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裴氰又陪着小黑玩了一会儿残损的零件,这些零件明天她会给生产商退回去,虽然不是很想再与那位危险的森蚺店主通讯,但是没办法,她很需要这笔钱。
“亲爱的,我想我们应该上去了。”沉容安穿着浴袍走下楼梯,柔若无骨地依靠进裴氰的怀里,状似不经意地展示大敞的领口。
裴氰眼尖地发现了腰间两根细细的黑色带子,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男人此时的模样, 褪去浴袍后的样子。
她把人抱上自己的腿,浴袍像裙摆一样散落在沙发上,手伸进浴袍中,假装无意般挑起那根带子弹了一下。男人的身体随之颤抖,玉白的面庞浮现出两团红晕。
“你竟然穿了这个?”裴氰很是惊讶, 毕竟她一直认为沈荣安是个温和保守的人,但是现在想来,能够自己拿工具.慰.借.自己的人,再保守又能保守到到哪里去呢?
就在裴氰还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人按住了,她抬起头来,发现沉容安一脸严肃的表情,“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应该还不到时间,拜托,让我给你留点惊喜。到时候在今晚你一定会看到它的正确穿戴方式。”说完,他在裴氰耳边补充了句什么。
女A挑挑眉, “你是说真的,没骗我?”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荣安嘴角上扬,眼尾有两道潮湿的红痕。
“你骗我的次数可多了…………”裴氰暗暗嘟囔着,眼睛狡黠一转,“我可以等到晚上,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你说。”
“把控制器给我,我就答应你。”她露出一个蓄谋已久的坏笑,好不容易沉容安把自己洗白白穿戴好送到眼前,不好好捉弄一番岂不是天大的浪费?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不,不行,我不给……你一定会……”沈荣安想要拒绝,他知道裴青的品性,他不觉得如果控制器在她手里会安安分分的。
“欸,你刚才分明答应我的,难道你现在要变卦吗?”裴氰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她知道沉容安顶不住这个。
“好吧,我真是败给你这个小坏蛋了。”沈荣安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头,妥协地交出一个心形控制器,上面排列着档位。
“当然了,沉医生不是最疼我吗,毕竟连在自己的办公室被……都……呜呜让我说完……”
裴氰被捂住嘴,把控制器攥在手心,悄悄在对方看不见的位置调高一档,器具的嗡鸣声变得更加明显了。
“唔!你……我就知道……不许说了……”这段回忆是他难得的不想再提起的事情,因为那实在过于羞耻了。沉容安又想故技重施去堵她的嘴,结果下一秒体内就传来非常不妙的滋味。
他无法维持正常坐着的姿势,整个人被动蜷缩在女人的怀里,面庞湿热红润,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滴。
“真不错,我喜欢这个小东西。”裴氰左手抛了抛小小的控制器,沉容安想伸手去抢,下一秒却失去全身力气般倒在沙发上,雪白浴袍渗出可疑的晕渍。
“……我受不了,了,求你……”沈荣安讨好的在女人的脸庞落下湿热的吻,企图唤起些怜悯之心。可他注定失败了,毕竟裴氰一向没有心。
“说好要等到晚上的,既然如此,差一个小时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行,你自己先好好享受一下吧。”
沉容安此时无比的悔恨,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有些欲哭无泪,自己到底为了什么才定下晚上的约定,早点开始不好吗?真是的,这个坏女人……
他勉力忍受着不适的愉悦,他第一次用这个……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放出一些过于羞耻的声音,即使那个所谓的外人其实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失忆人士。
裴氰刚想再逗弄几下害羞的兔子,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响起了一道不合时宜的来电通讯。
“稍等一下,我去接下通讯。”她起身走向厨房,徒留沉容安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哀怨地看着她远去。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裴氰的语气尽量礼貌。
“唔……是你吗裴氰……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我真的好难受啊……呜呜……求求你了,我真的很难受……有人,有人欺负我,他们,他们找来了……”
是希利文的声音,裴氰刚想再多问几句他现在的情况,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通讯就被挂掉了,“怎么感觉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她喃喃自语。
当初可是她把人家从红眼的会所里整出来的,怎么也不能让人家自己惨遭红眼的追杀,这样也太没品了,她仅有的良心都过不去。
她再次拨通希利文的通讯,结果那边显示服务繁忙,又打了几遍,他都没有接。裴氰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万一人出事了怎么办?是她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出来,自然也要让人全须全尾地回家。
裴氰仔细回忆起刚才的内容,她在通讯里听到了周边嘈杂的环境音,隐约传来几声周围小贩的叫卖声,还有某种加工产品的机械运作声。
希利文应该不会跑太远,她记得周围确实有一个加工产品的市场,应该就在这条街后面的一个巷子里。不,应该是穿过那条巷子?裴氰也有些不确定,她决定直接出去找。
她穿好外套,把沙发上的男人抱到房间里。男人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意识,见到来人伸出两条绵软无力的胳膊进行邀请,然而她可能要注定辜负他这份好意了,“抱歉了,荣安哥,我可能需要出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吗?乖乖的。”
裴氰关上房门,下楼锁好店门,这个时候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她吓了一跳,后来恍然想起是小黑,“这家伙玩了一天,居然都不困嘛?睡觉吧,我需要出去一趟。”
但她忘记了现在的小黑什么也听不懂,只是一味的想要缠着她,撒娇似的过来求贴贴,尾巴尖缠上裴氰的小腿。
“唉,”她叹了口气,没办法,不能把小黑一条蛇留在这里,否则等她明天回来这个店就毁了,就不能开业了。不过把小黑带出去也好,若是遇上点什么情况,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战斗力。
裴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黑伸出信子缠了一圈她的手指,“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出去吧。”
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穿过小巷,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仍然有一些小摊留在外面,向路人叫卖。
裴氰随机找了一位面善的摊主,比划着询问:“您好,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大概这么高,然后眼睛挺大的……他应该是奶牛半兽人,大概长这个样子,您看有印象吗?”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希利文的长相,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就当是广撒网重捕捞了。
没想到摊主的回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你说的这个人,我还真有点儿印象,他应该是往那边去了,我看他一直捂着手和肚子,可能有点难受。”
“是这样吗……”裴氰喃喃道,随即真切的感谢了这位善良的梅花鹿半兽人,以后买水果就在这里买了。
“对了,”在裴氰要走的时候,摊主忽然叫住她,“我刚看见有几个附近的混混往那边去了,平常最爱招猫逗狗,你赶紧过去吧,可别发生什么流血事件!”
“好,谢谢你!”裴氰一听,这还了得,撒腿就往那个方向跑去。
她来到巷子,看见淅淅沥沥的血迹,心中暗道不好,触枝飞快伸展,遮蔽了整个巷子。
还没到达目的地,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不怀好意的笑声和污言秽语,“这喷雾可真不错呀,只需要这么一点剂量就能把人药倒,还是一个长相和身材都如此不错的好货,咱们今天真是有福了!哈哈哈!”
“老大,刚才这小子打了个通讯,没事吧?万一他身后的姘头来救他,可怎么办呀?”
