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那些惹我生气的话,乖一点,嗯?”
捂嘴的手刚好露出一点足够让江与墨说话的缝隙,他嘴巴能动的瞬间,就是吭哧咬住男人的手指,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就算我要跟别人睡,也不关你的事!”
大手突兀握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江与墨头后仰靠在男人胸口,眼前一片黑影压下来,唇上先是一片温柔的柔软,随之刺痛。
男人咬了他一口,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乖。
紧跟着一条温热窜入温暖潮湿的场所,灵蛇般四处乱窜,挑起洞内另一条较细嫩的灵蛇,吸舔缠绕。
水泽声啧啧作响,呼吸染上温度,热得像是夏天暑热。
男人像是要勒死他似的,将他狠狠抱住。
手心拂过喉结,江与墨忍不住吞咽,头脑缺氧般眩晕,他紧攥男人手臂上的衣服,将男人当成稳住身形的救命稻草。
“唔。”
很轻的闷哼,察觉到少年似乎快晕了,退出时,小灵蛇恋恋不舍伸到外面,被狠狠挑起吮住,被松开时害羞地躲回洞内。
“哈。”江与墨急促地喘息,不知何时,后仰靠在男人肩膀。
外面路灯微末的光进来,只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面罩被拉到人中,白净的肤色与红色的唇,像蒙上一层灰白的滤镜。
男人拉下面罩,深黑的瞳孔紧紧盯着他,哑声警告:“我会一直盯着你,你乖一点。”
烫手掐住他的下巴,“不要跟别人走太近,知道吗?”
江与墨缩了缩肩膀,一脸受惊地点点头,“嗯。”
咔!
门轻轻关上。
江与墨一扫刚才的慌乱,眼眸含笑。
【宿主!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又被抓去面壁了?】
江与墨舔了舔光亮的嘴唇,“没什么,就是有人要憋死喽。”
刚才两人贴的很近,稍微有点反应都很明显。
男人的欲望皆由他而起,这种掌控男人的感觉,令他都有些上瘾了。
路边,跑车,秦煦刚醒来,他回想起晕倒前的事情,懊恼地砸了下方向盘。
他太急了,江与墨肯定生气了。
小巷里面就是江与墨的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出来,灰毛,眉钉,口罩,脖子手臂遍布黑环纹身。
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惹,秦煦瞄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但男人却向他这边走过来。
男人目光冷厉,秦煦往后一靠,脑子极速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惹过这个男人。
男人却只是路过,进了后面几米外的一辆超跑。
秦煦眼球几乎脱眶而出。
那是阿斯顿马丁!还是全球仅有十辆的限量版!
我去!A市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有实力的人?
秦煦百思不得其解,他忍不住跟上去,不近不远地跟着,想知道车主是谁。
想到车主刚从小巷里出来,江与墨刚好就住在里面。
秦煦失笑摇头,不可能这么巧。
这么一想,就想到了江与墨,明天再跟他道歉吧。
他专心跟车,却没想到跑车车主车技过人,刚好踩着限速的速度,刚好卡在红灯的时间,把秦煦卡在红灯前。
秦煦只能遗憾地看着跑车离开,最终只来得及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秦煦:偶遇豪车,不愧是大师级,就是帅【大拇指.JPG】
有谁认识车主吗?麻烦介绍一下,重谢。
几个小弟很快冒出来评论,但都没认识车主的。
今晚有人睡的香甜,有人辗转反侧。
顾悠悠在庄园的时候,把江与墨的微信重新加了回来,一大早起来就开始信息轰炸。
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恩人,顾悠悠显得非常激动,脸颊红扑扑,笑容一直没消失。
顾母误会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旁敲侧击才发现不是喜欢的人,而是之前说的很好的朋友。
之前顾母误会顾虞有了对象,之后不管是自己盯人,还是雇人盯,都没发现端倪。
顾母便暂时放下,现在十分好奇,让悠悠那么喜欢的朋友是谁,想到择日不如撞日,干脆提议,“悠悠,你问一下你朋友今天有没有空?妈妈想当面感谢她对你的照顾。”
顾悠悠啊了一声,有点为难的皱起小脸,“那我问问他,他不一定会答应哦。”
顾母:“嗯,不答应那就下次,请她来家里也可以,不妨碍。”
收到顾悠悠短信的时候,江与墨刚做完日常任务。
他本来正在骑着小绿到处乱晃,一路过来救了爬到树上的小猫,被高年级学生敲诈的小学生,蹦蹦跳跳差点踩空掉进下水道的熊孩子。
刚才,他随意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挂在五楼防盗窗的缝隙间,两只小腿在空中乱动,小孩一声不吭,路人都没发现。
他们只看到一个高中生正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呢,忽然跳下车,连单车摔地上都不管,用百里冲刺的速度迅速冲过来,然后一个小孩从天而降。
而这时少年还在两米外。
“啊!!!”
小孩的爷爷买菜回来看到此景,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在路人惊慌地尖叫声里,少年奋力一跃,借助冲刺的惯性在空中精准接住小孩,身体因为惯性重重撞向地面。
“啊!!!”又是一阵惊叫,路人纷纷围了上来。
把小孩抱走,围在少年身旁,却动都不敢动他。
少年的右手可能落地姿势没弄好,骨头严重变形,刺破皮肤,血流了出来。
少年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顾宅。
顾悠悠收到语音,焦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母拉住慌乱地到处乱窜的女儿,问:“怎么了?”
