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墨早就知道监测系统有病,现在还是没忍住问候它全家统。
说是24小时,实际时间只有接下去的几个小时。
江与墨还不想要那么快就让顾虞掉马,他瞄到什么东西,突然有了主意。
男人平躺在大床上,一手伸展开,一手随意放在小腹。
大床下陷,窸窸窣窣,一个纤瘦人影撑着手臂,慢吞吞地钻进被窝。
睡梦中,顾虞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伸着的手本能的圈进怀里,下巴压着柔顺的头顶,鼻尖里淡淡的小苍兰香气窜入鼻腔。
顾虞眉心拧成一团。
顾虞睡的没那么死,不至于床上多了个人还没醒。
他几乎立刻弹坐而起,闪电撕裂黑云,白光乍现。
顾虞看到少年就躺在身边,眼上蒙着头套。
失律的心跳逐渐恢复,顾虞说:“你干什么?”
“下雨了,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江与墨仰起头,顾虞之前没特别注意,现在却发现他的脸很白,唇很红,脖子上的喉结小巧可爱。
顾虞喉结滚了下,他本来就要解除江与墨对他的依赖,怎么可能答应他。
“不行。”
顾虞觉得自己语气太强硬了,解释:“我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觉的习惯。”
“我也没有。”江与墨小声说。
顾虞:“那……”
江与墨嘟囔道:“但是我想和你一起睡。”
顾虞心软了片刻,很快强硬起来,“不行。”
他牵着他的手,引导他进入卧室,把少年按在床上,顾虞转身欲走,衣服被拉住。
江与墨委屈地说:“我睡不着。”
一般人都觉得下雨天是最好入睡的天气,少年却说睡不着。顾虞几乎立刻就猜到,少年以前肯定在雨天有不好的经历。
空气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江与墨缩回手之后,顾虞的叹息更像是妥协。
“你等一下。”
顾虞离开,没多久拿着平板进来,而这期间江与墨都乖乖的蒙着眼睛。
乖的都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这是一个下雨的夜晚,小兔子离开家蹦蹦跳跳的去找外婆……”
低沉的声音像催眠符,钻进江与墨耳朵。
‘嗯?他什么意思?’
江与墨怒了一下,‘他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还给他讲起睡前故事了!
顾虞这是真想当他爸爸啊!
呸!想的美!
“唔zzzZZZ。”
话是这么说,江与墨却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后,他不知不觉转向顾虞的方向。
系统:宿主这嘴真硬啊!
天塌下来都有宿主的嘴巴顶着!
顾虞讲完了故事的结局,江与墨睡着了,双手抓着薄被的边缘,像猫举起爪子。
要是江与墨能像这样乖乖的,不做上辈子的那些事情,他不介意养着他。
第二天江与墨醒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知道身在何处。
“嗯,天还没亮?”江与墨想着。
系统:【宿主,您还戴着头套呢。】
下一秒,他清醒过来,若无其事的摘下头套,头发炸成一团。
江与墨神清气爽,昨晚竟意外的睡得不错。
他看了眼时间,想了想,主动出去来到客厅。
果然,顾虞正在厨房里忙活。
饭菜的味道一直都很家常,味道也很清淡。
江与墨之前就有过猜测是顾虞做的,没想到当真的看到,心里猜测得到验证的时候,他感觉有麻意直接从尾椎窜到脑后。
“醒了,坐下吃饭吧。”男人一如既往戴着头套。
不过在江与墨昨天说过想一起吃饭之后,今天他直接撩起头套,自然的吃了起来。
饭后,江与墨把男人送到门口。
江与墨盯住他的脖子,纱布换了个新的,底下是他咬的伤口。
“哥哥!对不起!”
顾虞疑惑回头,少年重重冲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胸口,目光心疼,手指很轻的碰触他的脖子,像是怕弄疼他,“这里很疼吧。”
顾虞还是不太自在跟别人那么靠近,扶着他的手往后躲了躲,“没事,不疼。”
“对了,晚上会有烟花,你想不想看?”
江与墨仔细地盯着他,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有点犹豫地点头,“可以吗?”
“只要你想就可以。”顾虞点头,他把江与墨带到客厅一侧,特助买的东西都在这里:“这些都是买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哦豁!
跟江与墨猜的不错。
除了有奢牌时装,还有各种年轻人喜欢的被炒上天的球鞋。
可真下的去手啊。
下午顾虞发现,江与墨不像昨天那样缩在卧室,他好像胆子大了点,开始在公寓里到处打转。
顾宅。
顾父发现顾母从昨天去公司回来之后,就一直偷偷摸摸捧着手机,一会儿惊慌失措,一会儿唉声叹气。
“你这是怎么了?”顾父想不通:“是阿虞那里出事了吗?”
顾母一愣,故作自然:“没有啊,你想多了。”
底下却脚步生风,像躲他似的躲到小花园去了。
跟自己比,顾父就是一个老古董,阿虞选择跟自己坦白,那时对她的信任,她只是冲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
要是被顾父知道,指不定他就暴怒,直接把人喊回来骂人不孝了。
顾父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嫌弃了,抓住客厅里一直对着手机的顾悠悠,让她去帮自己问问。
别又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她了,自己又不知道,这脾气闹起来,又是几天不理他,他可受不了这委屈。
顾悠悠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拘谨了,不过是问话,顾悠悠觉得没问题。
然后她去了。
刚开始顾母还憋着,可是一转头就又深深的叹气叹上了,顾悠悠连忙倒杯茶给她,顾母看着妥帖的小女儿,“悠悠啊,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但是你得保密。你不能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顾悠悠:“爸爸也不行吗?”
顾母非常激动:“就他最不行!”