“放心吧,等他姘头到的时候,咱们估计都不知道完事几轮了。就算那姘头来了,看见这小子凄惨的样子,估计也早就不想要了,说不定还会直接扔给我们呢!哈哈哈!”随后传来几声附和的笑声。
裴氰听的头脑发热,触枝比她先一步动作,刷刷几下变得极为尖锐。还没等巷子内的小混混们反应过来,就已经全部失去了气息,永远不会再有明天了。
她冲进暗巷里看见衣服被撕成几块破布条的希利文蜷缩在角落,额头上流着血,已经神志不清了。裴氰连忙把人扶起,“希利文!醒醒!你没事吧?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男人完全听不见外界说话声,女人的声音忽远又忽近,压根就传不进他的脑子。他的身体一阵阵发热,需要另一个人的体温抚慰为他降温,把那些残余的药力发泄出来。
裴氰看着男人凄惨的样子,觉得他可能支撑不到回家了,只好扶着男人来到附近的诊所,“医生,你看他这种情况是不是得开一个抑制剂啊?刚才被人喷了那种应该是诱导.发.情的喷雾!”
她一边拦住希利文不停往她身上蹭的大腿,一边询问。
医生漫不经心地抬眼,随即变得怒气冲冲,“他现在不需要抑制剂,只需要你的抚慰!你这伴侣可真是不合格,他现在陷入了假性发.情.期,如果贸然使用抑制剂是可能会死人的,你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不是……他不是……你听我说……”裴氰真是百口莫辩,她用力扶着不断向下滑的男人,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
“行了,别墨迹了,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伴侣我都见多了,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长得好点就又骗人家涉世未深的单纯小O !你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赶紧带着你伴侣去旅店里解决一下呀,别从我这儿,我这儿没地方!”医生甩下一个小盒后便不再言语。
裴氰以为是抑制贴,眼睛一亮,也不再多说,拿起小盒就走出了诊所。反正那个医生已经先入为主的误会了,多说无益,还是赶紧走吧。
期间,小黑一直十分听话地跟在她身边,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举动。裴氰欣慰地笑了,真好,在这么多麻烦中,小黑竟然是最不麻烦的那一个。
等裴氰扶着希利文走出诊所后,她才来得及看医生甩过来的那个盒子,在看清上面的字之后,她简直要破口大骂。
因为那他爹的是一盒保.险.套!现在是需要这个的时候吗?她要的是抑制剂!他爹的裴氰真要骂人啦!
第72章
“我好难受, 裴氰你帮帮我好不好?……”希利文不住地往她身上蹭,湿软的舌头舔过耳廓,裴氰还没想好到底该如何解决, 反正今天晚上注定是不能回去了。
一个陷入了假.性.发.情.期, 一个虽然没陷入发.情.期,但是正在发烧, 要是都带回去, 同.性.相斥, 两个人不得再打起来, 那可真就发生流血事件了。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给希利文单独开一个宾馆, 把这个事解决了明天再回去。
这个事儿可大可小,毕竟沉容安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那可真是要把小麻烦升级为大麻烦了。她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裴氰果断开了一个廉价旅馆,一晚上仅需30星币,非常划算,极其具有性价比。
她顶着前台老板赞赏的目光走进房间里,把希利文放在床上后,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人也真是够沉的。
正在专心致志把人扶上床的裴氰,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粉色的控制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被小黑一尾巴无情地碾碎了,碾碎前还碰巧挑到了最高档。
远在修理店楼上的沉容安可真是惨了,他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那真是醒了又昏迷,昏迷了又被震醒。经历不断的脱水后,他终于支撑自己走到楼下, 狠狠地喝了一大杯水补充水分。
他想要把那东西拿出来,结果不慎跌倒在地,那东西滑向了更深处。沉容安简直要被折磨疯了,他颤颤巍巍地拿起光脑,想要给裴氰打电话,结果通讯怎么打都打不通,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男人玉白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楼上床单经历了一晚上的湿了干,干了湿,似乎也没人想知道它的心情好不好。
另一边裴氰把那个小盒子随手丢在桌上,她走进浴室打湿毛巾,无论如何,也不能趁人之危吧。
虽然说希利文的脸蛋很不错,挺符合她的审美,身材也很不错,胸.大.屁.股.翘,也是她很爱的那款……但是!既然一开始已经答应了人家,裴氰一定会把她本就不多的节.操.贯彻到底!
裴氰嫌弃地看着泛黄的水池边,最终选择用触枝搭建了一个水盆的形状,接了一盆水过来。小黑瘫在一旁,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眨着这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周身的气质与廉价旅馆极其不符。
这让她忽然有了一种教坏小孩的错觉,可问题是她现在还什么都没干呢。裴氰强压下那种奇怪的感觉,嘱咐小黑:“你拿着这盆水站在我旁边,不要动。”
小黑虽然不明所以,但是通过裴氰的示范,他也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听话地站在一旁端着水。
裴氰坐在床上,拿着湿毛巾,把那些残损的破布条拨走,这些东西现在估计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只能称之为破布条了。
她先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希利文额头上的伤口,创面不大,看着像是他自己撞的,下手还挺狠。如果不是不小心被喷了药,估计那几个小混混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裴氰心里想着,又贴上一块纱布。
她拿起湿润的毛巾,慢慢擦拭男人滚烫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在擦到大腿处的时候,男人突然发出一声.粘.腻.的闷哼,下意识的用大腿夹住了她的手。
裴氰无奈地摇摇头,想要把手抽出来,却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些……的触感,已经这么……她有些惊讶,原来只是假.性.发.情.期,也可以变成这样吗?她还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
下一秒,裴氰不顾男人的挽留,缓慢而坚定地救出了自己的手。她绝对,绝对不能沉溺在.美.色的诱.惑中!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她单膝跪在床头,半边身子悬空为希利文擦拭另一边,忽然身子一僵,向下望去。男人眼神朦胧,面庞满是迷离的.欲.望,粉.红的舌尖.耸.在.唇边,正回味着什么。
裴氰的回应是把人翻过去,然后系紧了裤腰带。
用湿毛巾擦拭了将近半个小时,这种传统的方法似乎并没有让希利文的发热情况有所好转。
难道真得只能用那种方法解决?但是.假性.发.情.期应该没必要进行标记吧,是不是用一些工具也……裴氰把目光转向桌上放置的柱形酒瓶。
看着酒瓶线条圆润的狭长形状,和那个被随手放置在一旁的小盒子,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 不!够了……唔!……不行……”
廉价旅馆的隔音很差,隔壁屋的情侣听着屋子里男人不断的哭喊声,忍不住夸赞道,“真是厉害,已经过了五个小时左右了吧,竟然还没有结束!简直太厉害!”
又过了两个小时,男人的哭喊声逐渐减弱,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裴氰放下湿漉漉的酒瓶,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叹了口气,勉强守住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节操。真是太不容易了,她感觉她的手要在如此高频率的工作下废掉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触枝,还不是因为触枝那神奇的功能让她不敢再随便乱用,裴氰精神海里的精神体已经够多了,暂且还是不要再多一位了。
她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满身痕迹的男人,和一片狼藉的床单,有些心虚。她大概,只是中途有那么一眯眯的兴奋……
大概,可能,也许有一点点失去了理智……没办法,这样健壮的身材实在让人心底的凌.虐.欲.不断攀升,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位无论裴氰怎么做都不会拒绝的沉默半兽人呢?
