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陷阱2 走进房间,两人一……
走进房间,两人一起坠在床上,季展羽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他压着一个劲儿摸着他喉结的女人的腰,眸子黑沉,嗓音也压的又低又哑,"你看清楚我是谁。"
云开一愣。
随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轻声说道:“我知道。”
半夜,雷鸣夹杂着暴雨,来势汹汹,像是要把街道上的污渍冲刷干净。
早晨,云开从床上醒来,凌乱的房间,浓重的气味,身上斑驳的痕迹,还有躺在另外一半床赤裸着上身的男人,都让她原本就宿醉的脑袋更加的头疼。
只是穿个衣服的功夫,云开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身上酸痛一片,连胳膊都使不上什么劲。
回忆起翻滚的一些片段,云开扶额。
昨天……他太乱来了。
可倒也不是季展羽一个人的错。
云开并没有酒后失忆的毛病,她是喝醉了,但清楚的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你要走了?”
突然出现的低哑的男声让云开穿外套的动作愣了愣。
她朝床上看去。
男人线条流畅的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中,碎发贴着眉,惺忪的眼眸安静看着她。
云开顿了一下:“昨天的事——”
她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有些沙哑,嘴角也有点疼,好像是昨天被咬破的。
嘶——
还挺疼。
季展羽看着云开,他其实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却在察觉到云开要醒来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看,她一醒来就想要走了。如果不是他更早的醒来,可能她已经走了。
季展羽薄唇微抿,他看着云开问道:“你昨天说的是认真的吗?”
云开愣在原地,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词穷。
昨天说的……
可能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她一时想不起来她昨天说了什么。
云开酒后不断片,却也不是每句话都记得。
云开的沉默让季展羽误会了。
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果然,都是假的,喝醉酒后说的话,一早起来就反悔了。
房间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铃铃铃的格外明显。云开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都感谢他救了她。
这氛围,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房间很安静,只是正常的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季展羽听的清清楚楚。
几乎是在那道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熟络的调侃:“云大侦探,昨天晚上定的时间,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我已经到地方了,再等下去,我们都可以直接先吃午饭再谈了。”
“怎么?被什么突发情况绊住了吗?你以前可是从来不迟到的。”
“快点吧,我可是等的花都要谢了。”
祁明的声音响起,瞬间让云开的记忆回笼,昨天她从柳星洛的租住公寓出来后就联系了祁明,关于柳星洛的死,她有些疑问。
柳星洛确实是自杀没错,但云开要帮她找出她自杀的原因。造成她死亡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么想着,云开的眼神中带着冷意:“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到。”
说着她挂掉了电话。
季展羽在云开打电话的过程中脸上的愤怒极为鲜明,几乎可以算的上的凌厉,但在云开看过来的时候,他却极快的将这种情绪藏了起来,只是露出了个微笑,睫毛在轻轻发颤。
只是在无人可见的被子底下,和他平静的面庞完全相反的是他藏在被单下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如果握着的是饮料瓶,这力道恐怕瓶身早就爆炸了。
假如有人能察觉,应该毫不怀疑,这只手的主人明显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分明是想把面前宿醉后带着歉意的多年不见的前女友再一次拖上床,粗暴的占有,让她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而不是放任她和其他的男人打着电话,待会还要去约会。
祁明还给她买花了!可真够浪漫的!
这种认知让季展羽心中怒火疯狂的燃烧,嫉妒快要侵蚀了他的理智。
把她关起来,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亲吻,拥抱,缠绕在一起,让她只能看见你!
季展羽垂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疯狂。
最后他还是松了松握紧的手。
他是想那么做,但这只是想想,季展羽了解云开,如果这么做,只会把她推远,两人再无可能。
她是个心软的家伙,这种情况,他最好便是利用这一点。
真卑鄙。
季展羽带着对自己的唾弃,嘴角微勾轻讽道:“看来是我影响到你们约会了。”
“祁明等很久了?那你快走吧。”
嘴上说着让她走,心里却在不断呼喊着留下来,不要走!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云开没有说话,季展羽自暴自弃道:“你和祁明在一起很久了吧,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他的。”
才怪。
垂下的眼眸里带着近乎疯狂的偏执,他肯定会告诉祁明的,就算做一个介入别人感情的不道德的第三者,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让云开再一次离开。
他可以接受她有自己的追求,他可以接受她有更重要的事业,他可以接受她孑然一身,唯独不能接受她身边的人不是他。
六年前的那次……
每到深夜他都悔不当初。
明明有更多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当时什么都看不到?为什么要因为一次赌气错过了这么多年?
