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裴氰摔在了一个破旧的蓄水池中。
没想到七层之下还有这么一大片空间,她算是知道那嗖嗖冷风都是从哪里来的了。
地下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裴氰生无可恋地躺在冰凉的水池中, 想到琳卡那个疯子要她做的事, 她忽然觉得死了也挺好。
她仰头望天,流下两行宽面条来,这可怎么办啊,本来还有几天就能逃出来去了,这下真是全完了。
躺着躺着,裴氰的眼睛逐渐适应地下漆黑的环境,能够看到点模糊的东西了。
她发现头顶上有一块巨大的圆形玻璃, 她心念一动, 能不能通过打破玻璃逃出去?
裴氰从蓄水池中爬起来, 环顾四周,想要找一处高些的地势借力,找了半天,她悲哀地发现这里的地势是凸出来的形状。
也就是说蓄水池是这里面的最高点。
裴氰再次抬头看看远在天边的玻璃,明智地选择了放弃。
既然上天这个方法行不通,那就只能试试入地了。
裴氰忽然觉得脸上和耳朵有点痒痒的,她抹了把脸,抓下来一堆黑不溜秋,蠕动着的小虫子。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虫子拍走,虫子掉在地上后迅速向蓄水池里爬去。
裴氰蹲下来一看, 这个蓄水池不但破,还脏,脏就算了, 毕竟在地下,结果他爹的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虫子,微生物,不知名动物的尸体碎片!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这么恶心的地方躺了那么久,裴氰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不行,不能待在这附近,待久了不知道会染上什么病呢,裴氰打了个喷嚏,得找一处干燥的地方。
她哆哆嗦嗦地随便找了个方向走,这里面太黑了,只能依稀看见身前五厘米左右的地方,跟啥都看不见也没多大区别。
走着走着,裴氰隐约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声,她停住脚步仔细听去,响动声却消失了。
她没再理会,继续向前走去,这里很空旷,到处都是水流声,阴冷阴冷的。
这些水最后都会流去哪里?如果她跟着水流走能不能出去?
裴氰认真思考着,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响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忽地,一阵腥风从耳后袭来!
她反应很快,迅速偏头躲过,然而脸侧还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划伤,留下一道不浅的血痕。
“吱——!”
那是一只身形硕大的老鼠!双目通红,长牙尖利,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说是老鼠实则与中型犬那般大,身上毛发稀疏,紫红色的体表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肉瘤,下肢粗壮异常,指爪宛若鹰爪!
这是什么基因突变实验的失败品吗? !好恶心啊!
裴氰下意识地皱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从侧后方又扑过来一只变异老鼠!
她向前翻滚,堪堪躲避过去,变异鼠扑了个空,掉进水中,赃物的水滴四溅,裴氰赶紧向旁边闪身。
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黑暗中浮现出一双猩红的眼瞳,很快,又一双猩红的眼瞳出现,一双又一双……
不消一瞬,裴氰的视线就被前方密密麻麻的红眼睛占据了,这里竟然潜藏着如此之多的变异鼠,她心中惊叹,缓缓向身后的墙壁贴去。
她伸手够向旁边腐朽的水管,目视前方,狠狠咬了咬牙,现在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也只能就地取材了。
来了!一只身形较小的变异鼠率先打头,它速度极快,比先前几只快上不少!不消一瞬,那只变异鼠便窜到了裴氰面前,利齿尖锐,朝着她面门袭来!
裴氰闪身一躲,那只变异鼠扑了个空,尾巴一甩平衡身体后以更快的速度前扑!裴氰顺势抡起水管,瞅准机会狠狠向它薄弱后颈处敲去!
“嘭!”的一声巨响,变异鼠被狠狠拍在了石墙上。
裴氰看着手里短了半截的水管无奈苦笑,他爹的这破玩意也太脆了点吧!
还没等她感慨完,黑暗中传来几道破空声!变异鼠们见势不妙选择集体出动!数十只变异鼠一点点包围住裴氰,猩红眼瞳虎视眈眈地望着她,杀气腾腾!
他爹的这也太多了点吧!不能跟它们硬碰硬,她现在手边就一根破水管肯定打不过!裴氰眼珠一转,三十六计走完上策,不管了,跑!
变异鼠一步步紧逼,跃跃欲试,顾及着水管没有贸然冲上前,裴氰决定先跑为敬,她迅速扫视一圈,侧后方有一处低矮,她听到了风声!
就去那里!她眼神一凛,压低身形,佯装前冲,挥舞着手中水管,几只变异鼠果然中计纷纷冲上前去。
裴氰趁此机会迅速调转身形向侧后方跑去,还有几只变异鼠反应很快,飞速上前拦截,但这点数量显然不够看,被她长腿一扫,踢飞出去!
等裴氰即将到达石墙后时,变异鼠群终于反应过来不对,立马向前追去。然而,待跑到矮小石墙前几米外时,它们却渐渐停下了脚步,狭长嘴吻不住耸动,似乎在交流些什么。
为首几只较为健壮的变异鼠最早停下,停在最远的地方,眼看裴氰已经进入石墙内部,它们彻底放弃,逐渐隐匿在黑暗中。
跑到遮挡物后,裴氰.气喘吁吁地停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就开始张望变异鼠们的动态。
它们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她眉头紧紧皱起,这并不符合她的预先状况,裴氰本以为那些变异鼠会死咬着她不放,她都已经做好了如果跑不过就借助这里的有利地势反击的准备,能弄死几只是几只。
一般来讲,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尤其是那些能力较为弱小的群体,或者在一个特定区域生活很久,比如那些变异鼠。
它们不约而同的在这处石墙外停下,放弃她这块几乎唾手可得,香喷喷的大肉块,那是不是代表着里面它们宁愿放弃辛苦捕猎的食物资源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裴氰不禁感到后背发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涌来,她不敢贸然行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漆黑空间内眼睛的失职被听力增强来弥补,她听到水声逐渐变大,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水中浮现。
变异鼠们感受到即将到临的危险,纷纷焦急起来,一时间低低的嘶吼声不断,有些还没来及跑走藏匿的变异鼠甚至撕咬起身前的同伴。
有几只瘦弱的变异鼠被强壮的同伴挤下水管,四肢朝天地摔下来,身子还没站稳便立刻要向上爬去,然而还是太迟了。
阴冷气息越贴越近,裴氰浑身僵硬,像被什么大型掠食者盯上一样,一动不敢动,森冷嗜血的目光缓缓游弋。
她只感觉有什么冰凉锋锐的柱形物在脸侧擦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走了在不远处挣扎的变异鼠,她甚至闻到了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直到水声渐小,黑暗中又归于平静,连变异鼠都不敢出来觅食,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风声。
裴氰这才从惊悚的状态中脱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小心地蹲下身,揉着酸痛的肩胛骨,不忘观察四周环境,没有任何异常。
那只神秘的,异常危险的大型生物已经走了。
怪不得那些变异鼠不敢过来,看来这里是它的领地。也好,它既然刚才那么合适的机会都没选择吃掉自己,那就说明这里暂时安全,可以暂作休息。
但是这里还是过于潮湿,不能久待,裴氰仔细观察环境,借着风声水声辨别方向,水流声在左前方十几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变大,这说明那里地势较低,水顺着流了下去。
左前方有时不时有风吹来,这说明那边起码比较透风且地势较高,水较少。裴氰一边伸手反复辨认,一边注意脚下的碎石和污水,一点点向那里走去。
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黑暗深处突然窜出什么怪物把她叼走。幸运的是,这一路有惊无险,除了路上裴氰不小心被自己的脚步回声吓了一跳,差点摔倒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目标地与她所判断的情况很相符,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在水面上,不时有细微的风从上方吹来。
这个地方不错,裴氰摸摸石头表面,很干燥,也没有大型的虫子,不错不错。她爬上岩石,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坐下休息。
“阿嚏!”