裴氰为自己找好了借口,坦然地放下心来,她转过身,看着旁边一脸认真的小黑,忽然感觉有些不妙。她这算不算把人给带坏了?
也不算吧,毕竟也没有直接进行什么不可描述的运动,已经很照顾这个目前心智不是很成熟的失忆人士了。况且他失忆之前应该也是成年人了吧,也不算带坏。她只是在人面前重复了一些成年人都应该知道的事情,对吧?
小黑若有所思地望着,直到这场火热的运动彻底结束,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相似的片段。不同的是,女人是伏在他身上。
她们所在的场景跟这里似乎也很不一样。然而仅仅过了一瞬间那些记忆就消失了,他的大脑重新变得空空如也。
裴氰疲惫地揉着酸痛的手腕,拉着小黑下楼,让老板又开了一间房。在她走后,老板满脸惊异地对熟客竖起一根大拇指。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这位女士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副肾虚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能把人.草.的又哭又叫那么久,整个旅馆的客人昨天晚上估计都没睡好觉,真是太猛了!真是一位猛女!”
“确实厉害,而且劳累了一晚上,她竟然还是如此的神采奕奕,真是太厉害了!”
裴氰一头栽进被子里,倒头就睡。小黑在一旁沉默地盘旋着,尾巴仍旧缠在她的腿上,暗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女A身体中央的某个地方。
他记得昨天晚上这里的表现很神奇,要怎么样才能让它再次动起来呢?要像昨天床上的那种奇怪的样子吗?他容量小小的脑瓜子里猛然加进了一些崭新的知识,让他的心智有了很大的提高,只不过不是在正经方面而已。
希利文茫然地醒来,头痛欲裂,身上像是被载客星舰碾了一样,简直要碎了。每一块骨头都好像在分裂重组,微微一动,便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艰难地爬下床,望着满地狼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难道他跟裴氰酒后乱性了?不对不对,他扶着抽痛的脑子,努力回忆昨天的场景。可他无论再如何回忆脑海里的记忆片段,都是破损的,根本无法串联。
希利文想不起来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但是大腿间的磨损疼痛和身上的痕迹都在告诉他,她们昨天晚上确确实实地干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支撑不住地坐在床上,揉着酸痛不已的腰,他有些兴奋,有些羞愧,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他心中的情绪太过于复杂,最终化为酸涩,弥漫上心脏,一抽一抽的有点痛,但那痛中又带着些愉悦。
真好,希利文笑了,无论如何,他与她也有了一晚上如同恩爱伴侣间的亲密,这就够了。他不敢奢求太多……这就够了,他对自己说。
他捂着不知为何仍在抽痛的心脏,手指处的伤口忽然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那疼痛逐渐蔓延至全身。忽然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手心,希利文有些茫然,这是他的眼泪?他竟然哭了,他为什么哭了,这不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可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是因为孤独吗?是因为醒来之后发现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吗?还是接受不了这样卑贱低劣的自己?
虽然脑海中的记忆残缺不全,但希利文仍然记着自己是怎样毫无礼义廉耻地躺在这场轻轻一动就嘎吱作响的床上,大.张.着.腿,不停地求.欢,祈求女人再用.力一点,再.深.一点……
他不停擦拭着泪水,泪水一滴一滴地流淌在床上,深色的晕渍越积越多,越积越多。就像他内心深处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噬咬……逐渐蔓延至全部的血肉。
希利文嘴角竭力上扬,他不断告诉自己,不断重复着:这已经足够了,这已经够好了,他不应该再奢求更多了。
可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流都流不完,他感觉身体里的水分就要流干了。
等裴氰一觉醒来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人早就已经不见了。她环顾四周,发现希利文也并没有在卫生间里,只好茫然地下楼询问老板。
老板神情复杂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绪,“唉,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吗?这是吵架了,刚才你爱人可是哭着走的。哎呦呦,那眼圈红的我看了都心疼,已经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快去追吧。”
“走一个小时了?我去!他体质这么好!”裴氰只觉得自己像个残废,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锻炼身体了,她的雌性尊严受到了践踏。
希利文居然比她醒得那么早,估计在她刚离开的时候就醒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家了没有。还会不会在店里干下去,他还真蛮勤快蛮好用的,最重要的是足够听话,还不多嘴,是一个绝佳的好员工,她不希望失去这样一位员工。
裴氰这么想着,踏进了店门,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与顾客沟通的奶牛半兽人。她刚抬手打了个招呼,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就见希利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就这么没理她,走了。
走了?他竟然走了? !裴氰只觉得仍在酸痛的手腕在无情地嘲笑着自己,她辛辛勤勤地工作了一晚上,到最后他竟然一句话一声感谢都没跟自己说? !
如果不是自己昨天及时赶到救了他,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呢!这就是她做好事的回报? !裴氰顿时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心头,但她忍住了,她选择上楼,然后砰的一下甩上了门。
希利文看着女人的背影,那股熟悉的酸涩感又来了。他紧紧地捂住心脏,不让自己再去想与裴氰有关的任何事情,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觉得好受一点,才好撑得下去。 ——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求评论! [可怜][可怜][可怜]
第73章
裴氰独自坐在沙发上生了一会闷气,她真得不明白希利文在发什么疯!让……的也是他,回来之后不搭理人的也是他!
男人的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懂,裴氰抱着胳膊无语地翻个白眼。
不一会,沈荣安扶着酸痛的腰肢从楼上走下来,依旧面带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暗藏着几分委屈和可怜。
他看也不看身旁情绪古怪的希利文一眼,视若无睹地窝进裴氰的怀里,也不问她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一整晚没回来。
他只是蜷缩着身子,在裴氰看得见的角度一点点变着花样展示.淡.红的痕迹,黏.黏.糊.糊.地讨吻,控诉那可恶的东西是多么不留情面地折.么人,把脆弱的……搞得一团.糟。
“这里……都.红.了……你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男人细白的指尖状若无意地.戳.弄着身.下.人的胸膛,他仍旧穿着浴袍,半遮半掩,粉.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裴氰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慢慢揉进手心里,二人的双腿互相交缠折叠。她凑近男人.敏.感的颈窝, 灼热的呼吸打在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肉.处,“是吗?我看看……”
沈荣安红着面颊抓住她向浴袍内探去的手,按在自己的衣襟处, “医生,我不光那里.痛,这里也.很痛. ,要痛死了……你得补偿我,好好治一治……”
“好啊,我一定会好好治疗的……不过治完之后更难受了可别来找我啊,本店不提供售后服务哦。”裴氰笑着开口。
看见男人的动作,一旁的蛇人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疑惑。
希利文站在柜台后,紧紧抓着单薄的衣角,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衣服抓出洞来。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良好的听力,沙发上两个人任何细碎的响动全部一点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包括.唇.舌.相.贴的声音,微弱的气声等等,全部落入他的耳朵里,在脑海中组成了一副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画面。
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个错误的夜晚,女A沉闷的声音,自己的哭声,还有……
他像一只偷窥她人幸福的阴暗老鼠,只能悄悄躲在柜台后面攥着桌角,以防发出些不妙的声音来。
希利文狠狠掐了把大腿内侧的嫩.肉,尖锐的疼痛冲淡了脑内不合时宜的欢.愉。不,不能再想下去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个错误,是一个可悲的错误。
他……只要默默地陪伴在一旁就够了,对,这就够了。
自此之后,店里气氛就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闷,两个人似乎互相比赛一样绕来绕去就是不看对方一眼。
沈荣安这几日也总是早出晚归,店里无人调节气氛便更加沉闷。只有小黑自顾自地拨弄着零件,时不时把头凑到裴氰手底下强制性的让她摸摸头。
裴氰有些好笑,她总感觉这家伙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大型抚慰玩具,蛇类专用的那种,有事没事就在她身上盘着,半步路都不肯走。
她挠了挠蛇人的下巴,看见一双暗金色的眼眸惬意地眯起,还挺可爱的嘛,裴氰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摇了摇头。
她竟然觉得小黑可爱,还真是舒坦日子过久了,都忘记蛇人一口一只变异鼠的血腥场景了吧。
蛇人可是实打实的凶猛掠食者,她不能真把他当无害的小宠物看待。
只是这个小宠物总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多重,总是整条蛇挂在她身上。裴氰感觉如果再放任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可能会得颈椎病或者腰间盘出脱之类的。
于是她第N次把小黑无意识缠上的尾巴从身上甩下去,而某条蛇则会第N次装作无辜的样子把尾巴悄咪咪地放上去。
“喂!别装傻啊,我刚说什么来着?”在这坨蛇人形挂件再次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之后,裴氰终于忍不住了。
她搞不明白了,这条蛇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要说真傻,她教过几次后人家就可以成功使用筷子了;要说假傻,怎么她说了这么多遍不要把尾巴缠在她身上,不要把尾巴尖偷偷往她衣服里钻,这条蛇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裴氰严重怀疑它在装傻。
“再被我抓住一次,每顿饭餐量减半奥。”裴氰指着蛇人的鼻子威胁道,看着蛇人懵懂的模样,她又有些心软了,放缓了语气,“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你!”