顾悠悠看着恩人发过来的消息眼泪巴巴,“妈妈,他受伤了,我们快去医院看他。”
而此时,正在跟合作商掰扯利润的顾虞也收到了盯梢的人的信息。
他脸色一冷。
合作商还不明白刚才还笑眯眯,你来我往的人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就听到顾虞说:“1个点,我有事先走一步。”
顾虞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急匆匆地往外赶。
合作商都懵了,不是,谈生意不都是你来我往的吗?我说高一点,你再砍啊。现在怎么直接定死了?
合作商看向特助,“严助理,你们顾总这是?”
特助露出职业假笑:“您也听到了,如果不满意,那只能下次再合作了。”
下次都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合作商空手回去绝对被老板骂,只能叹气:“合作愉快。”
前往医院的路上,顾虞冷得像冰块,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缓缓握紧拳头,闭目吸气。
就这样一路抵达医院,在保镖的带领下,来到病房门口。
江与墨右手开放性骨折,刚做从手术室出来,左手没右手看起来严重,但也粉碎性骨折,此时两条手臂包裹的严严实实。
病房里却忽然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
第49章 第 49 章 不想,止步这种关系。……
买菜回家的孩子家长从邻居那里听说了惊险的事情, 立刻买了点果篮过来看望孩子的救命恩人。
他们没想到救人的竟然那么小,看上去自己还是个孩子。
双手打了石膏,一动不动靠着枕头, 脸色比雪还白。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孩的父母不停鞠躬表达感谢。
两人非常后怕。
“要不是你,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救了你,两只手都受伤了,还不快谢谢哥哥。”
小孩脸圆圆的, 眼睛大大的,抓住妈妈的裤腿, 有点害羞地说,“谢、谢谢哥哥!哥哥你长的真好看!我长大了可以和你结婚吗?”
爸爸把小孩抱回去, “别乱说,你是男孩,哥哥也是男孩,你们不能结婚。”
妈妈也捂嘴笑, “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对了, 小同学,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长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江与墨笑容稍敛, “我朋友等会儿就到了。”
只说朋友, 不说家人, 只怕是其中有些苦衷。
爸爸拉了下妈妈,他们没再说这个话题,妈妈给他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医药费我们包了, 我们还想再给你一点营养费,总之非常感谢。”
江与墨手臂痛,但手指还能动,虽然不太方便,动的时候慢的像一只乌龟,很有身残志坚的味道。
孩子爸妈看见了,心中更觉怜悯,等江与墨给手机解锁,打开收款二维码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眼含怜爱的两人。
江与墨:“系统,他们这是什么眼神?不会是后悔要给感谢费了吧?”
系统之前一直觉得江与墨是大反派,恶毒狡诈,一肚子坏水,没有人性。
但直到现在,它突然发现,江与墨从小就没有从任何人那里获得过爱,他又怎么可能会去爱别人呢?
宿主甚至连眼前这两人的怜爱都分不清,还以为人家后悔了。
【唉,不是。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心疼你。】
要不是江与墨手受伤抬不起来,他很想挖耳朵表示不屑。
心疼?
对个陌生人有什么好心疼的?
江与墨咬牙:“是同情对吧,呵,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夫妻两给江与墨转了两万营养费,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儿子离开病房。
人一走,江与墨肩膀一垮,后仰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肉抽搐般皱了起来。
好痛,痛死了。
他很轻地吸气,夫妻两人临走的时候给他的床位周边的帘子拉了起来,于是在这仅有自己一人的狭窄空间里,江与墨难得得以放松片刻。
手臂上的疼痛不停地彰显存在感。
他不停地抽气,闭上眼睛,回想起他脑海中仅存的一段记忆。
他妈死的早,江与墨早就记不清她的样子。
但是,他却记得很清楚,他在连走都不稳的年纪,不小心摔在地上,趴地上哭个不停。年轻的女人自己才刚成年没几年,就已经是一个妈妈,会把他抱起来轻声哄他,给他唱歌,做鬼脸逗他笑。
只是大多数时候,她的脸上都是愁容满面的,没过多久就再也不会笑了,躺在血泊上的女人,释然放松的笑了,那是江与墨有关于女人最后的记忆。
江崇元。
江与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
【滋滋滋啊!我我我我去去~~~宿主你你你快住脑呃呃!】
系统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但它能看到监测系统的恶意探测值,直接平地起高楼,把仪器都给干爆了!
监测系统蹦出来,一声不吭,吭哧吭哧的抢修。
而江与墨现实里,充耳不闻。
他心里想着江崇元的各种死法,骨头里一条条细小的闪电四处乱窜,疼痛激烈,像有无数铁针同时扎在身上。
江与墨身体不住地颤抖。
监测系统本意是为了让宿主少起恶意,想那些危险的想法。
但江与墨现在却怎么都忍不住。
他一会儿想江崇元跳楼,身体像被半挂碾过一样支离破碎。
一会儿又想江崇元被车撞飞,头都给直接扭到后背死掉。
还是从游轮上掉到大海里,溺水而亡,听说被水泡久了会形成巨人观,然后还会炸的跟屎一样巨臭。
感觉只有这个死法,比较适合江崇元。
但那样死太快,便宜他了。
江与墨曾经了解过,满清十大酷刑。
他感觉里面有几个,江崇元可以尝试一下。
哈哈哈哈,到时候江崇元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江与墨仿佛已经听到他的惨叫声了。
他心里越畅快,监测系统的电流就越大,痛感早就已经超过了骨折。
脚步声靠近,唰!
