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江与墨:想来就来,想走……
顾虞此时却感觉刚刚散去的醉意似乎正在以翻了好几倍的趋势卷土重来。
他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脑袋有点眩晕?
顾虞一时忘了旁边的两位好友, 视线无声无息的在锁骨、红唇、琼鼻之间来回巡视。
少年为了缓解双脚久蹲的麻痒,悄悄踮起左脚脚尖,身体顺势又往前靠了靠, 脸颊就这样顺势靠上了男人紧实的大腿。
顾虞垂眼,大腿无法控制的紧绷如石雕像一样坚硬。
他的脸干净的没有丝毫瑕疵,殷红的嘴唇有一半贴在他的大腿上。
少年的双眼被蒙住看不见,并不知道自己的鼻尖离男人那傲人的资本只有半指长的距离。
顾虞喉结滚了滚, 他侧下身体有意想躲开。
这时。
“阿虞唔……”
徐非耀嘴巴张的能吃下拳头,双眼瞪到整个瞳孔都暴露出来, 他惊愕的张大眼睛。
才说几个字就被周意白死死捂住嘴巴,周意白一脸镇定, 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平静道:“阿虞,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嗯。”顾虞这才反应过来他俩还在。
周意白说完直接锁住徐非耀的脖子把人拖走, 顾虞伸手拿了一条平日常带的领带, 蹲下让少年额头靠在自己肩上, 牵住他的手腕在身前合拢。
顾虞垂眸,少年纤瘦的腰身与圆润的弧度避无可避的纳入眼底。
手腕上前几天扎带勒出来的痕迹还未完全消失。
顾虞顿了下。
丝滑的领带将两只手腕松松的圈住,仿佛在包装精美的礼物似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乖乖的呆在这里, 我很快回来。”顾虞低声解释。
少年乖乖点头。
看着少年陷在自己的衣服之中, 乖巧的仰头面向自己, 顾虞感觉嗓子又开始痒了。
脚步声逐渐远离,江与墨脸上的乖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无法抑制的得意。
要不是咬住嘴唇,他这会儿的笑声可能连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能听到。
系统在后台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
唉,宿主演技真是太强了。男主完全玩不过宿主, 他现在只希望宿主不要玩得太狠,毕竟那可是它的白月光男主啊啊啊!
那是它出场就听了好几百遍一直憧憬的男主!
呜呜,宿主简直是杀人诛心!
系统哽咽:【宿主,您就不怕翻车吗?】
“翻车?你也太小看我了!”江与墨在心里说,“要不然你以为前世我是怎么凭一己之力混的风生水起的。”
前世的成功可是足够江与墨回味好几辈子,要不是元俏……
江与墨突然安静。
他好像很久没有想起元俏了,如今再想到那个女人,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澜。
江与墨想了一会儿就不想了。
元俏哪有顾虞好玩。
等他成功之后,元俏知道她爱慕的顾虞竟然对自己唯命是从……
江与墨笑得浑身乱颤。
哈哈哈哈哈,他太期待元俏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一定会非常精彩!
这会儿,徐非耀正跟周意白一起把饭桌上的残余一起收拾了,脏碗放进洗碗机,残羹剩饭全部倒进垃圾袋带走。
顾虞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徐非耀和周意白也没那么没眼色去问顾虞为什么在里面耽误了那么久。
顾虞把他们送到门口。
徐非耀换好鞋,不死心的张嘴就来,“阿虞,你现在也25了,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嗯?你最近转行做媒婆?”顾虞挑眉。
周意白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阿虞,他一喝醉就胡说八道……”
徐非耀不甘心的扒拉周意白按在自己嘴上的手,“不是,我……”
徐非耀憋了一晚上了,他心里就憋不住事情,要不然也不会一有怀疑就忍不住拉上周意白一起过来试探。
结果没想到周意白力气竟然比他还大,把他径直往外拖的同时还把门带上了。
门沉缓的合上,周意白才松手。
“不是,你干嘛拦着我啊?”徐非耀问。
周意白提着垃圾走进电梯,“阿虞既然不想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徐非耀也走进去,电梯叮的关上。
徐非耀沉默了一会儿,“小白,你刚才也看到了吧。”
安静的电梯里,周意白嗯了一声。
以他们的角度,其实没看到很多,但是那双白的发光的抓住阿虞的裤子的手,还有靠在阿虞大腿上的乌黑的发顶。
唔,那个角度。
徐非耀低头看了看。
好像刚好能贴上。
“嘶。没想到阿虞竟然有这种癖好!这也太闷骚了!”
电梯叮的一声来到一楼。
周意白大步走出去,“你最好憋住别到处乱说,你忘记你上次说阿虞和元俏很配的时候,去非洲呆了三个月才回来了?”
徐非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上次他就是跟别人喝酒聊天的时候,顾虞作为圈里最闪亮的商业天才,受圈内无数年轻一代的憧憬。
他那时就是被捧的忘乎所以,一有人说起不知道谁才有资格站在顾虞身旁。
那他当然就是顺着话题说下去分析,圈内也就只有元俏才算跟阿虞门当户对。
他哪里知道第二天开始,顾虞和元俏订婚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甚至还让元俏以为顾虞有意要跟她家联姻,给顾虞造成一些不小的麻烦。
后面他因为公司的海外项目不得不去非洲待几个月。
徐非耀理亏,回来时还道了好几次歉,这事儿才过去。
“这次不一样!”徐非耀只心虚了一会儿,就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元俏那是跟阿虞交情本来就不深,但这次这人可是直接跟阿虞同居了!”
周意白无法反驳。
徐非耀继续说,“而且两人还玩得这么花,没想到他竟然领先我这么多步!”