她眼睁睁地看着软红长舌探出,然后将她的食指整个卷进嘴里!
奇妙的触感让裴氰一时语塞,“你,哎呦,真是的……”她连忙把手指拯救出来,骨节分明的食指上布满水渍,一点薄红舌尖还抵在食指最尖端不肯离去。
裴氰想要伸手打它,又怕蛇人舔自己的手,她起身想要离开,前方的路忽然被一片阴影遮挡住了。
她抬头,发现是蛇身挺立的小黑,“怎么——唔!”她话还没说完,整个脑袋就被按进了一片.弹.软.之中,被迫承受了一波洗面.奶的攻击。
“你在干嘛呢?”裴氰费力地拔出自己的脑袋,双手撑在蛇人身前,谨防再次被按进巧克力布丁中。
唔,但不得不说,确实好软的,话说,蛇人会有……吗?她怎么觉得这几日蛇人的胸肌越来越软了呢?
她伸手在巧克力面团上按了两下,面团回弹性很好,确实更柔软了些,应当不是她的错觉。
看见蛇人委屈巴巴的眼神,裴氰笑着开口,“你可是条雄性蛇,不可能会有奶的啦。”话说回来,她还真不知道蛇人的第二性别诶,她从未闻见过蛇人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不过这几日,这里好像越来越红了呢,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裴氰转身想离开,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权威人士求证一下,比如雄蛇也会有奶吗这种事,所以蛇人应该算是哺乳动物还是……
她刚迈动一步,大腿立马被蛇尾缠住了。裴氰的嘴唇被迫与蛇人的面颊贴近,鲜红的长舌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眼睑,唇瓣,脖颈。
女A眼眸眯起,周身的信息素愈加浓烈,她有些头晕,是易感期要到了吗?裴氰迷迷糊糊地想着,重塑过后的身体竟然还会遵循原主身体的状态吗?
因为是犬类半兽人吗?易感期要比她之前自己的强烈更多,几乎到了火焰在身体内持续燃烧的程度。
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了蒸腾的木质调香气,像极了松脂在壁炉中噼里啪啦地燃烧,所散发出的木质香气。
她遵循着本能找寻这股香气的源头,乱动的指尖蹭过,轻.轻的哼.声从脸侧传来,晃晃悠悠的回荡在耳边,听不清晰。
蛇.人的大.尾巴缠着脸颊红润的女A ,将她的脸拥在身前,忽然轻轻嘶了一声,他苦恼地看了眼有些疼痛的部位,狭长的暗金色眼眸中盛满了大大的疑惑,还有几分不解。
那天晚上,好像不是这样的,他努力回忆着相似的场景,直到怀中人渴望繁衍的气息越来越浓烈,手脚一直在不安分地乱动乱蹭。
可是,自己好像没有可以……相匹配的位置啊,蛇人唇侧两边的尖牙受到刺激忍不住探出头来,鲜红的长舌随之吐露,他眼眸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俯下身去。
“唔……”原本灼烈的热潮好像忽然被纳入了清凉的泉水中,火焰被一点点湿润的凉意所扑灭,裴氰手脚逐渐放松的垂下,禁不住发出舒适的喟叹声。
蛇人起身,小心地揽着晕乎乎的女A蜿蜒上楼。带着满足的身影离开之后,原本蛇人盘踞的墙角慢慢显现一小片新鲜潮湿的水痕。
沈荣安回来之后,难得发现裴氰竟然没在店铺了工作,询问希利文后也只得到了她今天难受饭也没吃就回到卧室休息的答案。
他疲惫地揉着眉心,这几天为了不让某几位讨厌的朋友找到这里来,沈荣安可真是煞费苦心。虽然无法完全隐藏行踪,那几个讨厌鬼找到这里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也多少拖延了些时间,可以多与她独自相处些时日,这也足够了。
沈荣安柔柔地笑了下,他懒得理会希利文与裴氰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也不认为希利文会是裴氰的取向类型,更谈不上所谓竞争之类的,即使知道她们两个发生过什么。
比起希利文,他反而更加担忧那几位即将到来的讨厌鬼。那只狡猾的狐狸,一直在套话;还有那条狗,在她面前可怜乖顺,面对别人倒是威逼利诱得顺手。
每一个都惯会装乖讨巧,烦人得厉害,那几位才是值得他花心思去规避的,至于那个逃避情愫的奶牛半兽人?哈。
在敲卧室门之前,沈荣安特意多解开了几颗衬衫纽扣,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几滴生理性泪水要挂不挂地坠在睫毛尖端,做完这一切后,他满意地笑了下,他知道裴氰很吃这一口。
他敲了几下门,发现无人应答。沈荣安皱起眉头,他在门口静静聆听了一会,屋内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估计是这几天太累了吧,沈荣安了然勾唇,自然地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眼眸抬起的一瞬间,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僵硬。
推开门的一刹那,他与一双大睁的暗金色竖瞳对上了眼。
沈荣安定定地望着二人交缠的亲密姿态,舔了舔后槽牙,眼神逐渐冰冷。
这可真是……太不妙了啊。
第74章
卧室内布置温馨,透着皂角香气的床上,二人相拥而眠,双腿与蛇尾紧密缠绕在一起,气氛融洽异常。
蛇人警惕着望着在门口站着的男人,垂在地上的蛇尾尖端不安地摆动,信子嘶嘶舞动,想要攻击的讯号强烈。如果不是顾及怀中睡熟的人,恐怕早就扑上去注射毒液了。
沈荣安冷冷注视着一切,眼神愈加冰冷,隐隐带着浓重的恶意,嘴角的弧度却愈发上扬,他声音柔和地开口:“是睡着了吗?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也应该先起来了,否则晚上肯定会头痛的。”
说着,他当作看不见蛇人警惕的动作一般,脚步轻巧地走向床边,俯身将手贴在裴氰的脸颊上,嘴里呼唤着。
蛇人撑起上半身,手依旧环绕在裴氰腰间,不满地龇牙,试图吓退这个讨厌的入侵者。
可惜这个讨厌的入侵者完全没被唬住,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坐在了床上,揽住女A的肩膀。
蛇人的眸子危险地紧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动攻击, 沈荣安也不遑多让,手边精神力凝聚。
就在这时,女A的呼吸频率忽然有所改变,眼眸震颤,眼看着将要醒来。
裴氰是被压醒的。
她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两张猛然出现在了头顶上方的俊俏脸蛋,忍不住心尖一颤。
“咳咳……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起来,咳咳,快别压着我了,我要被压死了。”裴氰费力地伸出手,发出痛苦的咳嗽声。
她要被压吐了,胃里直冒酸水,这两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啊? !