顾虞拉开床帘,少年瘫在床上,双眼紧闭,身体不受控制的高频率的颤抖,近乎于身体抽搐。
身上出了很多汗,头发湿乎乎地粘在额上脸颊,脸色几乎透明。
顾虞心里一惊,急切地俯身去轻拍他的脸颊,“小墨,小墨!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少年双腿绷紧,脚趾蜷缩,整个人绷成一块木头。
不管顾虞说什么,江与墨似乎都听不见。
顾虞扒开他的眼皮,少年眼神恍惚,瞳孔扩散,整个人不停地颤抖,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顾虞让保镖去叫医生,自己则蹲在床边,用手帕轻轻擦拭少年脸上的汗。
医生听到症状,不敢怠慢,急匆匆就跑过来了。
一番仔细细致地检查。
医生:“没发现其他受伤的地方,不排除先天遗传病,或者是被梦魇住的可能。要确定病因还得做更细致的检查。”
医生忙,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这里人来人往,不时就有其他病人的家属来探望,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顾虞让人去办手续,给江与墨换到单人病房。
江与墨此时已经昏迷,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已经做了治疗,此时手背上正在挂水,防止感染。
顾虞就坐在床边,把他湿漉漉的黏在眼上的头发拨开。
他之前觉得,只要江与墨乖乖的,不管他要什么,自己都能养他一辈子。
但,真当江与墨这样乖巧的,了无声息般,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顾虞却发现,自己的想法又变了。
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指很轻地揉了下他的耳垂。
水珠从眼角流下来,顾虞拇指拭去,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心,丝丝缕缕的酸楚从左胸腔蔓延而出,顾虞眼神晦暗。
他还是更喜欢他,神采飞扬,个性张扬的样子。
江与墨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环境,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
他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吐魂:【宿主呃,我在。】
江与墨松了口气,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也被电晕了,不知道呢。】系统摊手。
江与墨挑眉:“你在怪我?”
【不敢。】
“江哥哥!你醒啦!”
门打开,顾悠悠欣喜地跑进来,身后顾母则稳步走近。
顾悠悠拖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我都听说了,江哥哥我知道你人好,但是也要注意安全啊!”
顾悠悠看着他包裹的厚厚石膏的两条手臂,心疼道:“你这多疼啊。”
顾悠悠以前曾经被校霸追过,从楼梯上摔下去,手臂轻微骨折过,她感觉那已经够疼了,恩人这两条手臂,有一条骨头还扎破皮了,那得多痛啊。
顾悠悠: QAQ
“我叫你小墨可以吗?”顾母露出赞赏的表情,“我看了你救人的视频,你虽然还小,才刚成年,没想到就已经敢这样去救人了,你真了不起。”
“不像我那快三十了,还只会向家里要钱的老大。”顾母说的是大儿子顾轩,以前不觉得,但这一对比,怎么越想越嫌弃。
江与墨只是笑了笑,没对这个发表什么,只是问:“什么视频?”
话音刚落,外边响起声音,“你问清楚了,是这间病房对吧?要是再找错你就给我滚蛋!”
接着响起敲门声,门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性笑脸相迎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扛着摄像头的男人。
“您好,我们是 A 市城市生活新闻栏目的记者,能耽误你几分钟,拍个视频采访吗?”
A市城市生活新闻栏目是老节目了,虽然现在网络媒体盛行,但这个栏目至今仍然A市居民最爱的下饭电子榨菜。
这件事情本来还不够上节目,但是女主持人忽然发现视频里的少年,和前阵子救下跳河的少年同一个。
那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比起做一件好事,一直做好事更有噱头,加上少年本身就也不大,在当下大多数人都担心被人碰瓷的现在,拥有赤子之心的这样一个少年,有助于立一个正面的形象。
江与墨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啊。”
稍微把环境收拾一下,女主持朝摄影师比了个手势,摄影师点了个头,把摄像头打开了。
半小时后,采访结束。
女主持人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她本以为能这样乐观救人的孩子会是在充满爱的家庭长大,却没想到身世这么坎坷。
她有预感,这期节目收视率绝对会炸。
“你真的很棒!祝你以后生活顺遂。”
女主持带摄影师走了。
听完整个过程的顾悠悠已经眼泪汪汪,就连顾母都忍不住目露心疼,“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跟阿姨说。你是悠悠的朋友,不用太见外。”
江与墨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顾悠悠跟顾母待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顾悠悠倒是想留下,只是顾母不放心,而江与墨现在不过是顾悠悠的朋友,顾母一个长辈总不可能在病房里陪着江与墨,所以顾悠悠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顾母走了。
他们走后,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江与墨双手受伤不方便,看了会儿窗外的天空,继续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他觉得口渴,床头小桌子有刚才顾悠悠倒的一杯温水。
他手不方便,就挪动了一下屁股,两手保持笔直的同时,上半身毫无依靠的前倾,伸长脖子,凑到杯子面前。
到这会儿他有犯难了,不能用手拿杯子,怎么喝水?
早知道刚才就让顾悠悠帮忙买点吸管。
江与墨喉咙干的快冒烟了,反正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其他人。
江与墨想起小猫喝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顾虞紧赶慢赶把公司今天比较紧急的工作都给做完了,他提着特地让人做的清淡的食物推开门,忽然愣住。
少年巴掌的脸,近乎透明的白,淡粉的唇瓣之间,颜色略深的舌头一撩一撩的舔着水。
可能是感觉到喝不到水,少年眉头皱了起来。
“呵。”
江与墨听到一抹轻笑,抬头,看到顾虞侧脸,嘴角挑起,眼尾上扬。
江与墨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后仰坐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顾哥你怎么来了?”
