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联邦首都星第一城区, 最高参议院议事厅内,气氛森然,参会的议员们神情肃穆, 眉头紧锁, 整个议事厅数十人安静异常,压抑得可怕。
“呼——” ,荡起茶水的吹气声打破了这份静寂,坐于首座之上的女A银发黑眸,正怡然自得地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着茶水。
即使是在最安全的首都星,甚至是在戒备森严的参议院内,她的身体也是绷着的,似乎在时刻警惕着什么。
银发女A的眼角有着细纹,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脊背仍旧挺直,像一柄久经沙场的弯刀,沉稳而危险。
她双腿微分,全身肌肉呈现一种看似放松的姿态,却可以最快起身,如一张锋利的弓弦,随时可以割断敌人的颈骨。
稍有异动便会被那双锐利的鹰眼捕捉扫视,直到确认无碍, 那道视线才会若无其事地移开。
这都是在最危险的战场上所养成的习惯。
这位,便是联邦的现任元帅, 封凛。
相较于其他继任元帅显赫的身世而言,她出生于边疆星球的一座小城,没有身世的加持。
封凛是纯粹地靠着军功,一点一点打上第一军团军团长的这个位置的。
并在元帅选举会议上以压倒式的优势获得了元帅的这个位置。
刚刚上任之际,上任元帅的许多旧部纷纷表示不满,从中作梗。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军团管理上都不服从,屡屡发表异议,试图以此逼迫她退位。
可这位元帅从一名微末小兵走到了一军团长的位置,又岂是好惹的主?
她雷厉风行,手段残酷,不知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法子,仅仅在几天时间里,上任元帅的旧部便纷纷改口倒戈。
数十年前,联邦保存的能源使用殆尽,接近枯竭,这位元帅力排众议,鼎力支持研究院,开发项目。
这才有了今天Iset的广泛使用,据说海特能源公司的背后也有着她的支持。
能源枯竭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也有了更加清洁,能量更大的能源替代品。联邦群众都很满意,对这位元帅也是更加钦佩。
除此之外,这位元帅向内改革了许多不合理的法规条例,取消了许多老牌世家贵族们通过剥削民众获得更大利益的合法途径。
她不与任何世家为伍,自己手握第一军团的战力,手下之人大多都是出自第一军团。
是自己的兵,这些人只以元帅马首是瞻,不被任何势力所拉拢。
参议院各议员身后多是各大老牌世家贵族的支持,对此十分不满。
他们的势力交错,纵横即深,各种政治领域,各大产业都有他们的势力。
每一方都想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联邦高层暗流涌动,再加上不属于任何世家的元帅势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
“各位,想必大家也都有知晓,”封凛又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她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赫尔墨斯之泪丢失了。”
宛如丢下一颗重磅炸弹在水中,原本安静的议会厅,顿时一阵嘈杂,放眼望去,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
赫尔墨斯,是传闻中古希腊掌管,商业旅游业,偷盗的神明,擅长诡辩,窃取。
赫尔墨斯之泪,这意味着虚假不真实,具有盗窃之力的承载物。
联邦以此来命名,目前最先进的能源采集装置,就像盗窃众神的火种一样。
这种新鲜能源的采集十分费人费力,它的确要比曾经那些传统能源蕴藏的能量多数倍,且能耗极低。
但它就像诸神的诅咒,潘多拉的魔盒,一经打开便无法关闭,灾厄也便从中传出了。
第一次开采的时候,所有采集队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虽然联邦高层埋下这个消息,但是世家大族也均已知晓。除了底层群众。有些事情不能够告知,否则定会引起恐慌。
研究院花费数月之久,研究出赫尔墨斯之泪,极大的降低了开采能源的人员损耗。
当然,赫尔墨斯之泪虽作为初代器,也仅是象征意义上的作用,研究院以此为模板大量制造,现在并不缺采集器。
但是它的象征意义是无可复加的,它的失踪更像是一种挑衅,对于联邦高层统治地位的动摇。
赫尔墨斯之泪一直被放置在重兵把守的研究院深处,又受到各级密码和重重防御装置。
如今却凭空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这其中一定有内部人员的参与,封凛一直都知道联邦中的这几股势力都想要相互吞噬,相互侵染。
她努力了多年,却也只解决了明面上的一部分,那些暗地里藏匿的太深,或者说渗透的太深,封凛甚至都无法捕捉到。
所幸近几年来,大家都平安无事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却不料自今年以来,各地能源厂暴乱不断,各方势力也都蠢蠢欲动,不再复往日的和平,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封凛经历过战争,战争是残酷的,它会无情地碾碎一切珍贵的东西。
生命就像泡沫一样,在无情的杀戮机器面前,轻薄的一戳就碎。
她一直在极力避免战争的发生,如果与那人制定的计划不能成功,那么一场空前绝后的战争,或许就会在不久的将来,一触即燃。
封凛微微笑着,皱纹在脸侧浮动,她左边的眼角处有一道疤痕,离眼球只差微末距离,再近一点,就会彻底瞎了。
不过就算如此,在战场上没有及时接受治疗,也导致视力大幅下降。
但她的洞察力却没有因此减退分毫,凭借厚重的人生阅历更加得深入人心。
封凛站在那里,扫视着议会厅中每个人的脸,试图找出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每个人都隐藏得很好,脸上都浮现出恰如其分的焦急,或担忧,或是其他别的什么。
哦,即便如此,还是让她找到了几个,她眼神轻巧的在那几个人身上掠过,心中暗暗记下。
“扣扣!”