既然她身边会有爱人,这个位置只能是他的。
祁明,季展羽的眼神里带着肃杀之气。
原本就是他介入他和云开的感情,他才是不道德的!他只是赶走一个外来者!
就算这几年他们在一起了,那——那也算不了什么!
云开是他的!他们才应该在一起!
季展羽:“昨天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能!
他绝对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的愉悦和契合不是假的,祁明算什么,他可以让她开心,他可以让她舒服,他会做到最好!
所以!
一定要选他!
其他拦在他和云开之间的人,他都会想办法全部赶走!
就在季展羽的想法越来越危险时,云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开眉头轻皱,带着疑惑,季展羽似乎误会了些什么,虽然她觉得成年男女只是睡了一晚不值得太小题大做,但也做不出睡了就跑一句解释都没有的无耻行径。
只是现在她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处理,所以想要晚点再和季展羽聊聊,再者,现在两个人衣衫不整,床上地上一片狼藉的,也不是什么适合叙旧的时间。
多年未见的学生时期的前男友,再一次清醒的见面是在醉酒后的事后清晨,略有些尴尬。
可他似乎有什么误解。
云开看着季展羽:“我和祁明只是朋友,今天约了他谈事情,有个认识的朋友自杀了,我怀疑造成她死亡的有其他的原因,想要查清楚。祁明曾做过一段时间远胜科技集团的法律顾问,我想找他了解一点情况。”
云开不是有嘴死活不说话的人,有误会就解释清楚。
季展羽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云开:“?”
季展羽:“你没有和祁明在一起过?从来没有?”
云开:“没有。”
既然没有和他在一起过,为什么在他生日那天你们要在外面接吻?
你不是喜欢祁明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当时那么维护他?
为什么要和他用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他看到过好多次他们一起走路回家?
为什么晚上的时候他总是找不到你的人,祁明……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你在哪里?
为什么对他总是隐瞒很多事情,连你缺钱在疯狂兼职他都是从祁明口中得知的?
季展羽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不想让云开觉得他如此的幼稚,抓着那些事情斤斤计较。
云开看着季展羽:“你出国的前一天我去找过你,保姆说你不想见我,我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你没有出来。”
云开说的简单,事情却并不是如此轻飘飘。那天是强对流天气,下了暴雨,闪电撕裂着天空,风很大,雨水拍打在脸上身上,冷的人发抖。
云开打了很多个季展羽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她朝着季展羽房间的方向喊着他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保姆只说季展羽不想见她。
暴雨将她的衣服打湿,风呼呼的刮着,头发打湿了垂在脸颊上。
很狼狈。
尽管带了伞,那天回去后她还是感冒了,在家休息了好几天,可她并不后悔去找他。
云开知道季展羽要出国了,他会去一所很棒的艺术学校学画画,以后前途一片光明。
那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是他的家庭能够带给他的助力,他会往前走,一路繁花似锦。
云开一直都知道季展羽画的很好,成为一名画家是他的梦想。
她来找他并不是想要阻止他不让他出国,她从来没有想过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需要别人放弃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爱意。
况且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只是从西卡斯那里得知了季展羽生气的原因,她想和他解释,她不希望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以误会为结束的。
那天是他们分手的第三十天。
他们分手的原因是那次季展羽突然莫名其妙的殴打祁明。
那天云开在体育课时被老师叫进了办公室,有一个比赛他们想让她去参加,比赛有一笔奖金,云开看了看比赛的要求同意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她听到操场那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多同学朝着操场那里跑过去说要看热闹。
可能是操场上有什么表演,或者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云开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转头朝自己的教室走去。现在走到半路的时候被一个女同学拦了下来。
女同学:“云开!你怎么还不过去啊?”
云开解释道:“我已经去过办公室了。”
女同学着急的说道:“谁和你说办公室啊?我跟你说的是操场!”
云开不解:“我去操场做什么?”
女同学拉着云开就跑,边跑边说道:“你男朋友和祁明打起来了!都快要把人打死了!”
云开:“什么!”
她反手拉着女同学,跑了起来。
女同学:“啊啊啊慢一点!不要跑这么快!你慢一点!”