他还以为阿虞连怎么做恨都不知道呢!
“等时候差不多了,他自然就会说了。”周意白再次警告:“你不要到处乱说。”
“行。”徐非耀口上说着,眼睛却不安分的乱转。
等两人分别开车离开,徐非耀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反复几次纠结之后,他总算下定决心这次要保密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提醒显示是顾虞的母亲。
徐非耀一路的挣扎猝然瓦解,“这可不是我要说,这就是天意!”
要不然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来,这就是老天爷告诉他刚才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徐非耀闪电般接通电话,畅快的笑意倾泻而出,“喂,伯母……”
与此同时,另一边,顾虞将两人送走之后,去厨房打开冰箱猛灌了一瓶冰水,才匆匆忙忙地进入主卧,来到衣帽间。
一路上他大步流星,脚步急促匆忙。
然而等靠近衣帽间,他的速度显而易见的慢了下来。
如同一个树懒,无声无息地靠近。
江与墨还是他离开时候的姿势,坐在地上靠在衣柜的隔板上休息,一双腿紧贴斜斜的曲起。
上半张脸被他的头套完完全全的套住,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少年一动不动,仿佛放置在精美橱窗里的高级人偶。
顾虞故意加重脚步声。
少年立刻似有所觉向他这边转头看过来。
顾虞心里微动。
他心里不由得产生他一直在等他的错觉。
高大的身体居高临下,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影子将少年完全笼罩。
“你回来了?”少年怯生生的说道。
他瘪了瘪嘴,似乎有些委屈,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鼓了鼓脸颊,“我等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少年抽了下鼻子。
“嗯。”顾虞恍然惊醒,不久前少年的急切的询问回到脑海,他不由蹙起眉心。
少年这副依赖他的样子,让他想起一种在绑匪和人质之间常见的病症——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在受害者面临极端威胁的时候,会对加害者产生情感认同,并形成融洽的关系。
受害者甚至可能会服从,崇拜加害者。
顾虞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想要规避伤害而已。
但事情发展到这步,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复杂情绪重重冲击他的道德与良知。
这种安静似乎让少年有点害怕,“你说说话好不好?”
少年眼睛看不见,凭借刚才听到声音的方向,被绑的双手手腕抵住地板,双膝跪地,缓慢向前膝行。
睡衣下垂将他的腰身和圆翘勾勒的淋漓尽致,爬行中嫩生生的大腿若隐若现。
顾虞眼睛像被火星烫到一样躲开。
系统看着这一切,突然就认命了。
突然,它看到宿主快撞上放置各种名表袖扣的玻璃柜了,急忙出声提醒:【宿主!快停下!你快上柜子了!】
它以为宿主会停下,但江与墨像是没有听到提醒,他左顾右盼表情急切的仿佛在寻找唯一的依靠。
“你生气了吗?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说话呀!”
江与墨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还加快了速度,眼见他就要撞到玻璃柜尖锐的拐角,男人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他的额头。
顾虞心里一松,语气却很严厉,“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可是,可是我找不到你。”江与墨脸上的每一处都写满了委屈,没几秒蒙住眼睛的位置就洇出两团深色的痕迹。
怎么哭了?
顾虞无措的握住他的双肩,江与墨顺势靠在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脖颈中,呼吸吹拂的男人脖子蹦出突起的青筋。
“我以为你又要跟白天一样,不理我了。”
少年眼泪多到把头套浸出两道明显的深黑的痕迹,“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别不理我。”
江与墨如抓着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男人的衣服,“好不好?”
顾虞没说话,系统眼睁睁看着男主表情挣扎,眼底情绪难辨,仿佛正在经历天人交战。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抱你回去。”
顾虞一手放在背上,一手绕过膝窝,迈着稳健的步伐将人送回里面卧室的床上。
少年乖巧的躺在床上的模样与礼物更像了。
捏住蝴蝶结的飘带,只需要轻轻一扯,蝴蝶结就如昙花盛放一般顷刻松开。
系统眼睁睁看着男主慌乱离开的背影,心里惆怅。
唉,正直的男主完全不是宿主的对手。
它已经不知道后面走向会变成如何了。
宽敞明亮的浴室里,凉水从头顶的固定花洒倾泻而下。
男人强健的身姿沐浴在不带有一丝温度的凉水中,他双手按在大理石瓷砖上,头颅低垂,黑发顺水而下,眸子微眯从水流中望向地面。
江与墨现在情况很不妙,他之前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太着急了。
顾虞不得不承认他当初跟被下降头一样,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顾虞自嘲。
他自诩冷静自持,却几次因为江与墨情绪失控。
顾虞一拳重重捶在墙上。
心里一句句质问自己。
看看好好的人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他那样子哪一点像上一世的江与墨?
重来一世,人生轨迹早就发生了变化,顾悠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顾虞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直到说服自己。
他忽略内心角落那丝丝缕缕陌生且难辨的情绪,暗自思忖。
江与墨现在才刚刚对他产生依赖,现在问题还不是很严重,应该能很快恢复。
明天就把人放了,他查了资料,初期远离造成病症的环境,慢慢的就会恢复。
可以多安排人监视江与墨,这样也能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一旦有什么异样,自己也能及时出手阻拦。
没下决心的时候,心里犹犹豫豫。
一旦做了决定,就忍不住松了口气。
只是。
顾虞按了按心口,为什么这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有点闷闷的。
洗完澡清醒很多,头发完全垂下来的时候,顾虞看上去年轻很多,像是一个刚毕业的青春男大,但又比男大多了在商场沉浮的成熟气质。
他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背肌厚实流畅有力,有种在草原上肆意捕猎的花豹的野性。
我只是看看他心情平复了没有。
顾虞找了借口,如前几日一般打开监控。
少年侧躺着蜷缩在床上,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洁白的枕头衬的发丝乌黑。
顾虞特地放大画面,目光如鹰隼在他脸上四处游移。
他的嘴角是弯着的,是在做什么美梦吗?