封凛两指屈起,用坚硬的骨节敲了敲桌子,发出了沉重的两声,议会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么大一座机器就凭空消失了,也不知道各级守卫人员是干什么吃的。政府每年都会在首位上拨款最少几亿星币,以此来保证最新的武器和最完美的装备状态。”
“这次事件的发生,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挑衅,他让我们知道联邦的军备就是废物,联邦的军人就是软蛋。”封凛分明笑着,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已经下发了命令,届时,会有督察院的各级人员陪同各位一同调查此次事件,有希望各位不要有丝毫隐瞒。”
宛如一颗石掀起千层浪,短短半日之内,消息便传遍了首都星各大世家贵族也都知晓,毕竟怎么着也都在参议院,有些自己的人。
督察院直属于元帅,无论官职大小,都可以直接审查办案。
这件事情牵连甚广,研究院就不必说了,所有人都难逃其咎。除此之外,还有负责各种安检的各种守卫人员,领导都会受到层层盘查。
注意,调查只能说是一个引子,元帅可不仅仅是在调查这件事。
这几年来,元帅逐渐放松了对于手下的管制,对于一些贪污受贿之事,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以为元帅是打算同流合污了。
却不想竟然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内部有消息传来,这一次将会是一场大风波,大换血。
又要考虑重新栽培新的人选了,上一批人就算是彻底废了。
这些足以颠覆联邦高层的风波悄然发生着,位于偏远星系的PL星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PL星球,此时正是晚上12点,裴氰假装纠结了一会,当然也没纠结太长时间,毕竟她真的挺好奇的。
她起身下楼,门一摁就开了。
在她走后,门又开了一次。
顾斐早就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看见裴氰出来,他笑着走过去,“其实你没必要非要等到现在,哪怕你直接跟我走也没什么事。”
裴氰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无语凝噎,怎么着?难道她还要昭告全星际的人,她们两个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吗?
这种事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还要告诉别人干嘛?
“你就盼望着自己带来的所谓的那份礼物,能让我满意,不然我肯定扭头就走。”裴氰皮笑肉不笑的说。
“自然,要是主人不满意,尽管惩罚便是。”顾斐打开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什么惩罚,分明就是奖励……”裴氰自己嘴里嘟嘟囔囔着坐上车,“什么玫瑰田,这么远,还需要坐车过去。”
“我住的房间就在那片玫瑰田中央,那里的景色很美,你一定会喜欢。”顾斐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
裴氰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自打从医院出来后,可能是营养物质充足的原因,她的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能够明显感觉到精神力都稳定了不少。
这几天却又有一些走下坡路的趋势,也不知道这医院输的什么药如此管用,难道她还需要天天去医院补充营养吗?
先不说钱不钱的事,单这耗费的时间可真是一大把,她哪那么长的时间去荒废,左右也危及不到生命,就这样吧。
当然钱肯定是抛不开的。
车子行驶了五分钟后缓缓停下,裴氰下了车,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火红的玫瑰花田发出惊叹,“竟然这么大!”
“这么大一片玫瑰花田,得耗费多少钱!”