等云开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季展羽一圈打在祁明的脸上,祁明的嘴角流血,摔倒在地上。
云开赶紧冲了过去,扶起祁明关心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祁明的嘴角在往外渗血,云开皱着眉头擦了过去。
祁明和季展羽不是一个班,平时交集很少,看现场的情况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季展羽对祁明单方面的殴打。
祁明被打估计是因为她的关系,云开心中有些愧疚。祁明母亲对他十分严格,这次的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了,祁明恐怕旧伤未愈就要添新伤了。
季展羽老是做这样的事情,之前在她身边的朋友,他也一直带着敌意。
这次打人闹的这么大……
尽管如此,云开依旧不希望季展羽受到惩罚。
祁明母亲的性格如果被她知道是季展羽打了她儿子,恐怕会来学校大闹一场,云开想,事情应该控制一下,和祁明道个歉,不要闹大。
可云开的手还没碰到祁明的嘴角,手就被人抓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按在了季展羽的怀里。
云开看向季展羽,锋利的下颚线,一对剑眉星目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随时准备咬断兔子喉咙的野狼。
他声音愤怒:“云开!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应该站在我这边!为什么要帮他擦伤口?我在这里,我也受伤了你看不到吗?”
云开皱着眉头看着他:“展羽,你别这么幼稚?”
季展羽握紧了云开的手,却被她毫不留情的甩开了,他错愕的看见她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祁明的身前。
季展羽:“你在做什么?”
云开看着季展羽,在发现祁明估计骨折后,她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生气:“是我要问你在做什么?季展羽,祁明哪里惹你了!你为什么要打人!下手这么狠!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这样!”
“他下周还有一个比赛,这样祁明怎么去比赛?”
他无法去比赛,回家之后只会遭受到更粗暴的对待。
那是他的家庭因素和她无关,但云开不想因为自己造成祁明本就黑暗的生活雪上加霜。
云开关心祁明只是不想他回家被打,可是她的样子落在季展羽的眼中却是另外一副场景。
云开在维护祁明,她关心他。
她给他擦掉血迹,她只看到祁明受伤了,她看不到他也都是伤。
她关心祁明,连他一个破比赛的时间都记得那么清楚!可是他的生日她却忘的彻彻底底!
她冲过来之后一眼都没有看他,她的眼里……可能她的心里都没有他!
昨天晚上,是他的生日,可是云开没有来,她和祁明在外面接吻。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祁明……说的是真的。
这个时候,季展羽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目眦欲裂的看着云开和祁明交叠在一起的手。
他们的手腕上有一摸一样的蓝色腕带。
那几秒,季展羽甚至忘记自己身处何时何地,等他被细密的碰撞声惊醒,才发现自己在控制不住的打着冷颤,上牙不停磕打下牙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凌乱声响。
云开的右手腕!今天云开的手上带了新的护腕带。
不是她平时带的黑色的那款,也不是他送给她的情侣手表。
是和祁明一样的蓝色护腕带。
"云开。"季展羽压抑着,哑着嗓音问她,"你怎么没有戴我送你的手表?"
云开没感受到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事实上她并不是不想戴手表,只是她手上有新的伤痕……
而且,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云开:“你不要闹了好吗?”
季展羽:“我闹?云开!你昨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祁明突然抱着肚子喊了一声。
云开赶紧转过头关心祁明。
那瞬间,季展羽觉得心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洞里。
一直往下坠,一直往下坠……
云开觉得他幼稚,因为他总是想和她两个人待在一起,他不想要任何人任何事占据云开的时间和注意力,他想要占据她的所有视线。
他会对给她送情书的男孩恶语相向,在云开的面前肆意诋毁他们长得丑,将他们挑剔的一无是处,就连校服穿的不好看都能成为他批评的理由。
他看的最不顺眼的就是祁明,表里不一,虚伪的很!他们都以为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有季展羽知道他内里就是个垃圾。
只会在云开面前装可怜!虚伪!恶心!
云开和祁明是一个班的,他们成绩都很好,他们班的老师很喜欢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发言一起排节目,每到这个时候季展羽就像是一个炸药罐子。
只要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就看什么都不顺眼,他可以一分钟从祁明身上找出一百个缺点,在他看来,祁明连站着呼吸都是错。
有一次他看到云开和祁明在排练朗诵节目,两个人靠的很近,季展羽看不下去回到了画室。
却呆不到五分钟又冲回了大礼堂,他要盯着那个虚伪的家伙!他一直对云开虎视眈眈!他必须要盯着他不能让祁明有任何可乘之机!
那天排练结束季展羽将头埋在云开的肩上,带着点委屈的说道:“我一直很想你,但是你不一样,我们稍微分开一阵,你不会有半分想我,甚至你很快就会忘了我。”
当时她是怎么做的?
她只是亲了亲他,然后他就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愤怒,沉溺于她编织的甜蜜谎言中。
现在想起来,全是敷衍!
她怎么能对他这么不公平!
季展羽眼神黯淡的看着对祁明嘘寒问暖的云开。
他也受伤了为什么她看不见?