以顾父那破脾气,到时候闹起来肯定会伤害阿虞。
顾悠悠:爸爸,我尽力了。
“大哥呢?二哥呢?”
顾母:“你知道保密是什么意思吗?”
顾悠悠:“好吧,妈妈,我肯定不跟别人说。”
“耳朵凑过来,”顾母招手让顾悠悠头侧过去,“叽里咕噜……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嗝呃!”顾悠悠震惊到打嗝,“不可能吧!”
守着这么个大秘密,可把顾母憋坏了。
“怎么不可能?”顾母反问:“这可是你二哥亲口跟我说的。”
顾悠悠以前只看到讨不上媳妇的村民会跟同性一起搭伙过日子,没想到二哥竟然也跟同性在一起,但是就她回来的这些时日,早就从顾母那里听说很多人喜欢二哥,所以不存在二哥讨不上媳妇的说法。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少年是二哥的真爱啊!
顾母在一旁不知道看到什么,手指把屏幕按的啪啪响。
顾悠悠这会儿都暂时停止了偷窥恩人的朋友圈,好奇的问:“妈妈,二哥不可以喜欢男生吗?”
顾母为难道:“也不是不行,但是……”
顾母脑海中闪过一个扭捏造作的长胡子的微胖男,对着她俊美的儿子搔首弄姿,深情对视。
“呕!”
顾悠悠扶住她的手臂,关心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顾母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恶心的事情!”
顾母昨晚在床上捧着手机看到半夜,已经知道喜欢同性不是什么病,也知道只要洁身自好就不会染病。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从小就是令自己骄傲的二儿子跟一个男的亲亲我我,就忍不住闭眼睛。
顾悠悠看顾母闭目躺下去,一脸伤到的表情。
想了想,说:“妈妈,既然二哥跟你说这个事情,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的。”
顾母:“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这么头痛啊。”
顾悠悠:“二哥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说明是真心喜欢。”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早就找上门去了。”顾母突然坐直,“好啊,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前几天突然就搬到外面去住了,原来是要跟别人同居!”
“诶?”顾悠悠眨了眨眼睛,手机微信上恩人偶尔才会回个信息,而且都是照片,很少发送文字。
好像恩人也是在那前后,不见的?
顾悠悠摇头,不可能,我真是最近小说看多了。
恩人朋友圈里都发了一大堆风景照了,不带重样的,肯定是去旅游了没错。
而且,二哥也没表现出来喜欢恩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凑在一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悠悠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好!悠悠你果然是我的小棉袄!”顾母站起来,“我们走。”
顾悠悠一脸懵逼被顾母拉上车。
“诶?妈妈,我、我们是要去做什么?”
顾母握紧拳头,“当然是去看看那个让你二哥神魂颠倒的人是谁!”
顾悠悠:“啊!啊?”
顾氏集团公司。
开会的时候,顾虞手机嗡嗡振动,顾母发了很多消息。
顾母:惊!年仅24岁就染上 XXX,竟是因为……
顾母:经人举报,XXX举办银趴,全是男性,被抓时还在嘟嘟嘟……
顾母:同性一定切记以下几点,包你远离百病……
顾虞皱眉,有什么脏东西进眼睛里了。
紧跟着他收到保镖的汇报。
:顾总,我已经在这三天了,现在前往 XXX
几天前,顾虞就让保镖带着那部手机出去带薪旅游去了,可以拖家带口,全部报销,要求就是每天都要雷打不动的拍照片发朋友圈。
如果有人发消息,也全部发照片,不准发其他,不然直接扣工资。
这可是带薪旅游,全额报销,还能带爸妈老婆孩子。
保镖开心还来不及,专业的保镖大部分时候都是瞎子,只有在有危险的时候,眼睛能复明一下。
顾虞从来不回保镖消息,看一眼就删了。
切回监控,少年似乎知道他的态度,胆子大了些,正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边看边享用零食车里准备的零食。
顾虞竟一时感到欣慰。
江与墨此时正爽到飞起。
这种不用工作还包吃包住的样子,也太爽了。
就因为这,江与墨决定计划可以再推迟几天。
但突然,他坐直了身体,猛地回头看向门口,下一秒只来得及关掉电视,抓着零食一阵风似的刮进卧室里。
顾虞正疑惑,就看见大门打开,顾母带着顾悠悠鬼鬼祟祟,悄悄咪咪的探头进来。
顾虞:?
顾虞:!
第39章 第 39 章 江与墨:这样子,亲妈站……
滋!
凳子腿拖着地板滋啦响, 会上管理层都转头望去,顾虞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神色严肃。
正在汇报的经理浑身发抖。
完了完了, 平时顾总都是笑着的,他们都根据顾总嘴角微笑的弧度判断他的心情。
5度,说明心情正好。
15度,说明心情微好。
30度, 说明有点淡,不好不坏。
而顾总现在不笑, 说明绝对心里已经烦躁起来了,
完了完了, 他要挨批了。
项目经理闭眼缩头,正哆哆嗦嗦迎接上司的严厉批评。
“不好意思,会议推迟一小时。”
经理睁开眼睛,却只看到顾总离开会议室的背影。
“顾总之前都没推迟过。”
“可能是有事, 顾总看上去挺急的。”
此时, 顾虞确实很急, 下楼的同时给顾母打去电话。
电话通了,但顾母没接,他又转而打电话给顾悠悠, 也没接。
顾母直接夺过女儿的手机挂断电话, “别接, 他现在肯定在赶回来的路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顾母此时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电视上的侦探,目光如炬,轻易就发现了客厅的异样。
她摸了下电视边框,“热的!刚才我们进来之前肯定有人!”