裴氰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这里还是有点凉,风还不小。不过要是没有风的话,估计就跟别处一样潮湿了。
算了,都什么时候了,也不能指望这环境有多舒适,找一块干燥的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
裴氰重新躺着,她这回换了姿势,把双手垫在脑袋底下,感觉舒服了点。
她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肯定不能按照琳卡那个疯子的指示去做,不说自己的接受能力,就说那个……吧,以他的破坏力,在没有机械束缚的情况下,自己估计都不能近身。
况且,就算按照琳卡说的去做了,时间也来不及了吧。裴氰本来只需要跟着封麒的计划走,过几天就能顺利出逃,结果现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前路未知。
好不容易找到休息的地方,吃的又该怎么解决呢?
莫非吃……变异鼠?不行不行,吃不了一点,想到那些恶心的东西,她打了个哆嗦。
突然,身下岩石产生轻微的震颤,裴氰反应敏锐,她赶忙爬起,俯趴稳固住身形,手掌死死扣住凸起的石块。
“咔啦——擦啦——”
有什么坚硬的物体缓慢摩擦过岩石,似乎是某种大型爬行动物在翕动着鳞片,她一声不敢出,冷汗悄然浸湿了后背衣裳。
裴氰静静地趴伏着,只听见耳边响动愈加近了,鳞片摩擦在岩石上的声音似乎激起了某种回忆,那不久前擦过脸颊的冰凉触感。
狭窄的空间内漆黑无比,鳞片的摩擦声混合着似有若无的风声,越来越近……
明明危险近在眼前,她却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加油]宝子们这几天忙开学,没来得及申榜,这周就会正常更新啦[比心][比心][比心]
第52章
阴冷气息在身后盘旋, 裴氰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趴伏者。
鳞片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女A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随时准备跑路。
她一点一点向着岩石边缘挪去,四肢紧紧贴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一样攀附在石头上。
裴氰一点一点挪动身体, 眼见就差一米左右就能下去的时候, 突然有几块碎石从上方掉落劈头盖脸地砸向她。
她慌乱躲避, 碎石越来越多, 阻碍眼前视线, 担心危险, 她不得已再次退回相对平坦的安全地带。裴氰欲哭无泪, 她刚才好不容易才爬到的岩石边缘!
她不敢有太大动作, 脚慢慢向后伸,忽然间碰到了一个略硬但柔韧的物体。裴氰身形一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好像这里还没有任何东西。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鳞片摩擦的声音了,“它”早就停下来了,就在后方暗处静静注视着她的一切行动。
几缕银灰色的发丝垂下,落在裴氰面前,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不受控制的向旁边瞟去。
一张倒着的人脸映入眼帘。
“嘶——”
奇特的嘴角咧开,吐出猩红蛇信,俊美非人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暗金竖瞳冷漠,与人类相同的上半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吊着。
裴氰被吓得连连后退,一瞬间所有漆黑触枝疯狂涌现出来把她紧紧包裹住。
蛇人望见漆黑蠕动的触手,竖瞳中闪过人性化的好奇,它蛇尾蜿蜒,凑上前去,上半身像蛇一样扭动探起,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随之晃动。
它好奇地注视着这些触枝,眼神中带着孩童般的懵懂和新奇,看了一会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触枝尖端锐利,狠狠扎了它一下,扎出了血。
蛇人皱眉,望着滴落在地上的血珠,它似乎误会了什么,蛇尾迅速卷曲,头部高高昂起,竖瞳微缩,向着触枝不断发出具有攻击意味的嘶嘶声。
裴氰紧张地睁大眼睛,生怕它一个不顺心把自己吃了,不过等了许久,蛇人都没有进行攻击行为。
她小心的把头探出,只露出双眼睛,发现那条蛇人在不断地摆动着身子,追随着外围的几根触枝,时不时用尾巴尖触碰,似乎在进行交流。
看到这奇怪的一幕,裴氰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十足荒诞的念头,它,它不会把自己当成同类了吧?
它有着类人的上半身,自己也有(选择性忽略双腿);它贴地爬行,自己也贴着岩石俯趴着前进(行进方式相似);
它有着一条灵活的黑色大尾巴,自己也有灵活的黑色小触枝(虽说数量多了一些);它有着尖锐的毒牙,自己也有(触枝顶端的尖刺)……
从这几个角度看,自己确实挺像蛇人同类的哈。
她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离谱,但是除此之外,裴氰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蛇人没发动攻击还不断轻轻摆动尾巴的原因了。
她决定印证这份猜测,大不了就拼死一搏,反正她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裴氰试探性地晃动触枝,脑海中飞快思索着蛇类的表达方式,大概,好像尾巴轻微的触碰摩擦是表达友好的意思吧。
她搜寻者脑内为数不多的纪录片科普知识,不管三七二十一,有样学样进行模仿。
眼前的蛇人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跟随着裴氰的动作尾巴缓慢地贴近摩擦,轻柔地吐着信子,上身放松,大尾巴平坦地贴在岩石表面。
计划通!裴氰欣喜若狂,表面却依旧保持平静,怕吓着蛇人以为自己要攻击它。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发出“咕咕”声,两者之间平静地氛围立马打破,蛇人的上半身再次高高昂起。
裴氰痛苦地闭眼,怎么每次都有这种突发事件,她立刻趴伏下身子,把身形缩小,以示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她的肚子又响了几声。
蛇人目光转向裴氰的肚腹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看了看自己轮廓分明的小腹。蛇尾伸向散成一滩的触枝,尾巴尖卷起一根相对粗壮的触枝,探向自己的肚子。
裴氰眨吧眨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系列动作,所以它是大概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吗?还是单纯觉得二者构造相似?