这个猜测让顾虞心里也略微放松。
只要江与墨开心就好,明天他就放他离开,恢复自由之后,江与墨应该会很开心吧。
“一定会的。”顾虞斩钉截铁地说道。
毕竟没有人会一直想被人关着。
在顾虞要把手机横放在一边时,他突然看到江与墨压在脸下的一块黑色。
“嗯?那是什么?”
顾虞再次放大,眼前的画面令顾虞猝不及防,愕然地张大眼睛。
那是,他的头套。
顾虞解开领带就直接走了,他不想冒面容会被江与墨看到的险,就没有把头套带走。
万万没想到,江与墨竟然会把头套当成宝贝一样用双手紧紧握住枕在脸下,还笑着做起了美梦。
他忍不住想。
放了江与墨,他真的会开心吗?
不管在何事上都运筹帷幄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半夜,监测系统依然如故地彰显存在感。
【嘀!监测到宿主没有完成日常任务,随机惩罚:和顾虞拥抱十分钟,时限:24小时。】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江与墨已经对这个随机惩罚没什么感觉了。
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今天晚上演戏可是很消耗体力的!
江与墨翻了个身没多久就再次睡着了。
顾虞心里一直想着问题,睡的不是很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已经大致确定这个江与墨的无害,今晚的梦没有像以往那样汹涌可怕,保持着死状的亲友望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在顾虞竭力靠近,就要听到他们要说什么的时候。
顾虞醒了。
这次的梦没有以往那么深刻,内容顾虞并没有记得很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重生以来最平和的时候,回想重生后这些时日的焦虑和烦躁,恍然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
昨晚睡前一直在考虑的问题骤然浮现,即使在忙活早饭的时候都一直记挂着。
他推着餐车进去,里面的少年正手忙脚乱的把什么东西往身后藏,低垂着头,耳廓粉红粉红的。
顾虞脚步停了一下,继续把餐车推上前。
少年膝行到床边坐下,丝毫不知自己自以为藏好的头套有一点黑色从枕头底下冒出来。
顾虞只假装没看到。
他现在头上是一个新的头套,比起之前的纯黑,这个头套脸颊嘴边的位置用深红的线勾勒出血肉模糊的图形——血肉滋啦的伤口被外力撕扯开,缝合伤口的针线被拉扯到极致,浸满鲜血。
他没仔细看,只是随便拿的几件头套,并不知道有头套上有这种图案,也不知道少年胆子那么小,会不会被吓到。
顾虞会做出这种猜测,是因为今天少年进食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抬眼,看到他的时候又急急忙忙的低头。
顾虞摸了摸脸,真被吓到了?
顾虞并不觉得江与墨性格变化太大,在他对他做了那种事情之后,他变成什么样都是情有可原的。
经历过太大的刺激而性情大变的人大有人在。
这只能说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真的太大了,那晚的画面和触感冷不丁出现在脑海。
顾虞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
不愿继续想那晚自己是怎么欺负他的。
他凝神把注意力集中在目前最紧要的问题上,既然怕了自己,那跟他说那件事情,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顾虞没注意到自己眼神沉了下来。
就像是,他心里已经做了认为是正确的决定,身体却并不感到开心。
少年细嚼慢咽地把早饭都吃干净了,“我吃完啦。”
顾虞托腮看他吃完,像小孩一样擦干净嘴边的油渍,他的手指搁在下巴上点了点,“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什么?”江与墨歪头,大眼睛一眨一眨,像夜空里闪闪发光的星星。
“就是,你想不想出去?”顾虞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双眼也定在江与墨脸上,不想错过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啊?”江与墨呆了一下,想了想,鸭子坐在床上,双手往前一撑,“你是说我能去外面玩吗?”
“不是,”顾虞皱眉把话说的更清楚点,“是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太好了!宿主,他终于要放你离开了!】
系统简直想要喜极而泣!
终于啊!男主终于醒悟了!终于有机会离开宿主这个邪恶乐子人了!
系统忙不迭的当说客:【宿主!我们离开就能完成日常任务,就有能量值,就不用被监测系统那个老六抓住惩罚了!!】
它早就发现了,宿主十分痛恨一切跟男主有关的任务,昨天那个亲亲就气得要死。
等会儿,昨天的随机惩罚已经显示完成了,也就是说,宿主已经知道面前的男人就是男主顾虞!!!
系统眼前一黑又一黑。
整个统天旋地转,代码疯了一样裂开合上。
它像行将就木的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老人,木木的想:既然宿主已经知道这人就是男主,那宿主还会想要离开吗?
“你要赶我走?”
少年像一阵夏季的一阵风,热烈的刮进顾虞的怀里,岔开腿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顾虞完全没有料到江与墨会这样做,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大腿内侧的皮肤总会比其他地方的更细嫩柔滑,他紧贴着那人的大腿外侧,顾虞一动都不敢动,被他出乎意料的行为惊得恍如一尊雕像。
“为什么?”江与墨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他往前蹭了蹭,眼睛直逼男人露出来嵌在深深的眼窝里的双眼。
“是我太粘人了吗?你不喜欢粘人的,所以就要把我送走吗?”