季展羽承认是自己先动手的,可是,是祁明先来挑衅他的!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季展羽正坐在操场边上,祁明走到了他的面前。
季展羽撇了一眼祁明,当做没看见一样转过了身。
如果不是因为云开,他连一眼都不可能看他的。
祁明却坐在了他的对面。
季展羽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滚开!”
祁明带着恶意的笑:“季展羽,你还有继续纠缠着云开吗?昨天你看到了吧,还不死心吗?”
季展羽猛的拽着祁明的领子:“你是故意的?”
祁明承认,眼里带着:“对,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昨天等了很久吧?等不到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云开不喜欢你,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在纠缠她而已。”
“季展羽你真以为自己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少爷吗?你怎么就看不清现实呢?没有人可以什么都有的!”
季展羽一拳打到了祁明的脸上,祁明却丝毫不在意继续嘲讽道:“生气了?我戳到你的痛处了?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让你看清楚现实而已,没有那么多人爱你,至少云开就不爱你!”
“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你算什么?她连你的生日都不记得都不愿意去!你想知道昨天她在哪里吗?她一直和我在一起!”
“你想知道我们去哪里了,做了什么吗?”
祁明的话彻底激怒了季展羽,两人扭打在一起。
祁明下手也很狠,专门挑看不见的地方打,边打还边挑衅:“你打我,你信不信待会云开来了,她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没有人什么都能得到了!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分手了,你看你现在像什么?压根就不像什么大少爷,你像只占地盘的狗!”
祁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展羽彻底压在身下打了,之后,云开就来了……
之后便是她维护祁明的场景。
季展羽从小的朋友并不多,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个性有些孤僻,不过学校和老师会因为他的家庭背景对他格外的优待。
从小家里有钱长的又好看,所以很多同学都对他很是崇拜,他的校园生活过的顺风顺水,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簇拥着他。但那些并不是他的朋友,他的心中充满着孤独。
高中刚开学的时候,季展羽并不在学校。
那一年他16岁,中考结束他的成绩不错,母亲奖励他出国旅游,虽然出国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十几岁正是爱玩的时候,他能出去看看世界也很开心。
直到开学前一天他才从国外回来,回来后便在家里倒时差休息。
至于开学要去学校报道,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学校的老师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那一次回来之后,他发现所有的同学都在讨论一个女孩子,云开。
学校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他们班级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大家家里都有点钱,见的世面比普通的学生要多点,很少有新转来的学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他听到有人说那个女孩很酷,是第一名考进来的,在开学典礼上发言,人很有意思。还在新生欢迎晚会上表演了一段剑舞,瞬间收获了好多迷妹。
还有人说云开性格很好,特别有正义感,有个学校里的女生被外面的小混混骚扰,就是云开把人赶跑的。
季展羽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人这样夸一个人,心中对云开起了几分好奇,但嘴上却说着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自己在国外的见闻,聊着自己买的新的限量版科技品,只是在心里记住了云开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季展羽从学校专门给他安排的画房出来,准备去图书馆还一本乐谱。
季展羽接触画画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没有离婚。小时候季展羽并不明白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和别人家的父母不同,他们一点也不亲近,两个人一起在家吃饭的次数少之又少,后来长大一点他才明白,原来他们只是商业联姻,并没有任何感情,生下他,他们的联姻就成功了。
那时母亲给他培养兴趣爱好,请了很多的家庭教师授课,季展羽从里面选了两个较为喜欢的,钢琴和画画。钢琴现在只是偶尔弹一弹,却从画画中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他的手机接收到了一条讯息,让他的心情十分烦躁。是他的母亲在外面小男友发来的。
为什么说是小男友,因为那个男人比季展羽也大不了几岁。
他曾瞒着季展羽的母亲来和他见过一面,那次的见面算不上多么愉快。尽管季展羽知道父母婚姻的破裂是因为这段婚姻从来没有圆满过,但他也很难对母亲在外的情人有什么好脸色。
那个男人以可笑的长辈的身份和季展羽说了很多。
有一些确实是他从未知晓的内容。
他说他和母亲很早就认识,他的父母商业联姻是因为两家都是从事同一个行业,父亲比母亲家里要更有钱地位上要更高一阶层。母亲是外公外婆从小养的一只金丝雀,就为了她之后能够嫁一个对他们家有帮助的人。
他的外婆曾经是一个红极一时的演员,拥有者出色的外表,在演艺事业开始衰弱的时候激流勇退嫁给了他的外公,比她大了二十岁的一个富商。嫁给富商的第二年,她就生下了母亲。
可是母亲的出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外公家想要的是一个男孩来延续香火,女孩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件装饰品,只要有钱,想要多少都嫩有的装饰品。