顾虞提了一下手里的保温食盒,“来给你送饭。”
“是悠悠让你来的?”江与墨说,“都跟她说不用了,我自己能点外卖。”
顾虞没否认,只是不开心地抿了下唇。
他径直走到床前凳子坐下,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坐下也是一座小山,两腿自然地岔开,中间的东西就很明显。
是男人就免不了一比。
江与墨鼓了鼓腮,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得不感叹,男主这配置真的拉满了,不过就算条件再好又有什么用。
以后他又不会有对象,根本不会有用武之地。
江与墨:摊手。
顾虞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支起来,食盒里的四菜一汤桌子几乎摆不下。
顾虞:“你想喝水?我帮你。”
他端起水杯凑到江与墨嘴边,让江与墨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喝够了,就会闭嘴,把脸扭到一边。
顾虞忍不住想问:“你刚才是怎么想的?”
江与墨嘀咕,声音太小,顾虞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江与墨稍微增大音量,“我,我看小猫都那样喝水的啊。”
头被用力揉了几下,男人的手很大,几乎把他的头顶包圆了,用力按揉的时候有种安心的感觉。
顾虞:“那是因为猫的舌头上有倒刺。”
眼看江与墨抿唇,脸上出现羞恼,顾虞急忙转移话题,“先吃饭吧,别等会儿菜凉了。”
“呃,我自己来。”
他只是骨折了,不是手断了,最多就是移动不方便,吃的很慢罢了。
顾虞:“你手不痛吗?”
“是有点痛,”江与墨说,“但我慢慢的来应该没有问题。”
顾虞抿唇。
他不自觉想到之前住在他那里的江与墨,如果是那个处境,他应该会哭唧唧的捧着手过来,委屈巴巴,要自己安慰他吧。
哪会像现在,客气又陌生。
顾虞心里不太舒服。
但江与墨坚持,他只好拿了勺子给他,最多帮忙夹菜,其他都是江与墨自己来,就是确实很慢,刚开始勺子的菜都差点掉被子上,不是喂到鼻子上,就是喂到脸上。
但几次之后,江与墨很快就能找准位置了。
吃完之后,顾虞安静地把碗筷装回食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他像是下定决心般握紧拳头。
再抬头,江与墨双腿并拢,脸颊有点红。
这一看就是有事。
顾虞表情淡淡,但是眼神却很关心,“怎么了?”
江与墨像是不好意思讲一样,“没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顾哥你工作一定很忙吧,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你还是赶紧去忙吧,别耽误工作了。”
顾虞扯了下嘴角,他是提前安排好了工作过来的。
但他有什么立场留下来?他这个身份和江与墨只见过几次面而已。
“那我先走了。”即使知道江与墨不会,但顾虞还是说,“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江与墨忙点头,“嗯嗯嗯。”
顾虞出去了,却没立刻离开。
他靠着门旁边的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急促的脚步声冲进卫生间,过了几分钟,里面响起水流声。
顾虞闭目,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秦煦带着几个兄弟冲过来。
秦煦今晚醒的比较晚,昨晚告白失败,心情有点emo,一直没咋看手机,直到接到小弟电话,才知道江与墨受伤了。
然后找医院找病房又花了点时间,直到现在才来。
一看到顾虞,秦煦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但他很快懊恼自己来晚了,立刻就想冲进去,被顾虞伸手拦住。
秦煦怒问:“你干什么?”
顾虞没理他,他比秦煦高大,平时穿着西装,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身形伟岸,肩宽腰窄,站在门口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就算秦煦想冲进去,也有心无力。
里面一阵冲水声,跟着有门打开的声音,少年圾拉脚步,应该是坐回床上了,顾虞才让开。
秦煦几人匆忙进去,病房里立刻变得热闹。
江与墨被几人簇拥,一人一句关心佩服,时不时说几句笑话,气氛瞬间拉满。
顾虞把食盒握的嘎吱响,他抿了下唇,转身大步离去。
江与墨似有所觉往门口看了一眼,秦煦立刻提高音量说着什么,立刻就把江与墨的注意力都吸引回去。
秦煦本来以为经过昨晚的事情,江与墨会生气,会避之不及,但没想到他态度那么自然,显然还是把自己当成朋友。
秦煦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觉得是自己昨晚太急了,满打满算也就才追了一周左右。
这时间确实太短了,加上江与墨以前的家庭情况,对人很有警惕心和戒备心也很正常。
秦煦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肯定能感动江与墨。
目前先做朋友,等江与墨体会过自己的无微不至之后,把好感度刷上去,到时候再做个盛大的场面表白,肯定能成功。
秦煦懊恼,昨晚还是太着急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见色起意,那么在今天江与墨救了人之后,秦煦是真的动心了。
这种善良是无法伪装的,那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出手。
小弟 A:“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勇!我承认是我眼瘸了。我还以为你跟那些人一样拜金。”
小弟 B:“别人的善良都是嘴上说说,就只有你是真的做啊!你胆子真大!”
小弟 C:“你这双手,是男人的勋章!”
“没错没错!这双手值一条命!”