顾虞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听他说什么,他硬着头皮握住那细瘦的腰,用力的同时站了起来,想要把人放在地上。
但是江与墨铁了心要粘着他,几乎是用上了要绞断东西的力度,双腿扣住他的劲腰,并在腰后用力交叠。
“我不要!”江与墨把他脖子也给用力勒紧了,额头贴在脖侧的青筋,感受里面快速的跳动,江与墨扬起嘴角,笑得像狐狸一样眯起眼睛,嘴里却发出哭泣的声音:“你不说清楚我就焊死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想绑就绑,想放就放?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要让顾虞明白一个道理,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37章 第 37 章 江与墨:不就咬了一口,……
顾虞天生天赋卓绝就使得他直接领先同辈一大截。
普通人业余时间还在聚会开趴玩电竞赛车的时候, 他早就已经在商场上大杀四方,并且凭借超年轻的年龄让轻视他的人跌了个大跟头,十几岁就直接拿下几十亿的项目。
跟顾氏这一个庞大的集团来讲, 几十亿项目只能说一般,但别忘了他当时还没成年,就已经跟那些老油条在商场上厮杀,并且还赢了。
至此在商场上一路高开疯走, 在同辈还在坐小孩那桌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主桌。
总之, 顾虞就是他们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加上他虽然待人温和,但是涉及正事的时候不怒自威, 在商场浸淫多年的气势根本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所以,纵观顾虞25年的人生,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缠着,还是以这种亲密接触的方式。
这个画面放出去, 谁看到都会说他们是一对热恋的爱侣, 绝对不会想到其中一个是绑匪, 而另一个是被绑的人质。
顾虞以为江与墨会高兴,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被绑到这里, 在这关了好几天都没有出去。
没有哪个人质被释放是不感到高兴的。
但江与墨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打了顾虞一个措手不及。
顾虞之前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只能先尝试跟他打商量。
顾虞拍了拍他的腰,“你先下来。”
“不要。”江与墨赌气,不仅不松开,甚至还更用力的加紧双腿,抱住顾虞脖子的双手一用力, 身体随之往上蹭了蹭。
正值炎热的夏季,空调的温度没有调到很低,而是最适宜的27度,江与墨从两日前开始只穿上衣之后,仿佛就爱上了这种穿法,直接就穿一件宽敞的睡衣上衣。
平时也能直接盖到大腿中段,平日生活倒是没什么影响,某些时候还更方便,但是现在,就有些微妙。
江与墨真的很担心顾虞直接用力把他从身上扒下来,不管是手还是脚都抱的死紧。
他的平坦的小肚子隔着两层丝绸睡衣密切地贴在顾虞起伏的腹肌上。
更糟糕的是,罕见的如此靠近的距离,无形中放大每一个毛孔的感受。
顾虞真真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后脖子直冒鸡皮疙瘩。
他只是试探的拉一下江与墨的手臂,他手就勒的更紧,脚夹的更死,打定了主意不达目的就不从他身上下去。
更让顾虞手足无措的是滴落在脖子上的热流。
顾虞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这是少年的眼泪。
空气中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男人低沉无奈的声音兜头落下:“怎么又哭了?”
“还不是因为你!”江与墨气不过,咬住他脖子上的皮肤磨牙,含糊不清的说:“你不能,不能这样不喜欢了就随意把我抛弃!”
“我不是猫猫狗狗,喜欢的就绑架回家,不喜欢就直接扔掉。”
江与墨想到了小时候,他曾经亲眼看过江冉不喜欢就随意把才断奶两月的幼猫直接扔到路边,被急驰而过的汽车碾得稀碎。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画面,但那幼猫的凄惨死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成为江与墨小时候的噩梦。
或许他是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变成那只小猫,被赶出去无家可归,最后死在急驰而过的车轮下。
没有人会因为他的死而伤心,因为他对所有人来讲都是麻烦。
没有人在意他,也不会有人喜欢他!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得接受这样的设定!
“你不能!”泪水从赤红的眼眶喷涌而出,他突然眼里迸出凶狠。
系统还在感叹宿主演技真好,要是能进娱乐圈,不用多久肯定就能拿下影帝奖杯。
只是在它无意中瞥见显示宿主心率的监控图的时候,却发现宿主心跳一路走高,明明之前演戏的时候心跳都很稳,不带乱一下的啊?
系统一时摸不清,突然惊叫:【宿主!】
“哼。”顾虞闷哼一声,他很明显感受到了与泪水不同的热流,略微粘稠流动缓慢。
顾虞眼眸一沉,原本就对江与墨心里有愧,没想到他的提议,竟然会让江与墨情绪这么激动,几乎是在崩溃的边缘。
顾虞一直以为自己很谦虚,此时此刻却无比深刻的认知到他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
他自以为是的好,对江与墨而言不仅没令他开心,反而还让他伤心到这等地步。
顾虞抿唇,忍下了江与墨对他的“惩罚”。
系统却忍不住再次惊叫起来:【宿主!你快松嘴!男主都快被你咬死了!】
然而江与墨就如同陷入了精神迷沼,一时没立刻反应过来系统说的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监测系统发力。
【滋滋滋~】
【呃呃呃~】
顾虞突然感到一种微末的颤栗,心脏漏跳一拍,再跳动时他感到淡淡的心悸,心脏好像被什么抓住了。
江与墨作为被惩罚的中心,电流肆虐而过的痛感比顾虞多了几十倍。
江与墨眨了眨眼睛,尝到了满嘴的铁锈味。
他脖子后仰了一些,垂眼看到了眼前冷白的脖子被他咬破了皮,此时正缓缓地汨着血。
系统小心翼翼,说话比出气大不了多少:【宿、宿主,您、您刚才怎么了?】
江与墨没回答,他静静地看着那个伤口,感受着男人的手似乎怕他掉下去,已经从腰侧移到后腰和臀下,稳稳的把他托住了。
江与墨眯起眼睛,张开了嘴。
顾虞此时还在放空。
早上九点半有一个会议,他大概会迟到了,等会儿要先联系特助把会议推迟……
“呃嗯?”顾虞喉咙里泄出奇怪的闷哼。
顾虞直接捏住少年白净的后脖颈,哑声道:“你干什么?”