又过了两年,季展羽的舅舅出生,家里人都十分高兴,他从小接受继承人的培养。而母亲,则是注重将她变成一个高级的名媛,他们不需要她有性格有野心,只需要她乖巧漂亮。
那个男人说,母亲从小就很羡慕其他的并不有钱的同学能够拥有和很多的自由时间,她在家一直处于被打压的状态,他们并不关心她是不是开心,只在乎她能不能在学校取得一个好的名次,能不能在公司年会上弹钢琴拉小提琴,能不能让他们有面子。他们给她报了很多的班,把她打造成他们想要的乖巧听话的人偶形象。
可季展羽母亲本身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就算在这种家庭下长大,她依旧十分的叛逆。她希望自己能够不被像物件一样摆弄,她拥有不属于那个家庭女性应该有的野心。
于是结婚后她就和自己的丈夫达成了协议。
说到这里男人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向季展羽:“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情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我是你母亲的情人,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也许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碰巧她结婚了,你也会心甘情愿的当她的情人的。”
季展羽冷笑的说两句:“不可能,我才不会像你这样。”
季展羽的话语之中透露着对男人的鄙夷,但男人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你的父母在结婚后就达成了协议,两人互不干涉对方的情感生活,生下一个孩子后时机合适就可以离婚。”
男人:“你不是一直以为是你的母亲太冷漠在外面有情人才造成他们离婚的吗?”
季展羽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没有。”
男人挑了挑眉:“你有没有不重要,我只是不希望你对你的母亲有什么误会,所以和你说清楚。比你母亲更早有情人的是你的父亲。嗯……说是情人也不太对,简单来说,你的父亲在结婚前有一个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他们两个是真爱。”
“但是你父亲的女朋友家中显然没什么钱,你的爷爷奶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你的母亲就和父亲说,他可以在外面继续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不会干涉他们的,他们可以保持着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他同意了,而你母亲的条件是,生下后孩子的抚养权归她所有。”
季展羽:“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男人耸了耸肩道:“当然是让你不要做什么愚蠢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了自己的试管婴儿的事就得出了自己爹不疼妈不爱的结论。你爹疼不疼你我知道,你母亲倒是为你最近的行为烦恼了一阵子。”
“愿意十月怀胎生下你我想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你母亲说了,她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孩子,所以……你最好好好活着。”
男人看着季展羽声音中带了几分威胁:“好好当你的大少爷,你想要什么你母亲都能给你,这样的生活已经够好了。别试图做什么蠢事让她烦恼。”
说完男人就走了,只是从那之后,他总是时不时的发给季展羽一些乱七八糟的图片。
比如今天——
图片里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孩躺在医院里输液,而他的父亲正陪着那个男孩,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你父亲一家三口真温馨。]
男人时常贬低他的父亲,他好像试图通过降低父亲在季展羽心中的形象,迂回的让他更加亲近母亲。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纯粹的对父亲有很深的恶意和嫉妒。
季展羽看到图片的时候,心上像堵了一块大石头。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已经正式离婚了。但是看到自己父亲对另外一个孩子这么好,还是让他不太舒服。
带着这种烦躁的情绪,脑袋里甚至充满了不少暴力血腥的想法,季展羽顺着台阶朝上走去。图书馆的窗户是圆弧形的复古设计,下午的阳光从窗户外面透了进来,明暗交错,楼梯上像是洒了一层金粉,有种身处梦境似真似假的感觉。
在楼梯的转角处,他看到了一个女孩的侧面,光打在她的身上,看不清她的脸。
她朝下走,季展羽朝上走,两人有短暂的交错。
下午时分的阳光在她的身上笼了层深浅不一的阴影,她五官融在疏浅的光线中,有一种不真实的美丽。
很短的时间,这一切发生可能都不到十秒钟。可时间却仿佛在他的面前放缓了脚步,他记得每一秒的画面。
清清楚楚。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展羽梦到了白天图书馆看到的那一幕,那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醒来后他便画了一幅画,逆光而来的身影。
那是季展羽第一次见到云开。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偏僻昏暗的小巷子里。
走到那里完全是个巧合,季展羽是画画的,最怕的便是没有灵感画不出来。每次他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喜欢漫无目的的走一走,陌生事物的出现偶尔会带给他一些灵感。
路过那条巷子,他听到了殴打和哀嚎声。他朝里面看了一眼,是几个混混围着一个初中部的学生在欺负他。
那个学生他有点印象。
因为他挺特别的,一方面是长相,另一方面的天赋。
那个初一学弟右边脸上有一块很大面积的红色胎记,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某一天他和西卡斯在学校闲逛的时候听他提起过。
西卡斯:“看到那个没?”
