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舰长不疑有他,只以为是负责人想要再次确认,“当然了云姐,咱们这次不是要去第九星区半兽人自治星域嘛,上头也是真够急的,任务一个接着一个。”
说完,舰长看着负责人依旧凝重的脸色,以为她在担忧此行的安全问题,再次开口, “云姐你就放心吧,虽然那地方乱,但咱们把货卸了就走,不会过多停留的,别担心了。”
裴氰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明白是舰长误会了,她将错就错地点头,拍拍舰长的肩膀,“嗯,你的能力我放心,对了,卫生间在哪?”
舰长被夸得晕乎乎的,满面红光,也没细想云姐为什么要问卫生间在哪,随手一指,“在那呢姐,你不舒服啊?”
“嗯,有点。”裴氰胡乱敷衍一通,朝着卫生间走去。
她走进卫生间,抬手锁门,开水龙头,一气呵成,门外绿标变红标。裴氰终于能歇口气,扯松领带,一屁股坐在马桶上。
几分钟后,冲水声响起,门外观望的队员悄悄离开,与同伴勾肩搭背地嬉笑,“我说云姐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都没乱骂一通,刚才竟然还跟我微笑点头,简直跟改性了一样,原来是一直憋着不舒服要拉肚子呢!哈哈哈!”
“原来如此!”同伴恍然大悟,“我还想她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原来是憋着气,真是怪不得呢!”
裴氰并不知道外边有人在谈论自己,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起身,随手捞水往脸上一扑,打湿了胸前的衬衫。
这股凉意让她清醒不少,双手撑在水池边思考接下来的去路。
半兽人自治星域是个不错的选择,那里时不时就会产生暴乱,因为阶级利益黑幕或当地反动组织不满之类各种大大小小的破事。福利中心的新闻上总是播报,她每回吃早餐都会被迫听一耳朵。
由于是自治星域,半兽人在本星域所有的权利极大,为防止战乱动荡,哪怕首都星来人差事都需要层层审批盘问之后,才能获取基础许可。
在那里,纯种半兽人自然是排行第一的特权阶级,然后向下依次是具有半兽人血统的混血种族,之后是虫族,智械种族等等。据说半兽人之间也存在种族歧视,大体是关于武力值划分之类的,裴氰并不算了解。
“滴——滴——滴——!请勿开启!内有使用者,请勿开启!”
卫生间的智能语音警示响起,裴氰心中一惊,迅速整理好仪容仪表抬起头来,外面有人在试图开门!
“咔嚓”一声,卫生间的门从内部被打开。
女A衬衫袖口有些潮湿,单腿微曲侧靠在门框旁,神情不耐,“怎么了?有事?”
“哈哈哈,没事没事,云姐我们就是有点担心你……”试图开门的那名队员挠了挠头,有点尴尬,“那个,您要是还不舒服的话,要不喝点药剂?”
裴氰叹了口气,疲惫地敲敲额头,语气低沉,“不用了,休息一会就好,咱们的行程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一天时间左右,云姐你要不去休息室躺一会?”队员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这位姐一个不顺心找人撒气。
“好。”
多说多错,裴氰索性不与舰队成员进行交流,在休息室里躺了一天,三餐都有人给她端进房间。
躺平的感觉真得好爽,裴氰挑挑拣拣地吃着水果切盘想。
时间过得很快,不,应该说幸福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第二天早晨,运输舰队如约停泊在半兽人自治星域中央星的空港内。
裴氰穿好外套走下星舰,空港负责人快步迎上,“云霆女士,幸会幸会!真是多亏了您及时到来我们才能补上亏空,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这群可恶的星盗……”
空港负责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裴氰一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期间不停敷衍点头。
等到耳边的喋喋不休终于停止,裴氰不着痕迹地抽出被空港负责人强行挽住的手臂,礼貌微笑,“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适,需要去趟卫生间,失陪一下。”
“啊,奥,好的,您请自便。”
裴氰迅速尿遁,边走边想应该如何脱身,总之绝对不能待在中央星,她思考得入神,完全没有关注周围的情况,不小心与一位身材健壮的雌狮半兽人女士相撞。
“哦,对不起!”她被撞得一个趔趄,那位脸上有刀疤的雌狮半兽人挥挥拳头,语气暴躁,“嘿!小心点!愚蠢的人类姑娘!”
裴氰歉意地微笑,跟着那位女士走进卫生间,一个不小心就看见了被她揣在兜里的电子星舰票,上面的目的地是卡尔星,编号PL4377 。
或许可以去这个星球试一试?女A的眸色逐渐深沉。
五分钟后,冲水声传来,雌狮半兽人洗完手,平静地走出卫生间。
又过了五分钟,云霆迷迷糊糊的从卫生间走出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头怎么这么晕?她看着周围,恍然大悟,自己是在半兽人自治星域的空港,执行运输任务。
对,没错,云霆揉揉莫名抽痛的太阳xue,走进星舰。
不远处的旅客休息区,雌狮半兽人扭头,带着刀疤的脸面无表情地看向起飞的运输星舰,终于松了一口气。
“前往卡尔星的旅客请注意!前往卡尔星的旅客请注意!请尽快前往登舰口进行检票!星舰已经到港!”