蛇人的皮肤质地很独特,没有毛孔,类似于娃娃鱼的触感,表面微微湿润,很光滑,是极具弹性的软度,触感很不错。
裴氰猜测它应当不只融合了蛇类的基因,再结合它微湿的银发来看,蛇人应当需要不定时待在水以保持湿度,防止皮肤干裂。
蛇人拽着触枝摸完自己的肚子后,竖瞳转向裴氰的肚子,尾巴尖微微翘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它不会想要摸自己的肚子吧?裴氰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裴氰在心中疯狂摇头,身体力行的把肚子藏在触枝下方。
蛇人委屈地收回尾巴尖,表情有些困惑,似乎在疑惑这个同类为什么不让它的尾巴尖碰她的肚子,它明明是在表示友好啊。
裴氰看着蛇人的反应,浓浓的负罪感涌上心间。要不,摸摸也行?反正摸摸也不会少块肉对吧?
她如是安慰着自己,左手大义凛然地薅住蛇人即将抽走的尾巴尖尖,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伸向自己的腹部。
尾巴尖触碰到裴氰腹部的一刹那,蛇人尾巴一颤,猩红信子不受控制地吐出。
这下高兴了吧,裴氰在一旁默默注视。折腾了一通,她更饿了,胃中灼烧感严重。
“那个……”裴氰指挥触枝戳戳蛇人的尾巴,试图把它的注意力唤回来,一会功夫,它就又去跟触枝进行一些她完全不明白的互动去了。
“嗷嗷,吃的,啊呜啊呜,”裴氰张开嘴巴,声情并茂地模仿吃东西的动作,并辅以出色的肢体语言。
蛇人一脸迷茫地看着她的动作,以为在跟它玩什么新游戏,也跟着“啊呜啊呜”的模仿起来。
裴氰挫败地低头,完全行不通啊,不一会,她又重振旗鼓,她记得蛇人是不是吃过那个变异鼠,它会不会觉得变异鼠是食物呢?
“吱吱吱——”她开始模仿变异鼠的叫声,光有叫声还不够,她手脚并用模仿起变异鼠的形态,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和肚子。
蛇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摇摇尾巴示意她跟上,裴氰松了口气,她都蹦哒累了,总算听懂了。
她一路跟着蛇人来到岩石下方的水流处,蛇人游进水里,很快消失不见。裴氰意识到里面可能还有空间,她看着脏污的黑水,一咬牙一跺脚也跟着游了进去。
穿过一截大概十米左右的狭窄水道后,裴氰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处很大的空地,她看到了废弃的建筑物和人类科技的痕迹。
这里莫不是她们之前做实验的地方?裴氰走到一块斜插着的大型铝合金建材处,抚摸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蛇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尾巴尖缠住她的腹部把她往一个方向领,裴氰跟着它走,来到了一片更大废弃材料堆积处。
裴氰每次想停下看看的时候,都会被尾巴推着向前走,踩过大型培养皿碎片,大概又走了几十米后,她来到了一个山洞处。
在这里,她看到了许多的变异鼠尸体,血腥味扑面而来,裴氰干呕了几声,胃里什么都没有,只呕出了一点酸水。
蛇人邀功一样把她推向那堆变异鼠尸体,裴氰一个站立不稳,差点一头扎进尸体堆里。
她扶着洞壁勉强立住,脑海中天人交战。
呃,难道真要吃那些恶心不啦的变异鼠吗?想到变异鼠身上的瘤子,裴氰一股酸水涌上喉头,不行不行,又要吐了。
思索着思索着,她沉默了,现在是非常时期,要不,就将就一下?她的身体消耗大,再不吃点估计过不了一天就要去跟变异鼠尸体做邻居了。
吃,还是不吃,真是艰难的抉择,吃就活,不吃就死,裴氰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脑袋。
蛇人疑惑地歪头,尾巴卷起一只肥硕的变异鼠尸体拎到裴氰面前,这只变异鼠很肥,死得也很惨,脑浆都糊成了一片。
裴氰还是没能狠下心,用脚把这只鼠往旁边踢了踢,“哈哈,这只有点大,”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一个圈,越来越小的圈,“有没有小一点的?大概这么大,再小一点。”
蛇人看懂了,它在鼠堆里挑来挑去,终于挑出了一只最小的变异鼠,放在裴氰身旁,然后自己把那只最肥的变异鼠吃了。
裴氰目瞪口呆地看着蛇人的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一口把那只极其肥硕的变异鼠吞掉了。
它的胃里是有什么异空间吗?怎么肚子一点没鼓呢?
她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抚摸眼前的腹部,真的一点变化没有诶,好神奇。
她目光下移,转向那条巨大的蛇尾,粗略估计大概有一只水桶粗,是不是在尾巴里啊?
她顺着尾巴游弋的弧度寻找,忽然发现不远处闪过某种金属的光泽,露出的一点形状很像便携罐头!
裴氰立刻激动起来,迅速跑到疑似便携罐头所在地,手脚并用刨着土,随着土一点点减少,底下的东西逐渐露出真容。
罐头!真的是罐头!满满一箱罐头!
裴氰欣喜若狂,简直高兴的要疯了,她数了数,竟然一共有整整三十个便携压缩罐头!
她搂着罐头,继续向下挖去,挖出了已经漏光了的营养液残骸;挖出了不知何时的一次性浴巾;还挖出了一个破旧的废弃净水装置……
在小小的土堆里挖呀挖,挖出了破破烂烂的实验室加热装置,只剩架子的实验台,挖出了裴氰脸上大大的笑容。
终于,终于不用吃恶心的变异鼠了!有救了!
裴氰激动的瞬间有了力气,这里挖挖,那里挖挖,挖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她通通搬到一边,分类摆放好。
“哈,不错!”裴氰拍拍手,拍掉上面的土,拉过一旁的废弃净水装置坐下,开始研究。
她一阵捣鼓,净水装置短暂地亮起灯,不到五秒钟就灭了,裴氰摩挲着下巴,“奇怪,难道是变压器坏了?”
这种净水装置也是便携型,移动能源十分耐用,估计是连接处不稳定,裴氰有了思路,拾起一块合金材料掰成合适大小塞进去。
“叮!”净水装置终于能用了,虽说时不时就会停止运作需要拍一巴掌才好用,但也总归比直接喝脏水要好。
她又拿起加热装置,情况好一点,打开就可以运作,不错不错。
在裴氰捣鼓各种器械的过程中,蛇人就趴在水里看着,靠近山洞附近有一处潭水,比较干净,它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里面泡着。
它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奇怪的同类挖来挖去,又拿出一堆奇怪的东西,有些东西它会感到熟悉,比如那个圆形的罐装物。
它看到她拿着一个筒形物去打水,再倒进另一个物体里,然后在那里兴奋地喊叫着,又看到她坐在地上,面前摆着石头不断砸着什么,不一会有火燃起,差点烧到她的毛发,明明那么危险,她却很开心的样子。
开心?开心是什么?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认为那是开心,脑海中却浮现出许多断断续续地奇特景象,它看见有许多奇怪的残疾同类,没有尾巴,围坐在火堆旁,表情与她现在很像,这就是开心吗?