顾斐走到他的身边,幽幽开口,“每年的维护费用,也就需要个几千万吧。”
“这么贵?这玫瑰是金子做的?”裴氰怀疑的扭头望向他。
“要这么说的话,差不多,这玫瑰可比金子要贵得多,”顾斐走上前去,摘下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递给裴氰。
“这里有上万朵玫瑰,可以说是星际最好的品种,它的价值可远不是钱能够衡量的了。”
裴氰接过那朵玫瑰,手指肚捏过那深红色的花瓣,花瓣薄厚适中,细腻丝滑,手感如同上好的天鹅绒。
手指轻轻一按压,花瓣破碎开来,汁液渗出。
淡红色的汁液顺着指尖流下,滴落到手腕的凹陷处,又滴落进泥土里,砸出两个小小的坑。
裴氰将那朵破烂的玫瑰随手撇进玫瑰园中,看着它消失在茂盛的玫瑰花丛里。
过几天它就会成为这座园子的养料,与那些自然凋零的花儿,再次滋养出艳丽的花朵,周而复始。
“走吧,进去看看,我那座房子就在这里,可以从窗口欣赏整片园中最美的景色。”
“现在,就请亲手拆开这份礼物吧。”
顾斐悄无声息地走到裴氰的身后,挽住她的脖子,与她亲昵的缠绕摩梭着,手不老实的四处游走。
裴氰一把按住这人摸着摸着就像不法之地溜去的手,“这么着急?”
顾斐面色潮红,幽绿的眼睛里一片雾蒙蒙的,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睫毛。
感受到身后的温度,裴氰暗自感叹,就这么一会儿,他竟然就自顾自的……了起来。
“不是要拆礼物吗?那自然是要亲自动手才好。”
裴氰将顾斐往床上带,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在一个舒适一点的环境干活。
至于顾斐喜不喜欢?管他呢。
男人趴在床上,呼吸声急促,裴氰把他翻过来,得体的西装外套早已经在刚才的摩梭中被拿掉了。
顾斐仰着脖子,找寻着她的脸,就要凑过来亲她,裴氰略一皱眉,扭头避开。
他也不恼怒,只是将湿漉漉的脸往裴氰脸上蹭,黏黏糊糊的唾液糊了她一脸。
“哎呀,恶心死了!”
裴氰嫌恶地用旁边昂贵的西装外套擦擦脸,试图把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去掉。
也真是奇怪了,为什么顾斐一天天就像吃了那什么药一样,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
裴氰暴力撕开他身上的衬衫,两枚亮晶晶的银环就在那里大喇喇水灵灵的显着。
她恶趣味的扯了一下,然后就感觉到顾斐更加兴奋了。
裴氰手指下移,有铁制品叮了当啷的声音响起,她扬起嘴角,今天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一剥开,裴氰就傻眼了,这种东西,她只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某某某里面看见过。
顾斐也真是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一个人竟然能疯成这样,也只能说是一种天赋了吧。
她扯了扯那个像铁笼子一样的东西,好奇的询问道,“你这几天里一直带着这个东西,那你怎么上厕所呢?”
“呼……最顶端有一个孔洞,上厕所的时候会用一根管子,导……”
“这么麻烦,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裴氰嘴角抽动,看着委委屈屈坐在铁笼子里的东西,假模假样的赞叹了句。
“嗯,这哪有孔洞啊?”
裴氰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铁笼子简直可以说是严丝合缝,一点多余的地方都没有,还有他刚说的那个孔洞更是没看见一点。
“呼……因为,因为现在这个机器是有东西堵着的……机关是呈现闭合状态的……”
顾斐上半身弓起,手指紧紧的抓着床单,额角青筋暴起,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折磨。
不过也是,长期待在那么小的笼子里,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自然都是一种折磨了。
“那这个怎么开呀,”裴氰试探着摆弄了一下,没琢磨明白。
“诶,这是什么?”裴氰眼睛眯起,她似乎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呢。
笼子的顶端有一块银色的尖锐物体顶了出来,怪不得他看起来这么难受,是这东西的缘故。
可她明明记得刚才这个金属的尖锐物体不是现在这个状态啊,现在它是自己支出来的。
裴氰抬手把这东西又按了下去,果然,顾斐像一只被猛然间丢到热油里的虾子,身体剧烈的弹跳了几下,面色红白交替。
“这样吧,我很想看看你自己是怎么操作的,”
裴氰坐在床沿,抱着膀子好整以暇地望着瘫软在床上,如一团烂泥的人。
“你顺便教教我,到底要怎么拆开这份礼物。”
顾斐费力的坐起来靠在床头,手颤抖着,艰难的伸向铁笼子,触碰到银色的尖端,缓慢地拔出些许。
裴氰这才发现,银色尖端的背面还镶嵌着火红的宝石。
男人轻柔地转动着宝石的顶端,一点一点的拽出来,可他实在是太慢了,拽了半天才几公分而已。
裴氰看他拽得费劲,忍不住想好心的帮帮忙,她伸出手,笑得人畜无害,“我来帮你。”
“……不,不用……不……我自己来就好……”
顾斐声音虚弱,手指虚张着,十分不坚定地拒绝道。
可惜那微弱的拒绝,在裴氰看来相当于是邀请,“好啊,既然你都这样请求了,那我就来帮帮你好了。”她自顾自的说着。
裴氰按上这款大铁笼子,顾斐的手虚虚搭在她的胳膊上,试图阻拦,当然,那注定是徒劳的。
“唔!”