裴氰打开光脑,调出星舰票务界面,确认航班无误后起身前往登舰口,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她如愿坐在了前往卡尔星的星舰上。
这艘星舰的航行时间较长,正值午饭之际,身材火辣的空少们推着餐车向每一位乘客分发餐品。
这些半兽人空少容貌靓丽,各有特色,在半兽人自治星域,他们的兽化特征可以毫不掩饰地漏出来,没有人会为此感到不快。
眼前景象赏心悦目,裴氰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视每一道风景线,半兽人豪放大胆,热情似火,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其中一位面容俏丽的黑猫半兽人男O眨着水润的淡绿色猫眼放电,在经过她时,毛茸茸的尾巴悄悄缠绕在她的小腿处。伴随着馨香拂过,与饮品同时落下的还有一张粉红色便签。
裴氰哑然失笑,她伸手去拿饮品,黑猫半兽人柔软细腻的指尖抓挠在手心,泛起细微的痒意。
半兽人俯身,发尾扫过她的脸侧,空少制服悄然咧开不小的弧度,粉红花蕊衬在一片雪白,风光旖旎。
刻意压至轻柔黏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今天晚上,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
女A刚想扭头,身侧柔软的躯体转身,若无其事的向她抛了个飞吻后翩迁离开。
哈,察觉到周围数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射来,裴氰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只能低笑一声,为什么总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千方百计地招惹她。
她不就是当时多看了几眼这只小黑猫嘛?至于这么记仇?不,与其说是记仇,倒不如说是借着她转移注意。
她不是没看见这只容貌俏丽的小黑猫有多受欢迎,在他推着餐车经过的时候,有数十双手都想要不经意的往他身上搭,虽然最后都被他巧妙化解就是了。裴氰一直在关注着餐车动向(看美人是其次,主要是饿了),自然也没错过他眼底闪过的厌烦。
餐车在晚饭的时候还会再来,与其被迫接受其他人恶心的搭讪,倒不如直接找一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当作目标,毕竟面对名草有主的结局,大多数人都会将苗头对准所谓的主。
裴氰摸摸脸上的刀疤,一道伤疤就这么管用?半兽人是极为崇尚武力的种族,伤疤是她们的勋章,所以以祛疤之类为主要功效的医美药剂在这里完全没有市场。
伤疤越多的猎手就越强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黎缈缈踩着轻盈的猫步推着餐车回到休息室,把东西整理好后一把瘫在沙发上。
“真是累死了!几天连轴转还让不让人活了!”一旁同样瘫着的狐狸半兽人男O声音尖利地抱怨。
“你这只骚狐狸还有觉得累的时候?你勾搭客人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累呢?”黎缈缈毫不客气地怼着死党。
“切,那能一样吗?我跟人睡觉是为了爽,上班爽个鸡毛啊?”
“……行吧,你这家伙怎么说怎么有理。”黎缈缈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光脑,他们上班的时候不能带,只有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才能玩一会。
“别说我了,哎,你这家伙今天怎么改性了?”狐狸半兽人男O眼巴巴地凑过来,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八卦的光,“你不是从来不给乘客联系方式的吗?上次那个狼族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你都没看上眼,今天怎么……?”
“那是因为我看人的眼光高,你以为谁都向你一样荤素不忌,活好就行?”
黎缈缈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在看到那狮族半兽人的眼睛时心中就一阵莫名的悸动,再加上旁边那些火热的目光实在恶心,脑子一抽就……
“说得跟你们猫族是什么忠贞不渝的种族一样,我这叫及时行乐,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屁。”狐狸半兽人挪回身子,艳红指甲拨弄着光脑上新得到的几个通讯方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得你自己多老了一样,明明就比我大两岁……”
其实黎缈缈也知道死党为什么总说自己小,毕竟算上这个月还没开始的热潮期,满打满算他也不过刚成熟四个月不到而已,不知为何,他的身体发育比同族慢许多。
难道是这个月热潮期快到了?所以才那么冲动?黎缈缈左思右想也没思考出什么,抱着自己的毛绒玩具趴在沙发上刷光脑。
“叮咚!”
其中一位置顶联系人原本灰暗的头像突然亮起来,久违的给他发了通讯——
作者有话说:一位出场频率不多的前期老朋友返场啦! [加油][加油]
宝子们猜猜是谁呢?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悄眯眯地提示,也是半兽人哦……)
第62章
“胡小花!别睡了!”黎缈缈看完讯息,一个激动蹦到地上,疯狂摇晃在另一个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友人。
“干嘛,我刚要睡着……哈啊……”胡小花缓慢地转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胡小花,你猜刚刚谁给我发消息了!你绝对猜不到!”黎缈缈兴奋异常,不停摇晃着友人的肩膀。
“啧,不是都说了吗?别再叫我这个名字,什么小花小花,明明是胡倩,叫我胡倩!”胡小花终于清醒过来,狠狠瞪了黎缈缈一眼。
黑猫半兽人毫不在意, 要是平时他早就瞪回来了, 现在只是让一味的让胡小花猜谁给他发了消息。
狐狸半兽人懒洋洋地靠在抱枕上,神情慵懒地抬眼,“谁啊?你妈妈?”
“才不是!”
胡小花如愿挨了一拳,揉着肩膀贱兮兮地笑着。
“是希利文哥哥回来了!他刚给我发信息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黎缈缈兴奋地做了个后空翻,轻巧地落下。
“希利文?!这家伙竟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死在外边, 早把我们这群废物忘了呢。”胡小花撇了撇嘴。
“你说话不要总是这么难听好不好?希利文哥哥当初那么照顾我们,你都忘了吗?”黎缈缈不悦地抬头。
“鬼知道他当初为什么那么做,最后不还是毫不留情地抛下我们走了……”胡小花不愿意与友人产生冲突,小声嘀咕。
卡尔星,一处老旧的街区里。
希利文拎着小包袱,静静站在房屋门口前,忽然伸手拂去门锁上的尘埃,呢喃道:“真是好久不见了,老伙伴。” .