季展羽看了过去,就只是个瘦弱的初中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问道:“有什么好看的?”
西卡斯:“上个礼拜,学校的数学竞赛,高中组和初中组一起比赛,你猜怎么着?”
季展羽有些没耐心:“我不关注这些,有什么好猜的?”
西卡斯拍了他一下:“你也太无趣了,就猜一下啊!”
季展羽不耐烦道:“不猜,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西卡斯:“说说说!竞赛里面有一个得了满分的,而且不是高中组的,是个初一的小屁孩!高中组的那些人可丢脸了,我那天路过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还听到他在骂人呢。”
西卡斯指着初一学弟说道:“你别看他长得丑丑的,是个数学天才哦。”
季展羽淡淡的哦了一声。
半天他就这么个反应,西卡斯无语了:“和你讲话真无聊!”
但是目前能和他分享八卦的就只有一个季展羽,所以西卡斯还是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玩的流云山吗?”
流云……云……
季展羽突然想起了图书馆的那个女孩,她好像就是同学口中的云开。
西卡斯凑到季展羽耳朵边大喊了一声,季展羽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满道:“你干什么?突然这么大声?”
西卡斯翻了个白眼:“是我要问你,你在干什么?说着说着话突然发起呆来了,有没有礼貌啊。”
季展羽:“……嗯,流云山,记得,然后呢?”
西卡斯:“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流云山是他家的。”
季展羽无语:“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不就是一座山吗?算什么?
西卡斯:“有点耐心,听我说完。”
季展羽:“哦。”
西卡斯:“我听说那流云山是他爸送给他妈的。”
季展羽漫不经心的听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说的。
西卡斯:“他爸好像是个外地富商,他妈妈是五姨太。那个富商家里有一个老婆,六个姨太太,外面还有不少没有名分的女人,孩子也很多,对于他并不看重,除了每年给他妈妈打钱,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交流。”
“我还听说,这个学弟家里人对他也挺一般的。因为他妈十几岁就跑出去了,回来就成了姨太太被包养着,虽然有钱,但是名声不好听,别人对他们都是看轻的,只是看着他们有钱明面上没说什么。”
西卡斯带着几分怜悯说道:“这学弟啊家里没有能给他撑腰的,一进学校又出了这么大个风头,一个初一的把高中生都碾压了,我可是听说他被高二高三的学长给盯上了,说要给他个教训。”
季展羽:“所以?你要去帮他?”
西卡斯啊了一声,笑了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漠 :“没有啊,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无聊在这里感叹一下,我又不认识他,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站在小巷外的季展羽靠着墙戴上了耳机。
是啊,又不认识,和他有什么关系。
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被欺负,谁管的过来?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去帮助别人。
之所以现在还在这里,只是因为想要去的河边要从这条小巷穿过,那条小河的风景不错,夕阳光很漂亮。
季展羽靠着墙,巷子里被殴打的哀嚎声透过耳机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但他只是不耐烦的跳高了声音,皱着眉头思考着要绕路还是要进去。
他看了一眼,里面的初中生已经被打趴在地板上了,血顺着他的额头留下来,流到他丑陋的胎记上。
看着更丑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她喊着住手,从墙上翻了下来。
下午的光线中,她浑身都发着光。
季展羽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是谁。
他看着云开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出乎意料的很会打架,把人撂倒了一地,浅淡的金色日光照进巷子,她的身体不断动着,每一拳都能打到一个人,光线就直接映在她的脸上身上,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唇际和下巴,每一道弧度都是那样令人吃惊的清晰漂亮。
她拽着半死不活的初中生从他的身边跑了过去。
她的头发蹭到了他的脖子,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挠一下。
可是她一眼都没有看到他,就这么跑掉了。
像一只蝴蝶,突然飞了过来,没等他看清,又很快的飞走了。
季展羽在之前思考过自己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想他应该会喜欢一个安静的会弹钢琴的穿着白裙子的女生。
和云开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的地方。
她一点都不安静,甚至会打架,很粗鲁。
但……他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震耳欲聋,像是要从他的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那是季展羽和云开的第二次见面。
云开的出现都太过美好,在季展羽的画中她总是带着光。所以季展羽理所当然的喜欢上了云开。
在少年人单存而率真的心里,梦想和好不容易遇到的非常喜欢的人,是无论多少钱难以交换的。
所以,尽管后来季展羽知道云开没有像他喜欢她那么喜欢他,但是这不妨碍那一刻他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云开需要钱,所以尽管他们的恋情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她也许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但他还是愿意帮助她。就算他们分手了,他还是想要帮帮她。
季展羽第一次朝母亲低头,找她借钱,希望她出面给云开一笔钱。他知道云开因为之前寄住叔叔家孩子生病的事情现在很辛苦的在兼职。他不希望她这么难过。
为此他答应母亲出国留学的要求,那所学校是母亲年少时的梦,只是因为家庭的束缚她没有办法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她希望季展羽去那所学校读书,变相的实现她的梦想。
可是……
酒店里季展羽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目光分外森冷。
出国前一天他根本就不在家,也从没有人告诉他云开来找过他。
是谁?