不知道谁开始的,等停下来的时候,江与墨手臂石膏上已经到处是签名图案了。
搞得旅游似的到此一游了。
江与墨哭笑不得。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几个小弟你看我我看你,交换眼色,纷纷告辞。
小弟A:“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
小弟 B:“对!但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方便,就让秦哥留下来陪你吧!”
江与墨挑眉,“这不好吧。”
小弟 C:“没什么不好的,都不用问他,我就知道他乐意的很!”
三个小弟你推我我推你的走了。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秦煦和江与墨。
江与墨看秦煦忙前忙后:“你还真打算留下来过夜啊?”
秦煦:“不然呢。”
江与墨无语片刻,为秦煦厚脸皮,要不是他还有用,就昨晚整那死出,江与墨怎么说都得打他一顿。
江与墨顿了一下,“那你睡哪?”
秦煦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沙发,“就这。”
单人病房条件比较好,病床对面就放了一张靠墙的长条沙发,随便对付一晚上也不是不行。
江与墨:“我不习惯跟别人住一起。”
秦煦:“哎呀,你就把我当个木头。你这手这样,半夜输液挂完了,没人不是很不方便吗?”
“那太麻烦你了。”江与墨说,“我找个护工就行了。”
秦煦:“干嘛花那点冤枉钱,而且现在找人也不太方便吧。”
说来说去,反正秦煦今晚就在这待定了。
【滋滋!】
系统对自己时不时被电一下,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与墨抖了一下,手指动了一下。
秦煦蹦过来,“你想要干什么?可以直接吩咐我?想喝水?玩手机?看电影?还是饿了想吃东西?”
系统看江与墨笑容僵硬的样子,暗道宿主你也有今天。
“不是。”江与墨说。
秦煦毫不气馁,“我带了平板过来,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看电影最好培养感情了。
秦煦已经积极的把小桌子掰上来了,平板也架好了,“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喜剧?动作?悬疑?恐怖?”
“我这里好像只下载了恐怖片,我们看恐怖片怎么样?”
等会灯一关,气氛一到,感情不就到了吗?
看电影怎么能少了爆米花和饮料?
秦煦赶紧打电话让小弟去买。
几个小弟一边抱怨一边返回医院停车场,一下车就拔腿冲去附近的超市买爆米花和可乐。
结果冲太快,小弟 A 感觉自己撞到一堵墙,直接被作用力反弹一屁股坐到地上,痛的他龇牙咧嘴。
“你她妈的眼睛瞎了?不会看路,眼睛可以捐给别人!”
小弟 B 拍他,小声害怕地说:“别说了。”
小弟A 抬头,霎时瞳孔皱缩,表情慌乱害怕。
男人很高,铁灰色的短发桀骜不驯,肩宽细腰,上半身标准的倒三角,两条腿修长有力,手臂肌肉结实,青筋盘绕。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脖子、手臂、手指上那些缠绕的黑圈臂环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弟 A 视线怔怔上移。
男人戴了口罩,眉钉闪着冷漠的光,居高临下,眼窝深邃,瞳孔深黑冷沉,睥睨着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小弟A抖若筛糠,“对、对不起。”
直到男人走进住院部,三人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小弟 A 身体还在颤抖:“握草,太吓人了。我以为他要杀我。”
小弟 B:“别说了,他那手臂肌肉粗的,胸肌还那么厚实,我感觉一拳就能把握打死。”
小弟 C:“以后说话还是小心点。别不小心惹到人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弟 A:“别说了,我差点被吓尿。赶紧走吧,秦哥还在等我们呢。”
三人腿软的互相搀扶着走向超市。
而这边,病房里,敲门声响起。
秦煦以为是小弟们终于把东西买来了,走过去开门,“你们也太慢了,我跟小墨都等急了。”
秦煦拉开门。
第50章 第 50 章 他要揭穿他
晚上, 医院走廊的灯光本来就比其他地方还更暗淡一些。
此时,秦煦眼前更是完全暗淡下去。
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大, 完全挡住天花板上的灯光,在秦煦脸上形成大片晦暗沉冷的阴影。
铁灰色散乱的头发有点长,长度到下眼睑,双眼从头发缝隙中, 眼珠下移,连下巴都没低一下, 傲慢冷酷到让秦煦感觉到极强的压迫和威慑。
就算是秦煦曾经闯祸,站在盛怒的老爷子面前所感觉到的威慑, 都没有现在那么强烈。
“嗯?是谁啊?”
秦煦在门口站的太久了,江与墨有点好奇,怎么开个门都用那么久。
秦煦听到身后的问话,才发现自己竟然被震慑住了。
“有人走错门了, 你别出来。”秦煦头也不回, 目光警惕, “我不清楚你找谁,但你大概率找错了。”
不能让江与墨出来,这男人看上去混不吝的, 还那么凶, 少年才刚成年, 看到肯定会被吓到。
但秦煦这话说的太晚了,灰毛男没有理他,只是抬了下眼。
江与墨是真的完全没想过顾虞会特地做了伪装,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很奇怪,有种陌生的情绪, 酥酥麻麻的在心头爬过去。
江与墨没发现,在想法做出反应之前,脸上率先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如同一朵在耀眼的阳光底下正在盛放的花蕾。
秦煦听到声音侧身回头的刹那,人影在眼前闪过,刘海被一阵风带起,少年已经冲进男人怀里。
“哥哥!”少年清脆的嗓音甜蜜得仿佛能掐出蜜,“你怎么来了?我好开心!”