卡尔星,停泊空港,乘客陆续走下星舰。
裴氰没兴趣去赴一个风.骚.空少的约X邀请,随手把带着香气的便签扔到智能垃圾箱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黎缈缈打扮完毕后神情羞涩地打开乘客休息室的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被好友嘲笑气得直跳脚时就是后话了。
空港出口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各种半兽人的身影,裴氰前十八年没见过的半兽人种族几乎在这短短几十分钟内见全了。
现有区域似乎是哺乳动物半兽人主要管辖的城市,街道上走着的绝大部分都是毛茸茸的半兽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来自外地非哺乳动物种族的半兽人游客。
裴氰还发现一件事,这里的半兽人都很喜欢显露自己的种族特征,有很多半兽人直接以兽头示人,这样似乎更有亲和力?她决定融入当地文化,也把狮子的兽头显露出来。
原本某些排外半兽人隐隐带有敌意和冷漠的眼神顿时变了,有几个傲气的商贩甚至主动过来搭讪邀请购物。
她还发现一件事,肉食类等攻击性较强的半兽人似乎更受欢迎,毕竟身边另一位路过的梅花鹿半兽人旁边就没有什么商贩围着。与其说是受欢迎,不如也可以说是畏惧或慕强心理,这是数万年来隐藏在半兽人骨血里的生存本能。
经此发现,裴氰推翻了之前自己所做的计划,她本打算再找一个草食系半兽人的寄居体使用,草食系半兽人数量繁多,长相相似,更加不容易引起注意。
但她现在决定还是应该找一位肉食系的半兽人寄居体,看上去制约程度会少一些。她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并不想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默认的歧视性管理制度。
走着走着,裴氰忽然感到嘴里一股血腥味,她张嘴,一颗牙脱落了。
寄居体的毛病开始逐渐显现,她的精神也变得虚弱许多,当务之急是补充能量。裴氰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答应那只小黑猫的邀请,不就是约个X吗?大家各取所需,她非装什么呢?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现在只能先补充些物质能量应急,通俗来说就是吃点东西。
裴氰随便找了家店钻进去,店主是一位狼族半兽人,人很热情。
幸好菜单是用通用语写成的,如果是本地方言还真是歇菜了,她随便点了数十道评价高的招牌菜便开始休息。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说话,怕一张嘴血水喷出来,要是被送到医院就完蛋了。裴氰放弃闲谈,开始四处观察,店主也闭上了嘴,冷淡的客人她见多了,也不止这一个。
半兽人自治星域的科技普及程度不算太高,甚至可以说有些低了,不过倒是罕见的很有烟火气。这里甚至连别的星球随处可见的清洁机器人都没有,只在街道旁放置着智能垃圾箱,绝大部分东西都需要手动操作。
不一会,菜上齐了,十二道菜里有十道都是纯肉菜,没办法她需要补充能量,绝对不是因为嘴馋。
裴氰尝了一口,眼睛发光,这菜竟然是人工炒的!完全可以在她吃过的菜里面排前三!虽然她本来也就吃过三个人做的菜,其它时候都是在喝大鼻涕营养液。
她现在觉出科技普及程度低的好了,起码可以吃到人工炒菜,而不是某些保质期不知多久的自加热菜包,还贵得要死,号称什么纯天然无污染?切,人时不时吃点垃圾又死不了,营养液倒是安全健康,天天吃得裴氰都想自杀了,简直没有一点快乐可言。
她吃饱喝足,刚结完账就有熟人给她打来了通讯,准确来说是这位寄居体的熟人。
她本来不想接的,怎奈这人一直打一直打,烦不胜烦,要是再不接怕是别人以为这光脑是她抢的了。
裴氰顶着旁边人狐疑的目光接起通讯,保险起见她没有开口。
里面传来一道粗旷的女声,“我的好姐姐啊!您可终于接通讯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边等得多苦!”
“怎么不说话?信号不好?这不挺好吗……”那边人似乎正身处极为嘈杂的环境,机械嗡鸣声不断。
那人瞬间警惕起来,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姐姐有多粗心大意,“你谁啊?你为什么拿着我姐的光脑?你知不知道我姐光脑有定位功能?!”
裴氰没办法,只能随便说了几句字词糊弄,“……没有啊,我当然是你姐了,你在说什么呢?”
对面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语气这才软了下来,“早说吗老姐,我还以为你光脑又丢了呢,对了,你现在在哪呢?这么晚了我直接去接你吧,你过来看看工厂这批货咋样。”
裴氰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已经挂断了通讯,这位姐也是个急性子啊。她蹲在门口,犹豫半天要不要跑路,最终还是把店家的门牌地址发了过去。
工厂,她有点心动,顺便也找个机会看看有没有别的合适寄居体,最好是成分单一,全家就自己一个的那种。
“嗡嗡——”光脑震动,对面回信息:姐你不用给我发地址也想,咱俩不是一直都是位置共享吗,我刚还在想要是有谁偷了你的光脑,我非得一拳把她脑袋打爆! ! ! 后面跟着几个愤怒表情包。
裴氰脑袋一凉,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头顶,细密的绒毛有点扎手,她意识到自己还在寄居体内,悄悄送了口气。
大概十分钟后,一辆新款飞车停在她面前,从上面下来一位身材健硕的雌狮半兽人,两个相似的兽头面对面,像在照镜子。
“姐!好久不见!”裴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强有力的臂膀让她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足足半分钟过后,她才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她迷迷糊糊的被这位格外热情的妹妹拽上车,妹妹一路上喋喋不休,在自行输出了二十分钟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姐你怎么一句话不说?身体不舒服?”
“……咳咳,”裴氰掩唇咳嗽两声,装出一副虚弱模样,捂住额头,“有点,下了星舰就有点不舒服。”
“我说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像变了个人一样……”妹妹嘀嘀咕咕。
“咳咳,没有,就是头有点晕。”
这就是身边熟人太多的弊端,每时每刻都得注意周围情绪,否则很容易暴露,尤其是在二者性格差距极大的情况下。幸好这位妹妹是个心大的主,她不能再用装病糊弄了,必须要找一个别的寄居体。
二人很快到了目的地,工厂规模不小,姐妹二人即是主理人也是合作者。
智能流水线占大部分,一些关键岗位依旧有工人值守。
她们进入工厂就被不远处的吵闹声吸引了,妹妹皱起眉头刚想抬腿过去看看情况,光脑就响了。看着她左右为难的样子,显然这是通不能挂断的通讯,裴氰心念一动,显然这是个把人支开的好时机,她适时开口:“你去接通讯吧,我过去看看。”
妹妹面露欣喜,“还是姐最好了,是合作商的通讯,我正好问问上次那批货情况怎么样。”说着,她向安静处走去。
裴氰也转身,看向争吵不休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了?都在吵什么呢?”她扒拉开拥挤的人群,强行挤进中间。
人群中间躺着一名雌性鬣狗半兽人,神情虚弱地捂着心口。
“怎么了?”裴氰看向站在鬣狗半兽人旁边,一脸趾高气扬的雄狮半兽人,很明显他是一名主管,身上别着牌子。
那主管看见是她来了,表情立刻变得谄媚,连忙解释道:“是这员工故意偷懒,我正教育她呢,没什么事,哈哈。”
“我,我才没有偷懒……是,是真得不舒服……”鬣狗半兽人强撑着解释。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还想不想挣钱赎回你家店了!”雄狮半兽人眼睛一斜,怒斥道,随即又转过身来,“您可别听她瞎说,这小狗崽子最能糊弄人了,总是偷懒,我都发现好几次了。”
裴氰没被他如此轻易地含混过去,揪出关键词,“你刚才说什?她在这里工作是为了赎回她家的店?”