因为食物?那些圆形的东西,是她喜欢的东西?她喜欢火?那些很热的东西?它对喜欢也只有模糊的感受,它喜欢那些猎物,因为可以填饱肚子。
蛇人趴在水里,它不知道开心是什么,表情却不自觉地开始模仿。
它忽然闻到了一种奇特的味道,它循着这个股味道爬上岸,来到同类身旁。
裴氰刚热好罐头,正用一块铁片费劲地往嘴里送,滚烫的食物在嘴里的那种满足感简直要让她落泪,真好,她还活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蛇人盘在了她身边,她也没管,先吃饱要紧。
一截漆黑带着暗纹的蛇尾悄悄卷起变异鼠尸体,在裴氰没注意的时候放在了她的加热装置上,直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她才感觉不对,赶忙寻找来源。
这一找,可不得了,看到烧焦的变异鼠,裴氰要气炸了,“你!你要干什么!”
蛇人迷茫无措地立在一旁,隐约察觉到不妙,尾巴想要卷走烧焦的变异鼠,结果不小心被烫到,不受控制的一甩,正正好好甩进裴氰没吃完的罐头里,然后鼠头断了,好死不死地掉进了她刚过滤好的水里。
裴氰大怒,她好不容易用这破加热装置热好的罐头!才刚吃两口就被污染了!还有她千辛万苦净化好的饮用水!啊啊啊!她要疯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待着吗!!!” ——
作者有话说:来了宝子们!隔壁傲娇修猫幻言gb文已开!
总裁女主和糊豆男主的日常故事!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加油][加油][加油]
第53章
蛇人好像被裴氰突然的爆发吓到了,舌头应激似的吐出收回,两边尖锐的毒牙也条件反射一般冒出,在一旁盘着身子呲着牙。
裴氰深呼一口气,看着被一尾巴抽翻的罐头抚了抚额头,在心中不断默念平心静气歌,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不生气,不生气……
裴氰终于把自己哄好,开始蹲下身来收拾残局,感受到低气压的氛围,蛇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尾巴尖却默默小幅度地敲打着地面,尽职尽责地体现了主人的焦虑不安。
“那个,其实,也不是怪你, 就是吧……”
裴氰自顾自地说了半天,才忽然想起来人家根本听不懂自己说话, 行吧,她自己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她又去重新接水,重新过滤,重新煮罐头,忙忙碌碌过了二十几分钟才吃上饭,吃完饭后,裴氰满足地拍着肚子坐在地上收拾东西,把食物及其它材料分门别类地摆放好,以便后续取用。
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蛇人缓慢地蜿蜒至身边,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小心翼翼的把一只变异鼠放在加热器附近。
然后它尾巴尖在半空中指了指加热器,裴氰吃完的罐头,已经地上的变异鼠,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裴氰看着蛇人张开的嘴巴和一系列连贯的动作,脑海中思索着它刚才打翻罐头的举动。所以,大概,可能,它的意思是不是想把自己的食物烤熟?
它的智商竟然这么高?能够看懂这么复杂的事情?如果这样的话,她们日后的交流就方便许多了,甚至可以交它说话吧,或许还有可能找到一些别的地下出口?
裴氰拿起地上那只变异鼠,蛇人没有阻止,虽然它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但她却莫名觉得蛇人现在应该很是着急。
她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把脑子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她拎起那只变异鼠晃晃,蛇人的竖瞳也跟着左右晃动。
“这个,不能直接放到上面,这个东西很热很热,”裴氰尽量放慢语速,用最简单的词汇组成句子,期间穿插着各种动作。
“会烤糊,烤成那个样子没办法吃,明白吗?”她一会指指加热器,一会指向旁边烤成焦炭的那只变异鼠。
“所以,咱们要把这些皮毛,就是这些东西扒掉。”
说这,她又去那些废材堆里挑挑拣拣,找出一些较为锋锐单薄,看上去比较干净的金属材料。取一点过滤水稍作清洗,又在加热器上烤了一会,权当作消毒,然后开始不熟练地剥皮。
蛇人似懂非懂地跟随着她的动作来回移动视线,蛇信不时探出,裴氰点头摇头,它也跟着点头摇头,裴氰说话,它也跟着张嘴,蛇信一动一动在空气中穿梭,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裴氰磕磕绊绊地剥完皮,把肉瘤割掉后,又找了一片较大的金属材料架在加热器上开始烤鼠。
她又拿出一个罐头,把带有咸味的肉糜与过滤水混合,均匀的将混合汁液浇淋在烤鼠上面。
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吧?裴氰有些不确定,准确地来说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尝试烤肉,没想到竟然是变异鼠,品尝者还是一条蛇,想想就心酸。
她抹了把不存在的辛酸泪,将烤好的鼠肉放在另一片干净的金属材料上,招呼蛇人过来。
蛇人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卖相极其不佳的烤鼠,听话极了,裴氰让它去哪就去哪,那热烈的目光让裴氰以为自己是五星大厨一样,不自觉停职了腰板,即使以她的技术只能确保这肉应该熟了。
咳咳,应该,熟了吧?
如果不熟的话就当她在放屁,反正不熟的话蛇人应当也吃不死,毕竟它已经吃过那么多生的……
呃,想到那堆变异鼠尸体,裴氰心中又涌起一阵恶寒。
她强忍着又想呕吐的本能,把烤鼠端到一处半人高的石堆上,蛇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眼巴巴地瞅着。
裴氰不说话,它就在一边干看着,即使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也没有去抢过来吃。
真听话,不枉她趁着烤鼠的时候教育了半天,没想到它竟然还听懂了点,不错不错,裴氰满意地点头,“来吃吧,来吃吧,小心烫……哎!不能这么大口!很烫的!”