温热湿润的软物一次次碾过脖子深咬的伤口,疼痛与酥麻混在一起形成奇怪的感触,仿佛一簇簇电流从伤口的地方四处迸发。
江与墨把脖子上的血全部都舔的一干二净,最后默不作声一口含住伤口,像是一条深信口水能消毒的小狗。
顾虞今天叹的气加起来比去年一年叹的都多,他的手很大,足以将盖住江与墨大半个头顶,他先是轻轻的拍了拍,然后又揉了揉。
柔顺的发丝拂过指缝和手背,如沙漠里细腻的柔沙。
头发散发出熟悉的香气。
江与墨浴室里的用品全部都是顾虞自己准备的,跟他用的是同一套。
【嘀!随即惩罚已完成,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希望宿主积极助人!】
江与墨恍然惊醒,终于松了嘴。
“咳咳,你放我下来。”江与墨把头扭开看向窗户,语气有点闷闷不乐。
顾虞看他做了又觉得不好意思,忍不住想笑,又担心他害羞到自闭,就忍住了,只是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好几个像素点。
顾虞::]
他托住他的臀下把人小心的放在地上,只是手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带的睡衣掀起,指尖无意中划过了皮肤。
江与墨没注意到,他沉默地站在一边,低头又抬头,视线总忍不住在顾虞脖子上打转,湿润的双眼里饱含歉意。
“对不起,我把你咬出血了。”江与墨十指绞在一起,语气有委屈也有歉意,“但是,但是谁让你说那些话。”
话语中反倒还怪起顾虞来了。
顾虞像是被小猫伸爪很轻的挠了一下,不疼但麻麻的。
“你说的对,不怪你。”顾虞直接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本意是好的,但忘记了对于目前有些移情依赖的少年来讲,不能按常理来推论。
常人巴不得想要的自由,却不是江与墨想要的。
顾虞捏捏鼻梁,这件事情不能急,得慢慢的来,从长计议。
顾虞离开去上班了,等人不见,江与墨慢慢收起脸上的依赖和可怜,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回到床上拿起平板随便点开一部动漫看了起来。
这是一部轻松日常搞笑动漫,系统看的聚精会神。
【鹅鹅鹅鹅!这也太搞笑了哈哈哈!嗯?宿主您不觉得好笑吗?】
“哈哈哈哈哈!真好笑。笑死人了。”江与墨弯了弯嘴角。
【是吧,编剧真有才。】系统继续沉浸,没注意到宿主只是“注视”平板而已,双眼根本没有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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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顾氏公司前,顾虞先去周意白那里看了下伤口。
周意白前一晚才刚知道顾虞疑似有了对象,没想到今天就看到顾虞衬衫衣领底下那疑似激情过度的“证据”。
“阿虞,你这……”周意白像看到恐龙在世一样震惊,“不是,我虽然理解你第一次有喜欢的人那种激动的心情,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一般情侣之间互相咬一下是情趣,但没几个咬成这么严重,多少有点变态了,不管是咬人还是被咬的。
周意白清楚如果顾虞不愿意,没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这种伤口。
所以这可以说是顾虞默许的。
咬伤经过全面消毒处理,贴了医用纱布,最后还打了针破伤风。
顾虞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就沉默,只是说:“这件事情,你先替我保密。”
周意白脱掉一次性手套,“就算是你对象,你也不要太纵容他了。这可是脖子,吻痕一个弄不好都会出事,更不用说咬伤了。”
“这次没出事是运气好,但你能保证每次运气都很好吗?”
周意白真的不想变成唠叨的老妈子,但他真得很担心初尝爱情的好友不知道轻重而出现意外。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虞揉了揉眉心。但这事情本来就是他做的不地道,中间又出了一些事情,搞得两人关系现在非常复杂。
周意白:“嗯?”
这都咬这样了能是哪样?他昨夜还觉得徐非耀说的什么闷骚变态太过了,今天却觉得第一次认识到好兄弟竟然还真是玩的这么花。
其中缘由说不清楚,顾虞索性直接略过,把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领口露出一公分宽的白色医用纱布,在脖子上缠绕一圈,使得平日身居高位气质强势的男人,在禁欲闷骚中多了一丝细微的病弱般性感。
顾虞捞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只是比起平日,那脖子上的纱布存在感实在过于强烈,顾氏集团公司总部前台跟顶头 boss问号的时候,目光都忍不往他脖子上飘。
在顾虞踏进专用电梯时,几位前台满脸兴奋的互相握住对方的手。
“你看到了吗?老板脖子那里!”
“我看到了!老板娘好辣啊!竟然还有纱布包起来,肯定是吻痕咬的惨不忍睹!”
“昨天我才听说顾总有了对象,还以为是谣言,没想是真的!”
“顾总也是真宠,脖子那里都随便……”
“嗯?你们在说什么?”一道声音直接打断她们的交谈,她们看过去,一个打扮华贵的贵妇人摘下墨镜放进手里的名牌包,“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顾总?”