“哈哈,哎呀,其实吧……就是……一点……误会……”雄狮半兽人紧张地搓着手。
瞥过周围员工敢怒不敢言的眼神,裴氰可不认为他会是什么好主管,也不认为会是什么误会,八成是这家伙以权谋私偷偷干了点事。
毕竟也算是她的工厂,眼前这家伙看样子是同族里不成器的亲戚,借着东风做到主管的位子,肯定没什么真才实学,但这件事应该私下里解决。
裴氰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弯腰把鬣狗半兽人抱起,指了下不远处轰轰作响的搅拌机,“去那边说。”——
作者有话说:不想写剧情[托腮][托腮][托腮]终于要过完了,明后天应该可以喝点汤了[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63章
切割机旁,裴氰把人放下,抱着手臂看着对面的雄狮半兽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别墨迹,再不说你这工作就别想要了。”
“就是我借了这小狗崽子一笔钱, 结果她到了期限还不上, 只能拿她家店抵债。”
裴氰看着他鬼头鬼脑的样子,直觉他没说真话,于是伸手道:“欠条呢?给我看看。”
雄狮半兽人见躲不过了, 只得慢吞吞地拿起光脑解锁, “在这……”
雌狮半兽人接过,随便一翻看,便发现了事情的根本,“你在放高利贷?”
“哎呀,怎么能是高利贷呢,”主管急了,伸手要抢过自己的光脑,“怎么能是高利贷呢?!!就是利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而已!”
裴氰冷笑一声, 避开他要抢夺的手继续翻看,“这叫多了一点?两万星币不到的债,短短一周就翻了几十倍!谁能还得起?”
“而且,你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员工都没有登记在案?她们的那份工资呢?你敢说没有被你私自吞了?”
这些没有登记的员工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名字都在主管的放贷名录里躺着。
嚯,真是够无耻的,两头拿钱,这么多年不知道得私吞了多少。这些员工虽然没登记备案,但都已经被报上在职员工总人数了,也就是说工资照样发,与正式员工一样,可显然这些可怜的员工并没有得到自己应得的工资。
“真是够无耻啊。”
主管还想狡辩,“我这不都是为了给工厂省钱吗?我这都……”
“呵,省钱省到你自己腰包去了是吧?”裴氰讽刺一笑,她自然没有错过主管眼中闪过的怨毒之色。
这种蛀虫放到哪里都是祸害,工厂有他在能好才怪!况且事情已经败漏,这种祸患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不如直接……
裴氰看向旁边的切割机。
下一秒,主管被触枝吊在了搅拌机上方,吓得滋哇乱叫,脚下一滩淡黄液体,他被吓尿了。
他大声呼救,嘶吼得嗓子都哑了,搅拌机的声音够大,遮蔽了一切。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把钱转给你!求你了!放我下来吧!”
裴氰淡淡一笑,“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主管连连求饶。
“真的啊?可惜,你没有以后了。”
下一秒,悬挂的触枝自行断裂,瞬间,主管被搅成了肉泥,混入未曾浇筑的材料中,永远消失不见。
裴氰抱着地上的鬣狗半兽人离开,不一会,面带刀疤的雌狮半兽人独自回来,满脸茫然。
角落的监控摄像早已黑屏,只有空隙处残留着一点粘稠的流体。
裴氰从原寄生体上脱离,吞噬了那具半分钟前失去呼吸的鬣狗半兽人躯体,是突发性心脏病的缘故。
鬣狗半兽人的心脏病应该是遗传因素导致,发作剧烈,裴氰寄生到她身上时,她就已经无法动弹了。而在裴氰前往路边叫车去医院的过程中,体内的另一道意识就悄然离去了。
裴氰叹了口气,把光脑上原定医院的预约飞车取消,改为另一个地点。
不一会,飞车到达,她坐进车里查看手中光脑。
这是那名主管的光脑,裴氰检查过了,没有定位可以放心使用,在主管死前她已经强制更改了光脑的执有人。
现在,这只光脑属于她了。
机械制造厂每年都会有意外死去的工人名额,而主管由于在例行检查大型搅拌装置时不慎掉入身亡,也很合理。
她把光脑中那些高利贷名单销毁,并发短信告知已全部还清。一切完毕后,裴氰打开抵押物名单,第十位就是她的身份证件和个人资料,抵押物是一处店铺。
或许她可以把这处店铺当作自己在卡尔星的容身之所,等风头过去再离开也不迟。
那该死的主管很狡猾,店铺抵押并不是他亲自操作的,而是外包给本地最大的帮派:红眼。
也就说如果谁想赎回自己的抵押物必须亲自去到红眼的地盘,而大部分的抵押物到最后都会打水漂。
裴氰打开主管与红眼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交易是在三天前,地点在一处地下市场。
十分钟后,裴氰下车,天阴起来了,她走了一会,开始下起小雨。
她随便找了个屋檐避雨,转头在玻璃橱窗前照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头乌黑短发,眼眸是极深的灰棕,高鼻梁,狭长眼,唇色浅淡,比裴氰本来的样貌要更有攻击性一些。
身高倒是不错,一米八将近一米九,只可惜太瘦,像一根摇摇晃晃的麻杆,急需补充营养。
啧,饿得也有点快啊,裴氰捂着隐隐抽痛的胃想。
雨逐渐停了,她循着指示走进地下市场的入口。
门口正蹲着侃大山的猎豹半兽人看裴氰一脸青涩,面露狐疑,叼着烟拦住她,“喂!对,你,就是你!你是过来干嘛的?这可不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能来的地方!”