看着蛇人被烫得舌头不停伸缩却依旧努力大口吞咽的模样,裴氰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头,“扑哧!”笑出了声,蹲下身捂着肚子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裴氰坐在旁边看着蛇人吃饭,她又整理了一遍罐头,保守估计够她吃十天半月的,但她等不了那么久,最多三天,她必须要出去。
封麒现在联系不上她,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呢,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蛇人俯下身一口一口的吃着烤鼠,烫也不住嘴,如果不是很烫,它早就一口吞了,它似乎对这个新奇的食物很满意,吃得高兴了,尾巴尖有节奏的一甩一甩地点地,像小狗摇尾巴一样,蛇信不时轻柔地伸吐着。
这不就是小狗蛇吗?裴氰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福利中心收养的一只黑狗,据说是实验室遗弃的实验犬,一开始很是怕人,人一靠近就叫,不让近身。
偏偏她这人轴,偷偷喂了好几天黑狗吃的,那黑狗慢慢跟她熟络亲近起来,也不怕生了,每次看见她都亲亲热热地摇尾巴。
她记得,她还给那只狗起了名字,叫大黑。如果按照童话故事的结尾,那生活一定会很美好。
可惜现实生活不是童话,大黑也不是主角,现实总是荒诞不经,时刻充满讽刺与幽默,在与大黑来时相似的一个夜里,它被社区安保队以危害治安为名抓走送去销毁了。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包括她自己。
她们也是流浪者,不过勉强多了副遮雨的屋檐,而那屋檐太小,连一只狗都留不下。
裴氰讨厌这个故事的结局。
蛇人吃完了那只烤鼠,她的思绪也逐渐回笼,在这段时间的短暂相处中,她发现了一件事。
蛇人的手臂似乎无法抬起,包括吃东西,能用尾巴就用尾巴,用不了的情况就直接上半身俯趴着。
是不能用,还是不习惯用?裴氰更倾向于第二种情况。
想着想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眼前细腻的肌肤,捏了捏那美好饱满的肌肉,触感巨好。
吃饱之后,蛇人懒散地趴在石堆上,尾巴尖轻甩,并未阻止裴氰堪称冒犯的动作。
事先声明,她可没有耍流氓,她只是大致判断一下蛇人的身体情况,肌肉没有明显萎缩,尤其是腰腹部,非常紧致柔韧。
蛇人是被改造的,这说明在此之前它是一名正常人,它学东西很快,也会思考。蛇人在这个研究所待了很多年,如果她一点点教它重拾人类的知识,它能不能记起些什么?
比如,研究所的结构和其它地下通道之类的。
现在的问题是,她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蛇人的身世背景,记忆刺激不太靠谱,她决定教它认字,说话,还有使用简单的工具,看看能不能唤起些什么。
蛇人学东西很快,又会思考,只在二人相处的短短几小时内,它就已经学会了吃烤熟的东西,还能大致明白裴氰的话,她相信要不了多久,让它学会说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给它起一个名字,并且让它熟悉这个名字,就像驯养一只小狗,第一步是让它习惯自己的名字。
至于名字是什么,裴氰只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愉快地拍板了。
就叫小黑吧!之前养了一只大黑,而且它们两个颜色都是黑色系的,不错不错,这个名字非常不错!非常的符合实际情况,名字这种东西,简单易懂最好了。
名字选好了,接下来裴老师的教育生涯正式开始!
“小黑!小黑,小黑小黑——”
第一步,反复呼喊名字,让名字刻进宠物的本能。
“小黑!这里这里,哎呦,真乖!把这个石头运到那边去,姐姐一会给你烤鼠鼠吃哦!”
“小黑!怎么又吃垃圾!不是说不许吃了吗?一会的烤鼠干零食取消!”
第二步,给予适当的奖励和惩罚,制度奖罚分明,有利于调动宠物积极性。
“小黑!来,跟着姐姐说,黑,喝诶黑——”
“嗬,嗬——”
“对啦!吃一个烤鼠干休息一下吧!姐姐今天晚上给你做鼠鼠罐头汤!”
第三步,给予更多的鼓励,迅速开启扫盲工作!
经过裴氰坚持不懈的努力,每天追着教,追着喂,时至今日,小黑不仅可以发出一些简单的音阶,也能理解一些简单语言,不再需要动作辅助了,成功简直指日可待!
这段时间裴氰也没闲着,在几乎把废材堆都搬空后,她发现了一条新的通道,可以不走水路就到达山洞前的岩石处。
于是,她果断地搭了个简易小窝,再睡水边,她就真要得风湿了。
随着相处,小黑似乎越来越粘人了,每时每刻都要跟着她,尾巴尖也要一直跟触手贴贴。
这几天里,裴氰还解锁了一个全新的形态,虽然有点猎奇,但真的很好用。
她以前只能放出一小部分的触枝,在又一次搬东西的时候,裴氰突然发现她的下半身可以完全变成触枝形态,像是接触了某种禁锢。
不仅完美代替双腿前进,还可以随时随地想挂在哪里就挂在哪里,非常之方便,最重要的是,可以不用穿破烂裤子。
但也有一点不太好,自从她解锁新形态后,小黑就更加黏她了。
几天过后,裴氰依旧没什么收获,小黑的扫盲进程也进入了瓶颈期,目前处于一个能够听懂大部分语言以及表达简单语句,单字蹦的阶段。
裴氰躺在自己的简陋小窝里,旁边是小黑的大尾巴,她把手搭在上面,有一下无一下地敲着。
渐渐的,手指敲打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淡蓝色的精神力不知何时萦绕在二人身边,颜色愈加浓郁,交织在身侧,小黑的头也低了下去。
裴氰的意识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她深刻地知晓自己是在梦中,但她无法醒来,随着梦境展开,眼前画面逐渐清晰。
她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医院里,周围有许多装满医疗产品的展架。
她看着自己点击仪器的操作系统,然后不受控制地开口,“上将,您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需要尽快前往首都星进行治疗。”
女声温润斯文,这不是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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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等清剿完毕之后再回去治疗。”
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语气有些疲惫。
“可……”,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不容置喙地打断了。
“我今天找时间过来是想再拿一些抑制剂, 你这里还有吗?”
“……有, 我这就给您拿。”
裴氰意识所附着的这人似乎是一名医生,她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来,她知道是要去给那位上将拿抑制剂。
抑制剂单独存放在特定的保险箱内,尤其是军方特供的产品,军方特供产品一般具有见效快,便携带等优势。
当然也有一定缺点, 见效快就代表会有不小的副作用, 尤其是抑制类药品, 且军人的精神力普遍在B级以上, 往往需要在剂量范围内注射更多的药剂。
听医生的意思,那位上将应当已经注射了大剂量的抑制剂但仍就见效甚微,一般出现如此严重的免疫反应必须立刻前往医院进行专业检查。
她刚才走出门口时看到了军方徽章的标志,这名医生的身份应该是随军医生,军队内只会配备一些基础仪器和大量伤病药剂,很明显,那位上将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了一定地步。
清剿任务?这种军队的专业名词裴氰从未接触过,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她的梦里,所以这不是梦, 更像是一个人的记忆片段。
裴氰本打算看看外边的环境如何,判断自己现在在什么时期,结果医生刚走出门口,她还没来得及观察,眼前画面扭曲闪烁,下一秒,她人就已经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
出门时通过窗边的亮光可以得知之前是白天,而现在办公室亮着灯,看来已经天黑了,办公室的装饰也有不小的变化,是记忆里的场景进行了更换。
本来裴氰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是医生的记忆片段,可她现在有些不确定了,很明显,因为医生在这场所谓的梦中没有主导作用,而裴氰自己在这段记忆里则更像是以医生视角存在的旁观者。
那这些记忆片段是属于谁的呢?是那位上将?他去哪了?