顾悠悠有点怕怕的, “妈妈,我们还是回去吧,二哥会生气的。”
“阿虞脾气很好,不会生气的。”顾母用纸巾从地上扫出薯片的碎片,“看,刚才铁定有人。”
“还有这些衣服,一看就不是阿虞穿的,鞋子也不是阿虞的鞋码。还有这些零食,阿虞从来不吃零食!”
顾母激动的声音都变尖了,她捂住嘴,房间里安静的没一点声音。
“他现在肯定就在里面。”
顾悠悠有点头痛,只希望到时候二哥生气别骂她才好。二哥虽然平时脾气很好,但正是这样,一旦发起脾气来可吓人了。
顾悠悠变身顾母的小尾巴,拖拖拉拉,没等她想好怎么阻止顾母,但很快她就发现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根本找不着门!
走廊两边都是一样的装修,每块颜色大小均匀相同。
根本看不出有门的存在。
顾母傻了,不是,现在装修都那么高端了吗?
但现在顾虞肯定在回来的路上了,时间太少,来不及惊讶了,她趴在“墙壁”上,双手跟蜘蛛腿一样上下四处摸索,试图找出那么一点不同。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现在就隔着这么一堵墙站在后面,顾母就心急如焚。
顾母一把拉过顾悠悠:“诶,来都来了,悠悠你帮点忙啊!”
顾悠悠摇摇头,跟个念经的小和尚一样围着顾母打转,“妈妈,趁现在二哥还没回来,我们还是先走吧。等二哥想说了他自然就会说的,这样我们好像不太尊重他。妈妈,难道你想让二哥讨厌你吗?现在我们走还可以解释说想他了,妈妈,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顾悠悠拉住顾母的衣服,“妈妈,我们还是走……”
“哎呀,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顾母说。
这话刚说完,大门嘀嗒一声打开,顾虞从外面走进来。
顾母此时趴在墙上,双手大开,耳朵贴紧,差点连脚都抬起来贴上去了,姿势略微不雅。
顾悠悠则站在后面跟个小陀螺一样忙的团团转,但就是拉不住顾母。
顾虞忍不住叹气,“妈,你怎么来了?”
顾母呆了等一会儿,火速站直变回那个优雅贵妇,她摸了摸头发,“啊,这个,唉,我啊,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吃不好穿不暖吗?我就过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顾母不愧是经常跟打交道,很快就找到了正经理由,说完,她甚至还抱怨:“就是你这房间的门怎么都找不到,我连想看一下你缺什么都没办法。”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搬出来?”顾母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老宅住?”
“最近工作忙,过阵子不忙了再看。”
顾虞走过去,站在顾母前边几步的地方,手按在下一面“墙”上,轻轻一推。
顾母一直心心念念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顾母心里一跳,当下也没去想阿虞的意图,几个碎步上前。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顾母眉抖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人肯定是躲起来了,但她不可能在阿虞面前搜人一样去找,那太不体面了。
做戏做全套,而且顾母确实也想关心一下关系不太亲密的二儿子,就进去粗略看了一番。
“我前几天刚得了一个墨绿色的宝石,正好可以送给你做个袖扣。”顾母说不出抱歉的话,就只能送送礼了。
又说了几句互相关心的话,顾母才跟顾悠悠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
顾虞把人送到门口,门刚合上,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虞控制住了本能要转身的欲望,后背被撞了一下,细白的手绕过腰身在前面交握。
一个温热的躯体贴在他后背。
江与墨从后面抱住他,“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顾虞握住江与墨按在他腹上的手,他的手很细,有点肉,摸上去软软的。
他捏了一下,将两只手牢牢握在手心,简单的动作,却能控制住江与墨,让他不得松开,也避免两人面对面,顾虞暴露的风险。
“被发现不好吗?”顾虞循循善诱,语气不冷,低沉温柔,“这样,你就能让她们带你走,离开这里……”
“你为什么总要以为我想离开这里?”
江与墨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做了那么多,男人竟然还这么想。
“难道你不相信我真的喜欢你?”
“刚开始确实有点怕,但是你不仅没有打我,还对我那么好。供我吃供我住,还有游戏给我玩,我爸连你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听到少年这么讲,顾虞心里挺不是滋味。
放一般人身上早就承受不住的遭遇,被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都说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但受伤了却只能自己舔舐伤口忍耐的孩子更令人心疼。
顾虞明明只是做一些正常的普通的事情,在江与墨的角度来看,却已经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顾虞眉毛一抖,这时候竟觉得就算是面对几百亿的项目也没有现在这种情况难办。
“咳,我还有工作,我先去上班了。”
他顿了一下,在江与墨手背上拍了三下,“你做的很好,你已经很棒了!”
母亲早逝,父亲将他视作耻辱,对继母一家三口生活和学习中对他的欺凌苛待视若无睹。
心性再软弱一点,可能已经绝望自杀了。
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什么?”江与墨怔怔反问。
顾虞没解释,只是让他闭上眼。
拇指食指圈住手腕,轻轻拉开的同时转身把人用力拉进怀里。
江与墨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仿佛大冬天陷入厚厚柔软的鹅绒被,热乎乎,暖洋洋。
他闻到了男士古龙香,淡淡的,混着男人特有的气息,混着体温从舒张的毛孔进入五脏六腑。
江与墨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他用买瓶子的钱买了两个香喷喷的包子,路过宠物店的时候,金灿灿的猫咪在窗户边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十分惬意慵懒。
豆沙包绵密香甜,软软的,暖暖的,甜进心里。
江与墨攥住顾虞的衣服,转了下脖子,把脸埋在男人结实弹性的胸前,用力闭上眼。
顾虞的手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几下,江与墨蹭了蹭,刚蹭完就愣了。
“咳,我要去工作了。”
顾虞掰住少年的肩膀转过身去,自己则是趁此机会开门离开。
【呃,宿主您的脸好红啊!】
江与墨摸了摸脸,是有点热,“都是被那家伙搞的,他是打火机吗?”体温那么热,都快烫死他了!
