
张逐之眼睛更亮了:“画展!我我我也想去,云小姐、不是,云开,现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不然我和你一起去行吗?”
云开点了点头。
张逐之兴高采烈的上了车,很快就后悔了。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云开为什么开车这么猛!啊啊啊啊啊!弯道都不减速的!虽然路上没有行人也不能这样开啊啊!!!
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她缩短成了四十分钟,下车的时候张逐之脚都是软的。
尽管这样,他们走到了画展的门口,最终也没有进去。
云开接到了一个电话,接了之后瞬间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张逐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开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哑:“有个认识的朋友……死了。”
云开看着张逐之:“抱歉,小张警官,我得先过去一趟。你……”
张逐之:“我自己搭车回去,你去吧。”
云开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的开车走了。
坐在车里,云开唇线紧绷,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柳星洛死了。
她怎么会死了!
遇见柳星洛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云开的侦探事务所刚开没多久,莫远对她还十分的防备。
为了获取他的信任,两人到了远胜科技集团总部,云开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员工,从他的手里拿到了关于邱丰磊的一些黑料。
莫远嗤之以鼻:“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一点花边新闻,他只要花点钱就能压下去。”
莫远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戾气:“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死,就算他不死下半辈子也别想好过。”
云开将手中的材料递给他:“莫远,你很清楚,想要他身败名裂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我只能告诉你,我会想办法让你的心愿达成。同样的,我想要找的人,你也必须帮我找到。”
莫远沉默了一会,嗤笑一声:“行啊,你做的了,我就做的了。”
云开皱了皱眉,对于莫远她存留几分忌惮,他从云端跌入谷底,心态失衡,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和他合作,很可能被反咬一口。
但她没得选择,莫远是她现阶段唯一的突破口。
莫远拍打了一下自己无能的双腿,抬头怨恨的看着远胜科技集团的顶楼,他的仇人就在里面,很快,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今年四十一岁,这是他残疾的第三年。没有双腿的日子让他的心理开始慢慢的变得扭曲,曾经他有多高高在上,现在就有多么像只无能的蝼蚁。
莫远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小镇里,他的父母也是普通人,开了一家超市,日子虽然说不上多么富裕,但在小镇中也算得上是十分不错。他不是独生子,还有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可是他和弟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根本就像是亲兄弟。
莫远从小就十分聪明,学习成绩优异,在同龄人之中一直都是佼佼者,在学校时,获得过许多的荣誉。可他又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他的情商高,喜欢玩,是学校的大哥。
而他的弟弟,说好听一点叫老实,说难听点就是脑子笨不会转弯十分懦弱。
莫远打从心底瞧不上这个弟弟,他也瞧不上父母说的让他们管理超市当超市老板的话。
这么小一个超市,哪里值得他留下来?
莫远莫远,他的父母给他取得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这一辈子平平安安,能够陪伴在父母的身边,他们不奢求他有太大的成就,也不需要他赚很多的钱,就是希望他能够好好活着,在他们看的见的地方。
这个名字带着莫远父母美好的祈愿。但是莫远的选择却与名字背道而驰。
大学毕业后,他并没有按照父母的意愿去考公务员,开始稳定的工作,他看不上公务员这种老旧的铁饭碗,每天都重复一样的生活,一眼就能看到头了,有什么好做的,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的青春。
他一毕业就出去旅游,他走了好几个地方,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又十分有趣的朋友。莫远胆子大脑灵活,开始创业的第一年就赚了不少钱。
他拿着那些钱觉得自己是春风得意,到哪里都有人喊他莫老板。他和一些酒场上的朋友,过了一段纸醉金迷,荒诞糜烂的生活。
只是……越有钱便越知道钱的好处,便想要更多的钱。人的贪欲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被激发出来的。他开始投资新项目,开始的阶段确实也赚到钱了,周围人都在对他进行吹捧,莫远便越投越多,最后血本无归。
他把这几年赚的钱全部赔进去了也不够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他东拼西凑的还钱,狼狈的回到了家。
那年他二十七岁。
经历过生意失败的挫折后,莫远成熟了一些,他开始认真的考虑父母所说的公务员的工作。他在家备考了一年,二十八岁以笔试面试第一名上岸。
莫远在体制内混的如鱼得水。在他看来,体制很简单,只要你掌握了规则你就掌握了主动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规则是什么?他认为就是服从性。
人从生下了就被驯化,上学的时候,学固定的科目,复习固定的考点,得到一个阿拉伯数字组成的分数。按照成绩走下一步,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所有的书都在告诉你人要合群要服从。