裴氰瞥了一眼她肩膀上的标志,认出这是红眼的人,连忙堆笑着迎上去,嘴甜得很,“姐姐,是老大叫我来谈生意的。”
“老大?老大叫你?”猎豹半兽人眯起眼睛,裴氰悄然放出一丝精神力,面前人表情变了,变得友善,“行,我看你这家伙倒是有眼缘!快进去吧!别让老大等急了。”
女A笑笑,露出半颗尖锐的犬牙,“谢谢姐。”
就这样,裴氰顺利进来了,一路上各类形形色色的店铺,看得她眼花缭乱,什么XX成XX品;什么绝世神药,一X十次;什么XX情侣酒店,款式多样包你喜欢,前边还贴着一行醒目大字:计生用品免费……
她瞅了瞅来来往往的酒店门口,看来XX套免费的吸引效果还是非常直观啊。
裴氰来到一处装修豪奢的会所前,会所与旁边破破烂烂的小店铺们格格不入,各色人士进进出出,她看到了许多红眼。
她抬腿迈进会所,伸手拦住一名侍应生,“劳驾,你们老大在哪呢?”
侍应生看了一眼她破旧的衣服,语气鄙夷,“就你这样的还想——啊!”
裴氰微微一笑,飞起一脚把人踹倒,玻璃杯应声而碎。她随手捡起一块碎片,脚踩在侍应生的腹部,半蹲下身,拿着碎片在他柔美的脸上比比画画,“你说,我画在那个部位好呢?左脸,右脸?鼻子毁了应该不太好吧……或者,眼睛……”
拿着玻璃碎片的手飞快上翻,迅速定格在侍应生脆弱的瞳孔上方,只余一点微末距离就会扎进去。侍应生吓得大叫,裴氰加重脚踩力道,他痛得呼吸困难,满脸冷汗,“我,我说……求求你……哈啊……放过我……”
“哈,早说不就好了,真是的,你看,白白遭罪。”裴氰笑意加深,温柔的把人拉起,一手把持着不让他倒下,一手依旧握着玻璃碎片抵在侍应生脆弱的脖颈处,站在身后,状似耳鬓厮磨:“说啊,在哪呢?”
“在,在,在顶楼会客室……老大在谈生,生意……”侍应生的腿不住哆嗦,几乎要软倒在地。
裴氰看了眼电梯,顶部红光闪烁,需要验证才能运行,“你,带我上去。”
她转移位置,虚虚环住侍应生,将玻璃碎片抵在他心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可以感受到心脏跳动。旁边有人走过,侍应生刚伸出手,裴氰便将嘴唇贴近他的耳侧,语气轻柔,“你可以呼救,看看是你先获救,还是先心脏破裂失血而死……”
侍应生僵硬地放下手,身体不断颤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带你去,别杀我呜呜……”
裴氰怕他的鼻涕蹭自己身上,嫌弃地离远了点,“走吧。”
“滴——已到达二十层——”
电梯门打开,裴氰怀抱着侍应生出来,神情自然地扫视四周,顶楼的人明显变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正在巡视的保镖。
其中一名保镖注意到裴氰二人,满脸不悦地走过来,对着侍应生呵斥道:“不是说顶楼这个时间不允许进入吗?你是谁的人,把工号——唔!”
裴氰确认完毕房间位置后动作迅速的将侍应生往保镖怀中一推,保镖一时不察被撞了个满怀,等她反应过来时裴氰已经跑远了。
保镖把侍应生狠狠推开,边跑边大喊:“抓住那个人!别让她跑了!她是入侵者!”
侍应生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忍不住痛呼出声,他却什么也不敢说,顶着头上的大包,满眼泪水,一瘸一拐地走了。
裂空声从左后方响起,裴氰动作敏捷,迅速躲开脑后沙包大的拳头,那保镖扑了个空,没收住力,狠狠滚下楼梯。
很快,一前一后有数十名保镖围上来,缓缓形成包围圈的趋势,裴氰紧紧靠墙,一副没有退路的模样。
保镖们看准时机,一齐扑上来却扑了个空,再一看,那人身后不知何时延展出无数漆黑触枝,牢牢扒住天花板,正飞速向会客室移动。
身后保镖穷追不舍,可惜裴氰人已经先一步到了会客室门口,她对着保镖大姐们羞涩一笑,然后一脚踹开大门。
在保镖进门的一刹那,裴氰迅速闪身挟持了离得最近的一名女A ,女A的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微眯,表情冷淡,即使被尖锐触枝抵在脖子上也没什么反应。
“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全都可以满足你。”
“我?”
裴氰欲言又止,无视前方一堆嘴里喊着放开老大,悲痛欲绝的保镖们,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直接挟持了红眼老大,就是,这个老大跟自己想得好像不太一样啊。
她本以为红眼老大应该是那种,像她第二任寄生体那样样子凶猛的人物,没想到竟然……
有触枝把控着大局,裴氰手逐渐不老实起来,顺着身前人的后颈一直摸到紧致纤瘦的腰部,这么瘦,比她要矮一个头差不多。
“你在干什么?”感受到挟持者不安分的动作,红眼老大语气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你是同A恋?别碰我,我可以给你找会所里最出色的A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裴氰听到她的话后怔了一下,随即乐了,故意凑到她耳边,语焉不详:“我确实对A也挺感兴趣的……”
红眼老大原本很是冷淡,此时此刻却突然开始剧烈挣扎,力气很大,裴氰的触枝险些没捆住,看来确实很讨厌同A恋,她赶忙找补:“但是姐姐你放心,我目前对男性的兴趣比较大,还没想开辟新领域。”
“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回我之前抵押的店铺。”
“店铺?你先放开我,我需要查一下。”
“不行哦,你就这么查吧。”裴氰笑眯眯地回答,触枝丝毫没松懈。
“最近确实有一家机械修理店,第六街区五十二号,对吗?”
“对,给我电子凭证,咱们就完事了。”
“滴——店铺授权已转移——”随着机械音响起,电子凭证转让完毕,裴氰准备跑路。
但跑路之前,她需要做一点小小的准备,在红眼老大看不到的侧后方,一只小巧的触枝悄然攀上,快准狠地扎进颈部。
“唔!你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点小保障,一点神经毒素而已,五分钟后生效,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应该也不会假意放我走,然后派人去我店里找麻烦吧?”裴氰状似无辜地说道。
红眼老大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强行挣脱双手,狠狠砍在触枝上,触枝吃痛松开,裴氰见势不妙赶紧闪人,触枝勾住门外楼梯飞身跃起。
身后传来女人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我抓住她!别让她离开这里!”红眼老大这么多年来养尊处优,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折辱,她必须在这可恶的女A离开前解除毒素!