顾虞赶回公司继续开会,江与墨则继续假装一个乖顺的猫咪,把整个大平层逛了一边,心里对布局有数之后,就回到客厅去挑选晚上出门时的装扮。
江与墨选了鹅黄色的卫衣短袖,下身则是米色的休闲裤,都是用的顶好的材料,穿在身上十分舒服。
反正公寓里就他一个人,他也懒得进房间了,直接就在客厅里换。
“顾总,顾总?”经理汇报完,还以为要挨骂,结果顾总似乎在出神?
顾虞猛然惊醒,手机啪的一声盖在桌上。
“嗯,就按你说的去办。”
经理欢天喜地的出门去了。
江与墨试了衣服,还试了鞋子,不得不承认顾虞办事还挺妥帖,鞋码都是合适的。
他对着窗户的虚影来回走几步,神气的像一只鹦鹉。
而楼下,顾母和顾悠悠此时正坐在一辆低调的大奔里面。
她特意选了这辆平时放在车库里积灰尘的车,就是为了方便蹲人。
本来只是好奇,但顾虞这么用力隐瞒,她真的很担心。
顾悠悠在旁边陪着,“妈妈,这样不好吧,你看,爸爸叫我们回去呢,他说他钓到一条大鱼,要请我们吃。”
“哼,信他能钓到鱼,不如信狗会吃素。”顾母顶着望远镜,摆手,“你让他自己吃。”
而且,他儿子从小到大做哪件事情不是光明磊落,这样遮遮掩掩,不是对方有问题,就是儿子有问题。
但顾虞不可能有问题,所以有问题的只会是那个男生!
“你二哥从来没谈过恋爱,肯定是被骗了。”
顾母咬手帕,“不然他又怎么会为了对方隐瞒我。”
顾悠悠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到哪里有问题,就只当陪顾母了,从冰箱里拿出小蛋糕和水果,“嗯,妈妈你别太累了。”
而此时,元俏也雇了一个私家侦探去调查,顾氏集团里流传的顾虞的对象到底是谁。
时间缓缓来到傍晚。
监控里,江与墨几乎每件衣服都试穿了一遍,之后看了会儿电视就累的不行,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连顾虞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他醒来时,身上盖着饱含成熟男性气质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有温热的体温。
江与墨自己由于幼时经历,身体一向不好,夏天的时候身体都温凉温凉的,睡觉都要盖被子。
但顾虞这个男人就不一样,身体里面总跟装了个火炉似的,一点温度都会让江与墨感觉到烫。
他将外套拢在怀里,坐起。
“系统,顾虞回来了?”
【嗯,男主回来有好一会儿了。】
江与墨没发现他的身影,也不急,他倒是挺好奇,顾虞要怎么带他出去玩。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这么慢呀,我都等你好久……”
江与墨回头,愕然地瞪大眼睛,他倒退一步,“你,你是……”
“嗯,是我。”
这个声音,确实是这几天一直接触的男人没错。
不怪江与墨,此时顾虞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别说男主的脑残粉系统,就连他的亲妈站在这里,估计都认不出来。
江与墨没想到为了跟他出去,男人竟然直接做了伪装。
头发染成铁灰色,凌乱随意的搭在额头脸侧,他戴了口罩,露出来的左眉眉心和眉尾都多了银色的钉扣,喉结一半以下多了三圈黑色纹路,就连露出的半截手臂上也多了几圈黑色。
灰色卫衣搭配黑色休闲裤,此时脱下皮鞋,穿上了刺猬似的铆钉机车靴。
穿着西服的男人斯文绅士,浑身都是上层的商业精英味,而现在站在江与墨面前的男人,那股子上流人士的气质全不见了,有的只是混不吝的冷痞气质。
他的眉眼不复平日温和,此时是凌厉的,不把人放在任何眼里的冷淡。
淡漠和野性浑然天成的交杂在一起,随便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都看不出他是那个素有君子儒雅之称的顾虞。
“你准备好了?”顾虞双手插兜,视线上下一扫,“这身很搭,很好看。”
江与墨古怪的脸色一闪而过。
妈的!输了!
“谢、谢谢。”江与墨有点害羞的低头,小声说:“哥哥你也很帅!”
顾虞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走吧。”
他们直接乘坐电梯到地下车库,坐上顾虞这两天刚买的新车辉腾。
此时,顾母跟顾悠悠正扒着车窗,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从大门出入的车辆人员。
辉腾在他们面前驶过,顾母看到开车的男人那头灰发和脸上的眉钉,趁机不屑地教育顾悠悠,“悠悠,我跟你讲,这种又染发又在脸上打洞的都是垃圾,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把这种人交朋友,不对,是连说话都不行,知道吗?!!”
顾悠悠叹气,她的头发最近已经养黑了,“我知道的妈妈,我眼光还没那么差。”
不远处,被元俏雇来调查的侦探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辆辉腾,不过他只扫了一眼,就没再搭理。
打扮的不像是正经人,不像是白的,这种人脾气人品都很差,你可能只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你看不起他,冲过来打你。
这找谁说理去。
天都快黑了,顾母还是没蹲到人,耳边又有顾悠悠在劝,叹了一声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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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商场,在庆祝十周年庆,活动浩大。
不仅耗费人力临时搭建了美食街,还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做了一个临时舞台,请娱乐圈里的小明星来表演。
观众边吃小吃边看表演,直接就把吃喝都一起解决了,所以今晚很热闹,不仅有小明星的应援粉丝,附近的上班族经过一天的辛苦工作之后,也拉着朋友来这里凑个热闹开心开心。
只是靠近,就已经能听到外面的热闹喧嚣。
江与墨趴在车窗上往外瞧,语带歆羡:“好热闹啊!”