裴氰没有等太久,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几名军人抬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急匆匆地跑进来,为首的那位军衔不低,语气焦急,“林医生!上将他——”
“别着急!先把人抬进里面!我已经把治疗仪打开了,把人放进去!我现在需要去找一下急救药剂!”,裴氰听见自己说。
他受伤了?看起来伤得不轻,是因为糟糕的身体状况导致的吗?
裴氰思绪乱飞,她刚想在回顾一下那位上将的脸,奈何伤得太重,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几缕未被血污沾染的银发。
银色?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裴氰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就再次眼前一花,失去意识了。
等她睁开眼睛,果然又换地方了。
她还没观察这次的环境,紧接着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吵闹声砸在脸上。
“上将绝不能去首都星接受治疗!无论你采用什么治疗方案都可以,任何强效药剂都可以使用,只要能让上将醒过来!”对面一道陌生的声音开口,语气激烈。
“我是一名医生!我绝对不会如此不负责任的对待我的患者!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经受半点刺激,轻则造成永久性损伤!严重者甚至会失去生命!现在的昏厥状态是自身的应急保护,我不同意使用任何强效药剂!”
这是医生的声音,音量略小,却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不是,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听起来那位上将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对面那位不是上将的下属吗,医生都下通牒了,不把人送医院就算了,还在跟医生对吵,这是在做什么啊?
裴氰听的满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送去医院是因为上将性别的缘故吗?可是上将是O的这件事元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况且这次受伤也是由于军事行动一直使用抑制剂所导致的事故,为什么不能前往首都星治疗呢?”
对面下属没再争吵,双拳紧握,表情纠结,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医生的语气软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劝说着,“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把人送到首都星专业军事医院接受治疗,否则这样昏迷久了不知道会有怎样严重的危险。”
“……”
下属沉默了,低着头有些犹豫是否要与医生说明实情,上将昏迷前提出坚决不能告知那件事,可是再这样下去上将会不会……
下属态度纠结,医生态度强硬,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咔嚓——”
推门声打碎了这片沉默,血液顺着门缝蜿蜒流出,不停有鲜血从上空滴落,汇聚到这条细长的血迹长河中。
医生下意识抬头,惊呼出声,“上将!您怎么直接出来了!治疗仪设定的治疗时间还没到,您的伤口还没有止血!”
下属也顾不上思考,连忙跑到上将身边扶着,语气又惊又喜,“您终于醒了,上将,要不咱们还是去——”
银发随着动作晃动,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抬起,制止了下属继续说下去。那只手上遍布着细小的伤痕,新伤旧伤不断交织,这是一只饱经战争的手。
“林医生,您说的没错,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需要去更专业的地方接受治疗,只是我也有不能去的理由。”
“上将,什么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的身体真得不能再拖了……”
“重要。”
“您说什么?”
“我说,这个理由重要,林医生——”
“上将!”下属喊声急切。
上将摇了摇头,碎发紧贴着脸颊,汗水划过下巴,“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瞒着林医生了,她也是处于一名医生的职责。”
“林医生,我是一名拥有半蛇人血统的O ,您这么专业,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半蛇人血统?就是热潮期异常之迅猛,且热潮期前后情绪极易失控的那个种族?”
“对,我也是……这次受伤后发现的,虽然很稀薄,却依旧有着不小的影响,尤其是作为一名指挥官而言。”上将无奈地苦笑了声。
在二人交谈的过程中,裴氰一直竭力想要看清这名上将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能看清上将身旁下属的模样,上将军装表面的纽扣,甚至是发丝上的血污,可就是看不清上将的模样。
她拼尽全力地看,最多只能看见一截下巴,粘在侧脸的银发,和半边形状姣好的苍白唇瓣,就是看不清这位上将长什么样子。
真的好气啊,重要人物自动马赛克是吧,裴氰现在愈加确信这些记忆片段是来自于那位看不清脸的上将了。
不管裴氰怎么碎碎念,眼前的场景对话依旧稳定进行着。
“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可是我有必须做完的事情,只要再撑过这几天,我一定会去首都星自行请辞。”
上将语气平静,却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投进一颗地雷,办公室立刻炸开了。
“上将!您在说什么啊!难道您就要这样抛下我们不管吗??!”下属情绪激动,泪水夺眶而出。
“上将,我认为这件事情还是有可以回旋的余地,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或许可以抑制您身上的半蛇人血统……”医生也在一旁连忙劝说。
“不必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咳咳!”原本支撑着墙壁的手忽然无力地抽离,男人似乎再也撑不住般顺着门板倒了下去,霎那间,一股汹涌的蔷薇香气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上将!”
“上将!”
医生反应迅速,她是一名beta ,并不受影响,立刻蹲下检查,“上将现在身体热得不正常,应该是常年使用抑制剂所造成的假性热潮期!这种情况必须去医院使用专业仪器稳定,注射匹配数值高的信息素进行临时标记!”
“咳咳,不,不用,”男人努力支撑起身体,语调颤抖,不断喘着粗气,他的神志已经不甚清晰却仍然坚持拒绝。
“把,把库存的所有强效抑制剂给我拿过来,然后,”他竭力平复气息,“然后,给我一天时间。”
“可是——”医生还想再说些什么,下属制止了她。
“林医生,把抑制剂拿过来吧,上将的想法没有人能够改变,起码,让他好受一点吧,求你了,”
下属看医生迟迟没有动作,以为她是怕担责任,连忙补充,“如果你担心会承担不好的结果,我可以签署免责协定,所有的过错我一人承担,求你,把抑制剂拿过来吧。”
“……好。”
又是一阵碎片重组,下一瞬间,裴氰意识回归后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门把手上,即将关上房门。
她心中忽然涌起某种不详的预感,如果就这么离开,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得知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出现在这些记忆片段的原因了,还有之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熟悉感。
不行,绝对不可以,不可以就这么走了!
然而,裴氰的抗拒没有起到一丁点作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被逐渐关上……
她努力挣扎,意识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远离,一半拼命想回来。
突然,医生抬腿离开的步伐停住了,原本迅速消退的场景颜色停滞,时间仿佛被定格。
裴氰再次试探着伸手,想要抓住即将关闭的门,这一次,她抓住了。
她可以操控这具身体了!
裴氰大喜过望,下意识地抬头,此时已是夜晚,明净的窗户上倒影清晰,赫然是她自己的模样。
她不可置信地触摸那倒影,作出各种表情,没错,是她的脸,可是她明明听见林医生的声音与自己截然不同,除非……
她开口,“裴氰?”