裴氰在楼梯和天花板之间飞跃,触枝时不时缠住某些追逐者的脚让她们狠狠摔在地上或滚下楼梯,然而追逐者依旧只多不少。
“真是麻烦,好像有点玩脱了。”她叹了口气,猛地加速甩开大段距离,轻盈地落在会所七层,左右观望一下,进入内部。
保镖追到这里,发现空无一人,敲击耳朵上的联络器汇报:“老大,她消失了。”
红眼老大头痛地看着监控大屏,能力神秘强大的女A落在了第七层,向内部走去了。第七层是会所贵宾所在地,有好些人都不能轻易得罪,否则后患无穷。
但不抓到人她又不死心,于是一咬牙吩咐道:“你们去每个房间排查,态度好点,如果有客人表示不满就告诉她们事后会有丰厚补偿,请她们谅解一下。”
“好的老大。”
裴氰看了眼走廊边马上就要追来的保镖,随机找了一间幸运小屋,迅速破坏掉门锁,闪身进屋。
屋内灯光暧昧,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夜空景色,肥头大耳的半兽人正把一名看不清面目的侍应生压在床上,不顾侍应生的挣扎,猴急地撕扯着他的制服。
侍应生身材很好,撕扯挣扎间流露出大片蜜色胸膛,肌肤柔软细腻,富有光泽,腰肢与饱满的胸膛对比强烈,风景美好。
裴氰进来的声音给半兽人吓了一跳,“你——”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她一拳打晕,拖到衣柜里藏起来,粘稠的漆黑流体侵入半兽人身体内部,牢牢捂住他的口鼻。
刚做完这一切,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你好,有人在吗?例行查房,很抱歉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说完,还不等屋里主人开口便自行扭动门把手,将房卡贴了上去。
裴氰眉头紧皱,她看了眼正低着头坐在地上系扣子的侍应生,低声说了两句话,下一秒,侍应生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被无情地扒光了。
第一句话是“抱歉。”,第二句话是“借用一下。”
借用一下他的身体,裴氰在心里默默补充道,随即把人抱在怀里滚上了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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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希利文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那么倒霉,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日结的清洁工作,马上就要下班了,却被一个客人强行拽进房间。
他还不敢用力反抗,因为怕伤到客人,管理将他本就不多的工资扣个精光,只能一边艰难地抵抗,一边找寻机会逃走。
就在他已经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女A忽然闯了进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像是做梦一样, 而此时此刻, 他正与她一同蜷缩在被子里, 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二人彼此相拥,暖烘烘的体温互相沁润着,炙热的呼吸打在耳后,希利文的脸悄悄红了,他看着面前的灰棕色眼眸,明明是陌生的面容,不知为何却有些熟悉。
被子里的空间不大,她们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女A的膝盖抵在细.嫩的大腿根部,有些硌,大手牢牢桎梏着腰部,让他行动不便,无法转身。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流通缓慢,过少的氧气让他产生了浓重的窒息感,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越来越热。
“滴——”就在这时通用门卡打开房间,一堆训练有素的保镖闯了进来,开始翻箱倒柜,发出极大的噪音。
裴氰适时出声表达不满,为防止暴露,她特意模拟了原屋主人的声线和面容,探出头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要例行检查吗?翻什么东西,还那么大声,都吓着我家宝贝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安抚性地揽着怀中人的肩膀轻轻拍打,希利文明知道这只是在配合演戏,心中却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柔软的依赖之情,他缩在被子里悄悄向女A靠近了些。
“不好意思客人,其实是会所今天有恐怖分子闯了进来,怕伤到客人,我们需要紧急排查一下安全隐患,请您放心,我们检查无误后就走。”保镖客套地解释道。
裴氰冷哼一声,趁机掀开一小块空隙,置换了些新鲜空气进来,不然怕把人闷死在被子里,那可真是太滑稽了。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似乎真被吓到了,瞥见保镖们怀疑的眼神,裴氰心中叹了口气,暗道了声抱歉,下一秒,她抬腿抵在那人的脆弱处,稍稍用力下压。
敏感脆弱的部位被直接施压,希利文忍不住发出羞耻的声音,他想要摆正身体挣脱出来。
不料那人却似乎能够预知一般,强行抵住他的膝盖缓慢撑开。被子无力地滑落,只留一角勉强遮盖住重点部位,沟壑分明的腹部和蜜色大腿被全部显露出来。
裴氰探进被子中,精准找到男人的脸,他面色潮.红,额发湿.濡,神情隐忍地死死咬住胳膊,努力不让自己倾泻出些更羞耻的声音来。
她伸手抚上男人的嘴唇,把他饱受重创的胳膊解救出来,附身到他的脖颈处,咬住细.嫩的耳垂蹂.躏,轻声细语:“你太紧张了……放轻松点……”
眼见男人又想抬起胳膊故技重施,裴氰眯了眯眼,左手将他的两条手腕攥在一起举过头顶,右手轻轻揉.捏他的嘴唇。
中指则悄无声息地按压舌根,片刻后拉起一条银丝,女A无声地笑笑,手指向下探去,男人的声音猛地变了个调,眼眸更加湿.润,不到半分钟后反应过来羞耻地闭上了嘴。
裴氰被他可爱到了,俯身吻住他的唇瓣,轻轻撕咬着,舌尖试探地巡视,然后看准时机紧紧纠缠在一起。
暧昧的气息疯涨,蜂蜜小面包信息素的甜味逐渐浸染了整个房间,一时间,不大的空间内只有啧啧作响的唇.舌.交.缠声不断传来。
保镖们尴尬的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检查卫生间的同伴也已经出来,她们不敢打扰客人的雅兴,仓促道歉后便离去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希利文猛地掀开被子,靠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好半天他灼热的大脑才逐渐冷静下来,什么也没说开始穿那件破破烂烂的制服。
如果不是男人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红晕,裴氰还以为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被窝里溜了一圈而已。
屋子里甜甜的蜂蜜小面包的信息素味道一点点冷却,裴氰打开窗户,一脚踩在窗棂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夜色渐起。
她突然笑了笑,随即转身,握住男人即将开门的手,语气轻佻,“我劝你别出去,不然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希利文沉默地站在门口,也不问缘由,明明那么大只的身形裴氰却硬生生从中看出一点委屈和可怜来。
怎么着也算是有一面之缘,没必要致人于死地,她捂住额头,罕见地解释道:“无论你愿意与否都已经陪我演了这场戏,等红眼反应过来之后是不会放过你的,她现在估计对我恨之入骨。”
希利文徒劳地张口,却发不出声音,面前的女人突然伸手摩擦他的嘴唇,只要他说话,舌头便会不可避免地碰到手指。
“所以,你跟我走吧,我的店现在很缺员工。”裴氰蓦地凑到这名寡言的侍应生眼前,把人吓了一跳,她坏心眼地笑笑,拉住人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些。
她又重复了一遍,“跟我走吧,我给你开工资,绝对比你待在这好。”说完之后,女A有些心虚,光脑里的星币应该还够吧,她想。
还不等人回答,独裁的君主便已强硬的将人拉到了窗边,暴力地打碎玻璃,玻璃碎片掉落在街道上,传来路人的咒骂声,裴氰统统充耳不闻,只是左手揽住男人脖颈,右手悄无声息地伸到腿弯。
“你没有心脏病吧?”她突然问了一句,随即又自顾自的摇头,呢喃道:“有也没办法啦,忍一下吧。”
希利文还没来及思考她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下一秒就腾空而起,心脏剧烈跳动!