前台入职后第一时间就要把一些重要人物都认全,她们自然知道眼前的贵妇是顾总的母亲,自知失言,一时讷讷不敢开口。
顾母也不跟她们计较,哪有人上班不摸鱼的,“不过你们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别丢了顾氏的脸面。
几位前台忙不迭的点头认错,鞠躬把人送进电梯,等人走后她们才松了口气,八卦上司的鸡血已经冷却,生怕丢掉工作,直到下班都不敢摸鱼。
顾虞到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顾母来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秘书请顾母在办公室里坐下,妥帖的准备了水果和热茶之后,把这事儿报给严特助,再由严特助告诉顾虞。
顾虞虽然纳闷顾母怎么突然来了,但他知道如果真有要紧事顾母会直接打电话,而不是等他。
那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顾虞没有犹豫就决定先把会议开完。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顾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顾母面前的茶都不知道热了几遍了。
“你可真是大忙人了啊,让你妈我等那么久。”顾母抿了口茶,美甲上几克拉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怎么?工作比你妈还更重要?”
她当然了解儿子的想法,但是介于等会儿她要问的问题,自然是先这么说上一番会更有把握一些。
“您来这里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
顾虞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就拿起一旁厚厚一打的文件翻阅起来,他头也不抬,“那当然还是您比较重要。”
毕竟他这么认真工作就是为了家人,不然钱对他而言就是一打废纸,他自己平时也用不到什么高消费。
“既然我那么重要,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顾母说。
顾虞翻过一页:“行,您说。”
顾母用一种八卦的语气说:“诶,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交的,怎么都不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顾虞一顿,终于抬头,眉心微皱,“谁跟您说的?”
顾母以为他害羞:“公司里上下都传遍了,就连拖厕所的阿姨都知道了。你还想隐瞒,我跟你讲我们顾家可不出渣男。”
就连老大也只是整天吃喝玩乐,搞一些健康的娱乐活动,那种玩弄女性的事情他若是敢做,那绝对是断卡断车断腿的。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顾虞顿了一下,“他不是女生。”
轰!
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顾母劈的七荤八素,嘴巴抖的跟下巴上抵了个筋膜枪一样,指尖边上涂了一层深红月牙的手指指着顾虞不停抖呀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拎起沙发上的包匆匆夺门而出。
顾虞:“?”
他完全没想到他刚才的话容易让人误会。
顾母只是来试探他是不是交了女朋友,结果直接受到暴击。
最骄傲的儿子直接对她当面出柜,顾母从来没料想过这种场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先行离开想清楚再说。
路上碰到秘书带元俏上来,元俏跟她打招呼都没有听到。
元俏是来约顾虞中午一起吃饭的,顾家和元家在生意上有一些合作,其中一个利润保守也有几十亿的项目就是由元俏发起的。
她今天来是想以敲定合作细节的借口约顾虞中午一起吃饭。
只是说起这个的时候,顾虞第一时间就回绝了。
元俏本来以为再怎么说,这个面子顾虞都应该会给,但没想到会被拒绝的那么迅速。
元俏脸上一时挂不住,语带笑意故作镇定的调侃,“顾总就算再大忙人,午饭也还是不能随意的,比起工作还是身体比较重要。”
顾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话题有点太随意了,他们之间并不是能说这话的关系。
不过顾虞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我最近养了只猫,娇贵的很,不能缺人。”
意思是连中午都要回去陪猫吗?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元俏不信,但从顾虞嘴里说出来,八成便是真的。
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元俏本来还想关心一下顾虞脖子上的伤口,但她不想让顾虞厌烦,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就离开了。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员工三三两两的往公司食堂走。
元俏正感叹自己连只猫都比不上,就听到路过的几个员工小声交谈,时不时传出激动满足的笑。
“今天顾总连纱布都贴上了,看来战况很激烈啊!”
“感觉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看到老板娘了。”
“能把顾总拿下,那人肯定很有本事。”
元俏听了几句,魂不守舍的走进电梯。
电梯里镜面的她神色失落,所以说顾虞的脖子会贴纱布并不是被猫抓的,而是那个人造成的。
是有多激烈,才会用纱布贴上?
一旦知道这个信息,元俏身为情敌的第六感敏锐的得到一个信息:那个纱布不仅仅是个纱布,还是一个标记,是那人散发出“这人是我的”的独特的信号。
而顾虞竟也任由她这么做,想必是非常非常的喜欢她!
元俏站在公司大门外面,盛夏的眼光是如此热烈,却驱不走她心里的寒意。
不行,她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放弃,她不甘心。
元俏几乎将包包的带子拧断,就算输她也要输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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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把江与墨带回家之后,顾虞回家的频率大大增加。
幸好即使是高峰期开车也很快到了,倒也不算麻烦。
这会儿他正在厨房忙碌,外面响起门铃声。
顾虞过去开门,几个工人扛着梯子走进来,半个多小时后,工人们又扛着梯子离开。
顾虞盯着把这套房子每个角落都覆盖的监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江与墨在房间里看似在玩游戏,实际余光一直在关注门口。
平板上时间已经比平时吃饭的时间晚了半小时。
江与墨烦的不行,在心里跟系统抱怨:“顾虞也太小气了!我不就不小心咬了他一口,他竟然想饿死我!”
系统代码抽了下:您那是不小心吗?您那咬人的狠劲我还以为您要把男主咬死。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不然以宿主的性格绝对会记仇。
【宿主您说的对!您只是不小心把男主咬出了血,又不是故意的,男主竟然生气,简直是不识抬举!】
江与墨一顿:“小人啊,你这样说话我有点难受,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系统:QAQ宿主可真难伺候。
把系统阴阳自闭之后,江与墨吐出一口气息,沉了一上午的心脏还是有点不舒服,有点闷闷的。
就在这时,顾虞打开门走了进来。
今天他身上穿的是黑色西装配白衬衫,别人穿着像销售,他穿在身上却像是某个王公贵族。
矜贵的气质被他头上所带的头套冲淡,反添了一种罕见的匪气。
江与墨心想真该让网上那群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西装暴徒。
江与墨再怎么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顾虞作为作者深爱的男主,方方面面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顶配。
但凭什么他是男主,而我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炮灰?