江与墨眉眼弯弯,他的手臂垂在身侧,连抱都做不到,他蹭着男人的胸口,柔韧厚实,舒服地让少年又蹭了几下,不满地抱怨,“哥哥,我手受伤了,你抱抱我。”
秦煦目瞪口呆,认识江与墨这么多天以来,别说像这样撒娇了,就连软和一点的语气都没有。
秦煦完全没想过的画面,却在眼前真实发生了。
他呆愣地注视成年男性臂肌扎实的手臂从少年后腰一路向上,最后定在肩胛之上,略微使了点力度,不厌其烦地上下安抚。
夏天的衣服很薄,隔着蹭衣料这样来回,说是抚摸,更像是摩挲,白皙的皮肤按在深色的衣服上,徒增几分暧昧。
男人还微微俯下身,用下巴去蹭少年的额侧,这亲昵的氛围显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让秦煦看的极为光火。
顾虞就算了,这灰毛眉钉纹身男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一看身上就不干净,像整天在街头打火并的混混,江与墨怎么会认识这种人?而且,姿态还那么乖软、亲昵。
江与墨一定是被男人骗了!
秦煦看着又忍不住想,如果江与墨也能这么对他……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秦煦的想法,男人姿态不动,从眼尾冷厉得警告地睨了他一眼。
秦煦心下一跳,他发现自己竟然往后缩了一步,他竟然因为这男的一个眼神而感到害怕。
秦煦恼羞成怒,“小墨,他是你哥哥?怎么不介绍一下?”
对了,虽然没听说江家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但或许是关系比较远的堂哥表哥呢?
“我太开心了,差点忘了。”江与墨略微站直,但还是跟男人站的很近,肩膀抵着灰毛男的胸膛,“哥哥,这是我的朋友秦煦。”
介绍秦煦的时候很爽快,等介绍男人的时候,江与墨却苦恼的歪头,想了好一会儿,“唔,其实我跟哥哥认识的方法有点与众不同,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哥哥,很喜欢!”
喜欢?还很喜欢?
不是,这就直接表白了?
秦煦心神俱震,所以,这男人是他的情敌?
秦煦猛地抬头去看男人,男人眼部以下的面容全部都被口罩挡住了,仅有露出的一点眉眼肉眼可见的比刚才温和了一点。
但仅此而已。
不是,这是表白吧?
还是说男人其实并不喜欢江与墨,只是把江与墨当成一个弟弟?
少年看上去很开心,认识这么多天,还没见过他这么兴奋活力的样子。
“哥哥,我刚好有点无聊呢,打算看部电影,哥哥我们还没一起看过电影,你喜欢看什么电影?我其实挺喜欢看动作类电影的,不过悬疑科幻也不错,喜剧也还行吧,恐怖就有点不太喜欢……”
少年絮絮叨叨,男人的大手直接把江与墨的胯上盖住一半,将少年圈在怀里,拥着他徐徐往里走。
秦煦受到刺激。
呆呆的坐在靠墙的长条沙发上,眼睁睁看着江与墨坐回病床上。
江与墨坐下之后,拍拍身边的位置,本来打算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的男人停住动作,看了江与墨一眼,还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这床太小了。”男人还是低声做出了解释。
哪里小了?
江与墨低头打量。
单人病房的病床本来就比较大,也是考虑到有些家属的陪床需求,虽然没有两米那么宽敞,但一米五还是有的。
江与墨撅子哼了一声,又有点不开心了。
怎么?都已经那么喜欢我,喜欢到被我拒绝换个样子都要见我,却连话都敢不听,是抓准了我之前对他这身皮太喜欢太乖巧了吗?
那这样不就变成我被他拿捏了吗?
江与墨沉思,唔,没关系,反正这些他都能从顾虞身上找回来。
顾虞虽然对人温和,但碍于身份原因,这些年没有断过的追求者都是小心翼翼的,别说让他哄,那是连让他不顺心的事情都没有的。
他这会儿瞧出江与墨不开心,扫了眼周围堆成山的水果篮,“有没有想吃的水果?”
江与墨摇头:“我刚吃完晚饭不久呢,现在还不饿。我们先选电影吧,这些我都没看过,哥哥,你喜欢看什么电影?”
秦煦嫉妒地望着歪着头凑在一起,对着他带来的平板小声交谈的两人,一口血差点从嘴里喷出来。
他刚想走过去,手机突然嗡嗡嗡振动起来。
几个小弟发来信息。
他们已经买好了东西,正在往这边赶。之后就忍不住吐槽他们刚才撞到一个灰毛纹身男,差点被吓死,那手臂粗的感觉能一拳把他们三个打晕,一看就不好惹。
但是又觉得很酷,甚至还有点遗憾要是秦煦能亲眼见他就好了。
手机屏幕都差点被秦煦手指干碎。
秦煦:哈哈哈哈,是啊,要是真能亲眼见就好了。
几分钟后,小弟A砰的撞开房门,“小墨墨,秦哥,我们来啦!”
他见到里面的人,像个柱子一样定住了。
后面小弟 B纳闷,“怎么不走了?快进去啊。”
他从门口挤进去,一抬头,也定住了。
小弟 C手里捧着大袋小袋,要注意仔细脚下东西别掉了,没发现前面人异常的安静,直接撞上去,“哎哟!卧槽!”
砰咚!