她抱着他跳出了窗外!
“这是七楼!”他说了从今天晚上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低哑的嗓子几欲破音。
裴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安抚地笑笑,“我知道啊,放心吧,死不了。”
这女人疯了!希利文看着与地面不到五米的距离,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他一定会被摔的粉碎,不死也得骨折!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试探地睁开眼睛,发现她们二人正躺倒在一张宽广的漆黑巨网之上,他的身体被人牢牢抱在怀里,连一点冲击都没有经受,心脏劫后余生般缓慢而沉重地跳动起来。
“怎么样?没把你摔死吧,你怎么看起来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裴氰看着男人一派沉默温顺缩在怀里的样子,感觉牙尖痒痒的,忍不住坏心又起,恶劣的向他耳孔吹了口气,佯装放手任由他坠下去。
男人果然被骗到了,他闭着眼睛,双手紧紧环住裴氰的脖子,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其实如果他敢睁开眼睛看看就会发现,此时离地面只有两米不到的高度。
裴氰撤下巨网,男人身体一空,不自觉的惊呼出声。她们落在了一处盘纵错杂的巷子里,裴氰拿出光脑判断方向,男人任由她拉着,仿佛真被吓傻了一样。
等红眼众人终于意识到上当受骗,循着痕迹追上来时,只有一片茫茫夜色,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裴氰站在一处老旧的店铺前,看着摇摇欲坠的门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掏出电子凭证,刷脸进去,门开了,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起码灯还没坏。
希利文呆呆地站在外面,一时间有些失语,裴氰尴尬地咳嗽两声,“那个,不管怎么样,你先进来吧,你放心,真的给你发工资,不骗你。”她对这种社畜打工人总是抱有微妙的同情。
男人没理她,什么话也没说走进店里,熟练地挽起袖子拿着最原始的打扫工具开始做清洁。
裴氰心中难得升起一点歉疚,磨磨蹭蹭走到人旁边,“那个,要不你等一会,我现在就去星网上订购一个全自动清洁机器人……”星币应该还够。
“不用了,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把购买机器人的钱当作我的工钱吗?”希利文笑了,深棕色的眸子亮晶晶地闪着。从某种意义上讲面前的女A算是他的恩人,把他从客人手下救了出来,否则打伤客人的话还要倒赔会所大把星币。
“可以啊,”裴氰爽快地答应了,机器人可能会坏,还需要补充能量,人的话就不会有这些顾虑了。
“这样吧,你就当店里的后勤好了。”她大言不惭地说道,全然不觉得一个小破店有后勤是多么搞笑。
希利文也不觉得,满脸认真地询问:“好的老板,你能不能告诉我后勤都做些什么工作啊,我没上过学。”说着,他的脸微微泛红,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愧。
“后勤就是,有客人的时候你就招待一下,没客人的话你就负责打扫卫生,还有,”裴氰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还有照顾我。”
“一个月工资2000星币可以吗?”她查着光脑中所剩不多的余额,心痛地说道。
希利文听到工资的金额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
“怎么,嫌少?只能再加一点点啦, 2500行不行,再不行的话那就——”
“不!太多了老板!”
裴氰被人打断,诧异地望过去,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嫌弃工资多?真是不可思议。
希利文难堪地捏住衣角,尾巴甩来甩去,喃喃道:“我,我是有原则的,只正常工作,不,不做陪……那种服务……”
啊?这家伙想哪去了?裴氰的太阳xue有点痛了,耐心解释道:“你放心吧,我这个人也是很有原则的,不会威逼利诱。”当然,自己贴上来的不算,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求评论! ! [加油][加油]
第65章
一个小时后, 店里焕然一新,裴氰趴在早就收拾好的柜台上昏昏欲睡。
别问为什么科技世界竟然还会有柜台这种老古董存在,问就是半兽人自治星域科技落后,更何况偏远星球。如果没有星舰偶尔从上空飞过,这里简直就跟古地球纪录片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小睡了一觉,裴氰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开始无聊地敲敲敲, “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男人拿着抹布从后方探出头来,不知什么时候找了一身碎花围裙穿上,肩宽腰细,两根细带子搭在肩上,配着雪白的侍应生衬衫,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制服。
裴氰饿得两眼冒绿光,肚子饿,触枝也饿,已经很久没有补充精神力,精神海都要干涸了,她的眼神不自觉地盯着男人饱满的衣衫,咽了咽口水。她仿佛闻到了熟悉的蜂蜜小面包的味道,好饿,想吃。
希利文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只以为她是太饿了,关怀备至地开口:“不好意思,我太沉浸打扫卫生了,厨房已经收拾完了,你有什么忌口吗?我可以给你做点吃的,或者……”
裴氰不等他说完,便两眼冒光地跳下椅子,“你会做饭?!那真是太好了!我没什么忌口,就是想吃肉!”