顾虞眉心一松,看来是喜欢了。
江与墨的手已经去摸开关,没打开,他扭头。
顾虞从一个黑色丝绒盒里拿出一个铂金手环,“礼物。”
白皙的手横在眼前,江与墨冲他笑,“哥哥,你帮我带上。”
顾虞没犹豫多久,拿出手环绕过细瘦的手腕,咔哒一声戴上了。
江与墨举着手臂对着车内的灯光,仔细端详,“好看,我喜欢,谢谢哥哥。”
顾虞顿了下,“嗯,走吧。”
他们一下车,就引起不小的轰动。
先不说顾虞特立独行,夺目惊人的外表,就说他那身高与训练有素的身材,就已经足够他鹤立鸡群。
再加上他今晚的装扮,则是在吸引人的同时还有种威慑感,让人感觉这人是炫酷帅气,但不好惹。
与他同行的江与墨也难免遭受打量。
他洋溢着青春气息,过了几天的舒服日子,脸上肉眼可见的多了点肉,这让他看上去更像躺在堆满镭射纸堆里的木箱子里的精致人偶。
江与墨没忘记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很依赖顾虞的社恐,他把男人画满黑圈的手臂抱进怀里,“哥哥,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江与墨表现的像第一次跟网恋男友线下面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尤其还被那么多人看着,他脚尖踢到地面,整个人往前倒去。
画了黑圈纹身的食指及时勾住少年的后衣领,“站好,注意脚下。”
江与墨心有余悸,“嗯嗯,我一定好好走路!”
顾虞挑眉,眼神一扫,周围的人转身的转身,低头的低头,全部都移开目光,不想跟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对上。
“哥哥,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没多久,江与墨指了指后面穿着指腹的保安问,“他不会是想抓我吧?”
顾虞面不改色,“保安要维持现场秩序,通常都是到处巡逻的,不是在跟着我们。”
江与墨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这会儿被一看就不好惹的暴力男眼神警告,关注他们的人少了,至少明面上看的人少了,江与墨自在了许多。
他像是被环境感染,慢慢伸出试探的触角,“哇,我以前都没来过这种地方!”
“这里好多吃的!”
江与墨兴奋的一抓,拉住顾虞小跑前往美食街。
顾虞腿长,他长腿一跨就跟上江与墨的速度,眼神不禁落在少年结结实实牵住他的手上。
“老板,这牛肉串好不好吃啊?”
“包好吃的!不好吃我能一天卖一万串?”
江与墨:“那给我来一根。”
他要拿手机,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失踪,这会儿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旁边一个手机过来叮的一声扫了付款二维码。
江与墨回头,冲顾虞露出乖软开心的笑,“谢谢哥哥!你放心,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牛肉串味道果然很好,鲜嫩多汁,鲜香微辣,江与墨吃的满□□汁,肉串直接横在顾虞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尝尝,很好吃!”
顾虞很少外食,就算外食也是在一些高档的酒店和私人菜馆,这种路边摊少了精致,但多了人气和烟火气。
只是顾虞没有跟人共食的习惯,他正想要找借口拒绝,江与墨已经把手收了回去,“哎呀,哥哥是不喜欢吃吗?那只好我自己吃啦,嗯嗯,好吃!”
自己拒绝,和别人主动收回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顾虞没注意自己目光沉了下去,肉眼可见的不虞让路人都绕着他走,身后的保安更是时时握住警棍和对讲机。
走着走着,两人身边已经有了半米的真空地带。
但顾虞浑然不觉,目光紧盯江与墨沾染油光的嘴唇。
少年的嘴,骗人的鬼!
说了要送的吃,在别人没有回复之前,提前收回去的都是坏孩子!
江与墨拉着他来到另一个摊位,这里卖梅菜干肉饼,梅菜和面团揉合在一起,压成饼状,撒上芝麻,然后贴在一个一米多高的大坛子内侧,等火炙烤熟之后,清清脆脆,非常好吃。
江与墨咔擦咔擦尝了一口,“唔唔唔,好好吃。哥哥,你要不要尝尝?”