见人醒了,沈荣安慌忙起身,迅速收敛眼中对峙的凶恶,换上一副关心的表情,“阿氰,还难受吗?是生病了吗?这几天我不常在家,也没人照顾你,真是辛苦了,我熬了些暖胃滋补的汤,下去喝一碗吧,否则等下胃该难受了……”
蛇人收回试探的信子,依旧紧紧抱着裴氰不撒手,尾巴也缠上她的腰际,一副不想让她离开的模样。
裴氰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我要先去吃饭了,今天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哦。”
她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人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让她得以好好休息,没想到小黑如今竟然也会体贴人了呢,真是可喜可贺,多年(?)教导也算没有白费,心里突然有了点欣慰呢。
“好了,尾巴拿走吧……”裴氰心情很不错的拍了半天尾巴想让蛇人自己拿走,结果他今天不知为何格外执着,依旧死死缠着。
裴氰现在很饿,心情也立刻变得不爽起来,她眯起眼睛,语气逐渐严肃,“我再说最后一次,尾巴拿走。”
蛇人摇头,想要伸手拦住裴氰,被无情打掉,忍不住露出委屈的表情。
沈荣安扯了把椅子,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戏,他很乐于看见这样的戏码,正在心里暗爽。
这场大戏的最后,裴氰关上房门,与沈荣安一同走下楼梯。
“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会不会有些太过了?”沈荣安佯装担心,然而语气末尾的上扬却暴露了他此刻真实的愉悦心情。
难得看见那条蛇吃瘪的模样,还真会感觉不错呢,一时间他原本心中看见二人抱在一起睡觉的郁气都被冲淡许多。
“没关系,只是一点惩罚而已,也该让他知道阻止别人吃饭是有多可恶了。”裴氰毫不在意,淡淡回道,一心只想吃饭。
在她心里,食欲要远大于别的欲望,不过如果一加一那样的结合起来,或许也会有不同的排名方式?
楼下,三人气氛融洽地用餐。而另一边的楼上卧室内,一条蛇人正被漆黑触枝牢牢捆在半空中,嘴里也被封着,只能不停呜呜呜的哼唧。而那具有巨大破坏力的蛇尾和毒牙由于被绑住也都失去了效用,真是可怜极了。
吃完饭后,裴氰照例瘫在沙发上刷星网,沈荣安凑到旁边后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最近第八星域的各个星盗团不知为何突然到处流窜,周边星球苦不堪言。
每个人的易感期状态都多多少少有些不同,有的是攻击性和欲望极大增强;有的是烦躁不安,胡思乱想;还有的可能两者兼备。
裴氰大概处于第三种状态,但又不太相同,有点烦燥,又有点萎靡,是因为处于易感期初期的阶段吗?
一般来讲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被伴侣安抚过后,可是她并没有这样的记忆,难道是原主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易感期状况?
看了一会后,裴氰忽然觉得没劲,一下子把光脑甩到一旁,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眯起眼睛。
沈荣安看着她泛红的双颊,栗色的眼眸弥漫着担忧,他伸手触摸裴氰的温度,有些发热,“真得没什么事吗?要不要订购些药剂?额头有些热呢……”
裴氰捉住那只覆盖在面颊的手,揉进手心,微凉的触感让她感到很舒适,随之烦躁地开口:“没什么事,不是生病了,我……”
“不,应该说是这具身体的易感期到了。”
“这样啊,你现在状态怎么样,需要我帮你解决一下吗?”沈荣安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挪动裴氰头部的位置,让她可以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裴氰满足地叹息一声,为自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重新躺下,“暂时不需要了,这具身体有点奇怪。”
有些抑制进食的欲望,真是奇怪,反而更加昏昏欲睡。
真是奇怪,裴氰难免不去想是不是这可恶的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毕竟严格来讲,她的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对其习性更是一无所知。
虽然沈荣安一副了解很多的样子,但他说的话总是半真半假,许多时候都是裴氰自己诈出来的,她不认为沈荣安会全盘拖出,换句话说,她不信任他。
“我之前有过这样的状况吗?”裴氰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沈荣安的发丝。沈荣安怔愣一瞬,随后摇摇头,“我是实验中后期才来到研究院的,许多东西我也并不知晓……”
“奥,好吧。”裴氰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过她本就是随口一问,没什么所谓。
看见她这副无所谓的反应,沈荣安却是有些急了,他大腿颤动几下,双手捧起裴氰的脑袋,目光真挚,“阿氰,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唔!”
话还没说完,裴氰便自发地揽住他的脖颈,彼此唇瓣相贴,交换了一个深吻。一吻作罢,沈荣安气喘吁吁地靠在沙发上,眼眸水润,脖颈通红一片,委屈地望着裴氰。竟然,竟然用吻截住他的话,她就是不信任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裴氰见此情形,伸手拍了拍他的栗色发顶。毛茸茸的发丝颤动,沈荣安的身体也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颤抖了几下,真有趣,裴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希利文这几日一直在有意识地避免与裴氰长时间见面,眼下二人在大厅沙发上玩闹,他独自一人以收拾碗筷为由待在厨房,两眼放空,安静地坐着。
如果不是奶牛半兽人的耳朵还在时不时摆动,恐怕会让人以为这只是一具暂停指令的仿真机器人。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厨房的角落,也不开灯,高大健壮的身躯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淡淡的蜂蜜面包的信息素气味逐渐蔓延开来,希利文被易感期的女A刺激得热潮期提前了。察觉到信息素味道扩散,他从侧兜内抽出一根抑制剂,面无表情地扎进自己后颈。
楼下的沙发上,裴氰正窝在沈荣安怀里看近几日凭借新任联机模式和操作方式,再度登上全息游戏排行榜首位——《逸》的推荐视频。
说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玩过《逸》了吧,一想起这个游戏,裴氰就忍不住想起那只格外热情开朗的金发小狗,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登过游戏。
不管怎样也是她一手调教好的游戏搭子呢,就这么失去了难免觉得有点可惜啊,总觉得自己白费那么多力气,结果到最后游戏竟然都没能玩几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不一会,外面就完全黑了。裴氰打了个哈欠,扣掉光脑,“呼,几点了?咱们把店门关了吧,哈欠……有点困了。”
时间确实很晚了,不过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呢……天也很黑了,什么来着……啊!是小黑!想起来了!