裴氰猛然一拔,那似乎镶嵌在肉里面的银色物质被突然的拔出。
男人的身体僵直了,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生理机能还没有发挥作用。
几秒钟后……,顾斐的上身紧绷……
幸好裴氰早有觉悟,扯着被子挡住了自己,否则现在大难临头的估计就是她了。
“怎么办?整个床铺都被弄脏了……”
裴氰捻起散落在各处的淅沥,一下一下的抹在男人俊秀的脸上,修长的手指略过他高挺的鼻梁。
顾斐下意识地抬头。
“真乖,”裴氰像摸宠物一样拍了拍他的头,顺便把那些混合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抹在了他的衣领上。
“可以,可以去外面……去那片花田里……”顾斐从喉间发出气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也好,不然那么好的景色是没人欣赏,也浪费了。”
裴氰点点头,一把抽出他的腰带,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那就只能麻烦顾二少爷,”
“爬着过去了。”
她一甩手中的皮带,准确无误的抽在了男人的脊背上。
“是,主人……”
顾斐努力起身,撑起沉重的身体,向外爬去。
“吱呀”一声,裴氰推开门。
一轮弯月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之上,那片广袤的深蓝色无边无际,零散散的几点星子守在天幕的角落,闪着微弱的光芒,分外伶仃。
银白皎洁的月光,柔和的泼落在大片的花田之上,夜凉如水。
几缕微风吹来,深红色的玫瑰随着微风的吹拂,摇曳着。
晶莹的露水点缀在艳丽的玫瑰花瓣上,朵朵莹润,不似人间之物。宛如雨夜精灵,似乎在欢唱赞颂今夜的美。
顾斐跪爬在地上,裴氰时不时抬起鞭子,在后面跟着晃悠悠地到了这片花田中。
终于到达目的地,男人失力的仰倒在玫瑰花丛里,玫瑰花尖锐的荆棘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的肌肤,让这具苍白不似活人的身子,染上了几分红色。
玫瑰的尖刺将他的身体划出道道痕迹,他却毫不在乎地嘴角上扬,张开双臂,想要拥抱着什么。
玫瑰花丛大面积倒了一下。
“哗——”
这是大片的玫瑰花的花枝被折断的声音。
玫瑰丛中,掀起一层又一层的艳色的浪花,缥缈的云声混合着风声,送到了很远的地方。
一双眼睛在悄然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他双手紧紧地捏着几支玫瑰,玫瑰花的尖刺深深地扎入他的双手,他却似乎失去了痛觉一般面无表情。
驳乱叠嶂的深红花海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猛然闭上眼睛,却又忍不住睁开。
苍白的肌肤与艳红的玫瑰花瓣相互映衬,共同被深棕色的泥泞所沾染,妖得惊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状似不经意的向那花海尽头望去。
他望见了一双与他的眼睛,色泽极为相似的眸子。
他勾唇,伸手紧紧环住女人的肩膀,投去无声的一瞥。
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瞳孔紧缩,闪过仓皇,恐惧与恨意,被发现了!不,他一直都知道他在这里!
从头到尾的这些,就是为了让他看见。
他再也无法看下去,扔下将手掌扎得千疮百孔的玫瑰,跑走了。
月亮逐渐隐匿,清晨的晨光逐渐升起,数百只残损的玫瑰组成床榻,反复辗转,纵身. /欢. /愉。
第二天早上,裴氰来到餐厅,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和空无一人的餐桌,有些恍惚。
怎么大家是都还没起床吗?
她这劳累一夜的人都起了,况且都十点了,总不至于一个人都没起吧。
“张姨,你们家这二位少爷都去哪了?”
“是这样的,裴女士,小少爷目前已经前往首都,前去接受治疗,二少爷公司有急事,也已经走了。”张姨摆放好碗筷,躬身回答道。
“不是,行吧。”裴氰还是有些茫然,她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嗯,张姨的手艺还是如此美味。
一个个的就走的这么着急?要说是没发生点什么,她都不信。还有,尤其是顾斐千里迢迢的回来,应该不是为了就跟她打一泡吧?
这人嘴里的半个字都不能相信。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吃过饭后,裴氰熟练的把叶泠从黑名单中拉出,熟练的检视完消息,没什么要紧事,熟练的敷衍完毕。
看他的行程,今天应该就能到了吧。
“裴女士,这是二少嘱咐我给您的东西。”
裴氰正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的水果,只见张姨拿出了一个盒子交给她。
裴氰疑惑的接过来,要给东西,昨天晚上怎么不一块给了呢?