如果说顾虞注定是人生赢家,那他则更像是被作者随意写出来帮助顾虞上升的工具。
短短几百字读起来只要几分钟却是他的一生。
江与墨没有得罪任何人,却生下来就注定被摧残伤害。那他会嫉妒厌恶顾虞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江与墨瘪了瘪嘴,下床直接冲进顾虞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我都快饿死了。”
他的语气是一贯的撒娇,眼神却空茫茫的,如雨后山峰上的重重雾霾。
顾虞没觉察到异常,手臂在空中悬了数秒,缓缓落在少年背上,语带笑意,“今天我们在外面吃饭了,你跟我来。”
他决定了,既然是他让江与墨得了这种病,那他就应该帮助他痊愈。
这是他的责任!
第38章 第 38 章 江与墨:我演技超好。……
江与墨这是这么多天第一次走出这间宽敞又狭窄的卧室。他没想到卧室外是另一间比里面房间还更大的主卧, 从再过就是衣帽间。
显而易见,这是顾虞的卧室。
他倒是没想到这人会把自己安排那么近,如果他没想错的话, 曾经见过两间房之间有门互通的那是夫妻房吧?
江与墨没想到顾虞对他那么警戒,就算不能逃离也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但换位思考,他也也会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方便掌握各种事情的动向。
从隐形门出去, 就来到了外面。
江与墨回头看了眼,主卧的门一关就跟墙壁融为一体了, 没有提前了解的人绝对是打不开主卧的门。
两人相对而坐,江与墨饿了, 拿起筷子就吃。
顾虞看了他一眼:“吃慢一点。”
江与墨慢了一下,但很快又想起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还不是你让我太饿了。”江与墨见缝插针的怪到顾虞头上,而顾虞竟然也点头承认。
搞得江与墨满身不自在。
怪,好怪!
江与墨:“你不吃吗?哦, 我知道了, 你不方便是吧, 但是你就露出嘴巴,不摘下来不就好了吗?”
江与墨嘟囔:“我一个人吃也太无聊了。”
顾虞还能说什么呢,头套向上翻折到人中的位置, 他本来就白, 脖子跟下巴此时在一身黑的衬托下显得白净到丝丝性感透出来, 微红的薄唇却禁欲感十足,咀嚼食物的时候冷峻的脸颊会微微鼓起。
江与墨满足地笑了:“这样才对嘛,我自己吃饭一点都不开心。”
饭后,江与墨主动跟在顾虞旁边,收拾残羹剩饭, 顾虞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俨然变成了顾虞的跟屁虫。
只是在顾虞出门的时候,江与墨主动停止在门口,顾虞没有说,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在顾虞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才握紧拳头鼓起勇气,“我不用回房间吗?”
他真的很困惑,眉头都快皱成包子上的褶了,除此外还有种微末的不安,手指不停的搓揉手背手心。
顾虞停下来,“随便你去哪里都可以。”
顿了一下,顾虞说:“你可以在这里看电视,困了就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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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比上午还忙,除了永远都看不完的文件,最近还有一个新项目要上线,顾虞虽然不用全程盯着,但他要把控大方向,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等终于跟负责人确定好每个细节,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不知道江与墨现在在做什么,是在探索还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虞念头一动,手上暂时得了点空,就打开监控看了起来。
这一看,眉头就微微皱起来了。
他今天刚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装上监控,能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掌控的一清二楚。
客厅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他所想的少年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阳台上也没人,他特意让人买的摇椅上空无一物。
顾虞坐直了身体,不停的在每个监控切换。
书房没有,餐厅没有,健身房,走廊,家庭影音等,所有地方他都看过了,都没有发现少年的痕迹。
难道他出去了?
不对,没有指纹密码他连门都出不了。
顾虞忽然想到一个地方,立刻把监控切到江与墨的卧室,其他地方都没有,他应该在这里才对。
但顾虞再次惊讶了。
房间里还是早上江与墨出去的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他现在究竟到哪里去了?
顾虞把监控倒退到自己离开的时间,这个时候江与墨还站在门口,在原地呆站了十几分钟,突然抬起头,表情有点慌乱地看着四周,转身慌不择路的冲回卧室,途中还因为速度太快被拖鞋绊倒摔了一下,但很快爬起来坚定不移地冲回卧室。
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明明就在里面,但卧室里却没有他的人影。
顾虞突然抬手掩在嘴边,他眼神微微闪烁。
至今只有顾虞的房间没有装监控,江与墨应该在里面。
顾虞心里找不到的人急躁消散些,他继续工作,特助抱着厚厚一打文件进来,全是今天之内就要顾虞回复的文件。
顾虞:“放下吧。”
特助抱着一大堆上午处理过的文件,说:“对了顾总,您之前让我准备的年轻男生喜欢的东西到了,我晚点给您送过去。”
顾虞顿了一下,他今天上网查了下江与墨类似的病症要怎么痊愈。
这种对旁人依赖的症状,是由于长期将他人当成生活中的支柱。
虽然江与墨算不上长期,但顾虞猜测应该是在被囚禁害怕之后,又在他中药的那晚压着江与墨发生了亲密的事情,打破了他内心的防御。
他应该是江与墨第一个亲密对象,第一次总是与众不同,加上食物什么的也全部都由顾虞掌控,所以江与墨会对他产生过度依赖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这是病态的,不对的。
顾虞查了资料,首先可以先鼓励患者来到一个比较大的环境,狭窄的环境总会让人抑郁,到外界沾染阳光和人气能使人恢复元气。
所以当特助说起的时候,他本来还决定等自己下班回家的时候一起送过去,但现在想法又变了一下。
因为要让江与墨好转,就必须打破他的圈子,刚好可以利用这件事情。
此时江与墨正站在顾虞的衣帽间里。
衣帽间里灯光大亮。
“真闪真好看啊!”江与墨发出赞叹的声音。
【宿主,你上辈子不是已经赚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吗?怎么还这么财迷?】
此时江与墨正把手高高举起,在他左右两条手臂上,每条手臂都戴了八九只价值不菲的手表。
“谁会嫌钱多啊?而且我这辈子才只有五百万。”
江与墨沉浸在金钱的光辉里,顿了下,“啧啧,要不是江女士友情奉献,我连几百万都没有,让我们谢谢她!”