她把小黑孤身一蛇绑在卧室里一整个晚上了!虽然说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出于惩罚,但一直绑到现在也有些太过了。
裴氰迅速起身,拖鞋都没穿利索就急忙爬上楼去,长腿一迈,扭住卧室门,一把打开。
“!”
蛇人双眸紧闭,整条蛇直挺挺地吊在半空中,仿佛全身肌群都失去了弹性,连那条平日里闪闪发亮的大尾巴都失去了光泽。
不会嘎了吧? !裴氰急忙挥动触枝,解除全部束缚把蛇人放倒在床上,微微用力拍打着他的脸,紧张地等待着。
一分钟过去,蛇人缓缓睁开眼睛,在接触到耀目的灯光的一瞬间,那双暗金色的眼瞳迅速缩成两条细缝,大尾巴熟练地勾起身边气息熟悉的人。
感受到身上冰凉尾巴的重量,裴氰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呼,还好没死,不过蛇人这么强悍的体质,想死也应该很难吧?刚才的状态似乎是出于某种动物基因的假死状态啊,她这么想着。
乌龙事件落下帷幕,裴氰放下心来,全身轻松地躺在床上,任由蛇人的大尾巴肆无忌惮地缠着她,唔,就当作是惩罚过后的小奖励吧。
不过,这是什么东西?裴氰在翻身的时候不下心触碰到了湿漉漉的布料,她抬起手来嗅闻,不是奇怪的异味,而是带有一丝木质调的香气。像是即将消散的信息素。
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裴氰聚精会神地观察,像这样的痕迹主要集中在床铺左侧,家里两位O的信息素好像都不是这个味道吧?难道是……
裴氰狐疑的目光瞟向蛇人所在的位置,然而背对着它的女A并没有注意到蛇人心虚的小眼神和不停摆动的尾巴尖。
这个味道有点熟悉,但是太淡了,裴氰无法辨认,索性放弃了,认命地找出换洗床单,招呼蛇人与自己一起铺上。
这一次,蛇人罕见的乖顺,虽然动作依旧有点笨拙,但裴氰的每一项指示都在认真照做,铺完床单后,一人一蛇疲惫地倒在床上。
果然,下次这种事还是交给沈荣安吧,再也不想铺床单了,真得好累。
哈欠,好困啊……裴氰躺在高度适中的枕头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等沈荣安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见一人一蛇温馨搂抱着的场景,忽然觉得后槽牙有点痒。他看着蛇人轻柔摆动的尾巴,心情愈加烦躁。
这条蛇还真是怎么看都看不顺眼呢,真是让人恶心,靠着装乖卖傻,一点脸都不要的腻在阿氰旁边,碍眼得很。
得想个办法……沈荣安眯着眼睛,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十分钟前光脑显示的信息,敲下一个好。
他满意地收起光脑,硬生生挤进一人一蛇之间,一脚把蛇人踹到床下,发出“碰”的一声后怀抱着裴氰安心地睡觉了。
蛇人眨着眼睛迷茫的从地上爬起来,疑惑地歪头,似乎不明白床上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多了个人。不过目前它只有一个指甲大的脑仁想不了太多,在床下卷了卷尾巴默默爬回到裴氰的另一侧身边。
好挤……
睡梦中的裴氰被不同气息包围在中间,挣扎着喃喃自语。
第75章
裴氰的易感期来得汹涌, 前几日枯燥烦闷,后几日却异常活跃兴奋。没有其他死对头插手,沉容安也乐得与她快活。
然而好不容易轮到他与阿氰单独相处, 却耐不住总有别人, 哦不对,应该是别蛇, 来打扰。
在不知道第n次被那条蠢蛇打断他与阿氰之间的欢乐时光后, 沉容安终于忍不住了。
他敢肯定,哪怕这条看似什么都不懂的蠢蛇,每一次都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的蠢蛇。实则绝对是每一次都算计好的,只有阿氰这单纯的孩子才会相信那条蠢蛇不是故意为之。
比如说这次。
这次更离谱,那条蠢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去了屋顶,今天直接从屋顶摔到了床上,差点没把沉容安给压死。
饶是如此,裴氰竟然还在安慰那条蠢蛇,沉容安想要凑到她的身旁,却被那条蛇有意无意的用尾巴隔开了,他看着二人一派温馨的模样,心底更恨了。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你快点从我身上下去吧,别缠着我撒娇了,等会还有正事要办,”裴氰的太阳xue一阵抽痛,易感期的烦躁和仅剩的理智在不停打架,几乎要将她的精神海撕碎。
而这几次对于易感期的舒缓行为,更是没有一次能够愉快的彻底释放, 都要给她憋出病来了。
裴氰也是不明白了,怎么每一次小黑都能够精准无误的破坏她的正事呢?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条蛇有故意的成分。
然而,看着那双与几岁孩童一般清澈的眼眸,裴氰又有些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再怎么说也是曾经在地下朝夕相处过的伙伴,要是就这么把人赶走,也有些下不去手。况且深究起来,人家也没做错什么事情。说不定他压根就不明白,裴氰与沈容安二人到底在做什么呢,怕是以为像往常一样玩闹。
就这样,裴氰一次次产生怀疑,却又一次次放下。
以小黑现在的智商恐怕什么都不明白,关于她们所谓的正事。更别提所谓的故意破坏了,这简直更是没有影的事。
小黑就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不知道之前的经历给他的心理带来了怎样的创伤。他现在甚至不肯远离裴氰每分每秒,非要贴着人才肯安分下来。
裴氰也没有办法,若是真正有一天小黑胡闹起来,她这个小店可就算是彻底毁了。无奈,也只得任由他贴着,反正也不算是什么多大的事罢了。
只有沉容安,在裴氰不知道的地方,越来越不爽了。他总觉得这条蠢蛇就是在故意针对他,虽然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这条蠢蛇总是给他一种像当初那只狐狸一样的感受,一样恶心的死绿茶。
在又一次办正事的时候被那条没有眼色的蠢蛇打断后。裴氰实在忍不住了,急切拽着沉容安走进卫生间。她三下两下锁上门,打开花洒,淋漓的水珠喷涌而出,掩盖了狭窄房间内的一切声响。
裴氰压着沉容安的脑袋,有一下无一下地摆弄着他的头发。沉容安扶着她的膝盖撑起身来,脸上红晕未退,淡粉色的嘴角破裂一向温软的笑意都变得有些勉强。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
每一次裴氰都只能与他在厨房或者是卫生间,借着各种声响来掩盖她们所做的事情。
可这一切本不该如此,她们凭什么不能够光明正大? !