她打开盒子,赫然发现里面躺着两只药剂,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 I set ?复和型基因药剂?”裴氰拿起放在一旁的说明书,一字一顿的读着。
基因药剂?这玩意儿,联邦制好多年前不是就已经禁止生产了吗?听说当时说了很大的事,已经被高层封禁了,底层的民众全都不知道。
但是之前无聊的时候,她在新网上浏览无良营销号发现的,营销号的话,有真有假,但是有一点就是真的,早在十几年前,基因药剂已经不在市面上发售了,并且之前许多光明正大售卖的也都保持沉默。
当时的官方好像几次三番的确报道过这件事,还有一堆数据,什么副作用之类的,描写的很是详细,但是太长了,她懒得看。
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基因药剂,顾名思义,肯定是跟基因有关,它有抑制和促进等不同疗效,但是据说,因为成分不明以及副作用过于巨大才被禁用的,实际上也属于医疗用品的一种。
顾斐一天天的,到底是从哪找到这么多违禁的东西?不过联想到他的身份倒是也不足为奇。
但是为什么要特地交代,张姨把这两支药剂留给自己,这件事情就有待考究了。
自己的身份,不会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吧?在福利中心呆了十几年,莫非一朝成年?自己的什么富豪亲人全都找过来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接自己?
裴氰抽了自己一巴掌,好了,白日梦幻想时间到此结束。
I set ,这个名字很熟悉,海特能源公司好像主打的就是这个,这个东西不是主要作为功能物质,以及作用于机甲等机械上,怎么基因药剂也可以添加这个?
等会,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哪个地方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好像是在医院。
前几次医生给她拿过来的营养液是正常的,但是后几次那个营养液好像就越来越蓝,最后蓝的程度好像跟这个基因药剂差不多。
如果说颜色的浓度代表着I set添加的浓度,那么,这两支药剂的浓度可是够高啊,看着浓郁的蓝色,裴氰若有所思。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去碰比较好,还是感觉整件事情都疑点重重。
裴氰最终决定还是把这个盒子带上,倒不是她多想,近来,越来越多奇怪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奇怪体质,每一件事情都似乎在引导着什么。
可是她自己却被蒙在鼓里,身边接触的每一个人,都似乎知道点什么消息,可却无人透露给她,却又不像在隐瞒。
谜团越滚越大,裴氰的脑仁儿又在隐隐作痛,她望着蓝色的药剂。
刚才看过的说明书,里面好像提到过自己的症状,难道真是得了什么没有见过的基因病,需要用基因药剂进行治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任何药剂都不便宜,连最普遍的细胞再生药剂在市面上都能被炒到几万星币一只,还是效果最低劣的那种。
医疗市场上对此把控很严格。
裴氰拿起盒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了自己不大的包裹,塞了进去。
这一切的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而裴箐自己在不知何时被卷入了这场汹涌的潮流中。
但无论如何,生活依旧要过下去。
第27章
PL星球,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年拖着巨大的行李箱,顺着拥挤的人流向星舰站外走去。
他大汗淋漓,费劲地腾出一只手打开终端, “阿氰你在哪呢?我现在应该已经到外面了, 我应该去哪里等你呢?”
接到叶泠消息的时候,裴氰还瘫坐在沙发上想事情,突如其来的讯息,让她以为又是什么虚假的骚扰人员,她这几天都接到好几个了。
动不动就是什“某某某, 你中了多少多少万星币的大奖, 请输入验证码领取”
再不就是“你有一笔财产储存在某某某旁,如果不领取将会清零”等等等等。
每一个都奇奇怪怪的, 一听就是骗子, 裴氰自然都毫不客气的挂断。
呵,就这种小儿科的骗术,还想骗过她?搞笑呢吧?
直到看到终端上数十条未接通讯,她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叶泠到了。
还没把他放进黑名单,自然就可以打进电话,裴氰赶紧忙不叠的回拨过去,真是太糟糕了,希望大少爷还没有走丢吧。
叶泠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旁,他站着的十分钟里,已经有好几拨人都来找过他,说给他最实惠的价格拉他走。
叶泠看着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算好人的样子,明智的选择了拒绝。
其中一个竟然还想过来拉他,叶泠敏捷地闪到一边,那人摔了个大马趴,摔得鼻青脸肿的,走之前还指着他的鼻子骂,说别让他再看见他,不然非要把他的牙都打掉。
叶泠只看见他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压根儿没往心里去,笑话,他叶家小少爷也不是从小被吓大的好吗?