嗓音熟悉,是她自己的声音,她再次尝试,她选择放出触枝,漆黑触枝顺从地缠绕着她的手指。
她本人不可能出现在这段记忆里,她根本没见过什么上将。
这是她的梦,只有在她自己的梦里才会出现她原本的模样,裴氰猜测是她无意间打破了某种禁锢,将这不知名的记忆碎片与自己的梦境串联起来。
如果禁锢被打破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能够见到那名上将的样子了?
裴氰按下门把手,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片狼籍,遍地都是被暴力拆卸的碎片垃圾和空瓶的抑制剂,不愧是上将,连热潮期的战斗力都这么强。
裴氰小心翼翼地迈过各种障碍物,来到内室附近,里面不断传来喘息声和东西倒下的碰撞声。
嚯,情绪这么激动吗?她都有点不敢进去了。裴氰做足了心理准备,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巨大的蛇尾,和一双水雾漫溢的茶褐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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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片狼籍的医务室,一条横亘的巨大蛇尾,和一个满头雾水的裴医生。
裴氰怎么也没想到如此魔幻的场景有一天竟然会出现在她眼前,确实是做梦吧,不然她怎么会看到这位上将长着张跟小黑一模一样的脸。
虽然二人整体长相相同, 但也有许多细微的不同之处,比如最明显的就是眼睛的颜色。
小黑的瞳色是暗金, 如同暗夜中的流火, 是蛇类的竖瞳, 毒牙等非人特征明显。
而面前这位上将的瞳色则是茶褐,剔透温润,除去下半身的蛇尾和眼角处的细小鳞片外,脸部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也没有毒牙探出。
蛇尾颜色虽然相近,但仔细看去也存在不小的差别,莫非他们两个其实是双胞胎的关系?裴氰的思绪乱飞,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总而言之,不管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相同的长相也足以说明这所谓的记忆片段,或者说梦境一定与小黑脱不了干系,她说不定能从中得知什么秘辛。
一想到这里,裴氰来劲了,一脚迈进内室, 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上将似乎还有些许残留的意识,见到有人进来,立刻远离,还不忘警告:“呼,别,别过来,我,现在很有可能,可能伤到你,哈……”
这位上将人还怪好嘞,可惜裴氰既然选择进来,那必是不能如他所愿了。她步履不停,向着上将藏身的地方走去,拜托,床下那么大一条蛇尾,只有瞎子才看不见吧?
诺兰上将眼睁睁看着那人不但没有停住脚步开门出去,反而越走越近,他蜷缩身形,泪眼模糊,竭力辨认来人。
那人穿着一袭眼熟的白大褂,是林医生吗?不,不,好像不是,林医生没有那么高。这个人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更壮一些。她是谁?自己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茶褐色的眼眸一瞬间变成暗金竖瞳,空间随之诡异扭曲,片刻后迅速归于平静,无形之中好像有什么既定的秩序悄无声息地变革了。
他无暇顾及周遭的任何变化,身体里的灼烧感愈加强烈,陌生的欲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诺兰从未经历过如此猛烈的热潮期,往常他仅靠一只抑制剂便可安然无恙的度过。
不知是压抑得太久或是半蛇人血统逐渐成熟的缘故,让他无法抵御分毫,只能在这如地狱业火般的热潮中无尽下坠……
满屋子的浓郁蔷薇香气几乎要将裴氰溺毙,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盛放的蔷薇花海中,触枝一个个蠢蠢欲动,裴氰连忙摁住,她只是进来了解情况的,可不能做那狂徒,忍住忍住。
然而仅她一人忍耐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她忘记了这位上将是个O ,而在如此浓郁的omig息素持续不断的释放下,她自己本身的alph息素也被勾了出来,虽然很淡,但已足够。
足够诺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A了,在信息素的引诱下,大脑所剩不多的理智瞬间崩塌,长尾一卷,把近在咫尺的女A勾了过来。
裴氰原本正蹲在离上将不远的地方,思考如何让他恢复理智,然后借机询问一下他双胞胎弟弟小黑的事情(没错她已经把小黑当作双胞胎看了),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怕是屁都问不出来啊。
她正苦思冥想,却被不知名物体拦住腰,猛的向后倒去,被拽到了床边。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床底下,距离一张潮红的脸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近到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喷吐在脸上的,带着蔷薇花香的潮湿热气。
裴氰的目光不可抑制地划过那纤长.濡.湿的眼睫,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红润微张的唇上,唇瓣润泽饱满,不复之前的苍白干燥,像是独挂枝头被雨打湿的蔷薇花瓣,鲜.艳.欲.滴。
透过破碎的衣物,得以窥见其间掩藏的风光,裴氰发誓,她真没想看,实在是上方的胸.肌太壮观,她想不看都无法忽视。
男人开始不得章法地.舔.着她的锁.骨和脖.颈,她被动地感受着胸.肌.糊.脸的感觉。
很.软,超.软,是巨有弹.力的那种触感,是跟热潮期有关吗?裴氰乱七八糟地想着,她可没有动手,是,是某人自己凑上来的!
被人型犬压着舔.个不停,裴氰又不是口冷淡,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只是这位上将的手段实在粗略,看着年纪也不算小了,莫不是之前一直是独自度过热.潮.期的?
还真有可能,裴氰推.搡开在她腹.部.不断顾涌顾涌的毛茸茸脑袋,很是无语,搞了半天,她纽扣都没掉,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翻身把人压下,掌握主动权,脑子里忽然灵感一闪,她可以用深度标记的方式帮人度过热潮期啊!
本来裴氰是不愿意这么做的,显得她多不道德就想趁人之危一样,但就事论事,情况紧急,反正是虚幻空间,应该怎样都无所谓吧?
裴氰愉快地说服自己,专心致志地投身于开拓大业中,她剥落麦色肌肤上残损的衣服碎片,像是亲手拨开一份礼物包装。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注视了这样一具遍布疤痕的野性身躯,旧伤叠新伤,伤痕一道接着一道,一条狭长的贯穿伤横亘在整个腹部,没入鳞片之下。
裴氰抚摸这道疤痕,心情难以言喻,她忽然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上将的军衔意味着什么。
她的手指顺着疤痕滑下,滑过微凉的鳞片,摸着一片平坦的蛇腹。
等一下,平,坦,平坦? ! !
对对对,这位上将具有半蛇人的血统,与普通人不一样……
所以,半蛇人的……到底在哪啊? ! !裴氰摸遍了整条蛇尾,也没找到一个入口,欲哭无泪地望着天花板。
她现在已经要爆炸了,天杀的,好后悔!裴氰百思不得其解,满脸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
诺兰睁开迷蒙的双眼,他不明白眼前人为何突然停下动作,难耐地摆动着蛇尾,刚疏解几分的灼热再次袭来。
他隐约听见耳边的疑问和哀嚎,“不应该啊?怎么能没有……”“奇了怪了,到底在哪啊?如果不能……怎么可能会有热潮期呢?”