他越看那条蠢蛇越不顺眼,得想个办法把它弄出去,最好让它彻底消失。
沉容安坐在裴氰怀里,任由温热的水流肆意冲刷躯体,眼底的恶意逐渐加深。
第二天早上不知为何突然来了许多笔订单,裴氰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订单机都要爆了。
虽然暗骂沉容安这家伙关键的时候不再,但裴氰也没多想,尽职尽责地投身于订单海洋中去了。
另一边,沉容安借着外出采购的名义,在买完东西之后,七拐八拐地走进一处小巷。
昏暗破败的房屋内,沉容安抚摸着一支半透明的针剂,语气莫辩,“这么小的容量,你确定可以让它……?”
“当然,这可是我这里最厉害的东西,您说的那些要求于它而言,简直是大材小用。”
房屋角落里,一名浑身笼罩在长袍内,看不清面容的人开口,声音沙哑,难辨性别。
“好,”沉容安手腕一翻,将针剂收起,丢过去一张晶卡,“这是答应给你的尾款。”
“多谢大人!”那人忙不叠地接过,在光脑上一刷,原本平淡的面色瞬间狂喜,“大人,这里头金额是不是有些多?您是不是给错了?”那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这些都属于你,”沉容安打断了那人的话,“只要这药剂与你所说的效用相符,那么这些多的钱,就相当于是我给你的额外的奖励。”
说着,他话音一顿,“若是不像你说的那般,你应该知道……”便就当是这人的买命钱了。
“自然自然,大人放心!”那人慌忙开口,生怕沉容安一个不顺心,把自己这小破摊子直接给掀了。
沉容安没搭理那人的话,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药剂,瞳孔微缩,转身离开。
角落中的黑衣人见这位煞神终于走了,连忙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沉容安这次真是气急了,甚至破格联系了自己的一些老朋友。
其中一位便是做这些黑市药剂生意的组织经理人,她出手的药剂几乎遍布各大星区,质量有保障,是杀人越货的不二之选。
原本沉容安怕脏了自己的手,是不愿意联系这些人的,即使有事也是叫下属负责。
可这次……他握紧了手中的药剂,目光逐渐坚定。总归他也没几天好活了,本想有个善终,却没想到总是有人挡路。既然有人不想活,沉容安也不介意亲自送它上路。
回去的路上,沉容安又拨打了一则通讯,“人都安排好了?记得把事情做的干净点,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的痕迹。”
沉容安回来的时候,裴氰正好刚忙完上一波单子,刚刚休息了一会。此时此刻正捧着新鲜出炉的芒果冰沙,幸福地摊在椅子上。
见到人回来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沈荣安会意,印下一个亲昵的额头吻后,便拎着东西走进了厨房。
这几天,裴氰与希利文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虽然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讨好的事情,但是希利文似乎像想通了一样。
即使二人之间依旧不怎么说话,但是只要裴氰提出想吃什么东西,希利文就会立刻做给她吃。
这不,她昨天才刚提出这么热的天气就适合吃冰沙。希利文就迅速出去采买各种水果饮料,然后捧着一台小型冰沙机回来,让裴氰彻底实现了冰沙自由,简直不要太美滋滋了好吗!
“希利文,”裴氰舀着冰沙,含糊不清地开口。
“嗯?您是在叫我吗?”希利文停下手清扫的工作,不可置信地问道。
近几日自从她们二人冷战以来,还是裴氰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裴氰这辈子都不再搭理自己的打算。
“对,我就是在叫你,”裴氰放下冰沙,双手撑在柜台上,一脸认真地询问,“你最近工作的特别好,所以我想给你放个假。带薪出游怎么样?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或者说想去哪里玩嘛?”
“……我,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希利文紧张地攥着手中的清扫工具,有些磕绊地回答道。
他只想好好的陪着她,希利文自己在心中默默补充,就这样陪着她,已经很好了。
“这样啊,本来还想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好趁机一起陪你出去玩呢。感觉你一天天整日闷在家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多无聊啊。”
“嗯?您要陪我一起出去吗?”希利文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莫大的喜悦飞速涌来,几乎淹没了他的整个心脏,胸腔深处酸酸软软,甜甜腻腻的,像浸在蜂蜜罐子里。
又像是加了蜂蜜的甜酒,让希利文整个人猛然间变得晕乎乎的,让人手脚酥软发麻。
“对啊,咱们这几天单子这么多,我都有些累了,也该出去玩一趟了吧。不然挣这么多钱,万一哪天就……哎!”裴氰话还没说完,就被希利文捂住了嘴巴。
湿热的呼吸打在希利文的掌心,他又羞又气,气她的胡言乱语,不把她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模样,“不许说,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会活的很好,一定会健康长寿,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裴氰笑了一下,嘴角上扬,希利文的反应着实出乎她意料。
她也没想到,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这人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咒他呢。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同样的祝福也回赠给你哦。”
裴氰拿起化了一半的冰沙,抓紧速度往嘴里塞着,“既然你没想到什么好去处,那就由我来定吧,我可太想出去玩了!”
她三口两口吃完冰沙,拉着希利文坐在沙发上,拿出光脑。裴氰边划拉着,边展示着给人看,“哎,你说这里怎么样?这个游乐场是最近新开的哎!里面不但有全集影院,最新设备的多功能游戏厅,还有……”
希利文从来都没有与裴氰离得如此之近过,他紧张地抓着衣角,神色拘谨。过近的距离让他的头脑几乎停止运转,根本听不清裴氰在说些什么,只能不停地应和着。
沙发这边的气氛一派和谐,当然主要是裴氰一个人在进行输出。她几乎没有真正的出去玩过,此时此刻分外激动。
“吃饭了,洗手吃饭吧。阿氰,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哦。”沉容安边解着围裙边从厨房走出来,呼唤了一声裴氰。
“OK OK,我马上就过来!”
饭菜香气对裴氰的吸引力远远大过于娱乐活动,她飞快的把光脑抛至一旁,跑去洗手间清洁。
希利文的身边忽然一空,他一时间有些怔然,摸索着依旧存有余热的光脑,缓缓弯起一个微笑。他想,他似乎有些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饭桌上,裴氰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得不说,她倒是把自己养得很好,这几天吃胖了许多,不对,应该说是壮了不少。
“荣安哥,我们明天想出去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咱们可以把店关一下,只是一天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裴氰向沉容安发出邀请,毕竟出去玩嘛,还是人多有意思。
明天?阿氰明天不在家,那岂不是……
转瞬间,沉容安的大脑迅速思考,不一会儿就给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他笑着开口,“明天啊,明天确实是个好天气,对了,阿氰,我记得你之前说明天不是有一批货要过来吗?你跟老板说了吗?要延迟收货吗?”