他可是从小就被训练,不然他也不敢孤身一人,千里迢迢的过来找裴氰啊。
一些看着小少爷穿着不凡和面容懵懂,清澈的眼神就像过来趁机行骗的人,也都暂时退到了一边。
这人看起来不像面上那样友善呢,不好惹,不好惹,还是换下一个小肥羊吧。
PL星球的人们都有着趋利避善的本能,看见不好惹的人,自然就会绕着走。
等裴氰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时候,小少爷已经无聊的蹲在地上画圈圈了。
“是这个人吧?”
裴氰皱着眉,看着终端上这张呲着大牙的自拍照,怎么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沉静的美少年联系在一起。
他不确定的来到金发少年身边,“你就是叶泠吗?”
小少爷百无聊赖地蹲着,迷迷糊糊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裴氰又叫了他几声,他才猛地站起身来,激动的抱住她,“没错,是我是我!阿氰,你终于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裴氰生无可恋地任由他抱着,身体被摇晃着,行,看这反应应该就是叶泠无疑了。
还真是线上线下一致了,如此的热情加话唠。
裴氰坐在车上,与叶泠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不是她不想与他分开,这叶泠非要跟她坐在同一个座椅上。
她往窗户这边靠一点,叶泠就紧巴巴的贴过来,最后她实在没辙了,都已经紧贴在窗户上了,叶泠才堪堪罢休。
这也就算了,他还一直在裴青的耳朵边喋喋不休,讲着他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阿氰,我跟你说,我看见了那么大的陨石,还有好多的宇宙垃圾,还有还有……”
不是吧,大哥,看见个宇宙垃圾也要跟我说是吗?裴氰一开始还附和的敷衍几句,到最后她完全就不说话了,靠着窗户,听着叶泠在她的耳边唠唠叨叨的讲。
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墨迹?这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裴氰左耳进右耳出,丝毫不往心里记。
她本以为线上叶泠已经足够唠叨了,可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后来发现裴氰还是给自己的预估太高了,这根本没办法接受,而且跟线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
“我跟你说,阿氰,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那些食物有多么的难吃。我已经定了星界上最豪华的套餐,竟然还那么的难吃,简直无法想象,你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难吃……”
星舰上最豪华的套餐,他都觉得难吃,要是吃点那什么跟大鼻涕似的营养液,他不得吐了。
裴氰好笑的摇摇头,不愧是大少爷,真是从小养尊处优啊,再说下去,她估计就忍不住要把他敲晕了。
“咕噜噜!”
叶泠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一路上的东西太难吃,他都没吃多少食物,就一直说到现在,饿了也在所难免。
“我饿了,”叶泠尴尬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的对着裴氰说。
“饿了呀,行,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好耶!阿氰最好了!”叶泠兴奋的手舞足蹈。
裴氰看猴一样的看着他,他要知道,等会儿要吃什么,估计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裴氰并不打算打叶泠往家里领,那地方也太小,再怎么说人家也是过来找她玩的,还是给人家安排住点好的地方。
于是裴氰就是预订了,离家最近的一所唯一的还算不错的酒店。
昂贵的酒店费用使她面如菜色,一晚上3000 ,他怎么不去抢? !
关键是这酒店必须要先付全款才可以入住,裴氰又不知道叶泠到底要住多长时间,只能先定了一个星期的。
七天怎么着也够了吧?如果一个星期之后他再不走,自己可要真要把他赶走了。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再吃东西。”
“好的,”,叶泠提着箱子乖乖的跟在裴氰身后。
到了入住的酒店,叶泠一下子就瘫到了床上,“这一路上真是累死我了,即使是买了头等舱,我的床也好小啊。东西也难吃,住的也不好,真是太讨厌了。”
裴氰丢了一个枕头在他身上,“这么讨厌,还要来找我,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呀?”
叶泠一个轱辘爬起来,把枕头抱进怀里, “哎呀呀,家里就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多没意思呀,你也老不上游戏,本来以前还能跟你一起打打游戏,解解闷,现在可好了你不上游戏都没人陪我玩了,送你东西,你也不要……”
“好了好了。”,眼见叶泠,小嘴一张,又要开始不停的叭叭起来,裴氰连忙制止,“你不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好的!都听阿氰的。”叶泠把枕头随手一撇,蹭的一下站起来,跟着裴氰出门。
现在正是酒店提供午餐的时候,他们二人来到餐厅,人不太多,他们刚一坐下,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二位想要来点什么?”