体制内更是一个严格到没有缝隙的服从性测试,一句话一个标点符号都得符合规则,没有原因,不能有意见,必须服从,不服从的人可以走下一步。
你可以平庸可以有缺点,但你必须足够的听话,足够听领导的话,不能有意识形态的错误。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你就能混好,在体制内混好,就不需要那么严苛的按照大众社会性服从性生活,甚至你可以制定规则。
二十八岁莫远考上公务员,三十二岁他就辞职了。他确实混得好,可骨子里热衷于冒险的血液却依旧在沸腾,公务员的生活还是太无趣了。
触使他辞职的契机是那年同学聚会他碰见了大学时期的恋人。前女友现在是一家知名杂志的编辑,经常满世界的飞。相比之下,莫远就显得逊色多了,他就只是个小公务员。
回到家后,莫远消沉了一段时间,父母的逼婚让他的情绪更加不满。
父母经常让他去相亲,他们认为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应该结婚生子走上一个稳妥的道路。父母给他介绍的都是一些小镇里面的很适合结婚的女孩子,那些女孩确实很好,温柔体贴结婚就愿意马上生孩子,但是莫远觉得那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前女友的出现让他想起了最初的梦想,他的梦想是当一个记者,用自己手中的笔和照相机去记录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但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他为自己的世俗感到心痛,决定放弃一起重新开始,去追求正式的自我!
他开始追求前女友,浪漫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很快两人重新在一起。三十四,两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大家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婚后,莫远投身进入记者的行业,他既有才华又思维敏捷,在做公务员期间也积攒下不少人脉,他的妻子又是杂志编辑,莫远在记者的道路上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三十七岁他的事业达到顶峰,在记者这一行业里大放异彩,在社会纪实类报道这块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不少达官贵人和他交往,莫远经常出现在一些高档场所餐厅中。其中就有远胜科技集团的老板邱丰磊。
邱老板十分欣赏他,邀请莫远给他们公司做一期访问。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莫远当然不可能拒绝。
可意外来的就是这么突然,一次和邱老板外出吃饭过程中,一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朝着扔东西。
邱丰磊避开了,莫远没有防备被泼了一头的尿。邱老板很快反应过来让扔带莫远去清理,并且和他道歉,说是自己连累了他。莫远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被人泼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询问邱丰磊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丰磊叹了一口气说,那人原来是他们家的司机,他对司机一直十分好,甚至还赞助他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上同一个初中,没有想到司机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让他的女儿勾引自己的儿子,还怀孕了,那个女生在外面私生活混乱,交往了好几个男朋友,现在来敲诈他们。
他已经提出要赔钱了,没想到司机没完没了,要告他儿子□□。他就把人给辞退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邱丰磊表示自己想要大事化小,莫远却觉得不能这样惯着那些人,不然事情会没完没了,主动提出要写一篇报道来曝光这种行为!
于是他草草的调查了一番,发现事情确实如邱丰磊所说的那样,就写了一篇言辞激烈的报道发布。
报道一经发布引起了激烈反响,大家工作生活疲惫之余就喜欢刷这些八卦狗血的剧情,特别是还牵扯到富商、□□、敲诈这些关键词。
司机一家人因为这篇报道被网暴,莫远觉得出了一口气。可是后续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司机的女儿自杀了!
她承受不住网友的谩骂自杀了!
莫远心中愧疚,却也告诉自己那是那个女孩自己心理脆弱不关他的事。结果有一天,司机为了给他女儿报仇,开车将莫远撞倒!
从医院醒来后,莫远的双腿便废了。他一度绝望,想要杀了司机报仇。有一个以前的朋友看不下去了,同情的告诉了他真相,他才知道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这一切都只是邱丰磊导演的一场戏。邱丰磊的儿子与司机女儿是情侣关系,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亲密接触,邱丰磊有恋童癖□□了司机女儿,被发现之后就辞退了司机,还侮辱女生说她是自己犯贱,拍下了她的照片威胁。
司机只是想要让他删除照片所以来到公司找邱丰磊,邱丰磊为了以绝后患做了一个局。从一开始的饭局就是假的,邱丰磊知道莫远的性子故意接近他用他的手除掉司机,那天泼尿的人根本不是司机!包括莫远查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那家人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
莫远因为一次冲动的出头毁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所以遇见柳星洛的时候,莫远对云开的好心嗤之以鼻。
柳星洛因为被公司领导强迫陪酒,被客户占便宜所以躲到外面哭泣,这本身在莫远看来就是十分不成熟的行为。
哭有什么用?哭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她要是不想干走就是了。
没有人逼着她!