“额,我都忘记这回事了,我看一下啊,”裴氰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从沙发上拿起光脑,“哎呀,还真是呢,我都给忘了,今天实在太忙了……”
“那怎么办呢?我真的很想出去玩……”
老板刚给她发信息说货已经在路上了,没办法延迟。裴氰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一时间,仿佛失去了全部灵魂。
“没关系啊,阿氰,你想去就去吧,”沉容安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拉起她的手,“明天我可以留在店里帮你收货,嗯,你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吧。”
“真的吗?那要不我把小黑也一起带走吧,这样也能让你省点力气……”裴氰这话说得很是勉强,她不是很想带小黑出去,以这条蛇现在的智商能玩明白什么东西,顶多当个宠物带着。
“不用了,”话音刚落,沉容安便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些着急了,他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把小黑放在家里,我帮你看着他。他这几天还是蛮听话的,你们只是出去玩一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哇哦,容安哥,你真是太好了!”裴氰飞扑上去,给了沉容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沉容安笑着接住她,在裴氰看不见的地方,嘴角笑意越来越浓烈。
说到底,裴氰现在还是有些孩子心态,毕竟从她真正的出生到现在,哪怕经历了无数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过堪堪20年而已。
反应过来后,裴氰虽然对沈容安如此轻易,便答应她与别人一同出去玩这件事感到困惑,但也没做多想。
然而能够出去玩的心情太过于激动,便理所应当地盖住了这一丁点的疑惑。
终于能出去放肆的玩一通,管他呢,先玩了再说。
一切收拾完毕后,裴氰关闭店门,与希利文继续坐在深发上谈论明日的出游,一派热闹非凡的样子。
沉容安上楼,从自己房间的抽屉中取出那管针剂,半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管内微微晃动。他靠在床边喃喃自语,轻柔模糊的嗓音消散在夜晚的微风中,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一晚过去,裴氰的情绪也逐渐恢复正常。出于明天游玩的原因,整个晚上她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做。
沉容安虽有些遗憾,但是一想到明天就可以把那条蠢蛇彻底清理掉,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只要过了明天,那个碍眼的家伙就会彻底消失。
第76章
翌日上午九点钟, 裴氰和希利文准时出发,前往昨天看好的游乐场。
沉容安倚靠在窗台边,看着她们二人坐着飞车远去。
确认离开后, 他发出一条讯息, 不一会儿周围的监控全部失灵。小小的机械修理铺被无数精神力等级A以上的人包围住。
她们今天的目地只有一个,就是把那条实力莫变的蛇人送到一个地方。
蛇人似乎感觉到了藏在暗处的危险,隐蔽在楼梯后,嘶嘶叫着,信子不停地冒出头来,焦躁地摆动着。
锋锐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几人,沉容安一声令下,周围下属顿时攻上了!
来不及闪躲, 无数尖锐的锁链便扣在蛇人身上, 深深扎进他的皮肉之内。
蛇人痛得发狂,蛇尾疯狂摆动,将墙面砸的碎石飞溅。无数器具遭到不可挽回的破坏,被碾压成齑粉。
幸好沉容安此次准备充分,他不知道蛇人的实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又加派了不少人手。
他的担忧果然是正确的,蛇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不是临时加派的人手也及时赶趟,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沉容安趁蛇人被围攻之际,找准时机迅速将药剂狠地扎在蛇人的脖颈之上。
药剂扎在大动脉身上,血液流转飞速。只过了几秒时间,蛇人便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蛇尾无力地抽动着。
察觉到蛇人的精神力缓慢消靡,沉容安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这样一来,看这条蠢蛇还怎么再接近裴氰,成了这样的一个废物……
不过废物也有自己的价值,他一定会把这条蛇身上仅剩的研究价值都榨干净。
目的达到,沉容安毫不设防地站在蛇人身前拨打通讯,他没发现蛇人的尾巴在以及其微弱的频率缓慢摆动,似乎正在暗中筹备致命一击。
然而等沉容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蛇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等沈荣安靠得足够近的时候,忽然暴起!狠狠一尾巴将他抽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差一点就击穿了近有半米厚的墙壁。
沈荣安狼狈的从碎石堆中爬起来,狠狠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几乎要被这条蠢蛇拍碎了。他没想到这条蠢蛇竟然还有如此的心机和毅力,这次是他疏忽大意了。
一击过后,蛇人轻轻合上双眸,似乎失去了全部气力。
对面碎石堆,沈荣安挣扎着爬起,犹不放心的将试剂递给一旁的下属。下属迅速上前给蛇人补了一针,在过重的剂量之下,蛇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咳咳!”沈荣安捂着几乎破裂的内脏,狼狈地站起身来,狠狠擦干净嘴角的鲜血,眼神狠辣。
这条蛇还真是厉害的不得了,看来它的研究价值远比自己所想得要更大。既然如此,原来的那个合作伙伴就不可取了,他必须要找到一个更大的组织。
沉容安心神飞速变幻,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而这个人选应该会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沉容安强忍着身体内的疼痛,打开通讯,“顾斐,我知道你已经到这里了,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对面似乎传来几声讥讽,沉容恩脸色变了又变,强压怒火,继续说道,“别装了,我的人已经消息了,我想跟你合作。”
挂断通讯,沉容安神色平复不少,接过下属递过来的治疗药剂,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扎了一针。
他受了伤,虽然不算轻,但也没有说重到需要躺进医疗舱的地步。他就知道顾斐那个贱人恐怕早就到了,正在暗中不知琢磨什么合适的法子来接近裴氰。
毕竟顾斐当初也是骗了裴氰的其中一人。况且最近联邦上层那群老家伙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在到处抓他的小尾巴。估计忙得焦头烂额,还没腾出功夫来吧。
沉容安深知这件事关乎到裴氰,他相信顾斐肯定不会拒绝自己。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样,顾斐沉思片刻,答应了这次合作。
顾斐手下的研究组织远比自己曾经挑选的合作者要大得多,能力也要更加的先进。最重要的是保密机制绝对更加优秀,毕竟他们有着同样的目标。
将蛇人送进集装箱秘密运走后,沉容安靠在破烂的沙发上,看着光脑内传送来的资料,“诺兰,原来是他……”
怪不得这么让人讨厌,原来曾经也是联邦那些老家伙们的手下,对封凛忠心耿耿的那批旧下属之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厌恶的,道貌岸然的气息。
诺兰出事的时候,沉容安官职不高,还没有取得他母亲的信任,依旧在秘书处工作,还没来得及进入中心研究院。
而等他进入中心研究院之后,诺兰他们这批实验体早就因为不得而知的原因被转移至别处的秘密场所。
当时沉容安有更要紧的事情做,便没有打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种堪称老古董的东西竟然亲自出现在了眼前。
确定蛇人已经被顺利带走后,沉容安吩咐手下一定要仔细搜寻顾斐的任何蛛丝马迹,千万不要让他出现在店铺旁边。
顾斐这家伙还真是够能藏的,明明早就到了,却不知道在暗中部署些什么,迟迟没有去寻找裴氰。这让沉容安的心里更加烦躁,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
无垠星海中,一艘华丽的星舰正在太空中遨游,星舰内部装修奢靡,星舰的主人自然便是许久未曾露面的顾斐。
当时在确定完毕裴氰的位置后,他本人没有急于赶到,而是先派下属过去,并探查了不少资料。
档案室内有关于那位的资料极少,绝大部分的隐秘资料都被联邦上层牢牢把握着,至于联邦中心研究院更是守卫森野,一时无法找到突破口。
想到自己探查到的那些秘密故事,顾斐的神色不禁凝重起来。他望着光脑内下属刚刚发过来的照片,里面的人样貌熟悉,“诺兰?他不应该被那家伙关着吗,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顾家曾经也属于联邦高层,不过是近十几年来逐渐退居幕后。都是因为能源生意太大引人瞩目,为了保全自己背后的生意,便自愿请退。
身旁的心腹上前与顾斐耳语几句,顾斐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那家伙的手段也不怎么样,连个人都看不住。也不知道他想做的事情做成了没有,唉,真是个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