“你们这儿都有什么给这位看一下。”裴氰扬着下巴指了一下叶家,叶泠毫不客气的笑嘻嘻的把菜单接了过去。
刚看了第一页,他就不笑嘻嘻了,“不是,你们这都什么破烂东西?就没有什么品质好点呢?这些东西是人吃的?”
他一指菜单,小嘴又开始叭叭个不停,“你们这牛排,是菜户农场的吗?每天新鲜现杀的?怎么连牛排的品质也不标注呢?这些都是最应该的,最基本的好吗?”
“还有这些蔬菜,是用纯天然最传统的方法种植出来的吗?用激素催生的,我可不要,还有……”
“停停停,”裴氰连忙伸手制止他,把菜单拿了过来,“还是我看吧,要是你这种挑法,这里面的东西都不能吃了,都是垃圾。”
叶泠努了努嘴,“可是我在家就是吃这些的呀,况且他们酒店不就应该这样服务吗?”
眼见服务员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裴氰生怕他一个不顺意,往菜里面吐口水,赶紧把水杯推过去,“说了这么多话,你不渴吗?喝点水吧。”
“阿氰最好了,果然是关心我。”叶泠美滋滋的端起水杯。
还真是大少爷脾气,送走了两个,这又来一个,她这辈子是跟这些大少爷们过不去了是吗?
“两份基础款牛排,再来一份金枪鱼沙拉拼盘,两杯果汁,谢谢。就这样就行。”
裴氰看着菜单的价格十分肉痛,但还是点了几个,招待招待吧,完了好让他赶紧走,赶紧走。她这点钱可真经不起少爷挥霍的。
很快,两份牛排被端了上来,果汁也摆了上来,“吃吧,你不是饿了吗?”
裴氰看着叶泠迟迟不动,提醒了他一句。
“这个味道,一闻就不行,太不新鲜了,最少得死了一个周了,这个牛死了再早点,不就成僵尸肉了吗。”
叶泠用叉子把牛搞得惨兮兮的,就是一口也没动,勉强吃了两口菜叶子,就放下叉子,又喝了口果汁,“还有这果汁,这个水果一点都不新鲜,冻了多长时间了,还敢端上来给客人喝,这想害死我吗?”
他一撇嘴,把果汁推到一旁。
吃个饭唧唧歪歪,磨磨唧唧的,怎么就不能吃了?裴氰吃着它可好吃了呢?她白了叶泠一眼,把他的盘子拖过来,二话不说就把牛排插起来。
“哎哎哎,阿氰,你怎么能吃这个呢?服务员把你们的经理给我叫出来。”叶泠赶紧把盘子挪走,裴氰嘴还张着,不是这人又要干什么。
很快,餐厅的经理来到,“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是我们的服务有哪里没有让人满意吗?”
“你餐厅的东西做的很难吃,我很不喜欢,我认为这是对我宝贵味蕾的一种侮辱。”
真没想到啊?叶泠这张小嘴也是巴巴吐毒汁的好手啊!
裴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倒是要看看叶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餐厅经理本来是心里是有着怨气的,一开始他认为叶泠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事。
但他也算是识货的人,看见叶泠身上的穿着之后就改变了想法,不识货的人会认为他穿的很普通,但是他却知道,这一套要下的绝对最少好几百个了。
再看见见这少年带的配饰,他的态度便更是恭敬了,估计是哪位大人物碰巧来到了这里。
他们这里的食物的确糊弄糊弄普通人还差不多,但是要是碰上某一些嘴刁的贵族子弟,也是难免不太够格。
叶泠说的很多,但条理很清晰,这一趟下来,简直将餐厅经理贬低得什么也不是,一直从服务态度再到菜品研究甚至摆盘,通通说了遍。
裴氰就眼看着餐厅经理的脸是红了白,白了黄,黄了红,怎能是一个变幻莫测,可以概括的了的。
可即便都这样,餐厅经理竟然还没有发火,因为他越听越觉得叶泠说的好多一些的确是他们餐厅一直所存在的弊端。
他越听越心惊,越听态度就越是恭敬。把叶泠请到里侧的包厢,连带着裴氰也沾了光,享受了一把ss级VIP的待遇。
“多谢这位少爷,这段话可真是让人受益匪浅,受教了。”经理连连赞叹。
叶泠的态度也缓和了些,他也不是非要发难,主要是真是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星舰统一提供便也就算了,来到餐厅了,还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你们这里的厨房在哪里?带我过去,还有把你们最好的食材都给我拿出来,所有的费用都算在我的账上。”叶泠挽起袖子。
怎么回事?这怎么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呀?