他手刚伸出去,突然想起什么,“哦,我忘了哥哥你戴口罩不方便。”
顾虞拉住他往回缩的手,勾住口罩下沿拉开,盯着他的眼睛低头,启唇就在他吃的边上咬了小小的一口,细细咀嚼品尝咽下。
顾虞缓缓松手,“嗯,味道还行。”
江与墨顿了一下,冲他明媚一笑:“是吧,我就说还挺好吃的。”
他转过身,像一直蝴蝶翩翩飞向下一个摊位,顾虞没错过他微红的颧骨,眉毛一颤。
少年的心思怎么都藏不住。
他应该冷淡,趁早让少年放下对他的依赖。
第40章 第 40 章 随机惩罚:和顾虞一起睡……
商场为这次周年庆下了血本, 请了天南地北,各个地方各种菜系,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 只是东尝尝西品品,肚子就已经鼓起来了。
江与墨每过一个摊位都会回头去找男人的身影。
根本不用特意去寻找,近乎一米九的身高出类拔萃,顶了一头不好惹的铁灰色头发, 露在口罩外的几个眉钉,满身不好惹的气息, 像是会随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棒球棍似的阴冷。
优越的身形受到无数人的瞩目,过于优秀的外形跟穿着令人望而却步。
顾虞双手插兜, 不在乎外界目光,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若步。
外界的热闹与喧哗与他无关,他慢慢拉远和江与墨的距离,双眼却仍然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逐渐恢复欢快的背影。
出来果然是正确的, 慢慢的调理好他对自己没必要的依赖, 他就放他离开。
江与墨本来就不是拘谨的性格, 他躺在房间里的时候,也不全是玩乐。
他给自己写了剧本,其中重点是利用顾虞的善良的性格底色。
该说不愧是男主, 还真是, 太容易心软了。
他原本就不是拘谨的性格, 只是突如变故加上有了近乎亲密的刺激,让他对男人从害怕转变成依赖和喜欢。
江与墨记忆力,顾虞就没有喜欢的人,前世他曾打听过,说的最多就是圈内无数金童玉女都对顾虞趋之若鹜, 但是人家就是不动凡心,没一个人能入他的眼,即使被拒绝也很温柔,哭了还会递手帕。
由此可见,顾虞性格是真好的。
江与墨进入青春期后,身高陡然抽条拔高,遗传了曾经令江华容心悦的母亲的容貌,精致中有种陡峭冷冽的清美。
忘了是高几,放学的时候有人把他堵住体育器材室向他表白,说他能把江与墨从江家捞出来,江与墨直接甩了个巴掌过去。
那男的还想用强的,江与墨也没客气,他身体素质比不过,动手都是冲几个薄弱点去的,反正那个人最后痛的在地上打滚。
可能是太丢脸了,最后自己遮遮掩掩,连找江与墨算账都不敢。
这样一比,顾虞还递手帕在江与墨看来简直就是顶顶的圣父一个。
而重生后的顾虞,不确定江与墨与前世有没有关系,最优选择竟然也只是监控观察而已。
如果是江与墨,直接就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
牙齿咬破裹着糖衣的山楂,酸酸甜甜在嘴里炸开,江与墨眯了眯眼睛,冲在自己身后五六米远的顾虞挥了挥手里的糖葫芦。
“哥哥!”
街上人多,这会儿那边的小明星开始上台,人群逐渐吸引过去,人潮一下快速流动起来。
赶着去给明星应援的男粉丝提着大袋小袋,没注意前面的路,砰的撞在顾虞身上,袋子落了一地。
“艹!我去你吗的!你他妈眼瞎……”
辱骂的话张口就来,但男粉丝一抬头,像被捏住喉咙的尖叫鸡,戛然而止。
满头灰发的男人居高临下,头发碎发凌乱垂在眼下,凌厉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眉钉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男粉丝缩了缩脖子,本来还想梗着脖子逞能喊一嗓子,但一扫到满手臂的纹身黑圈。
直接和伙伴一起默不作声地捡起地上的应援物,逃难似的跑向舞台。
经过的时候,江与墨还听见他们小声对话。
“我去,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再不改,有朝一日真的会被打”
“别骂了别骂了!我错了!刚才我真的感觉脖子上架了把刀似的!”
“你别说,要是纸片人,我疯狂尖叫发疯!但是现实我只能畏畏缩缩躲躲闪闪!”
江与墨噗的一声笑出来,刚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几岁男童跌跌撞撞跑过来,脚下不稳就要撞上商家摆在路边的货架。
江与墨手臂一伸,就抓住他的后衣领子,男孩妈妈匆匆赶来,一边道谢一边拎起男孩就打。
【叮!每日任务:日行一善(1/10),目前能量值0.5】
“谢谢谢谢!我请你吃……”男童妈妈还想请客表示一下感谢。
江与墨表示不用,看到走过来的顾虞眼睛一亮,上手就拉住男人紧实的手臂,“今天我哥请客。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男孩妈妈看着顾虞退了一步,“那行哈,还是谢谢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截然没有刚才的热情。
“哈哈哈。”江与墨忍不住笑了几下,顾虞身为男主,去哪里都是被簇拥的绝对中心,现在却被人当成洪水猛兽。
顾虞歪了下头,“这么开心?”
江与墨笑盈盈说:“哥哥,你知道刚才那两个怎么说你吗?”
少年这阵子过的不错,脸上多了肉,颧骨上有红色透出来,盛满笑意的眼睛像夜晚星子遍布的星空。
顾虞挑眉,“什么?”
他眉头一动,眉钉就会跳一下,那银色的反光仿佛在江与墨的眼睛上刺了一下。
他看向地板,咬住一颗冰糖葫芦狠狠嚼碎咽下,再抬头时,笑眯了眼睛,“那当然是说哥哥你太凶了!一看就不好惹!很担心被你打呢!”
顾虞心里一动,“那你呢?你觉得我凶吗?”
凶的话,应该就会害怕了吧。
就不会对他产生不应该和没必要的依赖和……喜欢。
江与墨不知道想到什么,咬住嘴唇,眼神游移,“那当然还是很凶的。”
口罩下,顾虞的嘴唇略微扬起,他刚要说,那你也可以离我远点。
结果,下一秒,江与墨上前一步,抓住顾虞胸前垂下的卫衣带子:“那天晚上,哥哥好凶,不管我使多大劲,都被哥哥压的死死得。”
没有特别指明,但是顾虞瞬间就了然他说的是哪天晚上。
顾虞突然感到有点渴。
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了下脑后的发丝,眼神往侧前方睨了一眼,从提的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撩起口罩喝了几口。
“哥哥,这瓶水是我喝过了。”江与墨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健康粉色的薄唇,幽幽地说。
“咳咳咳。”顾虞在喷出来的前一秒捂住了嘴巴,他呛到了,咳的眼眶带上些红。
江与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眼神让系统想起草原上蹲守猎物的猛兽。
“嚼嚼嚼嚼。”江与墨把剩下的三个冰糖葫芦一口气全吃了,垂眼没什么表情的全部咬碎,连核都没吐,没什么表情地全部吞下。
过了一会儿,江与墨抬起头,担心地拍着他的背:“哥哥,你还好吗?”
顾虞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一下,不去看少年略显幽怨的目光,指了指不远处热闹非凡的舞台,“那边很热闹,我们过去看看?”