三个人七倒八歪的摔在地上,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低头抬眼再看一下,嗯,是真的。
“啊,怎么都摔倒了?”江与墨就想下床过去,被男人一把摁住,“你们好。”
小弟 ABC的声音稀稀拉拉响起:“你好你好大哥好。”
江与墨都快被他们逗的装不下去了,幸好他们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了。
跟秦煦一起挤在长条沙发上,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小弟 ABC:QAQ
他们看着秦煦。
秦哥不厚道啊!
秦煦:哼。
他就是知道这几个人的德行,要是知道灰毛男是来找江与墨的,估计直接把东西往门口一丢,自己跑了。
秦煦当然不能留这两个人独处一室,要不然明天再来,他两说不定都做了。
江与墨自然也是不能让顾虞太开心的,以为换了身皮,就能轻松将自己拿捏了。
他先是感谢几个小弟买的东西,然后冲秦煦:“过来啊,你不是想看电影吗?”
几个小弟带了投影仪,装上之后,也顾不上秦哥的脸色,急急忙忙就溜了。
秦煦自然不能在情敌面前露怯,床上坐不下了,他直接拖了张椅子到病床的另一边坐下。
关灯之后,投影仪的光成了病房里唯一的光源。
电影慢慢进入正题,江与墨认真观看,光看没意思,他咂咂嘴,秦煦就跟比赛时的抢答一样,“渴了?饿了?想吃什么了?”
他甚至还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床上。
江与墨扫了眼,“有瓜子吗?”
秦煦去找了一下,翻到一包过来,这边灰发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到,并且徒手安静的剥瓜子壳,江与墨手上都已经有四五粒瓜子仁了。
秦煦:……
江与墨吃了一会儿瓜子,“有点渴。”
这回秦煦先倒了杯温水,递到江与墨嘴边,江与墨小口小口地喝着,秦煦打了胜仗似的,扬眉吐气地去看男人。
结果人根本没看他,只是盯着江与墨,眼里翻涌着秦煦看不懂的情绪。
江与墨:“谢谢。”
秦煦摇头:“不用那么客气。”
他忽然反应过来,江与墨并没有向男人说过谢谢。
电影放到一半,男人电话突然响起,趁他去外面接电话的功夫,秦煦争分夺秒,“小墨,你跟他到底怎么认识的?”
“啊?你说这个啊,”江与墨吃了颗茉莉花味的爆米花,嚼啊嚼,说:“就,突然某一天,哥哥就把我抓进他家里去了。”
江与墨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哥哥一定是太喜欢我了。我在他家里住了几天,我发现我也喜欢哥哥。”
“卧槽!他这是绑架吧?”秦煦震惊,“他强迫你了?”
“啊?没有啊。”江与墨说,“哥哥,对我很好。”
江与墨脸颊浮起不知名的红晕,“唔,反正他没有强迫我。”
具体细节,江与墨却不愿再说了,而男人这会儿也从外面回来了。
不同于刚才,秦煦现在眼神里充斥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指责。
男人一顿,去看江与墨,少年正常地在看电影,注意到自己的视线,还冲自己笑了笑。
顾虞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垂眼,这样似乎就变得更温顺了。
秦煦觉得男人或许就是用这样的虚伪,去哄骗少年的喜欢。他才刚满十八岁啊,他能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在只能接触到一个人的那种环境下,对罪魁祸首产生依赖再正常不过了。
这一切都只是秦煦基于江与墨说的话做的推测,没有半点证据,加上江与墨自己都不认为有什么异常,说出去别人估计还以为你在编故事。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很快就看完了,江与墨想上厕所,秦煦没想到那男人也跟了进去。
秦煦:嗯?我请问呢?是不是有点太不拿他当人看了?
这个男人简直比顾虞还棘手,他完全不了解他们之间的过往,关系肉眼可见的亲近。
里面传来江与墨惊讶的声音,“嗯?哥哥你怎么也进来了?你想上厕所吗?那我先出去。”
“不是。我看你手不方便,我帮你。”
今晚,这是秦煦听到的男人第二次讲话,低沉浑厚,他冷酷的在心里评价。
嗯,比他好听,甚至比电视上一些受无数粉丝追捧的配音都好听。
秦煦没听到江与墨说拒绝。
一门之隔。
顾虞站在江与墨身后,下巴很轻地搁在他头顶。
拉开江与墨宽松的裤头,扶好的同时,问:“真的有想我?为什么要离开?”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被把着还是有点羞耻。
江与墨耳朵红了一下,“哼,都怪哥哥!那个时候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水声淅沥。
男人妥帖的用纸巾擦了一下,温柔地放回去,拉起裤腰,自然的就像是在弄自己的东西。
洗手的时候,江与墨才听到对方的回答,“没有讨厌。”
“没有讨厌,那就是喜欢了?”江与墨揪住男人的衣服,不敢用力,男人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松开,但他没有。
“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顾虞没有回答。
但有些事情不是闭嘴不说就能否认的。
江与墨现在还不想逼得太紧,没有追问。
洗漱的时候,还是男人帮忙握着牙刷,小心的插在少年的嘴里。
门口秦煦双手环胸,看的心堵,也还是不愿意走开。
男人照顾他已经很有经验了,细致地把牙刷按照正确的刷牙方法,一颗一颗的刷过去。
江与墨不太舒服地抬着下巴,吐完泡沫,再借男人的手漱口。
平时五分钟能高搞定的事情,现在要用十几分钟。
等到躺回病床上,江与墨已经累到眼皮直打架。
秦煦快一步冲过去抢到沙发,下巴刚得意的抬起,就见江与墨往旁边挪一下,拍床让男人躺上去。
秦煦:……
他突然有种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的错觉。
两人在床上头并头,肩抵肩,睡前还说着小话,他却躺在床脚对面的沙发上……
“秦哥,其实你可以回家的,我有哥哥陪着我。”江与墨声音饱含困意。
秦煦怎么放心把他留给一个犯罪分子,即使嫉妒,还是说:“没关系,我就躺在这里挺好的。”
江与墨没再说,他今天太累了,困意一下跟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顾虞静静看着,往前挪一下,让两人之间没有缝隙。
秦煦睁着眼睛,玩手机玩到半夜。
直到确定那两人应该都睡着之后,他猛地坐起,做贼似的踮起脚尖,靠近病床。
不知不觉,睡着睡着,江与墨脸都埋进男人胸上去了。
秦煦足足看了男人有好几分钟,确定他应该是睡着了,打开手机摄像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男人的口罩。
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要拍下拉,去让人查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底细。最好是查出来身作奸犯科的东西,给江与墨看,好让江与墨知道,他对男人的依赖全都是不正常的。
医院病房里,冷气开的很足。
秦煦硬是激动的身体都热了。
他的手碰到男人的下颚,手指揪住带子,就要拿下来的那一刻。
啪!