是谁做的?
第77章 陷阱3 安静的酒店房间里……
安静的酒店房间里。
云开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是不想见我,就走了。”
季展羽从没想过能够听到这样的话语,六年前的事也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那场年少的爱恋,不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他压抑克制,终于忍住了心中汹涌的欲望,只是半跪在床上将床边的云开搂住,脸埋在她的脖子里。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云开的周围,手下的肌肤似岩浆涌动般热切,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身上的痕迹,一些红痕,一些指甲留下的掐痕。
那是昨天她留下的。
云开想,六年了,时间确实过去了很久。
时间在他们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季展羽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清瘦傲气的少年了。他赤裸的上半身在灯光下被完全勾勒。健硕的胸膛,带点蜜色的肌肤,腹部的肌肉、人鱼线,条纹清楚而刚硬。
在他抱着她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了几分隐隐的压迫感。
他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成为一个成年男人了。
季展羽毛看着云开,他的眼神很矛盾,既脆弱又狂热,仿佛随时都会突破束缚,燃烧自己的灵魂:“我没有,我没有不想见你。”
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不想见云开!
无论是在他们吵架后,或是在那天晚上他觉得自己心碎成渣的时候,甚至是分手后他最愤怒的时刻,他都没有不想见她。
季展羽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云开的感觉是什么样,分手后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想要去找她的欲望,将云开的所有方式都拉黑了。
他想要维持自己的尊严。
可是他从没有不想见他。
他不想云开出现,又迫切的想要她出现。他怕自己太过轻易的原谅她,又怕自己见不到她。
最后他放弃了,只要她过来哄哄他,他就不会生气了。
可是直到他出国的那天,云开都没有出现。
甚至在去机场的路上,季展羽想象了很多种场景,他想可能现在云开就坐着车跟在他的身后焦急的看着他想要挽留他,他想云开可能现在就在机场等着他,她会流着泪会扑到他的怀里说着自己有多舍不得。
带着这样的幻想,尽管到了机场,季展羽却走的特别慢,他不断的朝四周看,想要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只要云开今天出现在机场,他就可以为了她放弃出国,马上牵着她的手跑掉。
他们可以私奔,可以去找一个地方一起生活。
年少的心充斥着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是到最后——直到他坐上飞机他都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坐在飞机上的季展羽看着越变越小的城市,心中变得空荡荡。
带着自己原本就是如果孤寂现在只不过是回到原来的状态而已,没有什么必要觉得悲伤的心情宽慰着自己。
却还是不断的想起云开。
他想,她怎么真的这么的冷漠,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喜欢他?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最后一天都不来送送他?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云开,却依旧控制不了思绪。
她现在在做什么?和她分手之后她有难过吗?还是……她和祁明已经在一起了?
纷乱的思绪就这么充斥着他的脑子,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感受,一点嫉妒一点希望还有更多的阴暗想法汇聚在一起的情绪。
六年过去了。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可是在酒吧见到云开的那一刻,他发现说什么忘了,那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他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他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朝她走去。
他就是还喜欢云开,他就是想要拥抱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季展羽泛红的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是渴了,喉结也在缓慢的滚动:“云开,云开……我没有,我想见你!”
他的声音脆弱,动作却十分迅速,伸手卡住她的脖颈猛的靠近,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后颈,他的舌头舔舐着她的耳朵,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也许是没有拉开窗帘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让人产生了一种逃离现实的虚幻感,也许是昨天喝的太多酒精在她身体里还没有代谢完,云开有些上头,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他吻在一起了。
如同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唇舌涌动见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季展羽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身躯,将她往前一带,牢牢地将她压倒床上,怕自己身体压坏她,便微侧着身躯,用手臂压着她。
他闭上眼睛头疯狂的吻她,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把她抱得很紧很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自己的血液里。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云开喘着气推了推季展羽:“好了,我要走了。”
季展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祁明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就算他们没有在一起,他也不想他们有任何的接触。
季展羽毫不犹豫的把电话给挂掉了,之后蹭了蹭云开的脸,慢悠悠的说道:“我是不小心按掉的,不是故意的。”
云开:“……”
你说这话你觉得她会相信吗?