云开却不赞同他的观点,当时摆在柳星洛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去陪睡帮公司拿下这个单子。
第二,拒绝,等着被辞退。
那是一个大公司,柳星洛努力了很久才能进去,她不想就这么被辞了,而且她需要钱,如果被辞退,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她很需要这份工作。
可是让她为了一个单子出卖自己,她……又不愿意。
云开想了想,递给了她一张写着客户家庭住址的纸条。
柳星洛很聪明,她明白了云开的意思。
那之后,她继续留在了公司,听说发展不错。两人也没有再联系过。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却是死讯……
云开回想起莫远曾说的话。
莫远看着她又接了一个麻烦的委托,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云开,这些委托接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帮的了一时,帮的了一世?”
云开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她说:“如果我不帮这一时,她们可能就没有一世了。”
莫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们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是她们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办法去解决度过这些事。”
“你这样横加干涉,你要背上她们的因果吗?”
云开的手微微颤抖。
她做错了吗?
从柳星洛的租住的出租屋走出去已经是深夜,云开的心情很糟糕。
她疲惫,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略微思索,云开进了【夜色酒吧】,挑了个偏僻的位置,云开将自己陷进沙发内。
酒吧的夜景诡谲得让人眼神迷离,花红柳绿的酒,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一切都那么吵闹。
酒精最是能让人忘掉烦恼,麻痹神经,混淆幻想和现实,醉生梦死不过如此。
周围的声音那么吵,云开却觉得巨大的寂寥感像潮水般汹涌潮她涌来,她好像被埋葬在了海底。
睁眼闭眼都是一片漆黑。
像两个极端一样。
酒吧里是燥热的,燥热的空气,燥热的人群,只有咽下的酒,嚼碎后淌进喉咙的冰块能带给她一丝冰凉。
就像在沙漠快要渴死的旅人,云开感觉到她胃里升起一团火,再不断向上烧到肺部,烧的她的身体像是要爆炸一般,呼出的每一口空气都灼热万分。
她只能不断的喝下冰凉的液体,试图给自己降降温。
好烦,怎么会这么烦!
不管是杨永康还是柳星洛的死,都让她觉得烦躁无比。
她有一种撕碎一切的冲动。
十三年前他们抢劫杀了云深,可到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关进牢里,血债血偿!他凭什么就这么快活的过了十多年!
在那个小巷里,只有云开知道自己的杀意有多明显,可能警察再来晚一下,她说不定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
还有柳星洛,她自己一个那么努力的走了这么远……
多好的女孩,现在却可能因为她当时的帮助害了她。
云开痛苦的闭上了眼。
她只是想帮她,想要给她第三个选择,可就是她的善意将她推上了绝路。
蓝色的酒,她仰头一饮而尽,辛辣无比。
有个路过的酒保看着云开,认出了她,蹭蹭蹭的就跑到了VIP室。
酒保走进房间看着男子说道:“老板,你让我关注的那位云小姐来了。
酒保口中的老板此刻正懒懒地依在墙壁上,嘴上叼了一根烟却没抽,微眯着眼睛望着这边,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双淡蓝色的眼眸都是兴奋:“她来了,终于……来了。”
叶枫走到吧台,行云流水的调制了一杯酒,50ml﹣朗姆酒、23ml﹣柠檬汁、10ml﹣马利宝椰子酒、15ml﹣椰子糖浆、酒精度:27%vol,就像无色的基酒,加入粉色和蓝色后的相融,汇合出了很美的彩虹渐变色,口感甜蜜又充满刺激。
他低头,在酒里看见自己的眼睛。酒精会催发原始的欲望,他炙热的影像藏在酒里。
这杯酒,他叫它【o】。
叶枫将酒递给云开,云开接过,一饮而尽。那豪迈的气势让叶枫愣住了。
这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但后劲很强,一下子喝这么猛……
叶枫:“云开?你喝醉了?”