说完,自顾自的拍起手来。
真闪,真好看!
自己赚钱太累了,等他把顾虞收服,这些就都是他得了哈哈哈哈!
江与墨此时笑得向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恶魔,眼睛比阳光下的钻石水晶还更闪耀。
突然,外面响起砰砰砰的撞门声。
江与墨不舍的把表放回去,尽量保证复归原位,然后推门而出,脚下砰的一下撞上一个东西。
江与墨低头。
是一个扫地机器人。
扫地机器人似乎是接到了指令,在他出来之后,就自顾自跑另一边工作去了,正在江与墨一头雾水时,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嗯?都什么年代了?这男的竟然还装这种电话?’
江与墨心里吐槽,在客厅找了一圈,终于在沙发后靠近阳台的小圆桌上找到了白色的一直在响铃的座机。
他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个社恐,表情纠结,手伸出又缩回,反复几次之后,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才拿起话筒。
“喂?”
少年迟疑怯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监控就在他头顶的墙角里,顾虞没错过他刚才的表演,心里竟感到一些轻松。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给家里的宠物装上监控……
顾虞启唇:“是我。”
他放大监控,明显看到少年脸上的害怕不见了,缩紧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顾虞心里一软,咳了几下,说:“我前几天买的东西到了,快递现在要送上门,等下你帮我开门可以吗?”
江与墨转着电话线,一时没有回答,顾虞也不催他,几分钟后,他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挂断电话,顾虞交代特助:“你现在就把东西送过去,家里有人会给你开门,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胆子比较小,你小心一点。”
特助心里波涛汹涌,脸上却无波无澜。
在社会上打滚那么多年,他早就练就一副表里不一的技能。
虽然心里对那个弟弟很好奇,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老板的八卦与我无关的样子。
顾虞:“做完这些你就能提前下班了。”
“好的,顾总!”特助笑眯了眼。
本来只有一分的好奇,瞬间变成了十分。
但作为特助,他有专业的职业素养,就算心里再怎么好奇他都不会有丝毫的越界。
毕竟深处半个豪门圈子,能听到的许多一般人都听不到的不为人知的八卦,他作为顾氏集团的特助,连这点忍耐都没有,又怎么干得到这百万年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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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男主怎么想的?他就这么放心你接触外人?】
系统不懂,男主就不怕宿主直接跟人求救,直接报警吗?
江与墨此时正在客厅徘徊,时不时看向大门,目光有些慌张。
“那当然是他已经被我的演技折服了!”
江与墨真心觉得娱乐圈欠他一座小金人。
叮!
门铃响起。
江与墨倏地耸肩,双手握在胸前,像突然受到惊吓。
顾虞一边看文件,一边看监控。
他看到,少年上前一步,后退两步,正在犹豫时,门铃又响了几次,他乌龟似的蹭到门边,过了差不多几分钟,终于鼓起勇气。
“是谁?”
门外,特助还以为自己等不到开门了,刚以为弟弟没听到说,就听到这个声音。
年轻清脆,仔细听还有点抖。
特助急忙回答:“我是来送东西的!麻烦开一下门,谢谢。”
又等了好一会儿,特助脸上的笑快僵住时,门咔的一声打开。
特助等了一会儿:“……”
嗯?
他推开门,一个背影刚好跑进走廊。
躲起来了?
特助摸脸。
他虽然没有顾总那么妖孽,但也是小帅哥一枚。
怎么搞得他,跟个怪物似的。
算了,还是赶紧把东西送进去,他还可以早点下班去跟女友约会。
十分钟后,特助离开。
顾虞全程皱眉。
他想让江与墨接触一下外人的计划直接夭折。
如果有自己陪同,或许会更自在点。
还是得慢慢来。
顾虞心里一松,认真查阅文件,时不时看一眼监控。
嗯,少年出来了,回到了客厅,但他只是好奇地看了眼客厅里的东西,就斜靠在沙发上,看起电视。
顾虞:“?”
不喜欢?
他好像又犯了同样的错误,没问江与墨喜欢什么。
前几天他把应酬都推了,今天晚上有个酒席,实在无法推脱,顾虞先打电话给江与墨知会一声,又订了私厨饭菜上门,千叮万嘱让他好好吃。
江与墨答应的好好的,但等顾虞晚上应酬回家的时候,饭菜连包装都没拆,顾虞推门而入,站在门口看了眼已经夹·紧被子睡着的江与墨,他停了下,静静的关上门。
洗去酒气,换上睡衣,11点顾虞关掉床头的灯,在酒意的腐蚀下,很快就陷入睡眠。
天上黑云堆叠,银蛇穿梭,轰隆隆,震耳欲聋。
瓢泼雨水滴滴嗒嗒砸在玻璃上,一条条细长水蛇蜿蜒而下。
江与墨被雷声吵醒,此时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有洪水淹城之势。
他想起不好的记忆,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眼神里波涛汹涌。
监测系统从来没掉过链子。
【监测宿主未完成日常任务,随即惩罚:跟顾虞一起睡觉。任务完成时间:2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