她是在找什么?诺兰努力让脑袋清醒一点,终于在一堆屏蔽语中听清了关键词:“……殖,腔……没有……”
他原本潮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整个人散发着热气,半蛇人的生.殖.腔在蛇化状态下是与蛇类一样的,在尾巴的根.部.区域,需要主动打开,平常人找不到很正常。
诺兰红着脸,努力撑起酸软的身子拉起裴氰的手,蛇尾上卷,他一只手抱着尾巴,一只手引着女A找到正确的位置。
裴氰开始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人是在领着自己找寻,还以为他是欲.望上头不管不顾了呢,刚想进行安抚做个临时标记,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严丝合缝的鳞片忽然咧开一个狭窄的小口,大概两指宽。
裴氰傻眼了,这对吗这?她千找万找没找见,结果竟然是隐藏款?这合理吗? ! ! !
她颤颤巍巍地触碰,如此狭窄的道路,与这条巨大的蛇尾对比显得更不合理。
丰.沛.淋.漓的汗水顺着腕臂流下,打.湿.了衣袖,气氛逐渐变得黏.腻,裴氰俯身亲吻,牙齿轻轻啃咬男人的下唇,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空间边缘逐渐呈现锯齿状,仿佛即将崩塌一半,重叠的虚影慢慢侵染至裴氰身侧,却在距离半米处停下,露出半截灯管的残损光源一颤一颤,忽明忽暗,如同不规律的心跳。
咚,咚,咚……
诺兰的左眼不知何时变成了暗金色,眸光深沉复杂,脸上的神情似痛苦似愉悦,他紧紧盯着女A的脸,如同丛林中的巨蟒,要将猎物就地吞吃入腹。
他伸出湿.漉的手臂,想要触碰眼前人,犹豫良久,最终却只是将女A凌乱的碎发拢到耳后,虚虚环抱住她的腰。
诺兰眉头紧皱,他怕抓伤裴氰,不敢搂她,只能死死扣着自己腹部鳞片,硬生生地扣掉数十片,留下几处不小的血.窟.窿。
裴氰无意间撑身时摸到满地.湿.滑的血.迹,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摸索着找到男人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举过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逐渐停歇。深度标记完毕后,裴氰起身,把男人扶起靠在床边,语气柔和,“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其实她有许多话想问,但看着男人疲惫的模样,她最终还是问了最好奇的那个问题,况且太过隐秘的问题,裴氰不认为男人会回答。
周围的虚影忽然剧烈晃动,场景支撑不住,如碎裂的镜子一样节节剥落,裴氰惊异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难道她无意间触发了什么关键问题?刚才不是还很平静吗?
只是问个名字而已,至于吗? ! !难道名字真的是关键因素? ! !
裴氰激动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向男人,男人眼眸低垂,嘴唇紧抿,仿佛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就在最后一块场景碎裂的刹那,裴氰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男人开口了。
“……诺兰,我叫诺兰,希望你能——”
他最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场景瞬间崩塌,裴氰忽地下坠,她挣扎着扒住边缘,触枝全都冒了出来,大喊道:“你要说什么?!哎!把话说完了啊!”
她生怕错过什么关键线索,手脚并用,挣扎着向上爬。
诺兰听见了她的呼喊,神情有些诧异,他笑了下,嘴唇张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道陶瓷破碎般的裂痕迅速爬上他的身体,下一秒,他整个人碎成万千光点,揉进了重叠的光影中。
裴氰睁大双眼,想要辨认口型,然而在诺兰消失的瞬间,整个空间刷的炸开,她也随之跌进无尽的黑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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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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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裴氰手脚并用,触枝全部伸出支撑在墙壁上,小黑的蛇尾高高抬起将她送了上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上去之后,裴氰才看见就在她掉下去的那个坑的不远处有一条半塌陷的通道, 似乎通向某个区域。
在小黑的帮助下, 当然最重要得是她自己的勤奋努力,裴氰清理出通道, 然后她悲催地发现, 这条通道赫然通往她刚掉下去的管道附近。
怪不得那么难上去呢,原来旁边就有正经路啊,谁知道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能那么差,好死不死掉进坑里。
裴氰头疼地敲了几下脑袋,脚步虚浮地回去休息。短暂的休息过后,她把自己的临时居所搬到通道旁,实时观察,以防漏掉什么重要消息,阻挡她逃出去的脚步。
另一边,图兰森已经精准确定了裴氰所在的位置,正捧着微型探测器与封麒凑在一起说咬耳朵。
“她就在我们的脚下,刚才不知为何生命活动加剧, 精神力波动提高,我现在已经确定了具体方位,只是……”
“只是什么?她的确很有可能被关进实验室内,地下实验室很多。”
“只是这个位置很奇怪。”图兰森看着检测器,斟酌着语句, “我已经根据之前搞到的地图将所有地点全部标注,大概测绘出了这个黑心研究所的建筑构造,但她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标注地点内。”
“而是要更加的深入地下, 如果不是刚才一直有精神力波动存在,我还以为她已经完蛋被埋了呢。”
图兰森话刚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她紧张得不停抿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封麒愈加难看的脸色。
“不好意思啊,你知道的,我这人有时候说话有点不过脑子,我不是故意的,额,真的……”
封麒发现自己把人吓到了,抬头拍拍图兰森的肩膀,安慰道,“不关你的事,虽然你说话确实不好听,但你这人就是嘴硬心软,没有坏心,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图兰森这才活跃起来,向她身侧贴了贴,歪头询问,“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错我的错,你比我早到这个鬼地方一年左右,是想起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嗯,确实有件事,”封麒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怀疑裴氰可能在地下八层。”
“八层?可,地下不是一共就七层吗?难道是……骗了我们?”
“应当不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没必要再骗我们,只能说这个消息隐瞒的很好。”
这下可彻底激起了图兰森的好奇心,她赶忙凑近,来回摇晃着脑袋,“你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可急死我了。”
“嗯,我——”
“滴——滴——滴——休息区内的人员请注意——休息时间结束——体能训练即将开始——滴——”
封麒刚开口,就被急促的播报声打断了,她无奈地起身,朝着图兰森摊摊手。
图兰森简直要被气死了,她的八卦之魂刚熊熊燃起就被无情地浇灭,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该死的!我迟早要砸了那个该死的人工智障!”
“别生气了,等晚上去食堂我再讲给你听。”
“说好了!你再吊着我,我就,我我就,算了……”
“哈哈哈哈,放心吧。”
伴随着说笑声,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小黑,张嘴。”
“乖~你让我看一下嘛,我一会给你做罐头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