江与墨说:“好吧,既然哥哥你喜欢,那我肯定舍命陪君子喽,又不能拒绝你。”
这话顾虞实在不知道怎么回,才能让江与墨不会不开心。
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只不过这次是顾虞在前面。
江与墨在后面东晃一下,西晃一下,顺便随手做点好事。
人一多起来就很容易出现挤压冲撞的情况。
比如什么东西快掉了帮一下,谁快摔倒了扶一下,再帮忙拍个照什么的,一路过去今天的日常任务还差三个就刷满了。
就是能量值少的很,只有3个。
舞台上,台上小明星激情歌唱,台下粉丝疯狂尖叫应援,一下就把气氛炒上天,附近的人还以为正在举办什么活动,被吸引赶来,现场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热闹。
里面层层叠叠,搭成一堵人墙,外面的人却还想再往里面挤一挤。
江与墨就站在外围花坛边上的石墩墩上,他的手按住顾虞的肩膀用以保持平衡,一边抻着脖子,“哇,这男歌唱的一般般,但是舞跳得还可以诶。”
江与墨一边墩墩吸奶茶,一边随着音乐的节拍点头:“这个大风车,这个下腰,这身材的律动,啊啊啊啊!”
江与墨看的激动,啪啪啪的拍打男人肩膀,“太酷啦!”
顾虞缓缓皱起眉头。
心里不由自主开始评价。
江与墨喜欢这种的?化了烟熏妆,涂了口红擦了粉底,就因为跳舞跳的好?
这首歌几近结尾,男明星以一个单手倒立把气氛炒上高嘲,衣服下落露出锻炼有素的六块腹肌。
“哇哦!”江与墨啪啪啪又是几下,手掌都快拍烂了,“好看爱看!喜欢!”
小明星回到后台中场休息,主持人上台开始和观众互动。
顾虞敏锐地察觉到江与墨没刚才那么开心了。
嗯?就这么喜欢那个小明星?
十分钟后,小明星再次在粉丝的尖叫中上台,少年跟着音乐摇摆,看的目不转睛。
他在看舞台,顾虞在看他。
少年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上下睫毛合在一起显得又浓又密,眼下卧蚕微微隆起,嘴角向上提升,脸颊挤出圆润的弧度。
顾虞摩挲了下手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捏了上去。
江与墨呆:“嗯?”
顾虞自然的收回手,“刚才脸上蹭到酱料了,现在没了。”
“谢谢哥哥!”江与墨脆生生答谢。
转头继续看台上热·辣·激·情的表演,小明星身上的衬衫被喷泉弄湿,肌·肉若隐若现,比直接暴·露都更撩人。
顾虞观察发现,一旦看到什么卖弄男色的表演,江与墨就会更加激动,捶他的时候就特别用力。
顾虞敛眸,“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诶?好吧。”江与墨从石墩上跳下来,可能是站太久,双腿有点僵,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差点就快要往前跌倒的时候。
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勾住他的腰腹,稳稳地把他托起来站稳。
“小心点。”顾虞说,“走吧,回家。”
他们同时离开,没注意到舞台上,小明星正在利用无人机跟台下的观众来了个大合影,以免有些观众没拍到,特地还让无人机飞高往周围都照了一圈。
几分钟后,几张照片和几十秒中的短视频出现在微博上。
这会儿舞台表演正酣,还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听到小心赶来凑热闹。
两人逆流而上,在人群中十分显眼,行走也比刚才较为艰难,需要时时注意躲避。
顾虞让江与墨走在内侧,手臂还是悬在后面时时护着。
系统趁机给男主刷好感度:【宿主,你看男主对你多好啊。】
江与墨心里哼了一声:‘那是他应该的,叫了那么多声哥哥,便宜他了。’
系统捂脸,宿主真的油盐不进,它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了,随便,摆烂了。
回去路上,江与墨伸着脖子左顾右盼,顾虞以为他还想玩,抿了抿唇,“下次,有时间再来。”
江与墨愣了一下,他其实是在观察还能不能刷日常任务,不过顾虞好感度和愧疚也不能落下,霎时笑盈盈说:“好啊下次还要跟哥哥一起来!”
遗憾的是,一直到上了停在路边的车,江与墨都一直没找到机会再做任务。
江与墨系上安全带,此时顾虞刚坐在驾驶位,车门刚关上。
江与墨忽然举手,“哥哥,我帮你系安全带!”
“不。”顾虞头刚转过来,一个乌黑的发顶就已经近在咫尺。
江与墨手撑在中间,为了拉后面的安全带,整个上半身都十分努力的倾过去。
顾虞敛眸,少年的鼻尖若即若离,总是在几乎快要碰到他胸口的时候就退回去。
他闻到了少年头发散出的香气,明明都是一样的洗发水,顾虞却觉得江与墨身上的更好闻。
咔哒!