一只大手猛地握住秦煦手腕,他骇然望去,男人不知道什时候睁开眼睛,深黑的眼瞳在黑暗里看不清晰,让秦煦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噬人的猛兽给盯上了。
秦煦身体僵硬,冒出一身冷汗。
他以为男人会质问,甚至是把江与墨叫醒,让他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降低江与墨对自己的好感。
但男人只是甩开他的手,敛眸去看熟睡的少年,下巴在少年额头上摩挲,竟有几分缱绻温馨。
发现秦煦没动,男人冷冷地瞥过来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秦煦一个激灵,身体像卡住的带子,一步一停,僵硬地回到沙发上。
他握紧手机放在胸口,心脏还在跟打仗似的怦怦直跳。
秦煦几乎一夜没睡,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江与墨被监测系统吵醒。
【叮!昨日日常任务未完成,请宿主尽快完成随机惩罚:让顾虞帮宿主洗澡。任务截止时间:今晚十二点】
监测系统的随机任务全跟顾虞有关,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洗澡,之前更亲密度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但是,让顾虞帮他是不可能,“哥哥”却是可以呢。
只是江与墨醒来的时候,“哥哥”却也是不见了,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显然男人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
江与墨对着小桌上的保温桶冷笑。
【宿主,你没事吧?】
江与墨仰起小脸,笑眯眯地:“什么事?我很好啊,好的很!”
有人上赶着照顾,完全不用他付出什么,有这种好事,他怎么会不开心呢?
系统硬着头皮给男主做解释:【现在十点了,男主离开去工作也正常。】
江与墨:“对,没错。集团嘛,多大啊,老板迟到一点都会倒闭呢。”
系统:……
闭目,怎么越解释越糟糕了?幸好男主不知道它,它还是不给男主添乱了。
“啊!”
秦煦惊醒坐起。
“怎么了?”江与墨咬着筷子看他,“你没事吧?”
秦煦摇头,“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了。”
梦里他成功摘下灰毛男的口罩,没想到底下却是一张巨兽的充满刀片的嘴,一口把他的头咬掉。
说起灰毛男,秦煦发现人竟然不在,他猛地站起来,“你那哥哥呢?”
“哦,他走了,应该是去工作了吧。”江与墨情绪没什么起伏地说,“沙发睡着是真憋屈,你今晚还是回去睡吧。要真不放心,可以请护工。”
情敌不在,秦煦立刻精神焕发,“护工要花钱不说,我还听说他们可会欺负人了,动不动就是打骂病人,你放心,兄弟不会让被欺负的。”
江与墨嘴角抽了下。
那被打骂的大多是没有行动能力的老人吧?
他摇摇头,“算了,随便你吧。”
几个小弟给秦煦送来早餐,见灰毛口罩男不在,都不敢留下来打扰秦哥和暗恋对象的独处时刻,直接拍屁股走人。
对付完早饭之后,一直闷在病房也不舒服,秦煦提议去楼下花园逛逛,江与墨正愁没法子刺激又一次不告而别的男人呢,点头欣然应允。
这个点,还不到中午,住院楼后边的花园,太阳都被高楼挡住,并不会感到太热,散步的人不少。
他们在湖泊前的长椅上坐下,湖边有人在朝湖里扔鱼食,一群鲤鱼蜂拥而至,嘴巴挤在一起去嘬食那些饵料。
江与墨看的目不转睛,秦煦也看的目不转睛,在几公里外的顾虞也看的目不转睛。
区别在于,江与墨看的是争相抢食的鱼,秦煦看的是江与墨,而顾虞看的,则是保镖拍下的此时的画面。
从旁观的角度,他才能看清楚少年的魅力。
不仅是秦煦那刺眼的专注的目光,还有附近走过的路人,全都会回头,看少年几眼。
顾虞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善妒的人,他从小到大所受的都是精英教育,很早就悟出越无害越让人产生不起防备的道理,思虑许久,选择温柔来成为他的假面。
所有人都以为他天性如此,日复一日,以至于他们都忘记顾虞的真实性格。
顾虞却无法忽视,尤其是此时的感受,血液在筋脉里鼓噪的跳动,他的太阳穴突突跳起。
这一刻,他很想,很想把江与墨再关起来,而那个房间,只有他能进去。