云开推开了季展羽:“展羽,我和祁明约好了。”
季展羽不以为意:“已经迟到了不是吗?那就不用去了!”
云开:“……”
你说你是不是在无理取闹。
但云开不能这么对季展羽,因为她记得昨天是她主动的,是她把人带酒店来的。
如果一觉醒来就说这样的话,那太不负责任了。
季展羽:“和他换一个时间好吗?我们再呆一会儿,你不是要和我解释吗?和我解释吧云开。”
告诉他吧,告诉他那些都是他的误会。
告诉他,不是只有他的一厢情愿。
云开想了想,确实应该解释清楚,就给祁明发了一条消息。
她原本是想打电话的,但是季展羽揽着她的腰说:“打什么电话,发个消息也是一样的,反正都只是通知他而已。”
云开有些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了,季展羽好像还是对祁明怀有很深的敌意。
可,这是为什么?
他们的交集很少不是吗?
季展羽抱着云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的那天我不在家,当时爷爷过生日,我去老宅参加了。”
季展羽的父母虽然离婚,他的抚养权被判给了母亲,但是和父亲的亲人他也依旧保持着联系。
母亲逢年过节都会带他去老宅,虽然她对于前夫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季家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在事业方面。
生意场上的事,就算没有感情,还有利益。
或者是利益比情感更加的重要。
季展羽回到老宅,他们也知道他隔天就要出国,但只是意思的问了几句,没有多余的关怀。
无论是在爷爷家还是外公家,季展羽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孙子而已,他们有其他的更喜欢更看重的晚辈。
他……根本不重要。
每次他都会这么想。
也许是因为在家庭里没有受到重视,所有他在爱情中才会对女友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希望她能只看到一个人。
和云开分手呆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季展羽也想过是不是自己让云开觉得透不过气了,所有她才会选择祁明。
可不管开始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最后都会变成,想要抱住云开,想要打死祁明的极端想法。
季展羽抱着云开:“我回来后,没有人告诉我你来过,抱歉,云开。那天下雨了对不对?”
是啊,下了很大的雨。
可云开最后说出口的却是:“……没有。”
云开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很久没来学校,我去找了西卡斯,他告诉我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在酒吧里等了我很久很久,还看见了我和祁明在外面接吻。”
季展羽的手紧了紧,尽管过去多年,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依旧能够感觉到当时愤怒和难受的心情。
他当时觉得自己疼的快要窒息了,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上捅了好多个窟窿眼,还有一阵冷风呼呼的吹过来,浑身都在冒冷气。
云开轻声说:“西卡斯说你提前一个礼拜把一张卡片放进了我的书桌,上面写明了时间地点,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没有收到那张卡片。所以,我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不然,我一定会去的。”
季展羽:“我相信。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
他当然相信。
那个从青涩的年华就开始喜欢的女孩,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女孩,今天终于从光里出现,从梦里落到了他的怀里。
那段散发着金光的年轻岁月太难忘了。
他怎么可能不相信。
云开看了季展羽一眼,他的吻突然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云开:“我也没有和祁明在外面接吻,是视觉陷阱,那天……”
那天祁明说藏在工厂里的车子好像被人破坏了,云开当时对骑摩托风驰电掣的感觉上了瘾,听到他后当即决定那天晚上去看看。
在试车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意外,祁明因为帮她受了伤。他说那条街上有个小诊所,他们就过去了。
祁明的眼角也有轻微的受伤,路过酒吧的时候,他说好像沙子进了眼睛,让她帮忙吹一下。
她没有想到,这么巧,被里面的季展羽看到了,他还误会了。
季展羽:“他是故意的。”
云开:“什么?”
季展羽再一次重复道:“他是故意的,祁明知道那天我就在酒吧里,他是故意的。”
云开皱着眉:“他怎么会知道……”
话说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将细枝末节联系起来,云开发现,也许像季展羽说的,这是祁明故意的。
祁明和她一个班,就坐在她后面的那张桌子。
那张她从没有见到的消失的卡片,去哪了?
也许,从约好去试驾摩托开始,就是个圈套。
在季展羽面前,云开没有任何特意的伪装,季展羽很清楚的看到了云开眼里那丝丝点点的冰冷和漠然。
在云开看不见的地方,他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第78章 陷阱4 咖啡店里,云开和祁明……
咖啡店里,云开和祁明面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