“好啦!”江与墨说。
“嗯,谢谢。”
顾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熟练的启动方向盘,转动车子顺入离开的车流。
【嘀!每日任务:日行一善8/10,当前能量值5】
系统代码掉了一地:【诶?为什么?你这……为什么啊?】
江与墨微笑地托腮望向窗外。
早该想到的。
助人为乐,不分事情大小。
而随即惩罚任务都跟顾虞有关,那给顾虞略微帮点忙,自然也就被纳入日行一善的范畴。
发现了可以刷分的bug,一直到回到公寓,江与墨心情都一直很好。
他美美地走进房间,美美地跟顾虞说晚安,再美美地拿起干净的衣服进浴室洗澡,最后美美地上床睡觉。
顾虞卸下伪装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他动作熟悉,看起来不像第一次的样子。
睡前靠在床头拿出平板处理今天没处理的事情,关灯的时候一个小时又过去了。
睡前他犹豫了一下,没锁里面卧室连接外面的门。
经过这天晚上,江与墨应该不会再对他有那么重的依赖了。
他看小明星可是看的高兴的很。
顾虞今晚入睡比平时更晚一点。
夜晚,真正的夜猫子此时才开始活动。
微博上,小明星的官博,粉丝不算多,只有几百万。
但因为小明星身材不错,整天拍照发福利,所以虽然粉丝不多,但却非常活跃。
今晚也是如此。
徐非耀现在的女友是一个小网红,看到就转发了这个视频表示支持。
然后徐非耀就看到了。
此时女友正躺在他怀里,要往下滑时不小心点开了那个几十秒的短视频。
“哎呀,早知道就不做美甲了,老是误触。”
她正要退出,徐非耀就这么一瞥,“等下,给我看看。”
徐非耀暂停短视频,双指按住放大。
画面里,灰毛口罩男赫然在列,他微微侧身,明显在和旁边的人讲话。
女友:“嗯?刚才我竟然没看到他?这男人太酷了!”
徐非耀皱眉,脸上充满疑惑不解。
“诶,你认识他吗?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么极品,我好多姐妹都好喜欢!”
徐非耀把手机还给她,按住她的脸把人推开,“别吵,一边去。”
女友知道徐非耀看似嘻嘻哈哈挺好相处,但在他想事情的时候,如果不识趣的烦他,基本就得分手了。
她的上一任就是这么离开的。
女友识趣离开,徐非耀想了想,半夜给周意白打去电话。
“喂?”
徐非耀挠了挠头发,“小白,我问你,你知道阿虞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工作上和生活上的。”
周意白醒了一下,想起之前顾虞脖子上的咬伤,语气却没有变化,“嗯?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徐非耀抓了抓头,不小心拔下几根头发,“哎呀,就,我感觉他最近压力好像挺大的。”
要不然怎么会又变成那个灰毛纹身不良的样子?
周意白:“没有啊,我没听说,你别胡思乱想了。”
徐非耀:“好吧,可能是我想错了。”
周意白语气森森:“以后别再半夜打我电话,不然噶了你!”
徐非耀:“略略路。”
挂断电话,徐非耀摸下巴沉思,最近没听过有什么问题啊,那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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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还是梦!
顾虞感觉自己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头顶上洒下明亮的聚光灯,平台两边出现两个大音箱,有些耳熟的音乐正从喇叭里飘出来。
顶着可怕死相的亲友们从血泊里面目狰狞地爬出来,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顾虞十分疑惑,正奇怪着,一个穿着鹅黄色卫衣和运动长裤,脚踩球鞋的人坐在下面。
他的脸是一片虚无,清脆耳熟的声音传来:“哇哦,这个大风车,这个下腰,这身材的律动,啊啊啊啊!太酷啦!”
顾虞心里一动,他一扭头,一个油头粉面的无脸男正夸张的做动作。
顾虞烦躁,心念一动,无脸男消失了。
再一转头,台下的少年突然近距离贴脸,“哥哥,你会跳舞吗?你为什么不跳舞?”
这时,死相凄惨的亲友们也已经爬上了平台,声音嘶哑,充满仇恨地质问:“顾虞!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我们报仇?你难道不想替我们报仇吗?”
徐非耀一歪脑袋,头就掉到地上,“杀了他,替我们报仇!杀了他!”
顾虞脸上罕见的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他现在还没做那些事情。”
不能因为未做的事情怪罪于别人。
这句话惹怒了梦里的亲友们,他们愤怒地冲过来,手臂跟节肢一样发出咔咔的声响,将顾虞团团抱住,用力挤压。
“报仇!替我们报仇!报仇!”
数道声音合在一起,不断重复,音调越来越高昂尖锐。
好闷,感觉要无法呼吸了。
顾虞眼前黑了,感觉意识逐渐消失。
黑暗中,正沉睡的男人眉头皱紧,额头出现细密的汗水,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嚇!”
梦里的顾虞被已死的亲友们压到窒息而死,现实里的顾虞,发现自己已经醒了,却还是感觉身上压了重物,手脚被紧紧束缚。
鬼压床?
等眼睛适应黑暗,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压在胸口。
顾虞:“……”
再往下一看,少年的手臂把他的左手和身体连带一起用力抱紧,他的腿也放在自己的大腿两侧使劲儿夹·紧。
要不是他有右手横在旁边的习惯,此时也难逃被紧抱的命运。
而已经这样了,江与墨竟然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还在熟睡。
难道是梦游?
可是前几天也没有梦游,为什么今天晚上会?
顾虞想要从江与墨的怀抱里抽出来。
他右手圈住江与墨的手臂,轻轻拉了下,江与墨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稍微用力,江与墨的手臂纹丝不动。
顾虞眉心一跳。
他慢慢加大力度,手臂肌肉紧绷都快硬成钢铁了,那条细瘦的手臂仍然还是纹丝不动
顾虞感觉抱住自己的不是手臂,而是坚硬的钢索。
顾虞:“……”
他担心江与墨醒来,垂眸,却发现江与墨不仅没有醒,反而更加惬意地把脸贴在他胸口,软软的脸颊蹭着放松状态下弹性十足的胸肌。
“……”
空气中传来很细微的一道叹息,一阵窸窣声响过后,另一道呼吸声也逐渐变得均匀。
这一觉,江与墨睡的很沉很舒服。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个软绵绵,却不失弹性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甚至还想要继续再睡个回笼觉。
只是,他被什么硬的·烫的东西隔的不舒服,手往下一抓,头顶传来一记低沉的闷哼。
与此同时。
【嘀!随机惩罚任务:和顾虞睡觉,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