原先在那里无聊的喝着果汁,状态萎靡的裴氰,看见这一幕都精神了,难道是聊崩了?看着经理的态度应该不是吧。
“好的,好的,厨房在这边,我跟您说呀,我们今天还真是进了许多的上好食材呢,您来看看,哪还用得着花钱呀?权当是我给您赔个不是。”
经理带着两人向厨房走去。
看来这叶家小少爷不愧是叶家的,这叶家的教育还是还有两把刷子呀,要不怎么说人家叶家这么有钱,即使是最小的这个少爷,也不是花架子,只知道花钱的纨绔子弟。
裴氰背着手,老神神在在的跟在身后,她倒是要看看叶泠到底要干点什么。
小少爷蹲在蔬菜库,看着这些所谓上好的食材,小嘴一撇,又要喷洒出什么毒汁,“连玫瑰盐都没有,黄精盐,勉强凑合,”
“今天早上送来的这个牛排,倒是不错,上的菜怎么不用这个?莫非是不舍得?非要留成僵尸肉再给顾客吃,这样迟早会倒台的。”
经理像是小打一样,陪笑着跟在身后,“怎么会呢?实在是刚到货,没有腾出来,而且牛排不也需要腌制吗?”
“新鲜的食材自然有新鲜食材的做法,也不必要总是腌制牛排,并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
叶泠熟练的挑选出一块适中的牛排,熟练的吸走血水,撒盐,抹面,将黄油放进锅内,用手背试探了温度,把牛排放进去,牛排滋啦作响伸展着香气。
“食材肯定要以最新鲜的为基准,最多也不能超过两天,超过两天食材的本味便会消耗殆尽了,”
“新鲜蔬菜的品质一定要有所保障,”叶泠动作熟练的煎好牛排,牛排表面延展出漂亮的花纹。
将它盛出递给裴氰,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态度与对待经理截然不同,“阿氰快尝尝,肯定比他们做的好吃。”
裴氰半信半疑的叉起一块牛排,虽然叶泠的动作十分的熟练,她还是有点不相信,明明看上去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竟然也会做饭,看起来做的还不错的样子,应该不会不熟吧?她可不想吃坏肚子。
她张开嘴,把一小块牛排放进去,牛排汁水充沛,十分软嫩,但有些许韧性,口感很好,适当的黄油煎制,让它在表面多了一层奶香和焦香的口感,好吃!
叶灵满意的笑了。
回酒店房间的路上,裴氰还是很不可思议,“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菜?我还以为……”
“以为像我这样的,天天在网上玩游戏的大少爷肯定什么都不会做,对吧?”叶泠蹦蹦跳跳地走在她的身边,语气十分欢快。
“对了,你是怎么学会做菜的?你们家应该不会没有厨师吧?”
“有啊,但是我嫌他做的菜不好吃,就把他辞退了,基本都是自己做给自己吃,我这个人还是很挑剔的,不合我胃口的,我一点都不会吃。”
“我的父母们都很忙,我一直都是自己生活的,从小就是自己操办自己的事,父母他们确实会给我提供很好的教育和资金上的援助,对我是一种放养的态度。”
看来也没跟她在福利院里待着差多少嘛,她在福利院,起码还有人陪自己玩呢,裴氰心里想。
然后她看着房间内那台崭新的全息游戏舱,就失语了,自己哪能跟人家比啊,人家有花不完的钱,自己有个屁呀!
游戏仓真香!她收回自己之前想要摆脱业主的话,她要跟叶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游戏仓有双人模式,她们二人在游戏世界里畅玩了好几个小时。
一从游戏仓出来就发现天黑了,餐厅经理这回学乖了,送上来的食物勉强能合叶泠的口味,毕竟新鲜嘛,怎么着也比中午上的那些要好很多。
叶泠伸了个懒腰,一节白皙坚韧的腰腹就这么明晃晃的呈现在了裴氰的面前,“呼,果然还是跟阿氰在一起玩游戏最快乐!自己玩,或是跟别人玩,都一点意思也没有。”
“对了,阿氰,是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或者咱们两个一块,我也不介意哦。”
叶泠歪倒在床上,撑着下巴,眼眸弯弯的望着裴氰。
“?”
第28章
见裴氰似乎没什么反应,叶泠以为她没听清楚,好脾气的再次重复了一遍,“咱们两个一起洗,怎么样?”
“当然是——”
裴氰站起身来,走到叶泠身旁,小少爷的金发有些凌散,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一只毛发乱蓬蓬的急于拽着主人出去撒欢的狗子。
叶泠怔怔地看着她走过来,还么来得及说点什么,就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半悬在空中,两只脚丫子止不住的乱晃。
“当然是不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