叶枫看着云开,她精致冷淡的面孔隐在昏暗的光线中,碎发贴着眉,带着几分颓废。
被他的声音吸引,她抬眼看过来,漆黑的眼睛因为酒精的作用,带着几分盈盈的水感。
这个眼神,叶枫喉结滚动,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坐到了云开的旁边,虚揽住了她的腰。
云开没有拒绝,她似乎心情很差。叶枫笑意渐深,凤尾般的眼角衬得脸庞越发俊朗。他轻笑,心情不好?他最知道怎么让人快乐了。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衬衣,只松松的扣了最下方的几颗扣子,带了条长长的银链子,腹部上清晰分明的腹肌。只要有心,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拉起云开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慢慢的凑近了她。
云开的手向下滑动,停在男人的喉咙处……
夜色酒吧二楼——
包厢里,大家的眼神总是悄悄的飘到坐在阴影位置的男人身上。
季展羽整个人都坐在暗色中,他面前摆了几个空酒瓶,酒杯里有红色的液体在摇晃。桌面上的烟灰缸里,零零散散丢了好几个烟蒂。季展羽不怎么碰烟酒,这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坐下来之后就没停过。
今天算是季展羽的接风宴,只是主角气压肉眼可见的低。也没人这么不长眼发的凑上去。
他们照常唱歌喝酒,只是绕过了季展羽。
西卡斯坐在季展羽的对面,在他又一次往自己酒杯里倒酒的时候,西卡斯看不过去伸手把酒瓶子抢了过来。
西卡斯:“你怎么回事,这一晚上喝了多少了,下午是你不等的,现在怎么又这样!优柔寡断,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季展羽了!”
“因为云开?就因为一个女人弄成这么狼狈?”
季展羽没有回答,只是开了另外一瓶酒。
西卡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展羽,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回答他的是季展羽的一声轻笑,他站了起来。
西卡斯:“你去哪里?”
季展羽:“去外面透透气。”
季展羽走出去没多久就被拦了好几次,现在更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端着酒杯假装摔到他怀里。
季展羽皱着眉头把人推开。
女人娇娇媚媚的往他面前递了张房卡:“帅哥,一起啊,我技术很好的。你看看这眉头皱的,心情不好对吗?我马上就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女人妖娆的看着他,只是还不等她摆出更曼妙的姿势,递出去的那张房卡就被人直接扔了回来,擦着她的脸飞出去,紧接是一声低沉沙哑的:“滚远点。”
女人被吓一跳,又惊又怒,但看男人明显价格不菲的穿着,也只敢在心里骂两句,愤恨的转身离开。
季展羽眉头紧锁,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角落里的人让他猛地一震,愣在了原地。
是她!
云开!
他绝对不会认错!
她依旧很好看,让他的心不住的跳动……
但是!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她有新的男朋友了?所以她才不来参加他的画展?
在她腰上搭着的那只手是那么的突兀刺眼,季展羽本就冷漠的脸上更阴沉了。
那个男人是谁?长得那么丑,衣衫不整,带的美瞳也夸张的恶心。
她现在的眼光怎么那么差!
季展羽黑沉的眼瞳直直的盯着云开,他默然片刻,突然嘲讽的扯了下唇角。
她的眼光差不差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连画展都不来了,她已经有新男友了,她早就离开了他的世界。
季展羽这样想着,他应该走掉,以后忘掉这个人。可是脚却像黏在地板上一样,一动不能动。
理智的弦终于在那个男人要吻上云开的唇时彻底爆发了。
他冲了上去,朝着那个男人挥拳。
叶枫错愕的被打倒在地上,他擦了擦嘴角的流出的鲜血看向季展羽,这他妈的哪里冒出来的酒鬼!
酒保丹尼尔赶紧把叶枫扶了起来,朝着外面喊道:“保安!过来!这里有人闹事!”
这个时候,不放心季展羽的西卡斯也追了上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他扶了扶额头,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
他看了看被打的人,巧了,这也是个熟人,这酒吧的老板。
叶枫也认出了西卡斯,皱了皱眉头说道:“喝醉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要是打伤了其他客人就不好了。”
可惜了,刚才那么好的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
叶枫心中烦闷。
他转身想要继续凑到云开面前,却没有想到,刚才还是醉眼朦胧的人现在已经站了起来,站的笔直,哪有喝醉的样子。
她刚才没醉?
季展羽的视线全落在云开的身上,周围的声响他全都听不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他在质问云开:“他是谁?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他喝了不少酒,眼尾泛红,衬的眼瞳黑沉。
云开没有回答。
季展羽固执的继续问:“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告诉我,云开。”
西卡斯在旁边都不敢呼吸,他也想知道答案,他就想着云开明明白白的告诉季展羽那就是,让他干脆的死了心了,就不会这么发疯了。
但,事与愿违。
云开沉默了两秒,看着季展羽说道:“不是。”
西卡斯看着季展羽的表情。
行,又要疯了。
管不了了管不了了,他走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失控了,季展羽醉了,云开也不比他清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