“好,那个,你可能需要先给我一些星币,我现在身上……”希利文窘迫地低下头,抓揉着衣角,他现在身上没有一枚星币,今天的工资也还没有结。
“你的账号是多少?我先给你转点,当做饭的酬劳好了。”裴氰毫不在意,拿出光脑晃了晃,从某种角度上讲,她手里拿着的也算是赃物,快点出手才好。
希利文报出一串数字,拿起一个型号落后的光脑,比裴氰当初去跳蚤市场淘来的还破,倒是保护得很好,还有一个手工编织的外壳。
“哎,你这个外壳还蛮好看的,改天给我也编一个呗。”
“好……”在猛烈的心跳中,他几乎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能紧紧握住手中已经不知道多久的光脑。
裴氰吃了一顿饱饱的晚餐,心满意足地躺在椅子上,向旁边人竖起一根大拇指,“你这做饭的手艺真不错!要不以后你就在这住好了,我看了一下楼上有不少空房间,给你包吃住,也省得你来回跑,而且还安全,怎么样,我这条件开的丰厚不?”
“我,给我一些时间思考一下吧,”希利文停住整理衬衣的动作,笑了一下,“我今天晚上需要先回一趟家,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谢谢老板了。”
眼见他即将出门,裴氰又把他叫住了,“等一下,我需要在你身上留点东西。”她伸手,狡黠一笑,无数扭动的触枝翻涌而出,绑住站在门口的人,以献祭的姿态送到女A面前。
希利文的大腿,脖颈,胸膛……全部被冰冷的触枝紧紧缠绕住,心中升腾起一丝奇妙的滋味,有些害怕,却又有一些莫名的期待,脑中不自觉回想起会所内发生的事情,潮红逐渐爬上面颊。他象征性地挣扎两下,笃定她不会伤害自己,任由触枝动作。
裴氰站起来,看着男人莫名其妙的脸红起来,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他的脸,笑道:“想什么呢?你的脑子里好像想了一些不是很纯洁的东西……”
“难道你很期待——”她故意拉长音调,语调末尾拐了个弯,凑到男人眼前,彼此唇瓣贴的极近,距离不超过半厘米,只差一点点,便可以品尝到舌尖甜蜜的滋味。
裴氰垂眸,看着眼前小巧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坏心眼的抬手按住,“别激动,我就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保障……”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瞬间化成一滩漆黑的半流体,仔细看去,流体中有极其微小的物质在永不停歇地涌动,那些物质极其细小,肉眼看去只是一堆模糊的像素点,转瞬间就渗进男人薄软的肌肤中消失不见。
男人反应剧烈,眼眸翻白,脖颈处青筋暴起,胸膛挺起,软韧的腰肢如弓弦般狠狠弯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如果不是被触枝紧紧捆住身体,恐怕现在已经蜷缩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了。
一根触枝轻柔地擦过男人不受控制滴落半透明水液的下巴,再送回他半张的口中,薄.软.红.舌清晰可见无助地僵直着,触枝无情地堵住他的发声系统,让他只能阶段.性.吐露出些无意义的音节。
裴氰满意地收回手,这样一来,无论人跑到哪里,她都可以随时知晓他的动向,顺便监督一下有没有偷偷泄密之类的,嗯,也算是一种保护手段吧,她无耻地想到。
触枝退回,男人捂着被撑的时间太长而难以闭合的嘴唇,躺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试图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然而即使他用手指抠挖嗓子眼,也只能徒劳地带出些自身食道的分泌液来。
那些东西已经牢牢扎根在他的体内,与他融为一体了。
希利文眼角一片红润,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渗出,止也止不住地流下,他的眼前忽然被浓重的阴影覆盖,裴氰蹲下身来,想要伸手触碰他的脸,男人头一偏,躲开了她的手。
裴氰乐了,随即眸光一冷,脸上依旧笑得温和,说出的话却无比残酷,她再次伸手强硬地掰正男人的脸,另一只手扯过破破烂烂的衬衫把他脸上的水渍擦干。
“你知道的,我的处境呢,不太好。所以非常需要一点小保障,你这么善解人意,应该能明白我的苦衷吧?”
触枝悄无声息地冒出头来,缓缓缠上希利文的脖子,一点点收紧,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会让人完全窒息,又不会让人轻易呼吸。
希利文的手扒在触枝上,然而无济于事,他真是疯了,怎么会认为跟红眼做对的人是良善之辈,竟然还跟着她回家,这分明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独裁者!
“老实点吧,我或许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裴氰说完,扯掉束缚在他脖颈处的触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男人狼狈地爬起来,再次整理了一番他那任凭如何整理也破烂依旧的衬衫,似乎要保全一点仅剩的自尊心,他低低地说了声知道了,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这次,裴氰并未阻拦,她只是重新坐到柜台后面,望着男人一瘸一拐地远去。
她对于沉默的老实人,总是忍不住会下手更重些,没办法,大概是同性相斥吧,这个X指的是性格的意思,虽然她现在是个已经不再老实的老实人。
自从吞噬掉那块能量纯晶后,或者是在监狱中脱离正常人类社会太久的缘故,裴氰仿佛脱离了某种无形的限制,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具体表现在于精神上时不时就会迸发的暴虐捕食欲和愈加浓重的饥饿感。
她急需大量的食物,吃掉那些精神力充沛的小点心来遏制这种饥饿。
随着力量的增长,裴氰的精神海中总是浮现出一些清晰的记忆片段,她看到自己日复一日地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除了每日的定时喂养外只有一个温柔的男声会来陪她聊天,那个声音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像俗套的爱情小说一样,她在这种温情的陪伴下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对方,她们如常人一般约会,聊天,甚至上床,商讨如何逃出这个囚笼。就在万事俱备的前一晚,男人背叛了她,她被关在了看守更加严密的实验室内,更加频繁的抽血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